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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相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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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开口喊她。
良久。
气氛越发尴尬,程双没想到穆子星竟然不说话。
她翻着手机,就这么被穆子星盯着,手指头莫名开始心虚了,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该装作迟缓发现她了?可这样是不是太做作了,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这个时候发现,太奇怪了。
程双手指顿住,有些抓狂,她到底为什么会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还有,她为什么会变成为这种事烦恼的人?
穆子星见她手指停住才敢喊她,放柔声音:“查到什么了?”
程双一怔,朝她看来。
穆子星本就是为迁就程双的怪脾气才没敢打扰她,如今一看她被吓着,还一脸冷漠地打量她,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她开口了:“高跟鞋?”
穆子星低头看看自己,脚尖不自觉往后撤了两步。
这不能怪她,出门之前她哪想得到会来骊山,还要四处奔走,她只以为是和周凯见面,出于礼貌就稍稍打扮了下,谁知道……
“有什么问题。”穆子星装作听不懂。脚痛她也认了。
她眼睛里闪过几丝倔强,明显就是不认为她这身穿着打扮有任何问题,程双迫使她从她粉色的唇瓣上挪开,暗嗤了声。
高跟鞋,一字肩,烟管裤。又不是穿给她看,她有什么资格评价。
“没什么问题。”程双往左迈开两步,想起她在临出办公室前还特意换掉衬衫西裤免得被她怀疑,没忍住开了口:“希望到时候穆小姐不要喊疼的好,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穆子星跟在她后头,暗瘪了瘪嘴。她又没想过她是。
****
穆子星跟在程双后头又绕着骊山逛了整整一圈,还是特别细致的那种逛,除了禁止通行的地方,她们连灌木丛的小角落都去了。
虽说骊山饭店这块儿已经被老板开发过,可难免有未曾照顾到地方。山路崎岖不平,坑洼的地方并不算少,穆子星偶尔踩在小石子上一踉跄,那滋味就跟踩在针尖上差不多。
她几乎是提着心在走,脚脖子还发疯似的酸疼。
在程双第三次停下打量某地方时,穆子星忍不住上前开口:“你到底在找什么?”她可不想陪着她瞎逛了。
程双以手抵唇嘘了一声,“你先别出声。”
程双发现她对骊山这布局有种不可言说的熟悉感。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抱着穆子星会以脚疼向她求饶的目的在瞎逛,等到她发现骊山饭店这布局,她已经深深陷进去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肯定什么时候到过这儿。
程双所谓的高深莫测在穆子星看来根本没丝毫吸引力,她脚酸得要命,耐心也快要消耗殆尽。如果程双不能对这顿折腾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她只会认为她在故意耍她。
穆子星颇有风度地等在一旁,并未出声,只来回不停地踱步显现出她的焦躁。突然就见程双俯低身子,凑近去打量一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杂草。
穆子星环着手臂,暗哂:程双这人真是怪极了,一株草有什么可研究的。
程双蹲下身揪着叶片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穆子星连看都没看,下意识否认:“你别问我,我对植物一窍不通。”
程双睨她一眼,掏出手机研究那不知名的植株。
穆子星时不时看会儿天,时不时看会儿地,迫于无奈,只能将视线放在她身上,凝了会儿,她暗敛下眸子。
她想她可能知道她以前会和程双在一起的原因了。
不只是脸蛋,是程双身上某种难以言说的气质,这莫名吸引着她。
就像上回在尚古,程双被绿植掩映住的背影根本看不真切,但那模糊的轮廓就已经足够吸引她。也像此时,她正蹲着,手指滑动浏览着手机上的内容,仪态却该死的好看。
穆子星不知如何来形容,或许这根本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她只知道大多数人蹲在地上玩手机是不好看的,不雅观。就算好看,也绝对称不上优雅。
而程双却能用雅致来形容,哪怕她正置身于这片狼藉之中,哪怕周围都是暗淡无光的杂草,她也能发着光,像堕入尘世的仙子。
程双倏地站起身来,声音里藏着兴奋:“我知道了。”她大概是起得太急,身体往后踉跄一步,紧接着又假装不动声色,企图掩饰太平。
穆子星假装没看见她的窘相,暗抿了唇:“什么?”
“我想我可能知道骊山老板是谁了。”程双终于主动和她提起:“我四处转的时候发现这地方的建筑布局我很熟悉,就像是到过这地方很多次一样,某些位置我甚至还能猜出它详细的布局。”
程双认真的盯着她,抛出疑问:“可我问过丁晗,这家店是她介绍给我的,我以前并没有来过,就算是失忆前,车祸那次也是第一次来。”
“老板是你认识的人?”穆子星接她的话,眼神灼灼。
“可能。”程双被她瞧得突然就不确定了,别过眼去,道:“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穆子星默默点头。
程双走到一旁打电话,从她的视角望去,恰好能看到穆子星正一手撑着大树将束缚太久的脚掌从高跟鞋里释放出来。阳光下,她脚背白得发亮。
高跟鞋走那么久肯定累了吧,只是她不说而已。
程双暗想,若是饭店的老板确定,某些事情就不需要继续往下查了,她们两人解散也好,一起吃顿饭也行,总之可以不要再乱走了。
电话那端传来声音:“小双?”
程双敛好心思,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话上:“对,小姨,是我。”
程双要打电话确认的人就是徐洛。
骊山饭店的布局和徐家大致类似,失忆后她曾去过徐家几次,因太独特,徐洛领着她四处转的时候基本就记在了脑子里。
都是那种围绕着一个中心点朝四周发散式的建筑布局。
饭店在这点上和徐家基本相同,以饭店为中心,往四周延展出四条路,每条路上,各有风景。那天她和穆子星穿过的竹林就是其中一条。
程双没含糊,直截了当问她:“小姨,骊山脚下这家饭店是你开的吗?”
“……怎么了。”她声音透着半分迟疑。
程双语气刻意轻松地解释:“也没啥,我被一个朋友介绍来这儿吃饭,过来发现这儿和家里还挺像,就想问问是不是家里人开的,是的话我还能顺便打个折什么的。”
程双听到几声徐洛的轻笑从电话那端传来:“我家小双什么时候吃饭还需要想着打折了?”她故意嗔怪一声:“看吧,都这样了,上次说把股份给你你还矜持说不要。”
程双相信徐洛明白她说的是借口,笑着往下接她的话:“可不是,我现在都后悔了。”
果然徐洛没再往下接这话题,只道:“放心吃,是小姨开的,到时候我让经理安排下,保准让你吃得开心。”她话里满是对程双的纵容。
“那就先谢谢小姨了。”程双一笑,紧接着推拒道:“不过经理就不麻烦了,和朋友一起出来的,还是不要折腾了。”
程双目的已达到,本想挂电话了,蓦地听徐洛问:“穆子星?”
“嗯?小姨知道?”
“最近你们两家的事闹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徐洛尽是无奈道:“小双,我不明白,你怎么还会愿意和那个女孩子成为朋友,甚至……你们还合作了。”
要说谈到程穆两家合作,程双最羞于面对的人,还是徐洛。
虽说她小姨恨穆家人的理由正当,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她明显已经没把当初的事放在心上了。她依旧如此只是为她打抱不平,就像她当初对她救穆子星的不理解,也全是建立在心疼她的基础上。因为护短,所以对穆子星有了偏见。
程双觉得身为穆子星的合作伙伴,她应该帮她解释一两句:“其实那件事不能完全怪穆子星,她当初并不知道我救了她。”所以,忘恩负义根本站不住脚。
“你现在竟然还帮着她说话了?”徐洛话里透着些许惊讶,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笑了声:“看来穆子星这姑娘还挺不错。”
程双隐隐觉得有哪里奇怪,一时又察觉不出来,就解释了声:“也没有那么不错。”
出口又觉不妥,程双索性道:“反正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关系。
“好。”一声回答声调迭起,满是她对程双的宠溺:“什么时候过来我这儿,我先前出国给你带了不少的东西。”
“再拿你东西我爸都该说我了。”程双故意道,她真的收太多了。
“说你什么?”徐洛声音变得严肃正经,又隐隐藏着俏皮:“他怕是怪我没给他买,你放心,他要是敢说你你就让他来找我,我和他谈。”
程双本就随口一说,怎敢应声,只乖巧答:“好。”
“去吃饭吧。”徐洛没再挽留,程双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抬头,穆子星依旧在大树旁,只这时她的姿势不再靠着树,而是身姿笔挺立在树旁,挺拔的背影透着几分倔强的意思。
这是知道她电话要打完了?
程双走上前去,拍了拍穆子星的肩膀,见她怔忪了神色,道:“老板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这件事没必要再查下去。”
她话说完就往饭店里拐,想直接带穆子星去吃饭。
穆子星听她那话听得云里雾里,不顾酸疼的脚丫跟在她后头,脚步不算慢,她追问:“是谁?”
程双放慢步伐与她并肩,沉默片刻,答:“是我小姨。”她不清楚失忆后的穆子星是否也清楚当年的过往。
穆子星脸上的表情提醒她,她是知道的。
她下一句就在问:“就是当初和我小姑抢男人的你那小姨?”
程双面色一冷:“请注意你的措辞。”
可穆子星不认为她有说错什么,只就事论事:“为什么饭店主人是你小姨就不用再查了,假设就是她有意要加害那个人呢?”
程双黑如锅底的脸色并没有使穆子星有丝毫的退让,她道:“你结合当初的事想一想,怎么就会那么巧,我们出车祸撞上的就是饭店的货车,饭店还是你小姨开的。”
程双眼底仿佛夹杂着碎冰:“你的意思是她有意要害我了?”
“是不是要害你不知道,反正她一定是想害我。”穆子星瘪嘴道。
“无稽之谈。”程双简短评价一句,转身将步子迈得更大,拉开与穆子星的距离。
穆子星这回连脚痛都顾不上了,跨大步子跟上她:“本来就是,就算车祸的事与她无关,那前两天在她这饭店死去的人呢,也无关吗?”
程双停下来看她,默了许久,眼底像是刻意在压制着怒意:“你不是都问过医生吐血身亡的原因最有可能是什么。”
“那只是大多数情况,谁能笃定这次不是偶然。”穆子星盯着她,丝毫不惧:“假如呢。”
如果说当初程双大义灭亲将丁晗写上怀疑对象名册让她感慨她冷漠无情,那程双如今因为饭店主人是徐洛就放松警惕只会让她觉得她愚昧无知。
她教训她的话她至今可还记得:你对别人讲情义,名单上的人对你讲过情义吗?
如今的她可真是啪啪打脸。
“好。”程双掏出手机,话里隐隐有几分赌气的意思:“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有没有假如。”
她飞快拨出去一个电话,那雷贯的动作让穆子星觉得如果她是那手机,那她可能会被程双捏碎。
不过无所谓了,她就单纯看不惯程双这护短的行径而已。
她电话拨了很久,还打给了许多人,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将手机杵到她面前,掷地有声:“听听他怎么讲!”
穆子星接过,电话那端正在宣布死亡的结果:“……判定是因肺结核咯血导致的窒息而亡,咯血的血块阻塞了呼吸道,和饭店的饭菜无关……”
穆子星一直听到他挂断电话,期间还问了几个问题,她才将手机递还给程双。
“好了。”她道。
原来死因真的和饭店无关,肺结核是因为死者长期在环境污染严重的地方工作,肺部长期受创导致。而法医等人讳莫如深的原因也只因为肺结核是传染性疾病,怕公开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与当时所提的体质过敏之类的词全然无关。
事实就摆在眼前,穆子星不愿相信也没办法。
程双收回手机,语气突变得温和:“现在能去吃饭了吗?”她仿佛只把她当成随意耍脾气的小孩。
难得没嘲讽,穆子星点头,强克制着情绪跟在她身边,有意缓和气氛:“这么看来那天的事真的是意外了。”
“是我们太草木皆兵。”程双附和她。
穆子星凝她一眼,虽说她这话听起来像在反思,可穆子星还是觉得程双是在责怪她盲目将这事怪在饭店头上的事实。
她大概是忘记了,某人当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和她说过这家饭店非常可疑。
两家的家庭关系永远是不可逾越的鸿沟,穆子星也不想就这种问题和她吵,没意思。她有些倦了:“既然是意外,那我就先回去了。”
程双深深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只道:“我说错什么了?”
穆子星累到连程双的心思都不想猜:“不,你没说错什么,你程双怎么可能会错呢。”
她说这话是连眼角都掺杂着迷人的笑意。一般说来,笑意抵达眼角那肯定是真笑了,可程双依旧觉得她这话说得违心,甚至还有嘲讽的意思。
“吃完饭再走。”她再次道。
“有必须要在这儿吃饭的理由吗?”穆子星不想留,也不想继续和程双待在一起,话难免就说得不客气:“让我在你那小姨开的饭店里吃饭,这很强人所难。”
“上次你不就吃得很开心?”程双颇不理解看来,也有些恼。
“噢,对。”穆子星像是想起什么笑了笑:“幸好上次没吃,不然以我这对菠萝过敏的体质,吃了还不定怎么样呢。”
程双算是听出来了:“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这家饭店有问题。”
“没有,哪有问题。”穆子星摇头,苦笑道:“你小姨还好好开着饭店,我小姑却下落不明。我嫉妒,我不想在这里吃饭,可以吗?”
程双一噎,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久久凝视着穆子星,久久不能言语。她真不知道穆子星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鬼样子。就算她刚才固执地要将整事情怪在饭店头上,她除了给她查明真相也没做别的了吧,她有说过一句重话吗?
她何必这样。
程双知道她在生气,却不清楚她在气什么,潜意识里也不想知道,她逃避这问题:“不饿吗?不饿我就先送你回家。”她努力平心静气。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走。”穆子星说完就转身了,彻底拉开和程双的距离。
她不想和程双吵,当务之急就是离程双远一点。
毕竟还是合作伙伴,彼此都给对方留点面子吧,省得到时候连平心静气坐在一张谈判桌上都做不到了。
程双眼神凝在穆子星稍许颠簸的背影上,视线由上及下,挪到她脚后跟,眸色暗淡。
****
骊山饭店是个不太好打车的地方,脚痛难耐的穆子星算是真情实感的体验了一回。
下山的路不太好走,穆子星每走一步,脚后跟就疼上一分,她仿佛正被人生生剜去几块肉,对痛感都快要麻木。
穆子星停在原地等了会儿,没忍住给穆子空打了电话:“在哪。”
“开会,怎么了。”
“没事。”穆子星舔了舔唇角:“就随便问问。”
“闲的。”穆子空语气淡哂:“到时候我就去向爸提议让你到公司来上班,省得你整天没事干。”
“挂了。”穆子星干净利落挂断电话。
穆子空那端一阵忙音,他不觉低骂了声,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文件上,沉静开口:“继续。”
唉。
穆子星不自觉低头,将视线落在马路上密布的细碎石子,最终胶凝在那双银灰色高跟鞋上。
早知道就不穿了,明知道第一次穿鞋容易磨脚,她还偏要臭美把鞋穿出来显摆。现在好了,脚后跟已经磨破了,她总不能赤脚走路再把脚底板也扎伤。
穆子星抬头看看四周,两旁是高耸入天的树木,郁郁葱葱。前路笔直,不远处大概三十米的位置,摆着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
走到那儿,再想办法。
穆子星几乎是用挪的,为了防止脚后跟继续和鞋沿摩擦,她已经将鞋后跟整个踩在脚底。她粗制滥造的高跟拖鞋,很难走快。
后方传来一阵汽笛声,明显嫌她走太慢挡到他路了,穆子星心情不佳,边小碎步往路旁挪边嘀咕:什么素质。
那车却很不识趣,明明她都这么讨厌它了,它竟硬生生停在她面前,反倒将她的路堵死了。
穆子星气恼抬头,一瞬间竟然觉得是程双,可等她看清那车的颜色,又垂下眉眼。
不是她。
穆子星刚要往一旁走就听有人喊她:“子星!”李一鸣朝她走来,一脸担忧盯着她的脚看。
穆子星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想藏住红肿破皮的后跟,只看他,扯开嘴角:“好巧。”
李一鸣似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竟体贴的什么也不问,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张长椅上,道:“我扶你过去坐一坐。”
“我自己可……”
穆子星话还未说完,他已经走了过来,微微俯身与她并肩。他动作很绅士,落在她腰间的手自觉握成拳,并不会让她有被冒犯到的感觉,他只是扶她而已。
“谢谢。”
一路过去尽管无言,可穆子星心底孤独落寞的感觉莫名减轻不少。荒郊野岭,遇到熟人的感觉,挺好。
两个人终于挪到长椅,大概是年岁已久的缘故,木质的长椅看来破旧不堪。
有些地方缺了道口子,能穿透其看到地上遍布的碎石子,还有些地方残存着小鸟粪便的痕迹,是那种雨淋则湿、日晒而干的岁月痕迹。
李一鸣二话不说将西装外套脱下来垫在长椅上:“先坐下。”
再推脱就显得她矫情了,穆子星弯唇道谢:“谢谢。”
“别客气。”
李一鸣蹲在她身旁,视线又落在她脚后跟处,穆子星下意识要藏,蓦地被他按住膝盖:“别乱动。”
他话落已经伸手,穆子星下意识往后撤,后跟砰的一声撞上长椅的椅腿,她疼得嘶一声。连心都跟着颤了。
“抱歉。”李一鸣歉疚看向她:“我只是想看看它伤得严不严重。”
“没事。”穆子星觉得她态度可能有些冰冷,又补充:“没什么大碍。”
李一鸣这才收回手,乖巧坐在她身旁,不再开口。
沉默的气氛让穆子星反思她是否做得太不近人情,她主动提起话茬:“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前两天饭店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李一鸣看向她,眉眼间毫无愠色,一贯的温和。不像程双,有点情绪就冷着个脸,还凶她。
“我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
穆子星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我有听说过,你来调查什么?”
李一鸣笑了:“其实也没啥。我是至诚公司的辩护律师,死者生前是至诚的员工,明明死于肺结核窒息,家人偏偏一口咬定这是工伤,想要得到一笔赔偿款。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没办法,就只能来案发现场找找线索了。”
“至诚?”
“对,就是林诚他们家的公司。”李一鸣有意提醒她:“还记得吗?之前你还去了他的婚礼。”
穆子星点头:“那你查到什么了?”
李一鸣失望的摇头:“没查到什么,饭店的员工嘴都很严,对那场意外都不愿多说。”
“我知道一点。”穆子星主动道,如果李一鸣也在查这件事,或许他们可以实现消息共享。
左右程双这个带偏见的人已经指望不上了。
“真的?”李一鸣果然来了兴致,他看看四周,试探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回车上?边走边说。”
穆子星点头,刚想要站起,他已经先她一步起身:“你脚看得还挺严重的,我抱你过去吧?”
穆子星一怔,迅速答:“不用了。”
“我没别的意思。”李一鸣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只颇为忧心地盯着她的脚看:“……应该很疼吧?”
穆子星眼睛一瞬间定住,竟忘了移开。
驱车而来的程双看到马路旁这一幕,暗敛下神。
怪不得不让她送,原来她已经找好了人,那她还多管闲事做什么。
车速原本已经降下来,程双又猛地加速,行驶中的车辆如同离弦之箭飞驰而过,眼看着车就要超过那两人,她又停下车。
车内的程双沉默地闭上眼,又睁开。
她眼睛瞥向副驾驶,上头赫然摆着一双她刚才找饭店员工借来的干净拖鞋,她五指攥了攥,颇不甘心。
没道理做了好事不留名。
她就得让穆子星为冲她耍小性子而羞愧,就得让穆子星知道她是多么宽宏大量的人。
想清楚了,程双右手拎着副驾驶上的拖鞋,开门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 程老板:我才不是默默走开的人,做了好事就是得让媳妇儿知道。
第23章
穆子星一早就注意到了程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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