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gl-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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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三章，下一章就是周天了，马上要上班了哟，大家可要收心了
　　其实写到这里，站在上帝视角我们都知道苏尔是谁了，所以这里说一下苏尔这个名字吧，有人告诉我这像个男孩的名字，其实这个名字属于北欧神话里的太阳女神，她是神族蒙蒂法瑞与苏尔提尔的女儿。


第105章　回忆中的故事
　　只要是战争，无论大小，总会有人牺牲，人类与虫族的战役自从开始的那一天起，也必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虽然现实并不是如此，虫族依然在它们的星系安稳度日，当然也有可能是在韬光养晦等待下一次的进攻，而人类却依然执着于前进的脚步，千百年前一位作者在小说中写到：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便是印证了人类现在的希冀。
　　然而H16上的那一小部分人，依然还在与虫族做着生死的抗衡，而只是陈梓没有想到，这次牺牲的却是王尔德，正她才与这位不招人喜欢的宪兵队长建立起战友情谊时，一只蚁兽从他们的背后冲，王尔德还没来得急开枪，那怪物就刁走了他的头，只剩躯干的他还朝着天上开了两枪，当然什么也没打到，就倒在了陈梓的跟前。陈梓一直能记得王尔德跟在井上身后那一副有些自得的表情，可陈梓却从来没想过他就这样死了，跟一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啪”一身就倒在了地上，神经因为受到了刺激他的四肢与躯体还在地上痛苦的扭动。
　　而直到重生者过来支援他们，将蚁兽彻底杀死，陈梓才有时间按着自己的胃呕吐起来，不止她一人，可以说就连那些宪兵们也吐了起来。
　　柳心拍拍陈梓的肩膀，她将不知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军用铲子扔在了陈梓面前。
　　“别哭了，把人埋了吧。”
　　陈梓看着跟前那乌黑冰冷的铲子，吐得更加厉害了。
　　“别吓到他们了。”托尔挥动着巨大的臂膀，往地上猛的一敲，打碎了一个垂死挣扎的虫子的脑袋。
　　陈梓挪动了一下蹄子，不让那脑｜浆溅在自己脚上：“瓦利，把虫子的尸体处理一下，最好烧干净些。”
　　瓦利站得远远的应了一声，于是开始在草丛中制造一个空地。
　　此时陈梓总算回过了神，她用袖口把嘴上的小污渍擦干净，一把拉住柳心：“头儿！我家舰长，我家舰长还在水里！”
　　柳心一听在水里，倒也更不急了，她轻松说道：“水里的霸主可从来不是虫子，何况……总之没事的。”
　　“发动机已修好，马上可以联系到逐日号本部。”温蒂从交通艇后跑了出来对陈梓说道，不过看到了一旁的柳心，她还是行了一个军礼。
　　“先联系本部，汇报现在的情况，二十个宪兵死了一半，重伤四个，让他们派医务员过来。”莫云舒的有意培养让陈梓已经能独当一面。
　　“柳上尉，那你知道舰长在哪里吗？”陈梓总是放心不下，急忙向柳心问道。
　　柳心看看四周：“应该在附近吧，反正你家中校死不了。”柳心还是习惯叫莫云舒之前的军衔。
　　此时陈梓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了蜂鸣声。
　　“小梓，你们还好吗？”那是莫云舒的声音，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遗落在地方的通讯器。
　　“头儿，我没事，柳上尉她们来了，但是……”死了不少人，陈梓还是有些难受，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宪兵队死了不少人。你在哪里？”
　　“我马上把坐标发给你，你们先处理眼下的事，一会让柳心过来一下吧。我这边……”莫云舒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难过：“先不说了，总之让柳心先过来　。”
　　“头儿！头儿！”陈梓叫道，但莫云舒那里已没有任何回应，接着一坐标传到了陈梓的通讯器上。
　　……
　　苏尔与刚才相比似乎好了很多，她不再颤抖，也不再难过，只是变得很安静。她在湖边上的一个巨大的石头旁坐了下来，她只看着湖，却不正眼看莫云舒哪怕一眼。只是安静的像一个雕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莫云舒不敢向前，因为她知道苏尔现在一定是在回忆着什么悲伤的事情，在甲央村的那四年里，她也总是这样，要么看着那些白桦，要么坐在湖边看着湖光发呆。原来伤心的人总是那么的相似。
　　“能陪我坐坐吗？”
　　莫云舒有些不相信沉默的苏尔竟然突然说了话，她马上反应过来坐在了苏尔的身边。其实这个蓝色的身体很好看，特别是在那样的夕阳之下，总让人觉得她的身上透着一丝神秘。
　　“这湖，真漂亮。”看着赤湖，莫云舒不自觉的说道：“在地球，我家门前也有这样的一个湖。”
　　“你家门前？”苏尔抬头看了看莫云舒：“我提柳心提起，你的家是在平原的城市里。”
　　“是我退役后的那四年。”莫云舒回想着那四年的经历，自然也回想起对温迪沙的思念，她深叹了口气：“真是梦一样的四年，我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你退役了？”苏尔好奇的问道：“不去打虫族了吗？不为……不为她报仇了吗？”
　　莫云舒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赤色风暴号的人都知道她与温迪沙的关系，苏尔现在带领着他们，如果知道也十分正常。但苏尔的问题莫云舒实在无法回答，她要怎么告诉苏尔，人类和虫族的战争早已结束了，虫子们还活得好好的，那些牺牲只换来了两颗没用的星星。莫云舒根本没办法去回答！
　　“我只是……”莫云舒皱了皱眉：“我只是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莫云舒又看了看苏尔：“就像你，情愿不言不发得看着湖面，也不愿分享你的过去。”
　　苏尔看着莫云舒，不语。
　　“人们都是如此，或者……”莫云舒无奈的笑笑：“或者我们都是如此，将悲伤埋在自己的世界里，情愿自己消耗着那些回忆，自己悲伤着，难过着，而那些快乐，只留给深受着我们，或我们深受着的人。”
　　“你变了。”苏尔突然微笑了一下，又急忙说道：“柳心的故事里，你不是这样的。”
　　“是吗？”莫云舒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发至她的内心：“真不她是怎么形容我的。”
　　“你漂亮、聪明、开朗、乐观，无畏一切……你就像是五月的太阳，只要你的一个微笑，就能温暖大地。”苏尔看着湖面，安静的微笑的说道。
　　接着苏尔又说道：“但你现在，仿佛变得更坚强，更勇敢，却不再是初夏的阳光。”她的表情有些难过：“反而像冬日里的烈碳，黑暗、坚硬，燃烧着自己，只为给出自己仅有的温暖。”
　　莫云舒看着苏尔，这说话的语气和腔调，分别就是那人。
　　“温迪沙……”莫云舒颤抖着叫出这个名字。
　　苏尔却依然一动不动，仿佛这个名字与她毫无关系。
　　莫云舒轻轻晃了晃头，她希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但今天的苏尔给了她太多的错觉，让她不得不去怀疑。
　　“说说你的故事吧？”莫云舒看向苏尔：“如果你愿意分享。”
　　苏尔看着莫云舒的眼神，那眼神如剑一般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苏乐却以一个笑容将这个眼神抵挡了回去。
　　“好。”苏尔同意了莫云舒的请求，用她那有些低沉的声音娓娓说道：“远征以前，我并不是中校，在地球联盟军里我只是一个为将军们开飞机的军官，有一次出任务，送一位长官去马耳他渡假，我也有幸享受这样的一个假期。于是我漫步在马耳他的街道，地中海的海边，终于驻足在了一个小的书店里。”
　　“你见到了什么？”莫云舒道。
　　“我见到了一个姑娘，她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苏尔不禁的伸手在莫云舒的头上轻轻抚摸，又迅速的收了回去：“她坐在书店的角落里看书，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就像是神殿里的维纳斯。”
　　莫云舒见苏尔满脸真诚，这些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完全不像杜撰，她一脸的平静，双目看似涣散，却又情深似海，莫云舒不由的进入了这样的故事里。
　　“后来我创造了几次与她偶遇的机会，终于我在一个晚宴上向她表白。”
　　“在一起了？”莫云舒也不由的回想到，自己与温迪沙也是在一个晚宴上相识，有时候不同的人，总会演绎着相似的故事。
　　“嗯。”苏尔点点头：“后来，燃起了战火，像一阵旋风似的把我带到了远离她的地方，出发前我买好了戒指，只要胜利了，我就马上回地球向她求婚。”
　　“你马上可以回去了。”莫云舒说道。
　　苏尔却轻轻的，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向莫云舒，眼神里却是五味杂陈：“不，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我刻意用了马耳他，苏尔的这个故事，算是取自《基督山伯爵吧》，原文是这样的。
　　“这不是我的错，夫人。在马耳他，我曾经爱过一个姑娘，而且要跟她结婚了，但这时燃起了战火，像一阵旋风似的把我带到了远离她的地方，我还以为她那么爱我，一定会等我，一定会对我至死忠贞不渝。但等我回去，她却已嫁人了，对于二十出差的年轻人来说，这种事本来是不足为惧的，也许我的心要比别人来得脆弱，换了别人也许并不会像我这样感到痛苦吧。这就是我的故事”


第106章　虫族智慧
　　柳心飞快的赶往莫云舒所在的位置，虽然不知所以，但她预感这可能与苏尔有关，她轻轻一跃便要两三米之远，而她后方却有一人紧跟着，那人身上背着十几斤重的装备，手里拿着沉甸甸的枪，也是大步跨着，嘴里大口喘着气，这人自然就是陈梓，柳心放心不下她的长官，陈梓自然也放心不下她的头儿。
　　这里的蚁兽早已清理干净，柳心也就心安理得的把陈梓扔在了后面，本来离莫云舒的距离也不远，十分钟不到的功夫柳心便到了赤湖湖畔。还没走到莫云舒身边，她便透过剑草看见莫云舒与苏尔两人安静如画的坐在湖边。
　　柳心犹豫了一下，究竟要不要上前去破坏这种来之不意的宁静，但她的心中的纠结与痛苦，与身上那些疤痕和疼痛又不断的提醒着自己，那些回忆都只是回忆了，在赤色风暴号爆炸的那一刻，从了他们看着自己不再像人的那一颗，就注定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苏尔，莫中校……”柳心走出草丛来到二人身后：“我来了，你们没事吧？”
　　莫云舒回过头，看着那副样子的柳心，苏尔方才那句回不去了还印在她心底，苏尔是陌生人，她的感觉可能并不深刻，可看着柳心，曾经的她是一个身手很好的战士，哪次比试不是军里的冠军，特别是每次近战比武时的，柳心的腿术精妙，不少战士私下都说，最美不过柳心的长腿，然而现在。。。。。。
　　“现在没事了。”莫云舒回答。
　　“没受伤吧？”苏尔也起身，她走近柳心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心倒也是一身完好，苏尔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其它人呢？没人受伤吧？”
　　“没人受伤，”柳心回答道，又看向莫云舒：“只是莫中校的人……”
　　“头儿！”没等柳心说完，陈梓也从草丛里冲了出来，她大口喘着气，一身都是杂草，脸上还有留着刚才点头·战斗后的狼狈：“你没事吧。”
　　同样的话莫云舒不想再说第二次了，她转身走向陈梓，像对待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我很好，没事。你刚才说宪兵死了多少？”
　　“死了一半，重伤四个。”陈梓丧气的说道：“王尔德，他也死了。”
　　莫云舒眉头一锁，这次算是起飞以来最大的伤亡了。
　　“没事吧。”苏尔看出莫云舒的心事。
　　“还好。”莫云舒勉强回答道，她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告诉娜塔丽这场事故。
　　苏尔跟说道，仿佛是知道莫云舒心中的疑惑，专程为她解释道一般：“这次真不知道虫子为什么会过来，一般它们会在山的那头，我们不会过去，它们也不会过来，这样的平衡已经维持了快二年，这次的事……”苏尔的脸上也明显有着不快：“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引它们过来的，但我们会加紧巡逻。”
　　“这不仅是你们的事，我们现在来到了这里，我们也有责任。”莫云舒说道，虽然现在并不是她做主，她也不确定井上会不会配合她的想法，但她相信娜塔丽甚至会主动提出来帮助重生者们，娜塔丽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理性的大脑里，住了一个正义满满还有些冲动的英雄。
　　“对了，你们怎么来这里的。”柳心突然问道。
　　“因为营地的事……”莫云舒将这次出行的目的娓娓道来，其实是怎么遇上虫族，又怎么与虫族作战也详细的提及，包括了水下的那只长尾虫她也描述的十分清楚，这让陈梓有点震惊，陈梓当然也阐述了离开莫云舒后遇到的情况。
　　陈梓的故事看起来非常平常，可对与虫族长年作战的莫云舒来说，却显得有些诡异，在陈梓的故事里虫子显得与从不同，他们完全没有头兽，所有的战术仿佛是它们商量后的结果，比如在陈梓他们逃跑的过程中，他们有意将抱团的士兵们打散，从而依次去对付那些落单的家伙。在之前蚁兽就是送死的小兵，完全不会明白战术能给它们带来的巨大好处。
　　莫云舒看向柳心：“这是什么情况呢？你们遇到的也是这样的吗？”
　　柳心的表情凝重，不过实事就是如此，她回答道：“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我们降落后的故事吧？”
　　“嗯。”莫云舒点头。
　　“那时虫族开启的是自杀式的袭击，它们有着数量上的优势，所以奥迦娜上校决定了以自爆引发高热墙来阻止它们的进攻，当时确实死了不少的虫族，但率先撞击人类战舰的虫族有的也并没有死，与我们一样，它们也掉落在了这一颗行星，也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柳心回答道：“我并不知道这一颗星球上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受伤的人类拥有了虫族的躯体，同时那些虫族也有了人类的智慧。”
　　“在这的战争，应该很辛苦吧。”一旁安静着的陈梓也不住的问道。
　　柳心回忆着那一场场的战役，无奈的摆了摆头：“活下来的人，几乎死了一半。”但她又马上说到，话语间都能听出一股子狠劲：“当然虫子们也不好过，你看到了，这次这些小东西们，可没一个活着回去！”
　　“先找找原因吧。”莫云舒沉默了一会道：“既然它们来了，你们在这里也很危险，我给井上说营地的修建让你们也参与其中，在逐日号附近你们也会更安全。另外，我们也有足够优秀的人才和先进的设备帮你们找到变异的原因。”
　　莫云舒所说有理有据，虽然逐日号上也有许多不可控的因素，不过确实要比在这里强些。
　　苏尔考虑了一下利弊，便答应了莫云舒的邀请，但想到所有人一起行动可能会化逐日号的其它人，大概便是井上一类的人带来压力，所以苏尔决定分批带人过去，首先就由柳心带着刚才帮助了陈梓的人先回去，而自己留下了莫云舒的通讯器，根据莫云舒的通知她将组织其它人随后过去。
　　莫云舒也欣然接受了，于是带着柳心往刚才的交通艇方向走去，而苏尔则往赤湖西则的森林方向而去，在重生者的营地可以简单住人时，苏尔便会带着其它人一起过来。
　　……
　　医务兵们熟练的帮伤者进行着包扎，他们似乎比那些宪兵胆子更大，对于肠子掉出来这种事情仿佛也是司空见惯，驻守在四周的宪兵们只敢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甚至不敢低头看看那些残肢断骨，没人知道他们是否后悔来到这里，不过能知道的是这样的画面他们早晚会变得习惯。
　　“安静点，又不是没打麻药，叫得跟杀猪似的。”医务兵根子嫌弃的说道，在医务组里他不算有资质的，但学医的哪个不是实习的时候就跟尸｜体打交道，更何况他们这些优秀的学生从来就不缺实践的机会，这也就是为什么宪兵怕得要死，而医务兵们去见惯不惊的原因了。
　　“你见过杀猪？”受伤的士兵不敢看自己的伤口，却多嘴的问道。
　　“我杀过猪。”根子一手抹过脖子，笑说道：“刀一进脖子，那血就跟自来水开了阀门一样就流出来了，然后肚子上再来一刀，五脏六腑就出来了，对！跟你现在这肠｜子挺像的……”
　　这根子话还没说话，那受伤的士兵就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根子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手上操作还是十分熟练，没两天把肠｜子塞进去，又用激光把两边的肉烧合在了一起，还不忘给这士兵开了两粒之粒止疼药。
　　“没什么大事儿了啊。”根子笑道：“不过还在医务室再观察两天，别想那杀猪的事儿了，我去看看下一个。”
　　那士兵左右看看，受伤的就四个人，还有那些伤得不重的，都给治疗包扎了，这哪还有下一个，却只见根子一脸笑嬉嬉的往重生者那走去。
　　“他们也要救？”士兵问道。
　　根子回头，这下脸上是真正的嫌弃了：“他们救你的时候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大叔，你手上这大钳子也太帅了吧，受伤了没？来，我给你看看……”


第107章　困兽
　　返程路途的驾驶由陈梓换成了温蒂，陈梓由于过于劳累屁股才坐在座椅上，便靠着窗户睡着了，这属于心理素质比较强的，至少经历了这样的生死还能闭上休息，在陈梓身后的位置上，还有两个宪兵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如果没记错，医务队已经给需要的人开了一些镇定作用的药物，如果有需要，在他们回到逐日号之后也会马上接受明河的心理辅导，毕竟这位学医博士在心理学上的造诣很深。
　　而重生者们仿佛从来没有融入这个团体，亦或者这个团体不知道如何接纳他们，他们坐在交通艇最后方的位置，柳心则盘着四足坐在甲板上，除了莫云舒与他们一起，便只有一个医务员还在给他们包扎，这个医务有些唠叨，莫云舒给了他几个眼神示意他安静些，不过他似乎不得其理，话还是不猛说个不停，莫云舒也没有再管，与柳心聊了一下他们需要注意的事。
　　行程不长，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时间交通艇就降落了。舱门打开伤员们逐个被医务兵们搀扶着出来，有的被抬上了担架，总之这一场气势汹汹的出行便是这样铩羽而归，所有人的脸色都不会好看，这当然也包括了井上。
　　有些出乎莫云舒的意料，井上并没有板着脸出现在舱门口，可以说他完全没有出现。舱门外除了负责协助降落的飞行组成员，基本上见不到一个宪兵队的人，这不像是井上的风格，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娜塔丽也没有出现！莫云舒有些诧异，难道发生这么大的事高层竟然不知道吗？
　　走到一个宪兵身边，莫云舒问道：“井上在哪里？”
　　那宪兵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们是谁派遣过来的？”莫云舒道。如果不是井上直接下达命令，那至少可以理解为井上可能并不知道发生的事，那他没有出现也是何情何理。
　　“井上队长在系统里下达的命令，我们也没有见到人。”另一个宪兵仿佛有也些不解，带着点抱怨说道。
　　这就让莫云舒感到有些奇怪，既然如此井上为什么对此事的前因后果完全不在意。
　　于是又拉着一个医务兵问道：“明河博士让你们过来的吗？”
　　那医务员却道：“是井上司令让我们过来的。”
　　“井上？”莫云舒就更感到奇怪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井上下令给明河，日月潭再配合着支持吗？怎么又是井上直接下令了。
　　“可不是吗？井上队长在我们那都打坐两小时了。”一个医务兵从莫云舒身后走来，他叨叨说道：“我勒个乖乖，就井上那样子剃了头发他都能出家了。”
　　莫云舒想象了一下没头发的井上，倒还真有点和尚的样子。
　　此时有一个新的问题又萦绕而来，如果宪兵们是在系统里接收到的命令，而医务组却是受到井上直接的下命，那很明显井上在明河那里，而且是在打坐。那究竟又是怎么样重要的事让井上无视本次惨疼的伤亡而专注于思考呢？这倒有些让莫云舒匪夷所思，甚至还有些气恼。
　　“你是说他在打坐？”莫云舒向那小年轻再次确认道。
　　“对呀，就快跟着明河博士出家了。”小年轻说完后，快步跟上前面的队友，回头对莫云舒道：“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如直接问他们吧。”
　　莫云舒看着离去的医疗组和那些一脸颓废的士兵们，她觉得自己越发不能理解井上，真的不知道是遇上重生者的自己变了，还是井上变了。
　　“你怎么了，莫？”柳心仿佛看出了莫云舒的表情有所不开心。
　　“没事。”莫云舒无法和柳心解释其中一二，而且柳心他们也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我先带你们领一些物资，然后安排机务组的人过来配合你们进行营地搭建。”
　　“莫，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一定告诉我们。”柳心说道，她看着身后的那些变异后的队友说：“远征军永远是你的后盾。”
　　……
　　正如莫云舒所想，娜塔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莫云舒所发生的一切，谁也不知道那个出发时还不断提醒着大家安全第一的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