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人间界]极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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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紧张地攥紧双拳，僵硬转头，朝上缓缓看去。
　　这一看之下，她便愣住了。
　　耀眼的日光下，一只红色的火鸟正昂颈高飞，长长的尾羽划出绚烂的火。
　　而她就正被它抓着。
　　这是……
　　“吾乃朱雀。”
　　声音倏然响起，亮而清澈，像是来自脑海深处，易熠一惊，左右张望，却并没有发现别人，再抬头，便对上一双赤红如宝石的瞳眸。
　　她有些犹疑，“是你在说话？”
　　然后，她便看见那火鸟默默抬了眼。
　　易熠：“……”自己好像被一只鸟嫌弃了。
　　正犹自挣扎要不要再问一句，她的身体倏地一晃，朱雀竟是忽然停了下来。
　　易熠只愣了下，便明白了缘由。
　　眼前出现一大片阴影，极快，像是闪电，直朝自己面门而来。
　　然而，一道漫天火焰从她头顶上方射出，那一大群东西瞬间变为飞灰，连尸骸都没有留下。
　　易熠“……”好凶残，连是什么玩意都没看清。
　　“白虎，滚出来，让一群小妖送死，你缩头藏尾的算什么东西！”
　　脆亮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易熠总算是确认，她抬眼，只见朱雀额间隐见银芒，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在周身流动。
　　“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从天际传来，随之，天空哗啦被撕出一个黑洞，一名年轻男子从里面信步走出。
　　金冠银袍，墨发白面，唇红齿白，分明就是个俊秀男人。
　　易熠看得目瞪口呆，若不是听见朱雀喊了声白虎，让她想起传说中的四神兽，又哪里能猜得到这厮居然不是人。
　　不过，居然还能成人形啊。
　　想到这，她抬眼看了下正抓着自己的朱雀。
　　这鸟为啥不化形？
　　难不成是变不成人？
　　又或者是太丑了，不好意思？
　　朱雀感受到下方的目光，一低头便看到易熠闪闪发亮，又有些猥琐的眼神，不知为何，她一眼便看懂了这人在想什么。
　　她的胸口一闷。
　　这个小混蛋！
　　自己要不要把她就这么扔下去！
　　“朱雀，你这么护着她，凰也未必会领你半分情，倒不如把她给我。”
　　白虎的话遥遥传来，朱雀回神，冷哼一声，张嘴一吐，一团巨大的火球便笔直射了出去。
　　易熠看着那团火直朝那个男人扑面而去，然而那人只是一挥手，火便消失在他的掌心。
　　她胸闷了。
　　之前能烧死一大群的火，遇见这厮竟然没用。
　　白虎挑眉，唇角勾出冷笑，“看来多说无用，手下见真章吧！”话音未落，人便原地消失，一道青烟出现。
　　轰隆——
　　天空骤然阴沉，一股威压猛然爆发。
　　易熠目瞪口呆，那里，一只巨大的白虎占据了大半个天空。
　　“吼————”
　　叫声震彻天地，四周厮杀的鸟兽都纷纷停了下来，哗啦啦的落在地上，瑟瑟发抖。
　　易熠觉得自己快被震聋了，不由伸手掏了掏耳朵，嘟哝道：“太难听了，还是朱雀的声音好听。”
　　众鸟兽：“……”哪来的奇葩，这么凶猛，居然不怕那股滔天威压。
　　朱雀觉得这小混蛋看着其实还是挺顺眼的。
　　白虎：“……”它堂堂一神兽，居然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鄙视了，随即冷笑，“好听有个屁用！照样是老子手下败将！”
　　易熠撇嘴，“叫声难听，还缺教养。再说，还没打，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赢，说不定呆会是你哭着求饶。”
　　“吼！”白虎怒了，四爪一抬，疾速扑来，“老子就让你知道到底谁厉害！”
　　哗啦——
　　朱雀朝下疾速俯冲，避开了那猛烈一扑，只是可怜了被抓着的易熠，被晃得头晕脑胀。
　　还没缓过劲，脚下触感一实，肩膀一松，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护好自己。”
　　易熠的脑海里留下清声，眼里便看见一道红光疾速冲天，与那白虎战在一处。
　　两只巨兽占据了整个天空，滔滔威压急剧攀升，四周鸟兽不堪重负，只能伏在地上，半点动弹不得。
　　这样一来，易熠也没了危险。
　　自己都顾不过来，谁还会注意她。
　　朝四周望去，易熠有些疑惑，这些鸟兽趴在地上害怕的模样，和之前遇到那个红衣女人时，一群人跪在地上的样子好像。
　　她捅了捅身边躺在地上装死的一只大白鸟，“喂，你会说话吗？”
　　她也看出来了，鸟兽似乎分了两大阵营，鸟显然是朱雀的人，兽应该就是白虎的人了。
　　所以她找了一只鸟。
　　然后，她看见那鸟一副受惊的模样，扑棱棱朝旁边一滚。
　　易熠：“……”她只是想问问这些鸟兽在怕啥而已，至于么……
　　她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去。
　　天空上方，两兽斗得正酣，朱雀喷出一道火焰，白虎便轰出一道雷霆，俱是往对方身上招呼。朱雀灵活些，那些攻击倒是躲开了大半，白虎反而因为身躯太过庞大，只能硬生生扛下那些火。
　　但是，那些火落在它身上，也没有对它有多少损伤。
　　易熠嘀咕，“这么经烧，属王八的吧。”
　　话音刚落，刚才还轰隆的天空忽然静寂了下，四周也一片死寂。随后，便是一声愤怒的虎啸，从上面扑了下来。
　　“老子要咬死你！”
　　易熠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白虎朝自己扑了过来，她噌的站了起来，拔腿就跑。
　　朱雀：救了个很贱的小家伙，但是莫名很喜欢！
　　她一声长啸，挡在白虎身前，“你的对手是我。”
　　“别拦我，老子要劈死她！”
　　一道雷霆祭出，对着易熠便劈了过去。朱雀脸色大变，随即吐出一道火球，对着雷轰下。
　　轰隆一声，两下消弭无形。
　　白虎又是祭出一道雷劈下，又再次被朱雀挡下。
　　“艹！你有本事都拦下！”
　　轰隆隆！
　　这一次连着七八道雷霆轰出。
　　地上鸟兽乱了起来，纷纷挣扎着逃跑，纵使威压滔滔，但谁也不想枉死在雷霆之下。
　　一时之间，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形容。
　　朱雀连续挡下，然后还是有一道她没有挡住，便眼睁睁看着那道雷冲着易熠后背而去。
　　轰——
　　一声巨响，硝烟弥漫中，地上多出一个百米大坑。


第4章　神祇
　　四周一片死寂。
　　地都劈成这样了，人还能活么……
　　直到白虎一声狂笑，终于打破寂静，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一声怒吼，“不可能！”
　　朱雀也被眼前的情景所震，身形一转，化形成人，抬脚一迈，转瞬来到深坑边沿，深深望着坑底的易熠，宝石般的红眸闪动着莫名的光泽。
　　周围的鸟兽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只能直愣愣看着那坑底的小人儿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一张精致的小脸，褪去青涩，只觉宛若冰尘，不可亵渎。
　　然后，他们看到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从掌心落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晕出妖冶的红。
　　幽幽浅叹，天地回荡。
　　青丝霎那成雪！
　　轰——
　　漫天威压从地下升起。
　　扑咚——扑咚——
　　众鸟兽一个接一个又伏了下去。
　　它们的感受只有一个，今天跪太多，膝盖好疼……
　　朱雀也跪了下来，内心惊疑不己。
　　白虎感觉不妙，转身想逃，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禁锢在原地，而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下一刻，那个原本在他眼里如弱鸡的小人儿竟是瞬移在他面前。
　　他无法抬头，只能看见一双白皙如冰玉的裸足，踏在冰雪的地上。
　　许久，轻轻浅浅一声叹息。
　　“万万年不见，白虎都长这么大了。”
　　朱雀：“……”一个小孩子说出这句话，莫名的诡异。
　　当事人的白虎一脸憋屈，这副长辈的口吻是啥玩意。然而，他却反抗不了。原因无他，被全面压制了。
　　至于一众鸟兽，早已风中凌乱。
　　“还是小时候好些。”
　　然后，一双小小的手按在白虎的头上。
　　纤长十指，如雪似玉，骤然按下。
　　赤光起。
　　等光芒湮灭，看清眼前景象时，朱雀的眼角抽了抽。
　　倒吸气声也此起彼伏。
　　它们看到了什么……
　　雪地里，一个幼小的白虎趴在雪地上，绒绒的，软软的，像是一团白乎乎的肉团子，让人只想抱在怀里好好呵护。
　　白虎懵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变成了这样。不甘地吼了一声，出口的却是一声嗷，活像个刚出生的小奶娃，哪里还有之前的威猛无双。
　　“噗哧——哈哈哈——”
　　朱雀笑了出来，前所未有的畅快。她与白虎斗了上万年，第一次如此痛快，虽是借他人之手。
　　“老子咬死你！”
　　白虎一怒扑来，却被朱雀一指便抵在额前，半点动弹不得。
　　“呵呵，你也有今天。”
　　“嗷嗷——”
　　白虎不甘叫唤，身子却忽然一轻，竟是被人提着脖子拎了起来。
　　他愤恨扭头欲咬，却在看到那张冰雪容颜后萎了。
　　朱雀看着易熠抱起白虎，轻梳着软绒的白毛，面容沉静得像是一汪雪湖。
　　半响，她听到她说。
　　“你做得很好。”
　　蓦然望进一双没有半分情感波动的眸子，朱雀愕然，却见易熠雪发褪去，青丝重现。
　　一道透明光影出现在身后。
　　那是一个成年女子的模样，赤衣如火，眉眼却淡漠。
　　她俯视众生，只在一个眼神里。
　　若世间有神祇，她便是。
　　朱雀瞪大了眼，红唇微颤，果然是她。
　　白虎也打了个哆嗦，靠靠靠，居然是那个女人……
　　下一刻，光影散去，易熠闭上了眼，扑咚一声，倒在地上。
　　嗷！
　　可怜的白虎成了肉垫。
　　朱雀：“……”
　　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反应，那个摔在地上的人又挣扎着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一脸郁郁，吐出一句。
　　“草泥马……”
　　朱雀白虎众鸟兽：“……”
　　易熠揉揉后脑勺，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就像被人打散了一样。
　　刚才那雷把她给劈晕过去了。
　　不过，居然没死。
　　左右张望，想要寻找罪魁祸首，却发现眼前有一只虎仔，雪白的毛，像是一团雪球，一动不动。
　　她心下狐疑，伸手便拎了过来。
　　白虎被这么一晃，脑袋还晕乎乎的，一睁眼便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打量着它。
　　那目光从上扫到下，最后在它腿间定住，然后迟疑了下。
　　最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都特别有深意！
　　这果断不是刚才让他怕得要死的那位。
　　白虎呲牙，一爪挠了下去，“艹！放开老子！”
　　易熠一伸胳膊，便将他扯开，“果然是你！”
　　白虎怒急，嗷了一声，然而一吼未完，一拳便打了过来。
　　嘭——
　　易熠吹了吹粉嫩的小拳头，看着晕了过去的虎崽，一脸大仇得报的模样，“让你劈我，揍死你！”
　　朱雀和一众鸟兽：“……”够粗暴，够凶残。
　　易熠站了起来，一阵神清气爽，这才有空观察四周。结果发现一众鸟兽都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有一名倾颜绝伦的红衣女子，也是一脸纠结的看她。
　　她有些狐疑，之前没有这个女人吧。
　　眼神一瞥，瞧见地上晕死的白虎，脑海灵光一闪，“朱雀？”
　　便见那红衣女子颔首，但神情依旧很纠结。
　　易熠指了指白虎，“你弄的？”
　　朱雀：“……不是。”
　　“那谁干的？”
　　“你……”
　　易熠一愣，半响，点头，“干得漂亮！”
　　刚醒过来的白虎，分分钟又晕了过去。
　　气晕的。
　　虽然面上一片淡然，易熠心里却在挠墙，尼玛我啥时干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肯定是之前晕的时候发生的。
　　她在这头琢磨，却不知那头朱雀也在暗暗扼腕。
　　这人居然能得到凰的一分神识亲自守护，足以说明她很受凰重视。那句你做得很好，也证明了这一点。
　　瞥了眼晕死的白虎，那小小一团的模样，让朱雀又有些无语。
　　凰把它封印回原型，明显是变相为她消除威胁。
　　所以，这人在凰心中的地位，还得拔高几分。
　　一念及此，朱雀化形，火鸟身形冲天而起。
　　易熠听见声音，扭头便见那鸟朝自己俯冲下来，气势颇为凶猛。
　　她的脸都绿了，下意识转头就跑。
　　刚跑几步就觉得不对，跑啥呢……
　　朱雀对她肯定没有恶意，否则之前不会和白虎杠上。
　　只能怪她条件反射。
　　眼下应该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吧。
　　朱雀先前看易熠掉头就跑，先一阵胸闷，但随后见那小不点竟然又停了下来，这才觉得一口闷气吐了出去。
　　双爪一抓，便将人带了起来。
　　然而，还没飞起来，她便看见一道白光闪过，直直撞进易熠怀里。
　　看清那是什么时，朱雀的嘴角一抽，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双翅一展，直冲天际。
　　“靠，想甩了老子，门儿都没有。”
　　白虎瞪着易熠，四只肉爪紧紧攀着，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后者则一脸深沉，半响，吐出一句，“人兽恋？你口味太重了。”
　　朱雀分分秒听懂，只觉得好犀利，好喜欢。
　　白虎一时没明白啥意思，歪了歪小脑袋，在易熠看来，简直萌得要命。然而也只是一瞬，他便想明白了，气得张嘴就咬，却被后者一掌拍在后脑勺上。
　　然后，又晕了。
　　众鸟兽：那一掌，一定很疼吧……
　　易熠神清气爽的拎着白虎，抬头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朱雀昂头，陡然加速。
　　长长的尾羽划出绚烂的火。
　　“极北冰原尽头，诸神之境。”
　　易熠闻言，不由奇怪，她第一次苏醒的地方就是极北冰原，那时还有不少修士闻风赶来，如今怎么一个都没见到。她这么想，也问了出来。
　　“白虎之前放出风声，诸神之境有至宝出，那些人都闻风而去。这样一来，就没人注意到你这边的动静。”
　　“难怪。不过，我们现在去是？”
　　“自然是为了宝物。”
　　“还真有？我还以为是假消息。”易熠若有所思，看了眼昏迷的白虎，“这家伙不去抢宝，还放消息给别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朱雀深深看了易熠一眼，才道：“这家伙从不做亏本买卖。”话音刚落，便见后者一扬手，将拎着的玩意儿甩了出去。
　　“靠！”
　　一团白色又弹了回来，迅速扒住了易熠，俨然是之前昏过去的白虎。
　　合着是装晕。
　　朱雀：“……”她不认识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你跟着我图什么？我一没钱，二没宝物。”
　　“你把老子变回去，我就走。”
　　易熠斜眼，“我一不会法术，二不会念咒，能把你变回去？你是不是傻？是不是？”
　　“……”白虎无语凝咽，半响咬牙切齿，“老子不管，反正是你弄的！”
　　易熠沉默，就在朱雀以为她被无赖打击到的时候，便见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草绳，轻轻套在白虎的脖子上，缓缓道：“既然你如此深情，非我不可，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你收了吧，不要太感谢我。”
　　白虎，朱雀，众鸟兽：“……”
　　许久，只听一声长啸。
　　嗷——
　　“艹！老子要杀了你！”
　　“啧，就你这小身板，吃奶都费劲！”
　　“……等老子变回去，杀了你。”
　　“没有我，你变不回去！”
　　“老子找别人想办法！”
　　“那你现在走！走走走！找别人去！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非要跟着。”
　　“艹！”
　　“智商不够，颜值来补，你连脸都没有，难怪不要脸。”
　　“嗷——老子要杀了你！”
　　“你除了说这个还会说别的么！”
　　“……”
　　夕阳余晖里，一人一鸟一兽，一路吵吵闹闹地飞向地平线极北尽头……


第5章　诸神之境
　　碧空浩荡，白云缥缈。
　　一湖烟雨，斜阳照青山。
　　站在山脚下，望着眼前一路向上攀延，根本望不到头的青石楼梯，易熠长吐了一口气。
　　“这就是诸神之境么？”
　　没想到极北冰原里，竟然有如此绿洲。只是一步之隔，却像是横跨两个季节。一处冰冷荒凉，一处温暖如春。
　　更没想到诸神之境，竟然就只是一座青山和长长的楼梯。
　　所以，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爬山么……
　　“对。”朱雀已经化形成人，先向前走去，“要进诸神之境，先登天梯，走吧。”
　　“等等。”易熠却叫住了她，神情郁郁，“飞上去不行么？”
　　真这么爬上去，以她的体力，一天都爬不完吧……
　　趴在她肩上的白虎翻了个白眼，“猪，你飞个试试。”
　　易熠斜了他一眼，“智商低，不要脸的禽兽没资格说话。”
　　白虎：“艹！”
　　朱雀对这俩人的斗嘴已经免疫，轻轻一笑，“这里法术无效，飞行工具也不行，所以只能靠自己。”话微顿，她的神情似笑非笑，“你以为诸神之境这个名字是白叫的么？自然是因为里面有不少上古之神的遗物。这些东西遗留下的威压太过强大，所以根本无法用法术。”
　　易熠惊讶，“还真有上古之神？等等……”她微皱眉头，问道：“你说遗物，难道这些神现在都不在了？”
　　“应该说，大部分都不在了。”
　　“神不是应该很强大么？可以活数十万万年，怎么就挂了？”
　　朱雀尚未回答，白虎哼了一声，“自然是太弱了，被打死了呗！”
　　易熠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不弱一样。看你现在这样，随便来个人就能弄死你吧。”
　　“老子要是恢复原样，谁敢！再者老子就现在这样，收拾几个人也富裕！”
　　“呵呵，你也就动嘴皮子了。”
　　“尼玛……朱雀，你别拦老子，我要咬死她！”
　　朱雀凉凉道：“我没拦你。”
　　白虎：“……”他可以咬死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女人么……
　　朱雀看向易熠，继续道：“十几万万年前，曾爆发过一场上古之神之间的大战，很多神因此陨落。那一战后，只有很少的神活下来。”
　　“明白了，那那些活着的神去了哪里？”
　　“或隐世，或沉睡吧。”
　　易熠微微歪头，“那你，算是上古之神么？”
　　“我？”朱雀一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上古大战之后才成神格，但时至今日也只是初神。”
　　“那他呢？”
　　白虎哼了一声，抢下朱雀的话，“老子当然也是！”
　　“哦。”易熠斜睨，“初神吧？”
　　白虎一扬脑袋，阴恻恻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有深意。
　　易熠眯了眯眼，半响冷笑，伸出两指，作势一勾，“再看，挖了你眼珠子，信不信！”
　　“艹！”白虎扭过身子，尾巴一甩一甩，不再看她。
　　朱雀嫣然一笑，“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哦，就是可惜了那些宝物。听说，若是人类修士得到那么一两件，足以让境界迅速飞升，甚至可能一步成神。”
　　“去！为什么不去！”易熠一把将正打着哈欠的白虎从肩上扒了下来，甩在石梯上。
　　“你的，前面，带路。”
　　那声音，哪还有之前的郁郁，简直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白虎：“……”
　　虎落平阳被犬欺！
　　老子忍了！
　　总有一天收拾了你！
　　***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是谓天梯。
　　道路两旁，绿草横生，红花随风摇摆，带来花香鸟语。
　　第一千级阶梯，易熠脸不红心不跳，呼吸如常。
　　第三千级阶梯，易熠出了些薄汗。
　　第五千级阶梯，易熠依旧精神抖擞，只是神情有些怪异。
　　她以为能坚持不间断爬到一千级台阶就很不容易，却没想到……
　　这副身体，只怕有玄机。
　　看了看昂首阔步走在前面的白虎，易熠挑眉，这家伙十之*是知道什么。
　　难怪朱雀说它不做亏本买卖。
　　她转了转手腕，呵呵冷笑一声。
　　待自己修炼大成，一定要好好“侍候”这只老虎，把他知道的东西都掏出来。
　　苏醒后遭遇的一切，已经让易熠深切发现，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为尊。
　　你强，他人就只能臣服。
　　你弱，就只能臣服他人。
　　“啊嚏！”白虎莫名打了一个喷嚏，只觉脊背一阵发寒，忙跑了几步，才甩掉这份不适感觉。
　　第七千级阶梯，易熠隐约看见几个男人正东倒西歪的躺在路边，显然累得不行了的模样。
　　她不由咦了一声。
　　白虎走在前面，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懒懒甩了个尾巴，“哼，一群废物，给十天也爬不上去。”
　　易熠了然，再度往前走去。
　　然而当他们路过几个修士眼前时，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忽然伸脚，拦住了去路。
　　“小妹妹，你这个契约兽不错，不如让给哥哥我呀。”
　　然而，下一刻，男人的轻佻神情扭曲了。
　　原来是易熠面不改色的从那伸过来的脚上踩了过去……
　　那一脚狠的，朱雀和白虎都觉得好像听见了“咔”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