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人间界]极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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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秦暮然似笑非笑，“可我看他这次，没有个三五月的，很难好起来，而这段空白时间，在我会给你资源的前提下，你有很大可能缩短与他的差距，毕竟他也不过筑基初期，不是么。”
　　被一语道破个中关节，易熠也不羞恼，挑了挑眉，“你怎知不是他摔了一跤，然后起不来了。”
　　“因为，我看到了。”
　　易熠一愣，半响，白了一眼，“你又诓我。”
　　秦暮然笑了，“学聪明了。”
　　“我就知道。不和你说了，我借了好多书，得抓紧时间看。”说完，易熠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时，她听到身后淡淡浅浅的一句。
　　“我看到，七拳。”
　　易熠脚下一个踉跄，惊愕转头，便见秦暮然戏谑的笑。
　　她皱眉，这人是怎么知道的，当时并没有别人在场啊。
　　“你不是还要看书么？快去吧。”
　　易熠定定看着秦暮然，然而看到的除了戏谑戏谑还是戏谑，最后她挫败的敲了敲脑袋，走上前去，扶住轮椅，“我送你回去。”
　　然后她便看到对方浅浅一笑。
　　“那就辛苦你了。”
　　回去的路上，易熠看到很多人经过，这些人在看到秦暮然时，有些是露出敬畏的神情，有些却是露出不屑的模样，想起那个少年说的话，想了想，她还是凑上前，问道：“那个什么风的，说你是被赶出来的，是怎么回事？”
　　“秦暮风。”
　　看着秦暮然淡定的后脑勺，易熠翻了个白眼，谁管那玩意儿叫什么名字啊。
　　不过，暮字辈，是亲兄弟么？
　　看着一点都不像啊，长得那么丑……
　　“我以为你不会问。”
　　“不想回答就算了啊，我又不是非要知道。”难得一次管闲事，还是算了。
　　“说起来，你和他冲突，也是因为我。”话微顿，秦暮然忽然转身，唇角轻弯，“我很开心。”
　　那笑容，像是夏夜的昙花忽开，清浅而纯净。
　　易熠呆了一瞬，她看到了那双眼里，有发自内心的真挚。
　　下意识视线就往左上方飘去，“和你才没关系，我纯属看他不顺眼。”
　　“你和阿离，有些地方还是挺像的。”
　　易熠无语，“喂，我跟她哪里像了，她那爆脾气。”
　　“都一样喜欢口是心非。”
　　“……”
　　“如果不是因为我，阿离应该是留在京都的，享受最好的资源，受最好的指导，修为不会进展缓慢，也许是一日千里。她有那个天赋，我知道的。”
　　秦暮然忽然而来的讲述，让易熠的脚步一顿，也只是一瞬，她便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去。
　　“我出生时便是百脉俱通，这样的身体本应是众人极为羡慕的体质，因为这样的人，如果别人用百年修元婴，他只需要用十年甚至更短。然而，因为我先天魂魄不全，按他们的话来讲，就是缺魂少魄之人会在神智心性有所欠缺，这样的心智，一旦修成极高修为，可能会造成极大威胁。所以我还在襁褓中便被人下断语会失纲常，绝人伦，不能留。”
　　易熠：“……”


第20章　魇
　　易熠从知道只有魂魄不全才能听到魇兽的声音时，就知道秦暮然必然属于这一类人。但是她从不知道，除了灵魂问题，这人竟然还有被人人羡慕的神奇体质。
　　“本来秦家众长老是要将我在襁褓里就弄死，但因为我的亲生母亲拼却性命阻拦，又立下保证，说只要她活着一日，就会尽力约束我的心性，除非有一日我彻底心智失常，她再也控制不了我，那时她绝不管我的生死。在这样的承诺下，家族总算勉强同意让我活了下来。”
　　话说到这里，秦暮然微微停顿了下，易熠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只是音调有些凉。
　　婴儿何其无辜，却因为一句可能，就差点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秦暮然笑了下，像是知道她的想法。
　　易熠翻了个白眼，“笑啥笑，快继续说。”
　　“后来啊，你猜。”
　　易熠：“……”你这么腹黑你妹妹知道么？
　　“姐，你们在这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带着些许迷惑。
　　易熠回头一看，却是秦暮离。可能是刚从外面回来，看起来有些累。
　　她眨了眨眼，“如你所见，送她回去。”
　　下一瞬，她就被人飞快挤开了。
　　“我来！”
　　看着把自己推开，扶住轮椅的秦暮离，易熠的嘴角狠狠一抽，“喂！你这么恋姐，你姐知道吗？”
　　之前还心里偷偷吐槽的话终于吐了出来，舒服了。
　　“噗哧。”秦暮然笑了出声，看了眼脑袋冒烟的秦暮离，幽幽道：“我知道哟。”
　　易熠掐着嗓子，同样幽幽道：“你姐知道了哟。”
　　“易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打就打，我怕你不成！”
　　于是，温馨亲情剧一下突变成火爆动作剧……
　　路过的众人，表示这个画面太美不敢看。
　　……
　　“呼哧呼哧。”
　　一场架打完，秦暮离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一手捂着眼睛，气愤道：“你这个混蛋，又打我脸。”
　　易熠吹了吹拳头，笑眯眯道：“帮你打红了，就不用上胭脂了。你看你的脸原来多苍白，再看现在，啧啧，红得跟苹果一样。”
　　“我呸！”
　　“呸你！”
　　这时，秦暮然托着下巴，瞅着俩人的傲娇模样，幽幽问道：“打够了？”
　　秦暮离和易熠彼此看了一眼，然后，齐齐扭头，“哼！”
　　“你们俩商量商量，谁送我回去？”
　　“我！”
　　“我！”
　　“噗哧。”两人异口同声，秦暮然再次忍不住笑了出声，“还是一起吧。”
　　“哼！”
　　“哼！”
　　***
　　之后易熠再也没机会问秦暮然那天未说完的话，因为她也没有时间，一边看书一边修炼，一晃眼就是半个月过去，魇兽就像是知道要杀它，竟再没了动静。
　　直到这天晚上。
　　一间密室里，散发着幽幽蓝光。
　　易熠的呼吸极是缓慢，灵气缓缓吸入，在周身经脉游走，最后汇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灵识之海骤然翻涌，冰丝开始分裂，一根分为两根，齐齐将一头扎进光核之中，另一头则重新缠绕而上。
　　一股奇异的力瞬间在易熠的身体里充盈，她睁开了眼，黑色的眸子闪过一抹银色的光，转瞬消失不见。
　　“冰甲术！”
　　一声低喝，右手掌心钻出冰晶，迅速向周身覆盖，很快一身坚硬的透明厚重盔甲出现在她的身上。
　　不再是只有右臂那么点，而是完完整整的一套。
　　只是有点太笨重了。
　　心念一动，衣服便随着她的想法塑造。
　　很快，一套适合女性纤薄轻盈的冰甲覆盖在全身，在屋里光线反照下，散出浅浅的蓝光。
　　易熠长吐了口气，进入炼气后期的感觉和刚入门时果然差别不小。她只用了半个月时间，竟然直接跨过炼气中期，进入了炼气九层，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这种修炼速度，让她有种错觉，似乎这副身体的主人曾经到过这个阶段，现在不过是重新修回来。
　　她摸了摸下巴，这也不是不可能，不然实在没法解释储物手镯的存在。
　　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照着书里修炼的法门，先吃特定的丹药洗髓伐经，以便为后面打好基础，然而一粒药下去，没有达到洗去身体里废物的目的，反而让她吐得一塌糊涂。
　　之后她又吃了一粒据说是提高上限值的丹药，结果又吐了……
　　不甘心又试了几次其它的丹药，补血补气补各种，然而还是吐吐吐，就像是身体自我防御的本能反应。
　　易熠终于彻底死心，也得出一个结论，她这副身体不知什么原因，会排斥外来物改良改造，这就让她面临一个难题。
　　不能再吃药……
　　这让她不能不百爪挠心，万一日后受伤怎么办？
　　轻伤还能撑，重伤分分秒失血过多挂掉。
　　最后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治愈法术恢复，但到时灵力又不够怎么办……
　　只能拼命逼自己，想办法让自己晋级……级别越高，可用灵气才能越多。
　　收起冰甲术，易熠满意点头，她现在发动冰甲术耗用的灵力只有当初的十分之一，而且还是在持续维持的情况下，原因自然是因为她上限值提高。
　　说起来，能这么快修炼进步，也得感谢秦暮然给她这么一个密室。
　　这座房间里有一个小型聚灵阵，便于将灵气不断聚集，但毕竟是小阵法，所以只适合炼气期和筑基初期的人使用，等她进入筑基后期要冲关进金丹时，这里就不够用了，到时就得找更好的地方。
　　就在易熠要站起来离开房间时，她忽然听到一阵闷闷的轰隆声，像是曾经听过的声音。
　　她的脑海一瞬间闪过念头。
　　魇兽。
　　飞快跑出房间，这时外面正是深夜，秦府有一些巡逻的守卫，在看到易熠时也见怪不怪，放了她过去。
　　来到秦暮然住的院子里，那里已经是灯火通明，想来是知道了情况而提前准备。
　　咯吱——
　　隔着一道花岗岩影壁，易熠听见房门开的声音。
　　不一会，秦暮然推着轮椅，出现在她面前，微微颔首，“先等一会，我叫了一队卫队。”
　　“好。”
　　片刻，听见齐整的脚步声，十个穿着秦家标准修士服饰的人出现在她们面前，为首的就是秦永。
　　再之后，秦暮离也赶了过来。
　　“阿离，你留在这里镇场，我和易熠过去。”
　　“姐，我也要去。”
　　“乖乖在家，听话。”
　　秦暮然这句话简直是必杀技，秦暮离安静了。
　　易熠默默看天，姐控什么的，真是……
　　“这剑你拿着。”
　　易熠回神，只见秦暮然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剑鞘银白，尾端一点红。她接了过来，“这是？”
　　“破牙。”
　　“兵器谱上，排行十七。”秦暮离哼了一声，“这是我姐以前用的，便宜你了。”
　　易熠瞬间觉得剑有些烫手，“那我拿着不好吧。”
　　“没关系，我现在也用不着了。”
　　“噢，你对我太好，我感觉还不完你的情了怎么办。”
　　秦暮然似笑非笑，“那，以身相许。”
　　易熠看了看自己，十一二岁的萝莉身体，连胸都木有。她抬眼，淡定吐出一句，“你恋童么？”
　　秦暮离：“……”
　　“咳咳！”这回轮到秦暮然咳嗽了，她敛了神情，一本正经道：“该出发了。”
　　易熠挑眉，上前推了轮椅就走。
　　想调戏她，还得修炼一段时间才是，这个段数，还远远不够啊。
　　出了秦府，秦暮然叫过秦永，“你们分散开，在镇子东南西北出口各派两人守着，你，再叫上一人，跟我走。”
　　“是。”
　　夜里的牛头镇，安静得有些吓人，此时还是午夜时分，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易熠推着秦暮然，走在空无一人的青石路上，身后跟着秦永和另一个修士。
　　穿过一条又一条漆黑的巷子，直到……
　　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忽远又忽近，易熠下意识攥紧了扶手，低声道：“听到了么？”
　　秦暮然颔首，然而却没有听到秦永的回话。
　　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秦暮然神情肃然，手中出现一支青翠欲滴的竹笛，“小心，它来了。”
　　这时，幻境之外的秦永也绷紧了神经，走着走着，身前的两个人就忽然不见了，他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当下按事先吩咐退出了巷子，寻了高处俯看地面情况……
　　幻境之内，易熠也警惕四下查看情况，然而只有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刚想要问秦暮然，她却发现，自己的身前，竟然什么都没有。
　　轮椅和人，消失了。


第21章　幻境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始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徘徊，易熠慢慢向前走着，同时警惕四周动静。
　　此时天上月亮星星都不见踪影，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眼前确实还是牛头镇熟悉的建筑，但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东西没有一点人气，就像是空壳没有生命力。
　　她记得自己走了很久，但始终接近不了声源。
　　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一样。
　　眉头微微锁紧，易熠停了下来，沉思片刻，拿出一张符箓。
　　这是一张火符。
　　如今敌在暗她却在明，自己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对方的眼里，倒不如干脆闹大了。
　　虽然有些冒险，但总比一直提心吊胆，最后殚精竭力被钻了空子好。
　　她现在灵力有限，用法术就得悠着点。这时符箓就是最好的选择，反正抢来的不花钱。
　　火光嗖的亮了起来。
　　嗖嗖嗖——
　　一颗颗火球落在了两旁的屋顶上。
　　没有想象中的火光，反而消失不见。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了反应。
　　易熠皱紧了眉头，想要上前看看动静。
　　这时，耳边忽然一阵劲风扫来，她一个侧头，同时手中破牙向声音来处一刺。
　　刺空了。
　　风声也消失不见。
　　易熠眯了眯眼，看来那张火符似乎并不是完全无用，至少是真的引来了动静。
　　看着四周的建筑物，她隐隐有些猜想。
　　手中又出现一张符箓，这一张是金刚符，可以帮她抵御一次攻击。
　　防御加身，她飞快朝一座民居跑去，一脚蹬在墙上，借势跃起，手中破牙斩下。
　　唰——
　　剑斩了个空，眼前景色开始扭曲。
　　大片的黑色如漩涡一样飞速旋转，易熠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眼前景象。
　　当一切都静止下来时，四周的东西都消失了，只有空茫。
　　无垠的空，无边的旷。
　　噔，噔，噔。
　　有脚步声，一步一步，踩着固定的节奏，像是往这边走来。
　　易熠紧握手中破牙，摆出战斗的姿态。
　　然而，当她看见远处走来的人时，愣了一愣。
　　黑发，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神情浅浅淡淡，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一如记忆中的那个女人。
　　闵亚。
　　易熠张了张口，却又马上闭了嘴，眉头紧蹙，低喝道：“你是谁？”
　　“小易易竟然不认识我了么，真让人伤心。”
　　熟悉的称呼，戏谑的言语，一如以往藏在骨子里的恶劣，却因为眼里的笑意，让人无可奈何。
　　易熠愣了愣，随即咬牙，“闭嘴，你不是她！”她怎么可能认识自己现在这副身体。
　　闵亚轻笑，像是看透她的想法，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一派慵懒的模样，“你忘了么？我说过，我曾在梦里见过你这副样子。”
　　“梦？”
　　“需要我帮你想起来么？”
　　下一刻，易熠看见了纷乱的大街，急驰的轿车，还有逃命的自己和闵亚。看着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对自己说着，会梦见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看着她闭上了眼。
　　“够了！”易熠神情复杂，定定看着一派悠然看着自己的闵亚，好半响才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要问你了。”
　　“我？”
　　“不是你带我过来的么？”
　　易熠语结，随即咬牙切齿，“少给我打岔！我问的是你怎么会和魇兽在一起？”
　　“我一个人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正好看见这家伙，顺手就收了。”
　　“所以，那些人是你杀的？”
　　“我本不想杀他们的，奈何他们不配合。”
　　“是么……”
　　“对呀。”闵亚露出一个笑容，“和我走吧，让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合作，到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觉得呢？”
　　易熠默了半响，忽然笑了，伸出手道：“好。”
　　眼见闵亚满意一笑，朝自己同样伸出手，她上前一个箭步。
　　只是，握的却不是手，而是手臂。
　　下一刻，一拽一拉，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咚！
　　闵亚被恶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化作了一股黑烟，消失了。
　　果然是假的啊……
　　易熠愣神半响，抿了抿唇。
　　最初那番见面，她几近就想相信那真的是闵亚。然而，假的就是假的。
　　她问为什么会和魇兽在一起，对方几乎没有迟疑，便回答了她。
　　但是啊，魇兽这个词，是秦暮然才发明的词语，闵亚怎么会不问她那东西是什么呢……
　　再后面，她问为何要杀那些人，闵亚说本不想杀他们。
　　但是，她了解的那个人，是从不会解释的，只会说，是，或者不是。
　　易熠无力扶额，这个混蛋，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怎么也找不到。
　　是她的错。
　　也成了她难以过去的魇。
　　秦暮然起的这个名字，还真是切贴……
　　耳边忽然响起悠长的笛声，如清风拂过，飘渺成仙。
　　易熠蓦然抬头，秦暮然！
　　她们曾经定过计划，如果在幻境中迷失，就尝试用声音联系，现在她一定是在某处地方等自己去寻找。
　　易熠站了起来，跟随着声音前行。
　　然而，就在这时，乐风骤变，失去清新灵动，变成缠绵缱绻，像是无尽的哀伤，天涯一叹断肠曲。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幻境开始扭曲……
　　当景象终于稳定下来，看清眼前是什么时，易熠的眼角狠狠一抽。
　　这是什么……
　　大片的雷云在天空徘徊，轰隆隆作响。而在青空之下，赫然站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十一二岁的少女。
　　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她的身形却自屹然不动。
　　“这是渡雷劫？”
　　“这是谁要修成元婴了？”
　　有声音从旁边传来，易熠这才发现，身边居然出现了一群群的修士。
　　“你不认识？”
　　“我久未下山，消息闭塞，劳烦老兄指教呗。”
　　“当然是秦家大小姐啊。”
　　秦家？
　　易熠心念一动，当下问道：“你们说的是秦暮然吗？”
　　然而，没有人理她，更没有一个人看她。
　　易熠呆了片刻，方才顿悟，她跑到了秦暮然的幻境里，所以她在这里只是一个旁观者。
　　试着伸手去摸身边的人，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手穿了过去。
　　果然……
　　易熠闭了嘴，再次朝天空看去。
　　这一次，不知为何，她看清了少女的面容，眉如远山，皎皎如月，只是稚嫩许多。
　　俨然是秦暮然的缩小版。
　　易熠有些讶异，因为这时的她，双腿完全和正常人无异。
　　微皱了眉，难道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默片刻，易熠晃了晃头，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跑到秦暮然的幻境里，但既然来了，看着便是。
　　轰——
　　一道白色闪电从云层钻出，狠狠砸在了少女身上。
　　易熠的嘴角抽了抽，感觉好疼。
　　然而秦暮然只是晃了一晃，便稳住了。
　　轰——
　　又是一道闪电劈了下去。
　　易熠明显感觉到，这一次，雷好像变粗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当第九道雷出现时，那道雷光，已经如碗口一样粗细，而且更可怕的是，这次竟然是九道雷。
　　易熠嘴角再次忍不住的抽了，连续劈九次，感觉人都不能活了。
　　然而秦暮然扛下来了。
　　她的身上，骤然光芒大放。
　　雷云散去，太阳再次明晃晃挂在天上。
　　“成功了！”
　　“真是太厉害了！”
　　“她才十二岁，就成元婴了，这算有史以来最小的吧？”
　　易熠心里一动，秦暮然十二岁就是元婴？
　　这时，光芒散去，秦暮然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那双眼睛时，易熠心中一悸。
　　红眸。
　　红得像血，妖而邪。
　　“这是……”
　　“出问题了么？”
　　“我就说这么小冲元婴会有问题，根基不稳啊。”
　　“啊——”骤然，一声长啸从秦暮然的身上发出，直达九天。
　　“我的耳朵！”
　　“啊啊，救命！”
　　易熠愕然看着四周的人忽然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的神情。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便看见秦暮然像是一阵风，消失在西南方向。
　　“呃……”自己还不会飞，怎么办……
　　就在易熠纠结时，眼前情景又变了。
　　这一次，是一座府邸。
　　烟波水上起，玉墙琉璃瓦。
　　它的上空，赫然站着十个修士围成圆圈，年龄不一，个个俱是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而他们围着的人，就是秦暮然。
　　依旧是赤红的双眸，浑身散发着妖邪的气场。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鞘银白，尾端一点红。
　　破牙……
　　易熠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剑。
　　“大小姐，你冷静些。”
　　“她好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夫人若在，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这时，易熠看到秦暮然缓缓转了转血红的眼珠，慢慢的，咧开了嘴，露出了森森白牙。
　　“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死在两年前，被你们逼死了。”
　　“你们，都该下地狱，去死吧！”


第22章　形象没了
　　天空昏暗，飞沙走石。
　　易熠眼睁睁看着秦暮然爆发了元婴大能的威力，湖上的水席卷而起，骤然成冰。
　　冰雨从天而降，化利箭，杀四方。
　　十个修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