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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机告诉我[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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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她一直待在这个无忧无虑的象牙塔中,她又有什么筹码让刘谌的父亲相信她的说辞?
  “过去”与“未来”像是两座大山,重重地压在江慕之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不得不加快成长的脚步,成为一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自己,才能保护身边所有重要的人。
  静默许久,群里才终于有又了动静。
  绵绵:所以,只有一年了,只有一年你就要走了,是这样么?
  江慕之的表情慢慢地软了下来,指尖滑过床单,紧紧地攥成拳,蹙起的眉峰中隐藏着全然是对唐绵的疼惜与不舍,艰难地哽了下又酸又痛的喉咙。
  她几乎已经想象到了,唐绵在这个酒店另一个离她不远的房间,是怎样哽咽得委屈,可她没有办法,现实让她不得不选择这一切的离别。
  她咬了咬唇,强迫着自己狠下心。
  江慕之:对,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和宁忱学姐同年毕业。
  绵绵:多久?
  江慕之:不知道,两年、三年、四年,都有可能……
  看到了这一句,不远的唐绵再也没办法强装镇定,顺着墙壁,瘫坐在了地板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将头埋在里面,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唐绵今年十九岁,江慕之就占据了其中的十四年,从认识的那一刹那开始,她们就再也没有分开过。在她的生命中,江慕之是友情,是亲情,是除了爱情的另一种无法替代。
  可现在,却要她接受,她的不可替代要和她分离了,还是那种她无力改变的分离,她跟不过去,也无法开口要求江慕之留下来。
  她知道毕业季就是大家四散东西的开始,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这么一个土生土长的江海市人——江慕之,居然会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她。
  “阿绵。”林谨言蹙眉走近了唐绵,在她的身边蹲了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的头抱在怀中安慰:“别太难过,阿慕只是走几年,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看着唐绵这个样子,她突然有些后悔,若是自己方才不问江慕之为什么这么早实习,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很快?”唐绵反问了一句,苦笑着说:“人这一生,一共才多少个几年?人生中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意外,说不定我哪天就出了车祸……”
  林谨言立刻捂上了唐绵的嘴,瞪了她一眼,催促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赶紧呸呸呸!”
  唐绵先眨了眨眼睛,顺从地“呸”了几声,然后撇了撇嘴,无语道:“谨言啊,你要不要这么迷信……”
  “我和你说,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你这个嘴,有多灵你自己还不知道么!”
  “呃。”唐绵有些心虚地看了林谨言一眼,她确实有些乌鸦嘴,怎么说怎么准,尤其是说刘谌的时候,她的嘴简直就是刘谌月经的晴雨表,她说刘谌哪天月经,刘谌就哪天。
  可她还是习惯地嘴硬道:“那都是巧合,就碰上了……”
  只是在林谨言抱着双臂冷冷的盯视下,越说越没有底气,把头埋的很低,偶尔偷偷地瞥林谨言一眼。
  最后终于抗不住了,拍了下林谨言的后背,认输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我就是难过么,一时口不择言……阿慕马上就要走了,难道你不难过么!”
  闻言,林谨言脸上打闹的情绪尽然消失,手指在地板上画着圈圈,认真地反问道:“当然难过,可难过又能改变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而且就算不是明年,后年也注定要面对这些……”
  “我不是阿谌,拿到本科学历回去继承家业就可以了……我还想继续读下去充实自己,而且,我不想考本校的研,江海大学金融系确实厉害,可还有好几所学校比他厉害……”
  “所以。”林谨言摊了摊手:“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说这么个消息,也并不是难以接受。”


第70章 
  说完; 林谨言靠着唐绵微叹了口气; 低下头,略有些心绪不宁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别看她说得轻巧,目标也很明确; 可其实她真的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她说要考研,可是她的家庭状况很一般,报考研班的可能性不大; 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她无形之中对考研多了很多的恐惧。而且; 她的英语不好; 考研面试中英语的部分她会吃很大的亏。
  关于这点,她认识的一个大四的学姐和她说过; 她们考研机构里有个神秘的复试保过班; 要价七万元; 可她又哪里好意思向辛辛苦苦供她念书的父母开口……
  在此之前; 她一直在回避着这些问题,自欺欺人般地告诉自己,时间还长着; 可今日,她的美梦幻想被江慕之的提前毕业瞬间摔碎。她遽然发觉,原来那些困扰着她的、想要逃避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居然离她这么近,她抬一下头就能看见,却始终低着头自欺欺人……
  想到这里; 林谨言自嘲般地勾了下唇角,这应该就是成长的烦恼吧……心事越来越多,责任越来越重,数以百计关于未来的担忧像是沉重的大山,压得她挺直的脊梁弯了又弯。
  她无数次羡慕过江慕之的优秀,羡慕过刘谌的家境,也羡慕过唐绵的乐观心性……可羡慕过后,她还是打起精神,重新拾起这一切的沉重,做那个平凡得、放在人群中瞬间就被淹没的林谨言,继续她自己的生活。
  林谨言轻笑了一声,眼底浸染着温柔地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唐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和得不像话:“阿绵,你也要学会长大啊。”
  “我才不要,长大有什么好的。”
  唐绵撇了撇嘴,嘴上是毫不在乎的语气,可眼里却有黯然与慌张一闪而过。
  她才不要长大,她长大了,爸爸妈妈就老了,阿慕也要离开她了……
  林谨言看着她,心中有些感慨,原来阿绵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没心没肺。可转眼,坏笑声却在她的唇间辗转:“可是,阿绵,还有几天你奔三了,比我们三个可是大了好几倍……”
  她们初见时也不曾想到,寝室中最大的居然是看上去乖顺极了唯江慕之是从的唐绵。
  唐绵一愣,忽然想起了刘谌第一次和她说这话的场景,恼羞成怒地站起了身,环顾了一圈,顺手拿了个枕头往林谨言的身上招呼:“哪有好几倍!林谨言我和你拼了!”
  林谨言侧着头,一边用手防着唐绵,一边嘴硬道:“怎么了,我觉得阿谌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你奔三,我们十来岁,本来就差了好几倍……”
  唐绵手里枕头的攻势更强劲了。
  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着,佯装着已经把方才不愉快的事情抛却到了脑后,她们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糟糕的情绪败坏了好友的好心情。
  打累了之后,两个人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唐绵望着天花板,在地上摸着自己不知道丢到哪里的手机,恨恨道:“你等着吧,我之后就是你,咱俩可就差了半个月……”
  然后举起了手机,头发随意地散在地板上,群里江慕之又发了几条消息。
  江慕之: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我借了阿谌的车,一会儿送你们回寝。
  林谨言无意地瞥了下头,发现唐绵的眼神有些呆滞,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唐绵强忍住喉头的酸涩,勉强地冲她笑了笑:“没怎么,就是阿慕叫我们收拾一下,一会儿她开车。”
  林谨言看了看她,在心底暗叹了口气,她又哪里看不出来,唐绵这是又想起江慕之提前毕业的事情了,除了这个,又有什么能让这个小傻子露出这样黯然神伤的表情。
  不过,既然阿绵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装不知道吧。
  林谨言装作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快点,别让阿慕等我们。”
  林谨言和唐绵两个都不是什么墨迹人,江慕之就在车里待了十分钟,就等到了她们。
  江慕之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两人,见唐绵一上车就偏头望着车外,侧脸冷漠,似乎没有想和她说些什么的欲望,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抖了抖唇,想解释些什么。
  可最后还是作罢,叹了口气,一脚油门直踩了下去,晃得林谨言的身子猛的前倾了下。
  林谨言看了看旁边安静得反常的唐绵,又看了看前面,面部线条冷峻的江慕之,尴尬地勾了勾唇,轻咳了一声,故作惊恐地紧紧握着把手,质问道:
  “阿慕,你到底行不行啊,车技过关么?你这给我闪的,我怎么觉得不中呢!我和阿绵可都是把小命托付给你了,你可别掉链子,出个车祸啥的,再让我俩交代了……”
  江慕之的瞳孔骤缩,紧咬牙关,手臂生理性地颤抖了起来,她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谨言这只是开玩笑,自己不要对号入座,去想那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腥红的场面,好不容易才没让她听完这段话直接踩刹车停车。
  她勉强地勾了勾唇,专心致志地看着路况,声音里尽然是笑意,却承载着满满的坚定:“放心吧,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会尽可能地把冲撞往我这转移……”
  “说什么呢!”唐绵终于有了反应,回过头一脸严肃,皱着眉头:“赶快呸呸呸,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好么?”
  林谨言猛的转头,惊诧地看着她,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不禁在心里疯狂地吐槽:刚刚在酒店咒自己出车祸的又不是你了?这会儿又知道迷信了,真·唐·双标狗·棉无疑了。
  江慕之无奈地轻笑了声,顺从地“呸”了三声:“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唐绵微昂着头,“嗯”了一声,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一看见江慕之就忍不住撒娇的她,高冷地又把头转了过去,脸上就差写上“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了。
  半晌。
  “还生气呢?”江慕之问道。
  她这种无条件宠着自己的声音,让唐绵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酸了鼻子,显些就要委屈地哭出声来。
  唐绵死死地咬着唇,眼睛一刻不离窗外的景色,刻意回避着林谨言的视线,状若自如地抬手擦了擦眼角,哽了下喉咙,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可还是能听出声音的颤抖:
  “没生气,你能提前毕业是好事儿,出国也是好事儿,你能有更好的发展我肯定为你高兴啊……”
  唐绵大笑了起来:“最好是世界top5,这样我出去才能和别人吹嘘,我最好的朋友有多牛/逼,阿慕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唐绵以为自己的表情管理可以做的很到位,可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终于还是消了声,不禁抬手捂上了自己的嘴,眼泪在脸颊上纵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林谨言也没敢去打扰她,只是把刘谌车上的纸抽找了出来,放在她与唐绵中间,就继续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耳边全然是唐绵抽着纸抽,擦着鼻涕,还有她哭的有些抽搐地声音。
  江慕之眸光闪烁,伤感地蹙着眼眉,虽然她早已预料到了唐绵的反应,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为她一抽一抽地疼。
  唐绵自小就这样,最是受不了离别,她有个堂哥,住的挺远的,但很喜欢她这个妹妹,所以常常周末就会过去找唐绵。可每次堂哥回自己的家,唐绵都会哭的让人觉得他们好像再也见不着了一样。
  可偏偏,哪怕她自己心里再难过,再不舍,也没有一次为了自己的私心,去挽留什么。也因此,才更加让人心疼。
  江慕之看着后视镜里泣不成声的唐绵,欲言又止,甚至有一刹那,她有种不想出国了的冲动,可电光火石间,对自己理想的向往和改变刘谌命运的想法一下子又冲上了脑子。
  很快就到了公寓门口,江慕之把出入准许证递给了门口大爷看了眼,就开车进去了。
  临下车前,眼眶红得像是小兔子一样的唐绵拽住了她开车门的手,缓了缓心神,才道:
  “阿慕,因为高考失利,你才来到了江海大学,和我多了这四……三年的相处。其实这已经是我偷来了的……”
  唐绵抽了抽鼻子:“我始终希望,你能成为那个最闪亮的自己,高考那年,我希望你能考一个好成绩,去全国top2的大学,现在我依然希望,你可以心想事成。”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等着我的这样的离别还多着呢,我应当学会接受,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而且,阿慕,你会回来的是不是?我们终究会在这我们共同热爱着的城市中度过我们余下的一生,是不是?”
  江慕之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如炬,仰靠在座椅上,温柔又不失坚定地说:“是,只要几年,我就会回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对‘落叶归根’这四个字,有种谜一样的执念。”
  “那就好,我等你回来。”
  江慕之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林谨言嫌弃地抖了下肩膀:“呀~你俩够了,肉麻死了,什么我等你你等我的。”
  林谨言鄙夷地看了她们一眼,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嘟囔道:“出个国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一年么?真是够了……”
  江慕之和唐绵一愣,相视一笑,把车锁好,也跟着林谨言上楼,一边走唐绵一边还碎碎念地掰扯着手指:
  “我觉得谨言说的有道理,真是太肉麻了……阿慕,你以后找了女朋友可得通知我一声,一旦我和你太亲近了,她吃醋了怎么办……”
  江慕之:???
  这都哪跟哪?阿绵这脑回路怎么长得,怎么突然就说到了找女朋友这件事?
  想到女朋友,江慕之的眼眸还是不由自主地暗了暗,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容非瑾……


第71章 
  收拾好行李; 江慕之又回到酒店接刘谌和纪宁忱; 等两个人去机场准备回家,屋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以及一只狗。临走前; 刘谌还把车钥匙留给了江慕之。
  此刻已近黄昏,江慕之独自一人躺在阳台中的躺椅上,晚霞染红她好看的侧脸; 别有一番风姿。
  辛巴伏在她的脚边酣然入睡,桌子上放着已经凉透的茶; 让稀薄的空气被染上了一层素淡的温煦。
  江慕之把玩着手里的钥匙; 忽而敛眸轻笑了声,眼前的场景居然意外地和前世重叠了; 只是两世的心境却是截然不同。前世的她被父母赶出来; 心灰意冷; 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而现在,满载着的,是对未来的希望。
  江慕之唇角的笑意消弭了一瞬; 想到自己还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她不回家的事情。于是拿出手机,略思索了下,拨出了那段曾经烂熟于心现在却只觉得陌生的号码。
  电话“嘟”了四五声,就被接听了,江慕之率先出声:
  “爸。”
  相比于自己的母亲,江慕之和父亲的关系更好一点; 可也仅仅是好一点罢了。她曾不止一次听到母亲和父亲抱怨,说是当年没有怀上她就好了,而父亲也只是沉默,并没有反对什么。
  如果说母亲对自己是厌恶的话,那父亲大概就是无视了,他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回家,所以她才会选择打给父亲。
  不然以母亲那个“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的性格,她还不得被骂死。
  “有事?”男人沉稳又夹着几分冷漠的声音传来,和他和江轩之说话的态度截然不同。
  江慕之的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的心底满是悲凉,却不是在哀叹自己得不到别人唾手可得的父爱,只是单单地在可怜着曾经的那个又傻又蠢的自己。
  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声线平稳,其中的冷漠竟和对面的男人出了奇的相似:“我假期不回去了,我找了份实习,离家挺远的。”
  果真,如江慕之所料,江亦农并没有反对她,只是问:“那你住哪?”
  “我住我室友家。”
  “室友家?”
  虽然隔着电话,可江慕之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父亲蹙起眉头的模样,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像是三十多岁的脸上带着冷光又满是威严。
  这是她父亲最经典的动作,也被曾经渴望着父爱的江慕之无数次的模仿。
  她的喉咙耸动了一下:“对。我室友在这边买了个房子,她现在回家了,正好空了下来,我就和她说了暂时住在这里。”
  “这怎么行?人家的房子你怎么好意思白住?”江亦农顿了顿,又问:“你实习的地方在哪?”
  “在承林区。”
  “承林区……”江亦农的食指和中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打着,过了一会儿,从鼻腔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咱们家在承林区没买过房子,这样吧,你住在你同学那,按市价交房租,房租我随后打进你卡里,没问题吧。”
  闻言,江慕之愣了一瞬,而后回道:“可以。那……爸,我假期就不回去了。”
  “好,你好好干。”
  江慕之没出声,也不管江亦农是否能看见,只是点了点头,就挂断了电话。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保持了一个姿势好久,久到晚霞褪去,清冷的月光跃然空中,才忽然摇了摇头,嗤笑出声。
  她还以为父亲会说什么呢……甚至听父亲问她在哪里的那一瞬间,心里还对他抱有了点期待。
  她家里哪里是没有承林区的房子,只是那房子写的是江轩之的名,江亦农以为她不知道,却不想连那房产证放在哪她都一清二楚。
  他们兄妹俩从小关系就不好,甚至有些仇视对方,她就不用说了,她嫉妒江轩之,嫉妒他能拥有父母无限的关怀与宠爱。至于江轩之为什么讨厌她这个小透明一般的妹妹,她就不清楚了。
  假如江轩之知道她要住在他的房子里,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的脾气,江亦农哪里舍得让他那千好万好的宝贝儿子不高兴,就只好舍弃她这个便宜女儿了……
  江慕之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其实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了,可就是莫名地觉得膈应。
  她略微蹙起眼眉,看了看伏在她脚边睡得香甜的辛巴,又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站起了身。
  辛巴看她起身,眼睛一亮,“噌”地站了起来,大尾巴摇得欢快。
  江慕之忍不住被他那小模样逗笑了,瞥了眼牵引绳的位置,若无其事地往那边靠近,拿到牵引绳的一瞬间,猛地低下身子去搂辛巴。
  可辛巴比她的反应更快,一个闪避躲过了江慕之的攻击,头也不回地往卧室冲去,钻进了床底下。
  江慕之紧跟其后,趁着辛巴小短腿还在扒着地,一把抓住他的后腿,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把辛巴拖了出来,抱在怀里。眉眼弯弯,笑得好似少年时:“被我抓住了吧。”
  辛巴的小耳朵耷拉了下来,大眼睛里尽然是委屈,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江慕之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揉了揉辛巴的头,温柔的眼眸仿佛要滴出水一般:“好啦,你乖乖的,知道你不喜欢被牵着,可是咱们得文明点,对不对?你姐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不能心软放开你呢。”
  思索了一下,江慕之有些不确定地问辛巴:“是姐姐对吧,你应该是和可乐一个辈分的,阿谌应该没那么想不开,当你妈妈吧……”
  家里那边的情况如何江慕之完全不知道,她的母亲或许会和从前一样,阴阳怪气地把她从头到脚讽刺了个遍,比如,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不恋家不孝顺父母,完全比不上江轩之之类的……
  不过,心里肯定还是开心的。
  江慕之一边被辛巴扯着往前走,一边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的这时候她也回不去家,她父亲、母亲的微信都把她拉黑了,只有江轩之没有。
  大年三十那天,她看见江轩之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在澳大利亚的悉尼,内容是:我们一家三口,还配了张他们三个的合照,待人接物从来冷淡的江亦农宠溺地看着他笑得灿烂的妻子。
  所有人的朋友圈都在狂欢,而江慕之,只是一个人,坐在刘谌家的阳台里,伴着窗外的路灯,和窜上高空炸开出绚烂的色彩的烟花,整夜未眠,甚至那时,连辛巴都不在她旁边。
  她以为她的新年就这样过去了,孤独、寂寞,与影为伴,却不想在第二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是鼻子、脸都被冻得通红的容非瑾,她的靴子上还沾着带土的雪,一见到她,就扑了她个满怀。
  冰冷的外套紧紧地贴在江慕之的身上,可她的心里,却是一片滚烫。
  容非瑾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体贴、温柔,也总是在最适当的时刻出现在一个人的身边,让那个人对她死心塌地。
  一次又一次的雪中送炭,注定了她永远都忘不掉这个女孩,也注定了在这个女孩转身离开后的第一年,她不愿意离开安东市的家半步。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可她却忍不住看了又看门口,等着那个不可能回头的人……
  那么,今年呢?
  江慕之不自觉地在心中发问。
  今年过年时,容非瑾会来么?她会记得,在自己的故土里,自己依旧是孑然一身的么?
  兴许,会吧……
  江慕之抬头仰望着漫天的繁星,忽而觉得,有颗星对她眨了下眼睛,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
  大年三十的那天,江慕之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紧蹙眉头,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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