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时光-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后来林俊好像对她也不错,给她送了很多东西,吃的啊用的啊还买了台电视好像,又让林医生给她妈付了医药费,不然她妈那时候估计真撑不过去。
林家人来得勤,大家就传祁因要嫁给林俊了,我打听过好像祁因没说答应,但也没不答应。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那就是在犹豫了,下一步就是同意了。
我的想法应该没有错,不然你后来暑假回去那次她也不会对你那么绝情,也把结婚的事跟你说了。”
张婕说得口干舌燥,将最后一根烟捏出来点燃:“当时你恨她吧,对你说的那些话我都有点听不过去。
不过她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与其让你长痛,不如狠一点一刀了断。”
王昱童有想象过祁因那次的决绝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的想象力并不单薄,可现实却更加沉重。
“后来……她为什么没有结婚?”“因为她妈不同意。”
这个理由完全出乎王昱童的意料:“她妈?”
第53章
“没错,就是她妈,没想到吧。
杨素瘫了十年就是不死,硬生生地拖着祁因,将家里拖得一贫如洗,拖得祁因辍了学……我一直觉得杨素是故意的。”
张婕冷笑一声,“报复她爸。”
“她爸?”王昱童问,“你是说报复祁先军?”
“原来这事你也不知道。”
张婕说了祁先军和宋仁济的往事,连带着杨素是怎么坠楼都告诉了王昱童——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她从民间听来的八卦和硬从祁因嘴里挖出来的一些个只言片语拼凑起来版本,但也算说对了大概。
张婕在说的时候王昱童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想起她平生遭受到的第一个巴掌也是唯一的一个巴掌就是来自杨素,以及那句带着饱满仇恨和鄙夷的“变态”二字。
时隔多年,那个巴掌仿佛还印在她脸上,从未离开过。
张婕一包红塔山抽完了再去买了一包,回来时远远地见高高的王昱童站在夜色之中,身形笔直目光带着沉甸甸的心事却饱满有神。
她就像一棵在肥沃土壤中茁壮生长的小树,挺拔而枝叶繁茂。
张婕要分她根烟,王昱童礼貌地摇了摇头,迫不及待让她快点再说下去。
张婕如她所愿:“杨素恨祁先军明明是个同性恋却和她结婚,生了个孩子还是女孩,杨素很不满。
你知道的,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的往往是女人。
其实祁先军对祁因还是不错的,除了喝多酒打她之外。”
“除了打她之外?”王昱童反问,“为什么要将家暴因素排除?这难道不是最严重的事吗?”
“那又怎样?家暴,呵呵呵,这都是你们这些生活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才会在意的事。
祁因从小到大拥有过的所有新衣服和新玩具全都是她爸买的,你知道吗?杨素也打她,而且打得更狠,大冬天的还让祁因穿着睡衣睡裤在走廊上一站一整晚,你听说过吗?祁因什么都不会跟你说,她想让你看得起她,想假装和你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告诉我这样的一对父母摆在眼前,同样都打她但其中有一个偶尔还能把她当人看,你觉得她该更憎恶谁?“当年祁因很认真地说过她不恨她爸。
王昱童一直都以为她心胸宽广让人佩服,没想到祁因的左右两边各守着一只恶魔,遍体鳞伤之时更愿意靠近下手比较轻的那个。
“杨素是阻止了她去结婚,并不是因为她爱这个女儿,相反,杨素曾经跟我妈的朋友说过,她恨祁先军明明是个同性恋却骗了她,还没能生儿子。
她一想到自己和个变态结婚生了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赔钱货她就觉得恶心。
杨素一点都不爱祁因,就算对全世界都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良心,她都不会把这点良心施舍给祁因。
她和个同性恋结婚了,她不想祁因再去祸害别人,就是这么简单。
她更不想让祁因有获得幸福的万分之一可能,所以她阻止。”
王昱童:“这些话是祁因跟你说的?还是杨素?”张婕弱下声音有点耍赖道:
“不是,是我猜的……但你敢说不是这样吗?你觉得杨素有可能良心发现才阻止她结婚吗?后来的几次手术也算蛮成功的吧,杨素动是动不了,但又能说几个字了。
她对祁因说的原话是不希望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不希望她过得不开心,呵呵呵,她们一家都挺能演的。
然后祁因呢她居然真的相信了甚至还有些感动,去翟阿姨店里上班一个月几百块辛苦钱,很少,但也算是能继续活下去了吧。
杨素的医药费依旧那么多,不花钱就得死,祁因拆了东墙补西墙,每天都在为了钱跑来跑去,没想到还真又撑了好几年。
林医生也被儿子折腾累了不再过问祁因的事,就让她还钱。
祁因写了欠条给他,大概还十年能还完。
后来我毕业了就来北京工作,她的事我没再留意,反正依旧是个穷鬼。
听人说翟阿姨的裁缝店也倒了,她抱着个缝纫机在家里干活,每天给杨素把屎把尿也方便,应该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张婕连续抽了太多烟还说了许多话,嗓子不舒服地咳了咳。
王昱童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排喉糖,她最近上火喉咙有些干,储晶帮她准备的。
“给你。”
张婕看着喉糖,直接把整排都拿了过来,丢一片到嘴里,其它的塞到自己口袋中:“谢了啊。”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王昱童,其实一开始张婕就发现王昱童化了妆,黑色长发没烫没染,很精神地扎在脑后,眼前斜斜的刘海是今年最流行的造型。
“据说你考了重点大学,学英语是吗?现在实习了?”“嗯。”
听张婕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王昱童有点心不在焉,“后来你没再联系过祁因吗?你来北京有几年了?”
“两年多。
有什么好联系,你觉得她被她那个妈拖着日子能有什么改变?不用打听我都知道她还在破房子里待着伺候杨素。
我是不会再跟她联系了,我家也穷,再跟她耗下去也得被这吸血鬼吸死。
借她的钱我不打算向她要了,算我倒霉吧。”
“她喜欢你,是真喜欢。”
张婕一边吃喉糖一边抽烟,“不然当初怎么着也要把你扣下啊。
就算不能拖着你留在日光城和她一起照顾杨素,起码也要和你保持甜言蜜语之类的,让你从你爸妈那边弄点钱给她寄回去,她日子能好过多了。
据说你爸妈到北京两年就买房了对吗?很厉害嘛。
不知道她想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放你走,不过她也算做了件好事,起码没拖你下泥潭。
杨素这病是一辈子的,大家都明白只要她还活着,只要祁因对她还有一丝感情或者说还有一点做人的道德,都无法抛下她。
她拖住祁因,祁因拖住你,你也会跟着她一块儿陷进去,直到被医药费这个无底洞掏空一切。
可惜啊我还挺想看到这一幕的,没能实现。
所以我说她是真喜欢你,宁愿让你一直恨着她都不愿将你拉下来。”
王昱童握着面前的栏杆,骨节都握白了,她努力在张婕面前控制着情绪。
“她其实有联系过我,她有加过我Q。”
“喔,她居然会用电脑,真没想到。
不过你拒绝了是吗?”
“……”“猜也是,要是有人那样对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管她,爱谁谁。
我听同学说这些年有蛮多人追你的,男女都有,但你都没答应,现在还是单身?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祁因?就算当年被她伤了却无法把她真正忘记?“储晶和马悠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很久了,但她们俩谁也没发现。
储晶从没见过王昱童把心痛和难过如此明白地写在脸上,而她所认识的小童一向有自己的分寸,不是个喜欢将个人情感外露的人。
“是。”
但她很直白地回答了那个陌生人的问题,“我没法忘记她。
她还在日光城对吗?“”她离不开日光城,甚至离不开那栋卫生所,干嘛。”
张婕斜眼看她,“难道你要回去找她?”王昱童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这个点钟已经没飞机也没车了。
“搞笑。”
张婕问她,“你真要回去?你能干嘛?养着她吗?”王昱童再查明天的航班,北京飞日光城隔天才有一趟,最快的方案就是坐Z59。
“你真要养着她?如果是现在的你,说不定她能很大方地脱下清高的外衣,马上投入你的怀抱。
不过我都已经不喜欢她了,你想想看她现在得是什么样的?跟你那几个光鲜亮丽又有钱的朋友完全不同。”
王昱童心烦意乱地摇头,向她道谢之后回头一看就看见了马悠然和储晶。
……她们打车回家去,本来今晚她们的计划就是全部住在马悠然那边,好聊天聊通宵。
结果回去之后酒精发作全都扛不住睡觉了,只有王昱童一个人清醒地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上时不时透进来的车灯。
她根本没法入睡,张婕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播放着。
那个她未曾踏足的空间中所发生的一切她本该毫不知情,而此时却通过她的大脑形成一幕幕逼近现实的电影。
多年之前她也经历过相同的夜晚,难过到难以入睡,浑身发痛,似乎有人在暗地里不断对她拳打脚踢。
不同的是多年之前她不过是个高中生,15、6岁的年纪被伤害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痛哭。
而现在她怀着内疚和剖开真相后的满胸腔难纾解的情绪,已经在思考即将展开的行动会遇上的问题以及相应的解决方案。
她很庆幸自己终究是长大了,她能决定自己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快要天亮的时候她意识模糊了一段时间,在浅浅的睡眠中祁因出现在她梦里,依旧是瘦弱少女的模样。
她穿着白色的校服和黑色的百褶裙站在丧礼混乱的人群中,目光发沉。
王昱童跑向她,呼唤她的名字,她却始终无动于衷。
“小童?”王昱童醒来时看见储晶担忧的脸,刚才的喊声还停留在她的耳朵里。
“你做噩梦了?”王昱童口舌发苦,坐起来时梦里的难过和慌张还闷着她的心口。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清晰地梦见了祁因,连她脸庞上最细微的细节都梦得一清二楚,她明白她的心一直留在了原地,留在了祁因身边。
她知道不能再等待。
她必须将所有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带回来,将属于祁因的东西送回去。
拥挤的火车站,王昱童又出现在这里,和多年前一样,满怀心事地等待着Z59。
就要进站时忽然身后一声大喊:“王昱童!”她回头,是一脸还没从宿醉中清醒的马悠然,以及一言不发的储晶。
“你他妈的去哪!明天还要上班不知道吗!”马悠然的喊声将四周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王昱童看向储晶,说:“我请了三天假。”
“这时候你请假,还想不想要工作了!”储晶没说话,马悠然跑过来撑在进站的栏杆上像只马上要出闸的斗牛,“你想干嘛去!你能做什么?你这一去别说三天了,三个月都未必能回来!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屁孩吗!做任何事都不必负责吗!”王昱童一边看着马悠然一边往后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悠然气得跳脚,对着她的背影大骂:“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王昱童背影消失在进站口处,马悠然用力捶了储晶一拳:“你怎么不说话!傻了吗!你知道她要回去干嘛吗!”储晶说:“我知道。”
“那你就这样放她走了!?”储晶有些沮丧:“都怪我,本该更早一点将她圈在这儿。”
第54章
秋季的日光城一场秋雨一场凉,从医院拎着药出来时祁因被风吹了个正着,呼地一声狂风掠过,差点将她单手拿着的伞刮飞了。
薄薄的连帽衫的帽子被吹起来扣在她脑袋上,手里满当当的药又得腾出手去抓雨伞,长发被糊在脸上不时拍打她的脸颊。
祁因有点狼狈,快速穿过风口,站到医院外面的蛋糕店门口,风立即小了。
蛋糕店明亮的玻璃窗上倒映着乱糟糟的头发,她无奈地梳理回去,有点想把麻烦的头发剪短。
今天刚穿上的衣服和裤子马上就被淋湿,裤管沾了些泥点,祁因看到了,没办法只能回去再洗。
这天气洗一趟实在有点难干,帮妈妈换下来的被单还成堆积在那儿……算了,今晚一起洗了吧。
她站在漏雨的车站等公交,用一只手把伞和药都拿着,另一只手从帽衫口袋里找出一张宣传单,上面写着“函授课程”。
她借着路灯仔仔细细地看着,尽管现在还没闲钱再去学习,但她发现除了去学校之外社会上还有很多种方式获得文凭,可能文凭的含金量不太高,但总比初中毕业这样的身份要好得多。
只不过上学需要钱和时间。
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而钱……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赚到一分钱了,但是妈妈的药不能停,钱只出不进的状态其实让她恐慌。
之前她缝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手指受伤但没去医院,就自己在家用水冲了冲拿干净的布包起来后接着工作。
如果这批保安服不能在月底赶出来的话人家以后肯定不会再找她做,毕竟这活儿给她也是看在她这里便宜出活速度又快。
谁知她忍着痛赶了一周,伤口没好反而发炎甚至溃烂,难怪这两天浑浑噩噩感觉有些发烧,原来不是错觉。
等保安服都做完送出去后拿回两百块钱,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医院了。
医院批评她说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早来处理,早就该来清创了。
医生看祁因脸色难看,问她多大了,她回答23了。
医生说看着跟未成年似的,让她回去多吃含蛋白质的食物,比如蛋和鱼,又开了点维生素E口服。
清创之后伤口也好得慢,本来小区物业那边还有一单要做,可是迟迟不见对方来人,她便自己找了过去。
人家物业看了她也没好脸色,说上次那批衣服是残次品,没找她要回钱就不错了,哪还敢把单子再给她。
祁因不信,她做的衣服向来不可能有残次。
物业说衣服上有血迹,脏不脏啊,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弄的布回来,一点都不干净。
祁因知道是自己受伤时沾上去的血,家里灯光太暗衣服又是黑色的,检查时居然没发现……
日光城这几年还是有发展的,曾经算是市郊区的区域建起大型音乐喷泉后,这几年以音乐喷泉为中心盖了不少新楼和商场,服装店也越来越多。
大家都去店里淘衣服,款式好看又不算贵,在她这里手工做衣服的越来越少,能来的都是改个裤腿或者给布料折个边,都是小活,一点零星的钱。
祁因知道这个行当就要被社会淘汰了,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想去学点什么新的技能,可是学什么都要花钱。
钱钱钱,喝白水吃白菜几个月都抵不上她妈被卡一次痰。
祁因累透了,但在她心里还留存着最后一丝的力气,这丝力气仅用于眺望远方。
无名指上的伤还会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雨下太大,今天的公交车慢的出奇,等半天都不来。
她实在被冻得受不了,就走到蛋糕店里躲一躲风。
一进蛋糕店扑面而来的温暖空气中带着浓浓的香味,立即让她饿了,肚子不受控制地叫起来。
祁因马上走到角落去不让别人听到这尴尬的声音。
蛋糕店里放着很好听的歌,祁因欣赏着玻璃橱柜中漂亮又可口的奶油蛋糕,注视着外面的街道随时可能会来的公交。
“老爹,我要这个。”
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站在橱柜那一头,对着一排的蛋糕一一点过,“还有这个,这个,我都要。”
站在她身边看上去五十多岁但是穿着一身运动衣、非常精神的男人手里拿着托盘跟在她身后,宠爱地笑着:“行行行,你挑,想吃哪个买哪个。”
姑娘又拿了个肉松面包和可颂放到托盘里,笑得比蜜甜:“去结账吧。”
她父亲说:“遵命。”
付钱时她爸忍不住唠叨一句:“吃这么多面包干嘛,我给你和你妈做糖醋鱼不好么?”“不要,我就要吃蛋糕!”
“哎哟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吃零食。”
“就爱吃。
长再大也是你女儿。”
父亲笑着摸她脑袋,注视着女儿的目光中全都是温柔。
祁因被这一幕吸引着,无法将眼睛移开。
想起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爸爸也这样抱过她,也这样抚摸过她的脑袋。
蛋糕店悬挂着一台小小的电视播放着MV,正是此时正在放的那首歌。
MV里弹吉他的黑发女生笑得温暖又好看。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要你知道你最美……祁因为自己买了块店里最贵的奶油蛋糕,拎着出门时车还没来,雨却小了很多。
她帮自己擦掉眼泪,踏着泥泞的路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无力地踏着通往卫生所二楼的台阶回家。
再往前走两步转个弯就是那间冰冷的小屋。
她不想回去。
但是不得不回去。
她的妈妈依旧躺在里面等待着她将今天一整天分量的屎尿收拾干净,然后再做饭,喂饭,吃药,睡觉。
昨天一样,明天也会是一样。
她站在台阶上许久,透过满是霉点的走廊天花板和生锈的护栏往外看去,漆黑一片的夜空里什么也没有。
祁因轻轻地叹了叹气,往上走,拐弯。
她家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笔直地站在栏杆前看着夜空。
这人穿着一身整洁又精致的外套,厚厚的看上去非常暖和。
单肩挎着个大大的背包,下身一条黑色破洞九分裤卷起个边,露出光洁雪白的脚踝。
有些跟的皮鞋一尘不染,踏过肮脏的路面竟也干干净净。
她手里握着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长柄雨伞,伞尖在缓慢地滴着水,“你好,请问你……”祁因的问话问到一半陌生人转过头来,在两人目光相汇的一瞬间祁因疑惑的表情非常明显地变成了震惊。
这不是个陌生人,这是王昱童。
王昱童将肩头的包往上拎了拎,走向祁因。
“不认识我了吗?”她化着淡淡的妆,尽管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的疲惫,但却漂亮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很高,走到面前时祁因几乎要仰起头来看她。
“喔……是你,小童。”
祁因努力让自己目光回避得自然得体。
她绕过王昱童想找家门钥匙,偏偏一手的东西没地方放。
王昱童替她拿过东西,祁因连忙说谢谢。
“你怎么回来了?”祁因开门的时候说,“学、学校放假吗?你是不是已经上大三了?”“大四。”
“哦,你看看我,太忙了时间都记错了。
大四,就快毕业了吧,工作找好了吗?“”找好了。”
“那你怎么没好好工作,跑回来玩?”祁因快速地回头对她笑了笑,想要快点开门钥匙却找不到门眼,莫名其妙。
“我回来找你的。”
王昱童从容道。
“找我?”祁因好像恍然大悟,“你不是来寻仇的吧。
对……以前是我不好,小时候不懂事说话没分寸。
都过去好久的事了,你就原谅我吧。”
王昱童没说话。
“实在太迟了,我妈和我孩子都睡了,我就不请你进屋了。
改天再请你吃饭谢罪好吗?你也该回招待所休息……“王昱童说:”张婕都跟我说了。”
祁因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
王昱童弯腰将钥匙捡起来,灵巧的手指在一把钥匙中很快找到了熟悉的那把,把房子主人一直打不开的门轻轻松松地打开。
木门“吱嘎”一声开了,浓郁的臭味扑面而来。
“你孩子在哪里?带我看看她?”王昱童仿佛一点都没闻到异常,站在祁因身后撑着门说。
祁因僵着身子要进去,被王昱童一把拉了回来。
“小童……”王昱童直接将她抱住,祁因整个人都懵了。
“这次还要怎么骗我?说吧。”
王昱童双臂紧紧地箍着她,让她喘不上气。
祁因完全挣不开她,声音弱了下去:“小童,别这样……我们早就不联系了不是吗?”“你一次都没想起我吗?”王昱童把她转回来面对自己,“你现在就告诉我,这些年你已经完完全全将我忘了。”
“我……”“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
你说。”
祁因被王昱童这几句话逼问得浑身发软,低下头闷闷地,她已经完全不是王昱童的对手。
王昱童看她这幅样子也不忍心,先将屋门带上,拉着她到楼梯边坐下,这是她们俩小时候经常聊天的地方。
“你一点都没变。”
王昱童看着垂着脑袋抱着膝盖的祁因,觉得时间在她身上仿佛凝固了一般,分别时她是这样,六年过去了她还是如此。
祁因不说话,不知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