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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相吸-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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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么。”徐璈警惕性看她一眼,不答了。
程双知道他这是怕她录音,一旦开口就成证据了,她嘲讽笑笑:“亏我之前还拿你们当亲人。”
徐洛也从那场幻梦中醒了过来,她不相信地看着程双:“你知道了?”
徐璈拧眉呵了声:“你别说话!”
程双完全是看热闹的语气:“知道你败在什么地方了吧。”
“谁说我败了?”徐璈望着程双,鼻子里哼出气来,满是不屑:“就凭你,还做不到。”
“我也没觉得我能做到。”程双不紧不慢答着他的话,“我就是做了点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帮你积德。”
“你做了什么。”徐璈语气中有一丝慌乱,不细听其实听不大出来,可程双时刻注意着他的反应,怎能注意不到。
她笑了:“也没什么,就是将绿生项目物归原主而已。”
程双站起身来,望着他盈满了愤怒的双目,轻飘飘地叹息着:“每次我来这儿,看你们假惺惺的演戏,我都替你们觉得累。”
“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感谢我。”程双一本正经道:“要不是我愿意配合,谁给你们编织一场这么美的梦。配合演戏,我可分文未取。”
望着徐璈和徐洛的视线,程双越发随意了:“你们私底下应该没少讨论我吧。每次看我那么听话,玩偶似得任你们摆布,是不是都特高兴?”
程双满意点了点头,提醒了声:“是该高兴。你有高血压呢,可不能生气了。”她抿嘴笑了,笑容如罂粟花般美丽。
第102章
程双原以为徐璈没那么容易打倒,谁知晚上就传来他因高血压引发脑溢血正在抢救的消息。
早在程双猜忌徐家之时; 她就在徐璈那儿安排了线人; 一听这消息; 忙联系那人询问具体的情况。
奇怪的是; 她离开之后; 徐璈没再见任何人。
和徐洛两个人关在病房内,究竟讲了些什么,能让他激动成这样?
线人说她走后大概半小时; 就见徐洛惊慌失措地从病房内跑出来; 还大声呼喊着医生。
紧接着医院里一阵兵荒马乱,检查后发现徐璈是脑溢血,现在还在抢救。
挂断电话; 程双莫名还有些怅然。
就这么结束了?
程双原以为打倒徐璈会是一道坎,她也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 谁知她都还没费什么力气; 徐璈自己就倒了。
一开始程双还怀疑过这会不会又是徐璈父女俩的把戏,想要借此让她放松警惕之类。
可线人一再强调,他亲眼目睹晕迷的徐璈被送进手术室; 绝不可能有假。
冷静下来想了会儿; 程双决定将当初车祸的真相告诉程维新。
徐璈一倒下,徐洛就彻底没了倚仗。
眼下的局势无论怎么看都对她有利; 程双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回到家时,正好赶上程维新要出门。
一见到她,他朝她伸过手:“回来得正好; 你外公正在抢救,走,陪我一起去趟医院。”
“不用去了。”
“什么。”程维新一看她那表情,隐隐的猜测浮上心头,他将视线落在程双身上:“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两人一齐回到书房,几乎是才落座程双就开口了:“当初的车祸不是意外。要害死我的人,现在就在医院里。”
话毕,程双直接迎上程维新的视线,看清了他眼底的震惊和动容。
程双语意简单直接,程维新不可能听不懂,他喉咙逐渐干涩,艰难咽了口唾沫,道:“双双别怕,你把你知道的和我讲,剩下的交给我。”
纵使程双相信她自己能解决这件事,但听到程维新这话,仍不由得心里一暖。
无论怎样,她还是他想要保护的女儿。
程双一五一十将她所知道的全和程维新说了,换来的是他紧到窒息的拥抱,饱含着满满的愧疚和深情。
程双被迫仰在他肩头。
两人不常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头一次拥得这样紧,她感觉有些生疏和羞涩。但又能敏锐察觉他情绪不太对,强忍着不适,没作声。
他低沉的声音闷闷响在她背后,那股劲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给贯穿:“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程双想要轻松气氛,笑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用得着你一直保护。”
程维新恍若未闻,兀自开口:“爸爸让你受委屈了。我以为你外公就算再精于算计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没想到……”程维新恨得攥紧双拳。
程双微挣了下,问他:“爸,怎么回事。”
程维新闭了闭双目,松开程双,迟缓着答:“我们家和你外……和徐家一直没合作,这你知道吧?”
程双点头,她想起徐璈来。这些年两家都没合作,他应该很恨吧?
“当初是他自己主动提的。”
程双拧眉,想不通徐璈这样做的原因。
“当年,他两个女儿同时看上了我和你小叔,我和你母亲很快就结了婚。徐璈大概就以为徐洛也能嫁进我们家,在婚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他永远不会和新礼制料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啊?”程双懵了。
“大概不想让人觉得他是在卖女儿。”
若将两个女儿都嫁进程家,再倚仗新礼制料发展生意,难免会有这种猜忌吧。
风光正盛的他自然要面子。
“可后来的事你知道,你小叔喜欢上了穆颂吟,这亲事自然就黄了。”
“他后悔了是吗?”程双问。
“是。”
程维新望着她:“你母亲去世前,就经常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事发生。传言或者项目,总会将荣锦和新礼制料扯在一起。一开始我还不以为意,直到你母亲去世,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徐璈迂回包抄的行事作风程双早见识过不止一次,她抿抿唇:“他何不直接提?”
依两家那时的关系,徐璈提合作,他爸不至于会拒绝。
“他应该和你母亲提了,但都被你母亲拦了下来……她从没和我说过这些。”程维新想起程双的母亲,眼神温柔了些。
“而且,当时正好是你小叔死活要娶穆颂吟的时候,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数落我们家,怎么可能主动提合作。”
“既然这样,那两家不合作完全是他的原因啊。”程双嫌恶溢于言表。
他凭什么站在受害者的立场,理直气壮做这些伤天害理的坏事。
“也有我的原因。”
程维新叹了口气:“你小叔失踪,外加上你母亲去世,一系列的事搅得我疲惫不堪,偏偏这时徐家的态度又诡异地热络起来,拒绝和徐家合作的同时,我才和贺家签订长期合约。”
原来是因为这才和贺家签的合约,程双想起失踪案的事,问他:“爸,你是不是觉得小叔的失踪和徐家有关?”
“我有怀疑。”
查了这么多年,总在关键地方断了线索,程维新无力极了:“所以我始终都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怪不得程双总觉得她家和徐家有距离感,即使徐洛经常来看她,也抹不掉这看不见的距离感。
“失踪案的事我也在查,不过我查的是贺家。”程双又讲了她的发现。
程维新脸上的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笑:“你把这些都做了,那我做什么?”
程双本无意求助程维新,但听完过往是非后,她还想送份礼物给昏迷的徐璈。
“爸,荣锦现在的掌权人是我,你说我们俩联手,能不能把荣锦并过来?”徐璈醒来,面临的将是一无所有。
“荣锦有根基,老股东很多,不太容易……”程维新讲到一半停下:“掌权人怎么变成你了?”
徐璈将他那一亩三分地看得那么重,会那么轻易将实权让给程双?
程双又讲了她‘貌合实离’的计谋:“徐璈为了稳住我,就把部分权力让渡给我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时程维新看程双的眼神已然全是欣赏,不知不觉中,他女儿竟然如此能干了。
他略一沉吟,想出办法:“就利用他昏迷这事。你明早就召开董事会,让他那个得力助手张经理宣布你暂代他的职务。如果有股东反对,你就说荣锦即将和新礼制料合作了。”
这相当于是只有程双掌权才能拉来的大客户,程维新觉得没人会再反对。
“合作?”
程维新点头:“慢慢吞并。”
“会不会太冒险了?”程双原计划是一口吞并,这样拖着时间,她怕夜长梦多:“万一他醒过来?”
“放心。脑溢血,不死也残。”
过去,程维新总想尽办法让程双感觉到家庭的温暖,即使他怀疑徐家,也尽量和徐家维持表面上的往来。
他希望程双能在健康的环境下长大,可这种人为塑造的健康环境,本身就是畸形的。
程维新无限感激程双能成长得这么好。
这话从一向温文尔雅的程维新口中说出来,程双一时还有些难适应,她看向他,又明白过来。
因为徐璈伤害她了。
程维新与人为善,即使做生意也讲究和气生财,但这不代表被人欺负时会忍气吞声,尤其这人还欺负到程双头上。
“徐洛就更不用担心了,你觉得她有这个头脑吗?”
程双原本隐隐的不安顿时消散一空。
程维新说得很对,以现今的局势看来,事情的棘手程度远没有到值得她担心的地步。
****
第二天一大早,开完股东会议,程双回到办公室整理股东大会上强烈反对她代职的董事名单。
程双先前来荣锦帮忙时,被迫接受了徐璈硬要塞给她的那份她母亲的股份,谁知阴差阳错,她竟一跃成为除徐璈外的荣锦第二大股东。
事情好办了许多。
程双相信凡是参股的董事没有人是不想赚钱的,她只要适时从手指缝里露出点利益来,没人会再反对这件事。
对着股东名单和公司内部资料,程双努力想弄清每一个老股东反对的理由,对症下药,逐个击破。
这时,门外响起了刺耳的争吵声。
她抬起头,门从外猛地被推开。
黎秋仍拖拽着徐洛,面露难色,但徐洛来势汹汹,说是拖着黎秋在走也不为过。
徐洛很快凭借蛮力进到了办公室,黎秋还揪着她,只边禁锢着徐洛的行动边冲程双道歉:“抱歉程总,我没有拉住她。”
程双笑笑:“没事,你先出去吧。”
黎秋朝程双鞠了一躬,紧接着关上门,伴随着门咔嗒响声的还有徐洛的嘲讽:“程总?你脸可真大,这位置是你坐的吗?”
有幸见识到徐洛的这一面,程双心中竟说不出的痛快,她反呛:“不是我坐的难道是你坐的吗?”
“我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爸爸如今昏迷不醒,公司自然该归我管。”徐洛走到程双面前来,双手撑着办公桌的桌沿,怒目相视。
程双望着她那双隐藏着怒火的双眸,心情愉悦,她拨了拨指甲:“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程双漫不经心理着衬衫的袖扣,态度傲慢极了:“说实话,这位置我早就不想坐了,你要是能替代我就趁早来。”
徐洛气不打一处来,撑在桌沿的手指逐渐泛白,她闭了闭眼睛,试图保持冷静:“别装了,你早上召开股东会议的事,你以为能瞒过我吗?”
“我从来就没想瞒你。”
程双直视着徐洛的眼睛,笑了:“何必要瞒着你。就算你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你对我有什么威慑力?”
浓浓的后怕终于如浪潮般涌了过来,徐洛眼神失焦般地在桌面上划来划去,最终汇聚到程双身上:“你想做什么。”
“那你先告诉我,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徐洛一笑:“我做了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
程双学着她虚伪的笑:“你亲口说的才有意义不是吗?”
“那你就永远都别想知道。”徐洛抛出这句话。
程双倏地笑出声来,她想起她爸爸昨晚说的话,就徐洛的这头脑,真的用不着操心。
尤其这头脑还处在失控的边缘,这完全是碾压式的谈话。
“好。”程双站起身,按响内线电话,躬身:“泡两杯咖啡进来。”
程双率先往沙发那儿走,眼睛落在仍杵在书桌旁的徐洛身上:“怎么才短短一晚上,你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原本精致的长卷发此时乱蓬蓬的披在肩头,长及脚踝的当季新款大衣上满是皱褶,尤其是妆容。长时间的脱妆暴露了她眼角和脸上的细纹,堆砌的粉在细纹这夹缝中求着生存,眼底的红血丝满是疲惫不堪的味道。
一眼望去,很难将她与过去那个风光无限的徐洛比在一起。
“还不是拜你所赐。”徐洛走到程双近前坐下。
黎秋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放在茶几上,余光观察着这两人的气氛,考虑叫保安的可能。
“你害我的时候,应该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程双抿了口咖啡,又兀自否认了:“哦不,你应该想不到,毕竟你和他都是理想主义者。”
他们永远只会将事情往最利于自己的那一方去想。
“你怎么知道是我?”
“难道你觉得自己做得很缜密吗?”
徐洛双手捧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一如昨晚。
温热甘苦的咖啡流到喉头,滑向她的胃部,贯至全身,却完全不能给她以温暖。
寒,彻骨的寒。
望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程双,原本想要夺回一切的气势瞬间弱了,她苦笑了声,问她:“看在过去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程双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抬头对上徐洛的视线,又将眼睛摘下来挂在胸口:“那就看你配不配合我了。”
“你想要我怎么配合?”
徐洛上钩,程双也不含糊:“你把车祸的细节和我说说。”
“告诉你,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还没付出,就已经想着回报了,若要是以往,程双断不会和这样的人谈生意的。
可一想当下的局势,程双考虑了:“你想要什么?”
“把爸爸的股份过到我名下来。”似是怕程双不答应,徐洛大声强调着:“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她已经看清楚局势了,或许自昨晚医生的那番话就该看清楚了。
就算徐璈再醒过来,也很难有清醒的意识。
她一个人,就算有那几名老股东的帮忙,又如何对抗程双,以及程双背后的整个程家?
她得赶紧为自己打算才是。
“股份转让的事我做不了主,这又不是我名下的股份,我凭什么转。”
“可当初你妈名下的股份不也说转就转到你名下了吗?”徐洛辩驳着。
“那是因为我妈去世了,而且她遗嘱上应该写明了将股份留给我吧。”
是徐璈自己不要脸霸占那么多年罢了。
“我……”
“或者,等徐璈死了,你拿着他的遗嘱过来,我就能给你转了。”
那时候,还用得着她转?
徐洛盯着程双,眼底满是戒备。
“做不到,还有没有其他的。”程双又问了声。
“做不到,你就永远都别想知道车祸的事。”
徐洛冷冷丢下这句话,握着咖啡杯手柄的手指动了动,门倏的从外推开。
“程总。”两名保镖闯了进来。
徐洛的动作落在程双眼里,她示意那两人:“把徐小姐请出去。”
两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杵在徐洛身边。
徐洛抓着咖啡杯猛地朝程双的方向砸过来,程双往旁边一闪,咖啡杯和落地窗帘亲密碰触,尽数被窗帘所晕染。
“就算不喜欢喝,也没必要这么浪费吧?小姨。”
程双目送着徐洛被那两名保镖请出办公室,走到办公室前按响内线叫人进来收拾。
再次坐回办公桌前,即使污渍被清理了,鼻翼间仿佛还能闻见徐洛身上那股不舒服的味道。
犹豫了会儿,程双索性拿着衣服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凌晨四点。
睡得不算安稳的程双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她抓过床头的手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视线落在光线刺眼的手机屏幕上。
“程总,穆小姐现在去夜店了。”
“该怎么办。”
“【图片】”
程双点开那张红绿不接的图片。
很明显的偷拍,偷拍技术还不咋样。
画面中的女子浓妆红唇,一席轻纱披在肩头,若隐若现的黑色小背心勾勒出纤细迷人的曲线,腰肢半露,眼神焦灼着正寻觅什么。
程双揉了揉太阳穴,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她有些不耐烦道:“找件衣服给她穿上。”
“什么?”
“巴黎这么热吗?我说给她找件衣服,听不听得懂!”
“等等。”穆子星拿着手机走到僻静处:“程双,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程双猛地就清醒了,她拿开手机一看屏幕,眼睛发直。
她刚才拨的不是助理电话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又立flag又打脸的葱。
第103章
程双这端沉默了太久,穆子星在僻静角落等得逐渐焦躁;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开口:“你现在最好不是在想怎么骗我。”
“怎么会。”程双极快地否认了; 听着那端嘈杂的音乐声; 索性走一步看一步:“你怎么跑夜店去了?”
“你跟踪我?”穆子星想想觉得不现实:“你派人跟踪我?”
“没有。”程双又否认了; 挠挠头。
这种‘打无准备之战’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她不得不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眼神无意间瞥见窗外的夜色; 又有了灵感:“巴黎的一个朋友看见你了; 她问我是不是也来了,想找我喝一杯。”
穆子星迟疑了两秒:“你哪个朋友?”
这时候说‘你不认识’之类的话完全是找死,程双大脑高速运转着:“大学时候认识的; 不经常联系。”
穆子星没全信,但也不打算再追究了; 却听她在追究:“你还没说呢; 你怎么跑夜店去了?”
穆子星故意逗她:“要我说什么?你也不想想,来这种地方还能做什么。”
程双气得笑出来:“穆子星!”
程双头一次这样带着情绪直呼她的名字,语气里还满是无可奈何; 穆子星瞬间心软了; 生生忍住坦诚的冲动:“嗯?”
“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弱势方程双闷着声音强调。
嘴角抿开浅淡的笑意,穆子星明知故问道:“有家室怎么了?谁规定有家室的人不能进夜店了?”
一听这话; 程双简直想立即飞去巴黎把穆子星绑起来打一顿,床上的那种绑和床上的那种打。
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棉拖走到沙发那儿; 程双扒拉出包里的平板,重新躺回了床上。
穆子星听见细微的动静,没忍住好奇问:“你干什么呢。”
程双答得正经:“订飞巴黎的机票。”
穆子星一顿:“你别过来了。”这来回多折腾。
“不行,再不去你就得跑了。”
程双小声怨怼着:“我之前还纳闷你为什么硬是要一个人出门,现在总算想明白了。”
这怨气冲天的模样。
穆子星拿她没办法,只问:“你忙完了?你有这个美国时间过来找我?”
程双滑屏的手指一顿,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穆子星一向对她清楚得很:“车祸不管了?失踪不管了?连荣锦都不管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
程双退出订票的界面,将平板丢在一边,恶声恶气冲穆子星道:“穆子星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你能不能有点为人女朋友的自觉……”
穆子星听到这儿心里一咯噔,正想着要如何安抚程双,她紧接着的话又让她哭笑不得。
“在我心目中,你难道就没这些糟心的事重要?”
原来这要列入女朋友的自觉,穆子星点点头,撅着嘴故意委屈道:“我觉得没有啊。”
她举了个通俗的例子:“要是我和你的工作同时掉进水里,你肯定救工作。”
程双作势又拿起平板:“那我现在就过来。”
穆子星笑出声:“你别啊。我开玩笑呢。”
程双不自觉跟着她笑出来:“不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去夜店做什么。”还穿成那样。
如果真是为了招蜂引蝶……哼哼。
“找人。”穆子星视线落回舞池中央,到处都是随着音扭动着腰肢的男男女女,她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去巴黎就是为了他?”程双语气变得酸渍渍的,稍微一拧兴许还能拧出酸水来的那种。
“算是。”
穆子星眼神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寻找着,一心二用,态度难免敷衍。程双咬着牙,佯装随意问她:“谁啊?”
恰在这时,穆子星看见他要找的那人绕开人群往洗手间走,忙道:“不说了,我找到他了,我先挂了。”
当真是秒挂。
程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失了魂魄般坐在床头,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调回通话记录界面,程双给巴黎随行的助理打去电话,她很快就接了。
“程总。”
“她在跟踪谁?”
助理看着一旁靠着偷拍照片死命在网上检索的公关负责人,迟缓答:“……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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