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手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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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婕的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从那次见到尚卓熙后，安楚婕便时常会想起她来。
　　越是刻意要驱赶那些记忆，它们就滋长得越发锐利，然后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安楚婕的神经，戳着她的心，算了，尚卓熙是她自己的，与安楚婕又有什么关系呢？前方是一片春光明媚在等着自己，何苦要让那一团在路上不小心遇见的阴暗，而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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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梓淳我要疯了。”，杨依洛抱怨着，顾不得现在对方那边已经是凌晨一点，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年梓淳了，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还有长达三个星期的拍摄时间。
　　“怎么了？依洛？”，年梓淳刚躺下，就被电话惊醒，见是那个特殊的号码，她便揉着眼睛坐起来。
　　听到年梓淳温柔的声音，杨依洛鼻子一酸就哭了起来：
　　“厚，他们骗人，说什么只有半个月，可现在呢，呜呜呜……”，杨依洛委屈地哭着，同期拍摄的dorella也被她吓着了，走过去一个劲顺着她的背：
　　“areuok？what‘r”，看着这么一个中国女孩儿哭dorella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呜呜，我没事啦。”，杨依洛红着眼睛对身后的人说，然后接着跟年梓淳哭诉：
　　“梓淳，你不知道我们在那个马厩里拍摄，脏死了，呜呜，人家明天还要光脚在街上跑，想想都痛……”，杨依洛吸着鼻子，噼里啪啦地说着dorella完全听不懂的中文，dorella也同样用着杨依洛完全听不懂的英文不停地安慰她。
　　“不哭了，依洛乖。”，年梓淳听着也是心疼。
　　“人家再也不要接什么真人秀了，呜呜。”
　　“不哭了依洛，那……我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你吧。”，每天听她哭也不是办法。
　　“我不！什么？你要来看我？”，杨依洛抽泣着大了眼睛，自己没听错吧。
　　“嗯，周末，不过你先答应我不要哭了好不好。”，年梓淳像哄小孩一样地说着，她已经很困了。
　　“好，我不哭了，梓淳，你早点休息吧，我可以想你，但你不要想我知道么？”，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好难受，杨依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嘟囔着。
　　年梓淳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叫自己不可以想她？说起来年梓淳此刻还真想捏捏她的脸呢。
　　“梓淳你笑什么？”，杨依洛的爪子捏成成捶着窗台，为什么自己都这样了她还可以笑得出来？！
　　“没什么~”
　　“人家明明听到了！”，杨依洛不依不挠。
　　“你不希望我想你，那我挂掉电话咯。”，年梓淳故作失望的说道。
　　“喂！梓淳，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嘛，就是……欸……”，只怪自己读书读得少，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
　　一旁的dorella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她转身对着大伙儿摊摊手，无奈地说道：
　　“d~”，她只是在跟男朋友吵架呢。
　　年梓淳听着她着急的声音，再次笑起来。
　　“你还笑？！”，杨依洛又要被年梓淳弄得急哭了。
　　“好啦，依洛最可爱了。”，电话那边的女人适时地收住了。
　　“嗯，这还差不多，不说了，梓淳你快点休息吧。”，一说完，杨依洛就飞快地按下了挂断键，她不想再继续耽误年梓淳的睡眠。

　　☆、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四十五】
　　“你们都挤一挤，能坐的！”，吆喝的人是个年近五十的大叔，他满眼笑意，因为这里的人越多，就意味着他能赚到的钱越多。齐阮无奈地看了看安楚婕，又看了看那些悉悉索索地挤在面包车里的人，心里堵得很，前不久才来过，怎么突然就不允许私家车进入了呢？虽然来这边玩的人不多，可是都被塞在同一个小小的面包车里还是过于拥簇了。
　　“大叔，你还能再跑一趟么？我多出两倍的价钱给你？！”，如果齐阮是一个人的话，她就勉强跟人挤挤得了，只不过她不愿意让安楚婕受这样的苦。
　　“美女，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必须得到点回家，我老婆和……”，司机满脸歉意地解释着。
　　“好了小阮，”，安楚婕拉了拉齐阮的胳膊希望她不要再为难人家，又连忙跟司机说到：“大叔，我们上车吧。”
　　“好嘞！那位帅哥，你抱着你女朋友坐呗。”，司机一边拉开门一边挥手安排着后面的游客。
　　“……她不是我女朋友……”，男子默默地说，司机只得把目光转向唯一一个还没上车的安楚婕：
　　“美女，你看你能不能就……”
　　“我跟她一个座位就好。”，安楚婕善解人意地指了指齐阮。
　　当安楚婕背对着齐阮坐到她腿上的时候，齐阮差点心脏没蹦出来，环着她的腰的手都有些无措，生怕用力了她会感到不舒服，又怕不用点力，她会坐不稳。
　　安楚婕又何尝没有一些顾虑呢？她的身子此刻也变得有些僵硬，她同样担心自己会给齐阮带来不适。车内的人像是不存在了一般，只剩下两颗互相试探的心。
　　细软温热的发丝有意无意地触碰到齐阮的脸，带着身上的人那股好闻的清香，这是第一次安楚婕没有任何抗拒地被齐阮抱住，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样的状态下。
　　突然一个上坡拐弯，车身后仰，安楚婕用力地向后一靠，腰间的束缚加紧，后背触到的柔软让她尴尬着红了脸，齐阮的嘴角却是在安楚婕看不见的地方向上扬了起来。
　　然而，当那大片大片的绿海和花海映进车窗时，这一路的幸苦大家也都觉得值了。
　　“小阮，会不会很难受？”，这是安楚婕第一次坐在除了尚卓熙以外的人的身上，所以她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毕竟原来无论尚卓熙以什么样的姿势抱着她，她都不会觉得这么别扭。
　　“一点也不会，安，你该多吃点东西。”，齐阮还是觉得安楚婕太瘦了，因为她脖子后面凸起的脊椎骨，刺眼了一路。
　　“这里是一个私人农场，不对外开放的，所以知道这里的人不多，大概都是场主的朋友之类的，这里要是被开发了，我敢保证至少是四星以上。”，齐阮跟在安楚婕的后面，一边介绍一边欣赏着那个几乎要和花海融为一体的女人。
　　“很漂亮呢，你认识场主？”，安楚婕问，她蹲下来将轻轻地用指腹碰了碰花瓣，薄片颤动，她暖暖地笑起来。
　　“嗯……”，齐阮看着安楚婕的样子，呆呆地回答。
　　“小阮？”，安楚婕起身朝那个有些痴的人喊，声音都是能听得出来的愉悦：
　　“来这边啊。”，你在干嘛呢刚才？安楚婕挥挥手，又指了指脚边淡紫色的花丛，像个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的小女孩。
　　“哦，好。”，齐阮走过去。
　　“哇，小阮你看见没有，它们真的有跟我们打招呼欸。”，安楚婕开心地摇晃着齐阮的袖子，说完，安楚婕又弯下身子用最真诚地笑意去面对那些，丝毫没有察觉到额前的发丝和肩膀上的碎花瓣。
　　花是美的，可安楚婕的存在让那些美在齐阮眼里变得黯然失色。她只大概知道安楚婕对花草感兴趣，却没想到它们会让她这么开心。
　　“安，我不是很了解它们，你给我普及一下怎么样？”，齐阮的声音变得温柔，像是说大声了就会惊扰到周围的美好一样。
　　“呐你看，我们脚旁边的呢就是郁金香啦，管理这里的人一定很用心吧，花色和花香都很自然，所以种子应该是很纯的……”
　　“……”
　　“……所以这些也是木槿花？只是颜色不同？”，齐阮很认真地在听安楚婕的每一句话。
　　“嗯嗯，小阮还不错嘛。”，安楚婕对齐阮绽放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刚遇见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就是这种味道呢。”，齐阮扬起了嘴角，满眼柔波地看着安楚婕。
　　“木槿花是可以食用的呢。”
　　“哦~怪不得我一直那么想‘吃’你呢。”，齐阮咬了咬牙齿，朝安楚婕眨了眨眼。
　　“哎呀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小阮？”，安楚婕推了推身旁那个不正经的人。
　　“想你啊~”，齐阮再次靠近她。
　　“我记得原来尚……”，安楚婕的唇形定在那里，声音突然消失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欲言又止。
　　“怎么了？”，齐阮正被她带到兴头上呢。
　　“没什么……总之它还可以用来做药材呢。”，话说到这里安楚婕便不再做声，她转过身，闪烁在眼里的星星点点也慢慢熄灭。
　　她想起尚卓熙说过的话，她说她跟她妈妈有着一样的好闻的木槿花味道，她说她就像它们一样……可是事实很好地证明了，安楚婕并不像它们，因为木槿花的花语是温柔坚持和永恒，时间长了，安楚婕甚至都分不清了到底是尚卓熙不要了自己，还是自己放弃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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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潇潇下落，像针尖一样细，一串串不停地洒向大地，仿佛要洗净残冬留下的斑斑痕迹，让万物复苏，然而，总有人不喜欢这绵绵的春雨，至少尚卓熙不喜欢，因为它洗不去心里的疤，对于她来说，雨水也是很脏的具有腐蚀性的一种东西。
　　“等了多久？”，尚卓熙将雨伞收起，皱起的眉头在看见汪诗俪后渐渐舒展开来，看得出在座的女孩有精心梳妆打扮一番。
　　“没有啊，刚来没多久。”，汪诗俪迎着尚卓熙站起来，体贴地将她鼻尖上的雨珠拭去。
　　“想吃点什么？”，声音是空姐的职业腔调。
　　“点你喜欢的吧。”，对于汪诗俪会选择这家餐厅，尚卓熙感到有些意外。
　　这家餐厅是尚卓熙曾经常常带某个人过来的地方，这里的装修很独特，不普通常规，却也不繁杂，层顶都很高，所以一进店就会感到很宽敞，有音乐的时候声效环绕效果也不错，餐厅陈设也很清晰，让人一目了然，重要的是，每道菜的口感和卖相都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客流量很小。
　　午时的餐厅很安静，除了餐具间碰撞的声音，能听到地便只有窗外那些淅淅沥沥的雨声了。
　　“……尚卓熙，你能说几句话么？”，汪诗俪实在是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忍不住先开口了。
　　尚卓熙看了看对面的人，笑了笑，不做回答，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何况她刚做完两场手术，饥饿和劳累让她并没有什么心思和人交流感情。
　　“呐，尚卓熙，我这次请你吃饭呢，主要是想感谢你，还有就是……我可不可以跟你交个朋友？”，诗俪小心却又满怀期待地问。
　　朋友？尚卓熙莫名地反感这两个字，反感这样一种关系的存在。
　　“嗯？”，尚卓熙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口里最后的食物咽下，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我说……我想了解你，我看你……好像都是一个人。”，汪诗俪看着她那明亮的眼眸，它们如同辽阔的蓝天那样透澈，却又充斥着莫大的孤寂。
　　尚卓熙看着汪诗俪，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跟我说吧，也许我帮你了你，但起码我能帮你分担一点嘛。”，汪诗俪十指紧扣。
　　“为什么？”，尚卓熙挑起眉，她不明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想要了解靠近自己，而且她跟自己接触得并不多。
　　“因为……你……我，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啦~”，汪诗俪有些语无伦次。
　　“好人？”，尚卓熙哭笑不得，笼统的词，模糊的理由。
　　“对啊。”，汪诗俪用力点点头。
　　“那你说说看我怎么好了？”，尚卓熙抿一小口茶，双手撑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汪诗俪那张急得有些发红的脸。
　　“你送我回家啊，给我看病啊，还有……答应出来跟我一起吃午餐啊。”，汪诗俪撅起嘴，食指轻点着桌面。
　　“这样就叫好了？”，尚卓熙无法理解她心里认为的这种所谓的好。
　　“不然呢？”，汪诗俪反问起来。
　　“那只能说明你一点儿也不了解我。”
　　“那就让我了解你啊。”，汪诗俪很快地接过话。
　　尚卓熙淡淡地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事物呢，都是只可以远观的，好比一团绒绒的毛球，你走近看它，触碰它，被它的毛刺伤后你才发现它原来是只刺猬，又或者，你看到的月亮总是柔和而美好的，却不知它表面有多少坑洼和扭曲。”
　　“可你不是刺猬也不是什么扭曲的星球啊。”，你是救人无数的医生欸，汪诗俪实在是搞不懂尚卓熙。
　　“那我也许比它们更糟糕呢小空姐，如果我告诉你，我总是伴随着……混蛋，自私，人渣诸如此类的词语，你还打不打算跟我做朋友呢？”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四十六】
　　“……”，汪诗俪看着尚卓熙，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还是她第一次碰见这样说自己的。
　　“后悔了对不对？”，尚卓熙笑了笑，食指点了点下巴：
　　“这顿饭我请你好了。”，说完尚卓熙便招呼服务员，将卡递给了她。
　　“喂！尚卓熙，你什么意思？”，明明是自己请客，怎么她倒刷起卡来了？
　　“二位慢走。”，服务员有礼貌地欠身，将卡还给尚卓熙。
　　“尚卓熙你走慢点，把话说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雷声太响盖过了汪诗俪的话还是怎么，尚卓熙没听见似的将伞撑开，直直地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尚卓熙！”，汪诗俪小跑着跟在后面，也顾不得雨水飘进她嘴里。
　　“我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怕你说的那些！”，汪诗俪的衣服很快就被浸湿了，尚卓熙看看表，继续走。
　　“你不要总让我欠着你人情好不好？！”，后背不间断地传来的高分贝让尚卓熙心烦，她停下脚步，转身便迎面碰上了湿漉漉的汪诗俪。
　　“说要做朋友的人是你，朋友哪来那么多人情不人情的？！”，尚卓熙有点急，语速也比较快，雨珠将光线折射进汪诗俪的眼中，她眨着亮闪闪的眼睛，突然笑起来：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怎么不带伞？”，只怕她之前也等了自己很久吧，因为从她出办公室开始就一直下雨的。
　　“哦，我没那个习惯。”，汪诗俪挥挥手。
　　“长期这样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孩子。”，尚卓熙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你很关心我么？”，汪诗俪低下头，藏住了嘴角的笑意。
　　“不针对你。”，尚卓熙冷冷地说道，怕她多想。
　　“哦~原来尚医生对每个人都这么关心啊~”，汪诗俪的音调有些奇怪，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看看尚卓熙的表情，可她无法从那张侧脸上读到任何东西。
　　“去哪，我送你。”，尚卓熙收起伞微微皱眉，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雨天。
　　“不用，我在这里等雨停了搭车就好。”，汪诗俪连忙谢绝，她实在不想再麻烦她。
　　尚卓熙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上，摁了两下喇叭，示意她上车。
　　“你下午还要上班呢，我等等没事的。”，汪诗俪伏在车窗前解释着，一把伞突然塞进了她手里，接着车窗关闭，尚卓熙二话没说就开了出去，只留汪诗俪一个人，拿着还在滴水的伞立在原地发呆。
　　尚卓熙刚开出没多久，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尚院长，晚上有空来……”，尚卓熙瞥了一眼屏幕，大概又是请她吃饭的吧，对于这种类似应酬的饭局，她尚院长已经麻木了，基本上到时只要见到她人就行，她没在意，等红绿灯的时候，尚卓熙拿起手机，当她看到最下面那一行的字的时候，这条短信便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邀请词，它写着：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安楚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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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熙，昨天晚上我们家那边死了人呢，我一个人好害怕的。”，徐羽儿双手挽住尚卓熙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
　　“所以羽儿是想要我过去陪你么？”，尚卓熙将手里的笔放下，转头看向徐羽儿寻找着她眼中的恐惧。
　　“没有啦，人家可不可以去你家呆两个晚上，你是不知道啊，那个男的，从楼上摔下来面朝地上……呜呜好恐怖的呢！”，徐羽儿瞳孔收缩，眼中闪着泪花，像是真的受到了惊讶一般。
　　“羽儿这么害怕？”，尚卓熙摸了摸埋在自己胳膊弯里的脑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并将其中两片取了下来：
　　“诺，长的是外面那扇电子门的，这个就是家门的，下班后我还有事，羽儿自己过去吧。”
　　“嗯嗯，卓熙你最好了。”，徐羽儿接过钥匙，将两片金属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眼里的泪花早已消失，埋在尚卓熙肘弯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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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卓熙来到那条短信上指定的餐馆，四处寻找着什么，正准备打电话给那个陌生号码时，一个小女孩蹦到了她前面。
　　“姐姐。”，小女孩微笑着拉了拉尚卓熙的衣角，天真地眨巴着眼睛，这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尚卓熙在记忆中搜寻着，突然想到了之前在京都好像有个小女孩问她要电话来着，那女孩有点像安楚婕，所以她印象比较深。
　　“姐姐，跟我来这边。”，说着，小女孩就转身朝楼上走去，过程中始终反手拉着尚卓熙的衣角，尚卓熙轻轻推推她的手，可小女孩被她这举动给弄委屈了，尚卓熙只得由着她。
　　“妈妈，看，这个姐姐来了。”，尚卓熙顺着小女孩的声音看过去，一个约摸四十好几的女人，在桌前正襟危坐，两条淡淡法令纹让女人看起来不易接近，听到声音后她朝尚卓熙这边看看，立马站起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尚院长请坐。”，说完，女人将女孩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给尚卓熙倒满了一杯茶，她虽然上了些年纪，不过整体的气质还是不错的，整个人看上去也比较精神。
　　“请问……”，尚卓熙正要开口，对面的女人一句话便打消了她的疑虑：
　　“我姓张，尚院长可以称呼我为阿姨了。”，女人坐下来，笑着说。
　　“张女士认识安楚婕？”，尚卓熙很快切入主题，她并不打算称她为阿姨，阿姨未免太亲切了，她跟她并不熟。
　　“认识？”，女人依旧保持着淡雅的笑，她摇摇头，可那笑容实在让人开心不起来。
　　“尚院长跟楚婕的关系挺好的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毫不犹豫地赶过来和我见面，女人眼里的严肃完全被一种柔和所取代。
　　楚婕？女人竟然轻易地将她的安姓给省略。
　　“或者，你应该很了解她吧？”，张女士换了个问法，她也不确定现在的尚卓熙跟安楚婕关系怎么样。
　　“我……曾经很了解她，怎么了？”，尚卓熙似乎想到了什么，女人接下来的话便印证了她的猜测。
　　“我是安楚婕的妈妈，生母。当尚院长你用‘认识’一词来描述我和我女儿的关系的时候，我甚至都觉得有些可笑，不过的确如此，而且还只是我单方面地认识她而已。”，张女士喝了一口茶，茶水果然都是苦的。
　　尚卓熙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身上，又看了看她旁边的那个小女孩，她贴着妈妈坐着，脸上也写满了对姐姐的期待，尚卓熙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她无法理解一个做母亲的，二十几年来从没在自己小孩生命里出现过哪怕一次，无论什么原因，这是极大的不负责任！
　　没有母亲是什么滋味尚卓熙自然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她没遇见安楚婕，那将是一种无论怎样样都填不满的莫大的黑色空虚和孤寂，好歹她曾经拥有过，可安楚婕呢？那个叫做母亲的人将她生下来却又撒手不管，她是有多狠心？！
　　“楚婕还在上学的时候，有好几次我来海城这边，都看见她跟你在一块儿，看见她会笑，我就能安心了，这两年我很少过来，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她，要不要让她知道我的存在，一直犹豫，直到有一天我在京都看见了你们，楚婕变成熟了很多，我想我们都是大人，也许……有些事我该向她坦白了，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也应该要相信楚婕对不对？相信她能接受我这个不负责的妈妈……”，张女士说着，眼眶有些红了。
　　“抱歉，张女士，这是你们母女的事，您没有必要和我说这些。”，尚卓熙的表情变得冰冷，对于对面的女人她有着说不出的反感与排斥。
　　“怎么会没有必要，太有必要了，在去见楚婕之前我想我得做好准备。”，张女士搂着女孩肩膀的那只手紧了紧，女孩看了看她说：
　　“我好想见到姐姐啊妈妈。”
　　“张女士是觉得我能帮到您什么呢？说句实在的，我并不认为楚婕见到你会开心，相反这可能更多的是会让她感到痛心吧。”，尚卓熙毫不避讳地说，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
　　“所以我这次约你出来见面，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好好了解一下楚婕，比如她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