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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相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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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掀被下床,背对着她,随手从她衣柜里翻了件衣服换上。
  待收拾齐整,程双回头望了眼熟睡中的穆子星,无可奈何又低笑了声。她去开门。
  咔嗒一声门响,悉索声响不再,室内重回寂静。
  穆子星睁开眼,眼睛无意识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指尖将身下的床单揪起一朵朵褶皱的小花。
  作者有话要说:  尽力了,我还是发红包吧。


第56章 
  穆子星在床上躺了许久也没再听见动静,终于确定程双是走了; 而不是去买早餐之类。
  眼神茫然望向天花板上的吊灯; 许是水晶折射出的光芒太耀眼; 她眼睛些许酸涨; 眼眶微热。
  穆子星转了个身; 裸露的肌肤感受到程双躺过那地方渗透出的冰凉,她一激灵,又缩回被她捂热的那一方天地。
  走了。
  诚实来讲; 她有种怅然若失的落寞之感。
  从和程双讲清再到断绝关系; 她的行为基本都在她预期之内。她能猜到她会这么做。她就是知道。
  包括昨晚程双用激将法让她答应成为性伴侣的事。
  尽管在当时确实有赌一口气的成分在,她确实有冲动,但事后想起来; 并不怎么后悔这个决定。
  对程双的感觉,她说不清。
  不想就这样在一起; 也不想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维持肉体上的关系,或许能够达到她理想的状态。
  可穆子星觉得她还是对程双心怀期待了。
  她从没想过事后,她会就这样走。连句话都没有; 就这么走。
  躺在床上; 思维很活泛。
  昨晚有多热情似火,如今就有多孤清寂寥。
  对程双的不辞而别; 穆子星只能这么想:原来程双说的都是真心话,床上爽就好了,她也不用管她的感受。
  行吧。穆子星释然想着; 既然程双想要这样,那她也没什么意见。
  套用她一句话,床上爽就好了,她如何,她无所谓。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穆子星眨了眨眼,没再存有‘程双可能回来了’的可怜想法,反正她回不回来都和她无关,她卷着被子下床。
  酒店的床四周并没有地毯,穆子星温热的脚掌乍一接触到冰凉的地面,也不知是触觉过激还是昨晚实在太尽兴,竟有些泛软。
  她踉跄了几步,待适应了这温度,这才小步往门口踱步。
  是丁晗。
  她极有耐心等在门外,纵使再度敲门,眉眼间也并无不耐。
  穆子星低头看看自己,到床头柜那儿取来手机,背靠着门,给丁晗打了电话。
  “有事吗?”
  丁晗是多精明的人。
  她就在门外而穆子星也知道她在门外,却仍要给她打电话的原因——由程双昨晚睡在这儿,一大早急着赶飞机还不忘吵醒她让她记得给穆子星准备早餐以及带她出去玩来看,不就显而易见了嘛。
  穆子星肯定是不方便见她嘛。
  丁晗脸上的笑容柔和:“没事,我下楼买了早餐,买多了,你要不要吃点?”
  穆子星刚想说不用,又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抿了抿唇:“好,那你等我一会儿。”至少先等她把衣服换上。
  “你是不是才起啊?”丁晗先问了声,随即道:“那没事。你别折腾了,我把早餐挂门把上,你等下记得取就行。”
  她真是善解人意。
  穆子星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好,谢谢。”
  “没事。等会儿出来玩吗?要是想去的话,我来叫你,我们一起。”
  穆子星一斟酌又点头:“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把早餐挂门把上,等会儿再来找你。”
  “好。”
  穆子星挂了电话,在门后等了会儿。待她确信丁晗走了,她这才开门,小心翼翼探出一只手去,动作迅速取过了门把上的纸袋子。
  门重新关上。
  穆子星背靠着门,一手紧捏着被角,一手拎着早餐,心脏砰砰跳得飞快。
  简直像做贼一样。
  穆子星从衣柜拿了件浴袍,一路回到床边,刚把被子扔床上,随眼一瞥身上,又飞快拿出浴袍盖住自己。
  ——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
  她紧张得直咽口水,终于打算确认这一事实,于是她不着痕迹将浴袍往下扯了扯。
  她一低头就能看见的、锁骨以下胸脯往上区域,遍布吻痕。
  昨晚上,有这么凶残吗?
  穆子星犹疑着进入卫生间。她浴袍的系带松松垮垮系着,大半的肌肤裸露在外,卫生间的光线敞亮,由镜中看她自己,触目惊心。
  穆子星突然就没了出门的勇气,她对着镜子摸上锁骨,挫败地拿这和她红艳艳的嘴唇做对此,结果竟毫不逊色。
  ——这真的有点过分了吧?
  穆子星就连刷牙,满脑子也都是这件事。
  因为如今这关系,她连责怪一声程双太过火的资格都没有,或许这就是程双说的‘不用太在乎她感受’?
  她真的是为所欲为了。
  穆子星因为想起昨晚的自己,心理才稍稍平衡。
  没事的,程双身上的痕迹肯定也不比她轻,她们如今这关系,爽就好了。
  穆子星宽慰着自己,等洗漱完眼睛瞥见桌上的早餐,想起丁晗来。
  如今这状况,她肯定是不能出去玩了。度假村三面环海,出去玩大多都是在沙滩上玩,那穿得多肯定就很突兀了。
  穆子星真丢不起这人。
  她给丁晗打了电话,委婉说明原因,得到丁晗的体谅后,她连继续呆在这里的想法都没有,飞快订好最近一班飞机,直接走人。
  ****
  晋城。
  穆子星回到家,才收拾好行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闻樱一同扯去饭店。
  等到地方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和贺然父母吃饭的日子到了。
  这几天一直在和程双周旋,竟让她连这么件大事都给忘了。
  地点在新国饭店。
  诺大的包厢内,只有她和穆颂勤闻樱坐着,穆子空去接贺然一家了,还在路上。
  穆子星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如何不着痕迹阻止这场婚事,突然听闻樱问她:“你嘴怎么还这么肿?”
  “可能过敏药没用吧。”
  闻樱狐疑看她一眼,穆子星扭开头,连她视线都不敢对。可就是她这心虚的表现,更让闻樱加深了猜想。
  她又问:“上回给你做的旗袍呢,怎么不穿。等会儿就要见家长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这叫什么?”
  穆子星并不觉得她身上这件哪哪都能裹住的衬衫有何不妥,要不是有它,她连门都不会出的。
  她语气悻悻:“又不是我见家长。”
  “你哥见你就能随便了?”
  “你自己拉着我走的,我哪来得及换。”穆子星看她,“再说了,他们怎么会在乎这个。”
  从始至终对联姻这件事,贺家关注的就只有和他们家的生意往来而已。
  穆子星始终还记得当初发生的事。
  当时联姻这事才出来,她还在上大学,穆家从没有当众公开过她,所以她身份还算是隐蔽。
  出于对这嫂嫂的好奇,穆子星顺着穆子空那儿摸到了贺然的联系方式。
  结果她竟听到贺然和人说联姻还能因为什么,不就因为穆家这生意?穆子空要不是穆家人,她还看不上呢。
  穆子星觉得贺然既然答应了联姻,就代表她变相同意这种方式。可她说话归说话,话里话外讽刺她哥是什么意思?
  于是穆子星使了点心眼,劝说他们家没和贺家那么快合作。
  许是她这行径不知怎么传到贺然耳朵里,她竟然想要害她,不过这及时被程双挡了下来。即使,那时程双对穆子星的印象还只是通过别人口中的描述。
  贺然害她这事,还是她当初和程双在一起后程双告诉她的。
  具体没细说,但从她当时的神情以及她对贺然的态度来看,穆子星觉得这事可能很恶心,不太方便让她知道。又或者是程双考虑到两家联姻的问题,觉得这种事被她知道了,从哪个层面上来讲,都不太方便吧。
  想着,穆子空领着贺然一家到了。
  贺然看到穆子星时温婉!!一笑,递给她一个纸袋子:“喏,上回你吵着嚷着要的香水,我给你带来了。”
  闻樱先责了她一声:“!你这孩子。”
  紧接着笑盈盈转向贺然:“然然,你也别太惯着她。”
  “没,子星喜欢就好。”
  穆子星怔怔接过。她突然想起她车祸刚醒的时候,贺然也像这样给她带来她要的礼物,顺便还内涵了几句程双。
  那时她正因为闻樱的描述对程双很有意见,听完贺然的内涵,她对程双的印象更是一落千丈。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接下来的吃饭,是两家人坐着商谈婚期,以及结婚前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
  穆子星听在耳朵里,默不作声。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她除了乖巧听从外什么都做不了,具体该怎么做还得去问下程双。毕竟当年贺然要害她一事也是程双经手的,她虽然是当事人,但也是局外人。
  所以在听说贺然要和她哥结婚,她才那么需要程双的帮助。
  穆子星正分神,突然就听到饭桌上谈及熟悉的字眼,她抬头,看向正说话的贺伯父。
  “咦,子星对这件事感兴趣吗?”
  闻樱撞了撞她手臂,示意她收敛点,穆子星却点头:“嗯,您刚才说新礼制料什么。”
  “哦,新礼制料丝绸不是特别出名吗?可最近出的几批丝绸都在不同程度上出现了质量问题,公司现在正追责呢。程双作为负责人,在她的监管下出这种纰漏,难辞其咎啊。”
  贺轩志以为穆子星讨厌程双,就肯定对程双的这种事特别感兴趣,话里含隐射意。可穆子星的表情似乎又不这样。
  穆子星静默着点头:“哦,原来如此。”
  穆颂勤抢先结束了这话题,拉着贺轩志又聊起了婚礼上的安排。
  穆子星抓着筷子默默想着,原来她是去忙了。
  ****
  程双几天没联系她。
  电话没有短信没有,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消失在穆子星的世界里。
  关于程双的消息,穆子星只能从各种新闻报道中窥探一二。
  因为新礼制料的丝绸产业一直是整个面料行业的常青树,虽说四季常青是好事一桩,可这也难免招人嫉妒。
  这树一倒,上来踩的人可就不止一两脚了。
  接连又爆出很多新礼制料丝绸方面的质量问题,很多客户都表示丝绸的质量有所下降,归其缘由,有人认为这是领导者的方式出现了问题。公众号:于此  封 藏,一个橘里橘气的小窝。
  为什么一开始在程维新的带领下,丝绸领域蒸蒸日上,而负责人一换,就相继出现这么多的纰漏。
  流言蜚语宛如一把剑,无论是剑尖、剑刃还是剑脊,都一一指向程双。
  正当穆子星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力量在暗地操控时,她突然收到了程双发来的短信。
  “一小时后翠湖苑你那公寓见面。”
  穆子星抓着手机一权衡,回过去一条消息。
  “好。”
  她换了衣服,拿好包又在房间内环视了下,确认没什么东西没带之后,这才出门。
  程双的事,无论她怎么想都是瞎想,还不如亲自问她本人。
  穆子星车开得还算快,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公寓。
  想着等会儿要和程双长谈,穆子星找出她之前珍藏的茶壶,准备泡上一壶茶。
  水咕噜咕噜冒泡的时候,门铃响了。
  穆子星关了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过去给程双开门。
  “你来……唔。”
  咣当一声被压在门上,连呼痛的时间都没留给她,唇被堵住,唇齿中立马蔓延开她清敛的气息,这根本谈不上技巧,她只是一味在夺取,恍若要将她嘴里的氧气抽干。
  穆子星迷蒙着睁开眼,确认面前的人是程双没错。
  没吻多久,停留在她脸颊的手已经向下摸索,她极快从衣摆内探入,解开内衣扣的那一瞬间,穆子星惊得抓上她手臂。
  她惊愕看她,可本该有所反应的人置若罔闻。
  她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将她给剥了个干净,穆子星连她怎么到床上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程双很疯狂,而她,好像也很疯狂。
  仿佛末日即将来袭,只剩下彼此般的疯狂。
  尘埃落定,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
  穆子星敢断定她泡的那壶茶肯定早凉了。
  这本该是停战修整的时候。她缓缓阖上眼,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又困倦的睁开。
  程双正背对着她穿衣服,衬衫一披而上,动作洒脱到叫人来不及看清她劲瘦的腰肢线条。
  她低头扣着纽扣。
  穆子星抓着被子,半张脸都蒙在被子里,思索良久,在她收拾齐整的那一刹那终于拉下被子开口问她:“你不留下来睡吗?”
  程双回头看她,她似乎觉得她应该睡了,表情有些愣。她又答:“不了,我六点的飞机,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末补充了点内容,可看。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在评论里哭着喊着说‘程老板真的很涩情’。(/ω\)


第57章 
  程双从九曲回来就连夜召开了董事会。
  各工艺负责人齐齐到位,会议一直开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可会上程双除了无奈之外; 啥想法都没有。
  ——这根本就是大型的甩锅现场。
  质量问题兹事体大; 谁也不想因沾惹上这盆脏水就引咎辞职; 刀柄一致对内。谁要是敢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那他手里的刀尖一定对准了那人。
  尽管程双一再强调,生产制造业出现质量问题在所难免,当务之急不是互相推诿; 找到问题的根本才最关键所在。
  可人性如此; 谁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揽锅。
  会议整整开了一夜,程双觉得这比她连续熬几个通宵还要累。
  新礼制料的丝绸产地在全国范围内有几个,问题丝绸到底由哪个厂制成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 又连夜开了这么个没有半点实质性进展的破会,程双身心皆疲。
  或许这是她领导方式存在一定问题的表现; 但程双向来不惧困难。
  发现问题; 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既然谁都不愿承认是自己这儿出了问题,那她就实地考察,一个一个地方地走。
  几天时间; 程双已经将几个丝绸成型加工厂走了个遍。
  丝绸的成型说简单不简单; 说复杂其实也不复杂。将缫丝过后的生丝织染成设计图纸上所需要的版式就行了。
  新礼制料的丝绸既在市面上数一数二,那制造原料——生丝必然也不会差。
  生丝分等级; 从A到G 不等,新礼用来制上等丝绸的生丝向来是A级。程双仔细考察了现场,也对相应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 得到的回答都是在用料上绝对不存在问题。
  说实话,程双这几天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没问题’。既然已经出现了问题,就不存在‘没问题’的可能。所以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
  恰在这时,问题丝绸的制成厂家调查结果出来了,在西北区的松市。
  到松市最便捷的方式是在晋城转飞机,其中有快八小时的时间差。这并不是最快的方式,对争分夺秒的程双而言,或许选择直达的高铁能更快到达松市。
  但程双选择了坐飞机。
  对此,同行的人员没有任何的意见。
  坐高铁还是太委屈程双了,长途高铁连续七八个小时都要耗在这上头,还是坐飞机更自由些。
  果不其然,飞机一在晋城落地,他们就没再找到过程双。当然,谁也没敢打电话去问她的行程,这他妈不等同于找死吗,谁敢妨碍老板找自由。
  老板爱自由他们没话说,只是——他们该咋办?
  正当众人原地踟蹰之际,还是助理黎秋上前告诉众人:程总故意留出几个小时是休息用的,跟着她连续忙了好几天,趁这几个小时回家看看老婆孩子都行。没地方去的可以在附近的酒店休息,她已经订好了房间。傍晚时间在机场集合就行。
  话落,众人脸上都扬起了笑容。
  六点,飞机准时在晋城黄金机场起飞。
  休息后的同行人员干劲明显更足了,即使是晚饭时间,头等舱各处依旧响起关于这次质量问题的讨论。
  事发到现在,即使新礼制料的公关客服部一直在发力,但整件事就像背后有人操控般,极为有组织有预谋。
  从客户投诉再到批量质检,问题如剥洋葱般层出不穷,叫人应接不暇。
  尽管新礼制料一直在对外承诺:凡是投诉了质量问题的客户,一经核实,定会给予一定量的赔偿,做到‘绝不欺骗消费者’的经营理念。
  但——收效甚微。
  或许这种趋势还挺好理解,毕竟新礼制料总不可能一直霸占着丝绸行头品牌这位置不放,背地里眼红这位置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趁此机会窜上来踩上一两脚,再正常不过。
  所以,公关方面的工作,即使是没用,也一直要做。
  夜渐渐深了。
  舱内的讨论声逐渐小了,众人视线不约而同看向程双的位置。
  她手撑着头,手肘抵在座椅扶手上,似是阖着眼,安静且沉默。
  简单一个侧影,却叫人不自觉屏息,周围的说话声都在刻意放小,生怕惊扰了她休息。
  众人都明白,这几天最累的,还是程双。
  ****
  那天的程双依旧走得毫不留恋。
  程双说完,穆子星就没再问了。她安静窝在被窝里,听着耳边传来的声响,微阖着眼。
  既然注定是一下床就尴尬关系,那还不如不要面对了。
  她眼眸只是微微合上,对外界的感知能力敏锐非常。突然某瞬间,那悉索的声响止了,她眼眸发热,像是正被什么炙热的东西直视着。
  穆子星想睁开眼,又掐着手忍住了。
  她这是还心存什么可怜幻想,程双怎么可能还停下来看她。而且,就算她还看她,又关她什么事。
  很快,房间里响起脚步声,开门关门声,室内重回寂静。
  穆子星睁开眼,扯起嘴角嗤笑了声。
  很好,这很性伴侣。
  说她没意见是不可能的。
  穆子星性观念其实没那么开放,之所以会答应程双的提议,一是被激,二大概是不想就此断了联系吧。
  她得承认她对程双有感觉,起码在床上的时候很有感觉。可这种微妙的感觉一下床就因为她的绝情消散而光。
  不得不说,程双这件事做得极有分寸。
  她们这关系,下了床就绝对不能黏黏糊糊,不然这就和谈恋爱没啥区别了。两个人又没在谈恋爱,该清醒的时候自然该清醒,程双就很清醒。这就得怪她入戏太深。
  所以,程双其实做得很对。
  穆子星越是这样说服自己,牙就咬得愈紧。
  没错是没错,但程双能不能考虑下她的感受。前一秒还在云端,后一秒就跌落谷底……这极端的反差,一般人能接受得了吗?
  穆子星这种类似嗔怪的情绪逐渐因新礼制料的各种□□而消逝一空。
  像一头独立行走在丛林中的豹子,因枪伤在身而不堪重负,前有狼后有虎,纷纷眼冒绿光,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下打出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才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
  谁见过在这种情况下还淡定安抚母豹子情绪的豹子吗?
  穆子星觉得她有点想通了。
  可又有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程双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来找她?
  ——性伴侣的职业操守?
  穆子星思衬良久都参不透程双这做法里头到底暗藏什么玄机,倒参透了另一件事。
  职业操守这种东西,程双有,难道她就没有吗?
  她既然能来找她,那她也能去找她。
  穆子星是实干型的,她很快就查到程双目前在松市调查丝绸问题,二话不说直接订了去松市的机票。
  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扣款成功,她看着那条短信,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积压了很久的事终于要去做了那种感觉。
  ****
  松市位于西北区,地广人稀,经济并不十分发达。
  新礼制料在这儿选址建厂的时候首先就考虑到这边地价和水质的问题。毕竟他们是要生成上等丝绸,桑种植基地和蚕养殖基地都得占去大半的空间,而缫丝所用的水质也是关键所在。经团队考察许久,才决定将厂办在松市。
  而生产制造厂这种性质就注定它不能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建造,松市这边的厂房选址偏僻,当初程双一行人过来之时,还是这边的厂长亲自派车去接的。
  一路颠簸,才终于到了这地方。
  穆子星走之前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他们似乎已经习惯她这隔三差五地消失那么一两天,连她这次要去哪儿都不过问了。
  穆子星觉得他们可能猜到她是去找程双,有些脸红。
  她这次可是去找程双上床的。
  穆子星事先有了解过松市的经济状况,没敢背太名贵的包,挑了个不太起眼的黑色背包,将一些必需品塞在里头,简单收拾了两件衣裳就出门了。
  可她一出飞机场就傻眼了。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实来到这地方,真切的感受又很不一样。
  机场很小,来往的人都很匆忙。天??空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雨,视野并不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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