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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gl-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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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这样，总爱瞎想。”程立雪感慨了一句。
向阳盯着晋安的动作，眼睛眯了起来。
晋安在骗人！这小动作一看就知道了！向阳又看一眼程立雪，见她似乎并没有发现，心里就升起了隐秘的得意来。这样的小细节，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连跟晋安最亲近的程立雪也是不清楚的。
程立雪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向阳身上，自然也无从得知向阳的小心思。她看看时间，带着歉意：“我得走了。先把你们送到地铁站吧。”
“不用，我们走着去地铁，我记得路。”晋安回了一句，又看一眼向阳。
向阳知道晋安的意思，急忙点头：“我可以的！没有问题！”
程立雪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多少有点勉强：“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很快小车就从晋安和向阳面前开过。晋安跟向阳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往前。向阳看着晋安沉静的目光，想了想，这才问：“晋安姐姐为什么要把我送过来呢？颜老师看上去很厉害，需要花不少钱吧？”
晋安扭头看着向阳，眼睛弯起来：“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个好的老师是人生的难得的向导，这样的机会不要浪费。”她说完话，向阳却盯着她，因为晋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好吧。”晋安妥协了，她松开了向阳的手，有些不安的揉了下自己的鼻尖，只是手放下来的那刻，又被向阳紧紧的拽住了。晋安朝向阳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写东西，朝杂志投过稿。不过被退回来了。然后老师觉得我是不学无术，就让请家长了。”
晋安说的轻描淡写的。但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投稿的是当时她最喜欢的杂志，对方虽然没有接受她的稿子，但诚意满满的回了一个大口袋。但是这个口袋就被班主任扣了下来，她再也没有机会去看到里面到底回复了什么。是鼓励呢？还是修改的意见呢？有她喜欢的作者的签名吗？又或是其他呢？
都没有机会了。而得到的却是不自量力的评价，是不学无术的结论，是请家长过来挨骂的结果。
从那之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晋安都不敢提笔写一点东西。
晋安沉默了一会儿，又从回忆里的遗憾里抽离出来，她扭头看着向阳。向阳已经长大了啊，可以平视她的双眼了。但她的脸上还带着稚嫩，还是一个孩子。
“我不希望你有那样的经历。如果你喜欢，如果你真的喜欢，那就去做你喜欢的事情。我虽然不能代替你去走接下来的道路，但我会竭尽所能的让你的路能走得稍微的平坦一点。”
“如果……如果我放弃了呢？”向阳犹犹豫豫的问。
晋安则笑起来：“这有什么关系。就连爱人都不能保证能相爱一辈子。我又为什么非要要求你一定要一直喜欢一个东西呢？只要你对得起你自己的心，觉得不后悔，就可以了。”
向阳低下了头。她没什么朋友，但身在学校，也知道同学们的情况。不喜欢的才艺，父母会逼迫着他们去学。如果流露出不满，就会得来“你怎么对得起我！”这样的责骂。
但晋安不一样，晋安跟向阳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这独一无二的晋安，这个独一无二为自己考虑，又从不给予自己压力的女人。
向阳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湿意按了回去。想要长大，想要缓解晋安肩头的压力，想要比晋安更高，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就好像晋安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还想要能有一天，跟晋安并肩一起，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跟在后面，看着晋安和别人走在一起。
那时候向阳并不太明白自己的想法，只是当向阳明白的时候，这样的贪念早就盘根错节，让她心头再容不下其他，只想要贪得更多一些。
第43章 43 辞呈
向阳的周末多了学习；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变化。程立雪相亲的结果； 晋安无从得知； 只是之后看程立雪照样忙得昏天地暗，照样得了空就过来跟晋安聚会，大概就知道。这场相亲其实没有结果。
至于之后还有没有其他的相亲； 程立雪没有说。晋安也就不问。她知道再好的朋友也是有边界的，有些事没有必要非要知道。
入了冬； 向阳终于来了大姨妈。为了庆祝小少女终于正式进入了少女的行业，晋安问了向阳的心愿。向阳笑嘻嘻的回答：“我想要成功考上我想要上的高中。”
晋安有些无奈：“这个愿望我可达不成呀。只能靠你自己努力了。”
“我自己努力就可以了呀。不用晋安姐姐帮忙。”向阳依然笑嘻嘻的。她的运气不错； 肚子也不痛； 说话很有力气。这大概是老天看她已经很艰难了； 给予的奖赏吧。但晋安还是给向阳熬了红糖姜水； 这个味道不太好，晋安放的红糖也少； 向阳就这么抱着； 当做暖手了。
“真的不想要什么吗？”晋安有些不死心。
向阳摇摇头； 她想了很久； 看着晋安的表情； 笑得像个小狐狸：“既然晋安姐姐非要达成我的心愿的话； 那就留着。以后； 我说不定就想到了呢。”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从某个武侠小说里来的桥段啊。晋安想着，又看着向阳的模样； 手指刚刚曲起； 向阳就先捂住了额头； 嘟着嘴：“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这样了。”
说起这个，晋安倒是想到了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坚称自己是小公主的孩子。她忍不住笑起来，笑过了，就伸手去揉一把小姑娘的头发：“是啦，向阳也是个少女了，不是孩子了呢。”
小姑娘的眼睛就一下子亮起来，似乎听到了最好的赞美。
到底还是想着要长大，要这么迫不及待的长大。晋安想着，觉得那个心愿待留的说法又充满了童趣，于是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拿了笔纸，笑眯眯的看着向阳：“那我给你写个欠条。以后呢，你要是想到了就拿着欠条来找我。”
“好啊好啊！”小姑娘开心起来，急忙点头。
这一晚，晋安铺床的时候，在向阳睡觉的那边多铺了一床小垫子。她突然意识到向阳已经长大了，是不是要让她一个人睡了呢？晋安这样想着，又觉得有些不习惯。这些年里，她们一直都是在一起，开心的时候，凑在一块开心。难过的时候，晋安也会抱着向阳轻声的哄着。
如果分开的话……
晋安悄悄的看一眼向阳，向阳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一边。小少女长大了，开始渐渐的褪去幼年的青涩稚嫩，渐渐的有了少女的姿态。但她的脸蛋还是带着孩子的圆，头发垂在肩膀上，乖乖巧巧的。是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却又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少女。
晋安垂下了眼。
再等等吧。再等一等，等向阳长大了，再分开睡。
而之后的事情，也让晋安无暇去想向阳分房的事情。就如同她预料的那样，贸然的转型给部门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而虽然属于同一家公司，但资源也并不是绝对倾斜的。比起自研发，还要摸石头过河，公司其实更愿意购买已经成熟的产品。
这个时间段里，苹果机在年轻人里掀起了潮流，有一部iphone成了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而次一级消费者，也有了可替代的产品——安卓手机，它们的价格更低廉，而它们的使用体验虽然不如iphone，却足以吊打市面上老牌的手机，加上价格问题，再加上3G网络的流行，一场更新换代的革命已经无声无息的开始。
传统的java游戏，随着旧有机型的没落，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前景。而游戏业的未来，究竟是在新出现的手机还是网页上，却还没有定论。
至于端游，它们依然很红火，新的从业者们依然以仰慕的眼光去看待这个庞然大物，甚至不认为它会衰落。
晋安的公司选择的，说是页游也不完全是，它的定位是公司优势项目的辅佐。要求更轻型的游戏，从业者称其为“sns游戏”，即社交游戏。其实社交游戏很早就有，比如曾经风靡一时的偷菜，或者抢车位。
晋安接下了这么一个大工程，意味着她之前的经验很多都不能用了，她不得不全部推翻重来，重新学习，看别人的制作，感受国外游戏的流程和方式。
随着这样的学习，晋安心中的那个决定也就越发的鲜明起来。这并不是晋安想要的前景。但是在这家公司真的太舒服了，优厚的环境，按部就班的工资增长，说得来的朋友，相处愉快的氛围……
晋安从来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在刚来北京的时候，她的期望甚至只有活下去而已。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了想法了呢？她曾经那样坚定的认为自己并不适合这个工作，她强迫自己去看那些并不好看，甚至有些艰深还过时的书籍，去学习从读书时代就很厌恶的数学知识。
在这个过程里，晋安并没有得到过什么愉悦的感受，她甚至十分的痛苦过，无数次的想要放弃。这样的痛苦在现在也依然持续着，这曾是她坚信自己并不热爱这个行业的根据。
但是啊……晋安看着自己的手，还是不一样的。她想。
生而为人，就总不会只想着活着。而作为一个创作者，就总想要做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写文的时候是这样，做游戏其实也是这样。
2010年的冬天，雪下的有点晚。下雪的那天，晋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花飘扬。向阳还在奋笔疾书，晋安听着笔尖刷刷的响动。这个声音晋安很熟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提笔了，现在重新听到的时候，她依然觉得满足。
晋安回头去看向阳。
受到颜老的影响，向阳的坐姿很标准，沙沙写作时，莫名的带了书卷气。这个孩子已经跟晋安最初认识时越来越不一样了。晋安心中升起了不知道是自豪还是感慨的心情。
但仔细琢磨的话，大概还是自豪多过其他的吧。
向阳察觉到了晋安的眼神，她抬起头，看着晋安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迷茫的神色。晋安走过去，她扫了一眼向阳的桌面，问：“可以看吗？”
向阳也跟着看了眼自己写的东西，她的脸有些红，咬了咬下唇。小少女觉得自己写的不好，但晋安又是很重要的人，她有些拿不准主意。
“没有关系啊。”晋安也是写过东西的人，立刻就注意到了向阳的想法，“觉得可以看了的时候再给我看就好。”
向阳想了想，嗯嗯的点点头，又忍不住说：“晋安姐姐，不是不愿意给你看的……”
“我知道。”晋安点点头，她叹了气，“我……”
晋安看着向阳，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她一直是一个被动的人，如果不是被什么东西所逼迫，她就很少会主动下什么决定。而这一次，则是跟之前完全不同。她第一次站在一个由她所选择的分叉口上，由她主动的去下一个决断，去决定她未来的道路。
晋安踌躇难断，程立雪希望她能留在这家公司里。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份保险齐全，福利众多的工作。晋安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就突然之间就不满足了呢？
再等一等吧……再等一等，好歹手里的项目要做完才行。
晋安闭上了眼睛。
出于心中难明的情绪，晋安还是开始像当初一样翻起了招聘信息。和三年前病急乱投医不同，和两年前的仓皇失措不同，这一次晋安看得就细致了很多。公司要做游戏的，不能太小，起码不能像自己第一家公司那样的初创，这样会有太多像晋安当初那样的新手。而又不能像现在这家公司这样大，那样资源就不会倾斜到自己在的部门。
晋安想要做手机游戏，而手机游戏在整个行业里都算是新起的东西，肯花钱在这上面的企业不是没有，但是要达成晋安想要的条件的却并不多。
2010年一晃而过，在11年的中旬晋安做完了手里的项目，结果也正如晋安的预料。哪怕上线了，公司的主要资源也并没有给到位。而刚刚转型的新人们，无论是策划、美术、还是程序，都需要大量的积累的。而这些需要时间和作品的沉淀，是无法替代的东西。
2011年的时候，网页端出现一款可以说是爆款，同时也是奠定了页游基础的游戏《神仙道》。它的出现，一下子让页游这个众人不熟悉的游戏方式走进了大众的眼光。
这种以挂机为主，轻社交的游戏类型的核心用户，其实正是受到游戏熏陶长大，又不得不因为繁忙的工作不得不缩减自己时间的人。这款游戏的成功，让页游一下子兴盛起来，也让公司更确认了自己的路线是正确的。
风云搅动，前路依然茫然。
没有找到好机会，晋安默默的等待着。
11年一晃而逝，12年初，晋安终于提出了辞呈。
第44章 44 女孩
“整个部门； 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留下。”部门老大在接到晋安的辞呈后对她说。晋安回了一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好。
公司是很好的； 公司里的人也都很好。但晋安却总是不安分。
是不安分吗？
晋安在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 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心脏处缓缓跳动； 似乎跟平常一般无二，但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晋安抬头看着天空。北京的天空只要有风在； 就会晴朗得好像洗过一样。春季里的大风吹起柳条万千，嫩绿色的枝条飞舞； 也吹乱了晋安的头发。
晋安垂下了眼，她慢慢的朝着地铁的方向走去。这里跟第一家公司不一样，距离地铁有一些距离。这里也是整个北京； 乃至全国it业最出名的地方，号称中国硅谷。
跟这里的其他人一样，晋安向来是在这里来去匆匆，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抄着兜，慢慢的前行。晋安的家乡； 人们走路时都是闲散的； 跟这个城市完全不一样。在不知不觉间； 晋安也像这个城市的其他人那样，匆匆前行； 巴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
多么难得； 可以在这样绝佳的天气里； 缓缓而行。
晋安走着走着； 就来到了她的新公司楼下，其实跟旧公司比，新公司并不远，但大小规模就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公司是国内出名的上市公司，占据了一栋大厦，新公司只是大楼里无数公司的一家。晋安站在楼下，眯着眼睛往上看，她想起程立雪恐怕又要因为这个念叨自己，就忍不住笑起来。
只是站了一会儿，晋安就离开了，交接要花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一个月里晋安会很轻松，她要趁着机会多跟向阳在一起。
翻了年，向阳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中考完过了暑假就要高一。初三很关键，但因为晋安的选择，恐怕之后都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向阳。
对此，晋安也有些犹豫，向阳会因此怪她么？会觉得她不负责任么？
晋安想不明白，她只能让向阳去选择。
向阳还在看书，从上初中以来，她就经常抱着书在课间的时候。书很杂，有颜老给她的，她得写感想，如果是古文还得附上翻译。有的就是普通的课本了，有时候颜老的学生，向阳的师兄师姐们还会给向阳补习。和周围嘻嘻哈哈的孩子们比起来，向阳的负担重了一些，她低下头，中考是一道坎，她想要跨过去，想要去一个好学校，想要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笔尖落在纸面上，带来沙沙的声响。
外面的放学铃声敲响，但向阳没有动。别的孩子已经习惯了，冲向阳喊：“我们先走啦，向阳你要记得关门呀。”
“好的。”向阳头也没有抬。
这个学校的孩子们大多都是附近小区的孩子。而附近的小区以前是大厂，邻里都是认识的，父母孩子，来来去去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放学回到家里，有妈妈做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有奶奶打开的吵闹的电视，有爸爸的笑声。而向阳什么都没有。
既然这样，还不如在家里做完了作业再回去。
向阳翻了翻一旁的书，书页很厚，是她跟老师借来的参考书，手下的试卷也很厚，做起来的时候，有点费心力。
“向阳只要好好的，能一直这样平安快乐就好。”
闭上眼睛，黑暗里响起了爸爸的声音。
“向阳不用担心其他的，你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那是晋安姐姐的声音。
向阳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她喜欢爸爸，但爸爸终究猝不及防的离开了她。她也喜欢晋安姐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晋安会不会也突然的离开。向阳睁开了眼睛，她不想离开晋安姐姐，她已经没有爸爸和妈妈，就不想这唯一的温暖也离开。她想要离晋安近一点，再近一点。
只要这么想着，向阳就觉得有了那么一点前行的动力。她揉揉脸蛋，举手给自己打气：“加油呀！向阳！！你是最棒的！！”
噗的一声轻笑声。
向阳愣在原地，呆呆的转过头。晋安就斜靠在门那，冲向阳笑。
向阳低低的啊了一声，她的眼神从呆滞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羞恼。向阳一下子把头埋进了臂弯里，遮住自己的脸，就像是一只小鸵鸟。晋安看见了，更笑，只是笑声一出来，向阳露在外面的耳朵尖就变得红红的。
晋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忍不住走过去，轻轻的捏了捏向阳的小耳朵。向阳觉得什么冰凉凉的东西放在耳朵上，就像是冰块触碰到热水，向阳甚至怀疑，晋安的指尖都要被自己的体温融化了。
向阳咬着下唇，抬起头，对上晋安的眼睛。她看着晋安朝自己笑着，太阳就要下山了，整个天空都呈现出一种瑰丽的艳色。这大片的橘红色染红了天边，投注到学校里，落在晋安的身上。远处传来学生们在操场上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自行车滴铃铃的铃声，它们交杂在一起，组成了一首背景音乐，映衬在一起，落在向阳的眼底。
很久很久以后，向阳都无法忘记这一幕，那个带着笑容的女人，那一天的天空，绮丽又梦幻，那夹杂在背后的，嬉闹的声音都变得漫长起来。
“怎么了？”晋安伸出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向阳的桌面，发出一点声响，“傻了呀？”
向阳低下头，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觉得晋安只要静下来就会听到她的心跳声。她咬了咬下唇，又重新抬起头，对晋安拉出一个笑容：“晋安姐姐实在太好看了……”
晋安愣了一下，别开眼，她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别处。向阳悄悄的松了口气，又快速的深呼吸了几下，笑：“晋安姐姐怎么来了？”
小喇叭没有继续吹，晋安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眨了下眼睛，把之前问向阳的话忘到天边，只是笑着：“我辞职了，今天比较有空，就早点来接你。”
向阳啊了一声，露出了一点担忧的颜色。晋安笑笑：“没什么，我已经找到了新公司……也是在中关村。我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的。”
向阳就拍拍胸脯，放下心，她也不问别的了，笑嘻嘻的站起来收拾桌面上的一堆狼藉，一边整理一边盘算：“今天难得晋安姐姐回来，我们做点好吃的吧！茭白肉丝怎么样？嗯……再做点别的，明天晋安姐姐也这么早吗？”
晋安看着向阳，她从这雀跃的问话里听出了期盼，晋安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微酸，又有点愧疚，她看着向阳。向阳立刻就猜出了晋安的意思，她手上一顿，笑容却没有变：“哎呀，我知道的，大人都超级忙。”
晋安想了想，她见向阳收拾好了东西，顺手接过了向阳的书包。向阳也没有在意，两个人都做得很纯熟了，晋安走在前面，向阳就走在她的身后。向阳发现自己似乎总是走在晋安的身后，看着晋安的背影。
一点点的不高兴在心里一闪而过，快得连向阳自己都没有发现。向阳检查了门窗，又关了门，拿着钥匙锁上。晋安就站在一边沉默的看着向阳。
向阳长得很快，虽然宽松像个麻袋一样的校服遮挡了向阳的身子，但也能隐约可以看到向阳胸前渐渐的有了一点隆起。曾经可爱的苹果脸，也渐渐变尖，开始真正的，往一个女人发展了。
也许过不了几年，就会变得让今天完全不认识的那种样子。会变得更高，更好看起来。
晋安这么想着，就觉得有些神往，又觉得有些骄傲。向阳锁好门，拍拍自己掌心，回头朝晋安笑：“我们走吧。”这一笑，又带着一点稚气，让晋安想起曾经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
晋安也跟着笑起来，她手臂微微的弯了一下，小姑娘就上前挎住了晋安的手，转头朝她皱皱自己的小鼻子：“一起走！”
“好的好的。”晋安从善如流，她捏着小姑娘的手掌，再往自己的兜里一抄。两个人的手指亲密的交缠在一起，又被体温所温暖，渐渐的变成了同一个温度，就好像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向阳的眼睛弯了弯。
“一直都这么晚回去的吗？”晋安的声音慢悠悠的。
“是呀，老师也走的挺晚的，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问问他们。”向阳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头。
晋安侧过头看了眼向阳，向阳盯着脚下，她没有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就像是蝴蝶垂下了翅膀，遮盖住她的眼睛。只是这样的安静仅仅维持了片刻，向阳就扬起了眉，朝晋安笑起来：“晋安姐姐这么早回来，我们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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