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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照进我眼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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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会早点结束。
一旁的祁景文自觉心虚，瞥开目光不敢和顾奕童对视。
等家长会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还不等顾奕童开口，祁景文立时道：“姐，你是不是要回家了？鹿笙是不是也跟你一起来了？那你快回吧。”
顾奕童看着因为心虚匆忙赶自己离开的祁景文，好气又好笑：“这么急着让我走，那家长会还让我来干嘛？”
祁景文气呼呼的小声嘀咕：“谁知道老李头会把我批评那么惨！一点面子都没了！”
顾奕童挑眉看他，片刻之后轻笑起来，道：“行了，别缩龟壳里了，我回家替你瞒着。”
祁景文霎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姐对我好！”
心中挂念着夏鹿笙，顾奕童没有多呆便离开了，开车疾驰而回。
回到家中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顾奕童心中奇怪：“妈？鹿笙？”
顾奕童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她们的人。
“鹿笙？”顾奕童一边上楼一边唤夏鹿笙的名字。
一连叫了几遍之后，才听到顾妈妈敷衍的回应：“哎，这呢这呢，在景文房间呢！”
顾奕童直朝祁景文的房间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音乐声，顾奕童轻轻拧开了门把，音乐声骤然在耳边放大，然后看到夏鹿笙和顾妈妈两个人坐在地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话筒，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正合唱一首歌。
听到开门声，夏鹿笙猛然转过了头，口中的歌词变了调子。
“跑了跑了，鹿笙你又跑了，哈哈。”顾妈妈突然笑了起来。
夏鹿笙有些羞，没回顾妈妈的话，朝着顾奕童的方向试探开口：“奕童姐？”
顾奕童应了一声，噙笑来到夏鹿笙身旁，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唱歌？”
夏鹿笙微有些兴奋的点点头：“阿姨唱歌好好听啊，阿姨也懂曲子！”
听到夏鹿笙在夸她，顾妈妈眼神爱怜的看着夏鹿笙笑了起来，心想也不枉自己一把年纪报了音乐班，没有白做那么多的功课。
顾奕童诧异的看着顾妈妈，她怎么不知道顾妈妈还懂曲子？
顾奕童一回来，夏鹿笙明显没有了继续唱歌的心思，开始粘着顾奕童，顾妈妈有些哀怨的看了看夏鹿笙，将音箱话筒收了起来，然后嫌弃看向顾奕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家长会开的怎么样？”
顾奕童：……
“没怎么样，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新鲜的。”
顾妈妈应了一声，没有接着追问。
又在祁家呆了片刻，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顾奕童和夏鹿笙准备回市里，顾妈妈虽然不舍，但也没有多留，只临走时往车里塞了许多虾。
还没到小区的时候，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车内响了起来，顾奕童和夏鹿笙愣了愣。
片刻之后，顾奕童道：“鹿笙，好像是你的手机。”
夏鹿笙愕然，她的手机？
夏鹿笙从口袋里将手机掏了手来，铃声更加清晰，顾奕童瞄了一眼手机号，然后按了接听键，打开免提。
“喂？”
那边人犹豫了一瞬，然后小声问道：“是奕童姐姐吗？”
“李蕾？”顾奕童听出来了这是李蕾的声音，接着想了起来之前在机场，她给李蕾留的手机号是鹿笙的。
李蕾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奕童姐姐，我能去找你吗？”
听到李蕾那边杂乱的声音，顾奕童皱了皱眉，问道：“你在哪？我去接你。”
李蕾报了一个地址。
顾奕童到的时候，李蕾正可怜兮兮的蹲在路边，双手环抱住膝盖，看到李蕾这个样子，顾奕童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夏鹿笙的时候。
“鹿笙，你在车上等会儿。”顾奕童转头对夏鹿笙道。
夏鹿笙乖巧的点点头。
顾奕童缓步来到李蕾面前，然后蹲了下来：“李蕾。”
李蕾一颤，抬头看向顾奕童，眼泪一瞬间滚落了下来，咬紧下唇哭的无声。
顾奕童往李蕾旁边一坐，掏出了纸巾递给她，静静等着李蕾哭，好一阵之后，李蕾终于停了下来，抽抽鼻子擦了擦泪。
见状，顾奕童起身，没有问原因，也没有安慰，只道：“走吧，鹿笙在车上等我们，”
李蕾亦步亦趋的跟着顾奕童，顾奕童给李蕾打开了后车门，然后一愣，夏鹿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副驾驶坐到后面来了。
夏鹿笙听到车门响：“奕童姐？李蕾呢？”
顾奕童回神，边答边侧身让空给李蕾上车：“在这，李蕾来，上车。”
李蕾钻进车里的下一瞬间，就伸手抱住了夏鹿笙，头埋在夏鹿笙的肩膀上，求着好友的安慰。
夏鹿笙有些不自在，但片刻之后伸手抚上李蕾的肩膀，一下一下拍着。
顾奕童瞧着这个样子的夏鹿笙，一个念头在脑中浮现，然后蓦然心中一暖，夏鹿笙来后座大概为的就是安慰李蕾的这一刻吧，她知道李蕾肯定是到后面来坐着，所以提前在后面等着。
顾奕童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大概就是突然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三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李蕾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过来，第一次登门有些不自在，夏鹿笙像个小主人似的，摸索着忙上忙下的招待李蕾。
顾奕童见夏鹿笙乐在其中的样子，没去打断她。
李蕾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道：“鹿笙，为什么家具的边沿都用海绵条包着啊？好好的家具弄的好别扭啊。”
本来挺好看的家具，因为这些颜色各异的海绵条横插一杠，瞬间变的有些不伦不类，看起来格外的……丑。
夏鹿笙正在摸索着寻找前几天买的青枣，听到李蕾的话，没反应过来：“什么海绵条？”
“就是桌子和椅子上面的啊。”
夏鹿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家里的桌椅柜等等家具的边沿，好像是被包裹着的，只是她一直没留意过这些，所以没往心里去。
但此时被李蕾一问，夏鹿笙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来家里的时候，好像是没有这些海绵条的，自己还不小心跌倒被桌角蹭伤过。
夏鹿笙心念一动，问道：“李蕾，家里所有的桌椅的边角，都被海绵条包好了吗？”
李蕾：“是啊，都包着的，而且不光是桌角，是连边沿都包上了。”
话落好一阵，没听到夏鹿笙的回话，李蕾奇怪的看了过去，就见夏鹿笙手中捏着青枣，垂首站在桌前，眼眶有些泛红。
李蕾看到夏鹿笙这个样子，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登时紧张了起来：“鹿，鹿笙，我是不是说错了话？你，你别哭啊。”
夏鹿笙摇摇头，没言语。
李蕾有些无措，提高了声音：“奕童姐姐，鹿笙，鹿笙……”
顾奕童正在书房查找资料，听到李蕾的声音忙出来了：“怎么了？”
李蕾站在夏鹿笙身旁，不知道怎么办：“我，我问了问桌椅上为什么贴海绵条，鹿笙就突然这样了，我，对不起，我是不是让鹿笙伤心了？”
顾奕童来到夏鹿笙身侧，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温声道：“怎么了？眼睛突然就像小兔子一样了。”
垂首不言的夏鹿笙抽了抽鼻子，突然侧身转手抱住顾奕童。
顾奕童被夏鹿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夏鹿笙闷闷开口：“你都不告诉我，你偷偷贴海绵条都不告诉我。”
从未被人这么宠着捧着，哪怕是妈妈，也没有那么细心周到，夏鹿笙是想撒娇的，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小小的埋怨，孩子气的碎碎念。
第29章 029
夏鹿笙在顾奕童怀里哼哼唧唧的撒娇，平时夏鹿笙虽然粘着她，但语气从未这么娇憨过，顾奕童看着缠在身上的小姑娘，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李蕾看着夏鹿笙与顾奕童也跟着笑，真好。
好一阵之后，顾奕童轻拍了拍夏鹿笙的脑袋，道：“好了，李蕾还在，也不怕羞。”
不等夏鹿笙开口，李蕾就忙道：“不羞不羞！我要是有个对我这么好的姐姐，我也恨不得天天缠着她撒娇！有什么羞的？！”
夏鹿笙从顾奕童的怀里退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我还有工作没忙完，你们两个自己玩。”顾奕童又伸手捏了一把夏鹿笙的脸颊。
夏鹿笙乖巧的点点头。
等到顾奕童忙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李蕾和夏鹿笙两个人还没睡，在沙发上说着悄悄话。
顾奕童来到客厅提醒两人：“时间不早了，该睡了啊，李蕾明天是不是还要上课？”
闻言，李蕾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逐渐敛起。
“我不想去上学。”
从接到李蕾到现在，顾奕童还没有询问李蕾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在李蕾身侧坐了下来，然后侧眸看着她。
“为什么不想上学？可以跟我讲讲你今天不开心的原因吗？”顾奕童看着李蕾轻声问道。
李蕾缓和过来的情绪又沉了下去，她抿紧唇，许久未出声。
在顾奕童快要放弃这个问话的时候，李蕾开了口：“因为学大提琴。”
顾奕童一愣，没明白李蕾的话。
“我爸现在的老婆是大提琴老师，是在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和我爸在一起的，我爸妈因为她离婚了，离婚对我妈造成的伤害很大，她觉得她输在了不会拉大提琴上，她不甘心比那个女人差，但她已经过了学大提琴的年龄，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
“在我妈过世之前，我是一直跟着我妈生活的，后来我妈突发脑溢血没了，我爸把我接了回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只要一听到大提琴的声音我就会产生应激反应，我爸就很反对我学琴，昨天他又提不让我学琴的事情，我们在车上吵了起来，昨天真把他惹急了，就把我从车上赶了下来。”
说完这些，李蕾转头看向顾奕童，认真的道：“奕童姐，我是不会放弃大提琴的，我妈妈最大的执念就是我在大提琴上有所成就。”
李蕾用的是执念两个字，而非心愿。
顾奕童想起来之前赵雅苏与她所讲的，赵雅苏当时说李蕾的妈妈痴迷大提琴，现在看来并非痴迷，而是不甘。
迎着李蕾的目光，一时间顾奕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哪怕自己身体受不住，也不后悔吗？”夏鹿笙突然开了口。
李蕾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夏鹿笙看不到，于是解释：“我爸妈离婚的时候，已经有我了，如果我妈心狠一点，去告我爸怀孕期间离婚出轨，法律肯定是向着我妈的，但是我妈没有那么做，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屑去挽留一个出轨的男人。”
但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劫，骄傲让她对李蕾父亲的出轨难以释怀，她不甘心自己的婚姻输给另一个女人，所以将自己败下阵来的大提琴寄托在李蕾身上，让李蕾替她赢回来。
“奕童姐，我没想报复，也没想替我妈惩治他们，我知道我妈需要的不是我搅和的他们鸡犬不宁，她要的仅仅就是超过那个女人，我想让我妈如愿，我不想让她闭不上眼。”
一旁的夏鹿笙感受到了李蕾的低气压，摸索着寻到了李蕾的手，然后攥住握了握。
李蕾咬了咬唇，犹豫片刻，道：“他今天一气之下就这样把我从车上赶了下来，然后我就把手机静音了，他晚上打了很多电话给我，我都没有接，我就想让他着急，我，我不想去上学，我就想让他找不到我。”
言辞间有些负气。
李蕾是个内向的孩子，但是也任性冲动，这个认知从第一次去看比赛顾奕童就有了，明知自己会产生应激反应，反而故意不拿药。
夏鹿笙小声替李蕾说话：“奕童姐，明天就别让李蕾去学校了。”
顾奕童心中思忖，若是李蕾真的想躲她父亲，怕是明天就算把她送到学校里面，她也会想办法出来躲起来的，反倒不如在这里安全。
对上李蕾期待的目光，顾奕童点了点头：“好。”
两个年龄相当的小姑娘登时雀跃不已。
次日上午，因着李蕾央求不要将她的行踪告诉赵雅苏，顾奕童无奈，将李蕾带到了公司。
顾奕童忙起来没有时间陪她，她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写作业，下午的时候陪夏鹿笙学盲文，两个小姑娘自己找趣事做。
接连两天，皆是如此，第三日，李蕾的父亲找上了门来。
李父默默看着李蕾，比起之前在机场所见，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看到李蕾的一瞬间，李父没有训斥，也没有大喜，而是满脸的疲惫，他疲惫的与李蕾对视许久。
然后李蕾一言不发的跟着他走了。
夏鹿笙有些不安：“奕童姐，李蕾回去会不会被打骂？要是她被打了，我们能不能再把她接来？”
顾奕童看着李蕾上了李父的车，应声：“好。”
晚上李蕾给夏鹿笙打了电话，知道李蕾回去没挨揍，夏鹿笙松了一口气，两个小姑娘窝在被窝里嘀嘀咕咕大半夜。
很快，迎来了夏鹿笙十七岁的生日，一大早齐蝶就敲响了顾奕童的家门，来给夏鹿笙庆生。
“小老师！生日快乐，来来，这是我的礼物。”齐蝶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进门就找夏鹿笙。
顾奕童替夏鹿笙接了过来：“你怎么来这么早？”
话音刚刚落地，门铃声响，齐蝶就站在玄关处，随手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人霎时兴奋起来。
“赵老师！”齐蝶兴奋的将赵雅苏迎进门，然后回头一瞪顾奕童：“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也来给鹿笙过生日！”
赵雅苏将准备的礼物递给了顾奕童，然后含笑看着夏鹿笙道：“我本来还担心来的早，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早的，但祝福不怕赶早，鹿笙，生日快乐，长大一岁要开心哦。”
夏鹿笙浅笑：“谢谢赵老师，也谢谢齐姐姐。”
安静的家中热闹了起来，半中午的时候，李蕾和叶黎也到了赶到了家中，纷纷献上了自己的礼物和祝福。
齐蝶看着顾奕童，拔高声音问道：“奕童！你给鹿笙准备的礼物呢？！”
第30章 030
随着齐蝶的话出；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顾奕童。
顾奕童轻笑起来：“晚点带你们过去看。”
带她们过去看？几人一怔； 然后叶黎先道：“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还没有放家里。”
顾奕童口风严谨，不透消息，众人的好奇心被顾奕童吊了起来。
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顾奕童端着蛋糕来到客厅； 将生日帽扣在了夏鹿笙的脑袋上，点了蜡烛：“小寿星； 来许个愿。”
齐蝶李蕾等人跟着催促：“对，许愿许愿。”
夏鹿笙被催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闭上眸； 双手合十； 片刻之后睁开了眼：“好了。”
“吹蜡烛； 吹蜡烛。”
顾奕童弯下身； 帮着夏鹿笙一起将蜡烛吹灭之后，轻声开口：“生日快乐； 鹿笙。”
说完之后，她来到夏鹿笙的身后环住夏鹿笙； 然后将切蛋糕的刀放到夏鹿笙手里，她握着夏鹿笙的手，带着她切分蛋糕。
看着两人的动作，齐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哎； 我突然想起来上幼儿园的时候； 被老师手把手的教写字了。”
被齐蝶这么一说； 夏鹿笙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挣了挣。
顾奕童呼吸打在夏鹿笙的耳畔，她道：“别动，来切蛋糕。”
夏鹿笙往一旁缩了缩，下意识躲开顾奕童的气息。
一人分了一块蛋糕，顾奕童将蛋糕上“快乐”两个字切给了夏鹿笙自己，气氛正热闹间，顾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奕童开了免提：“喂，妈。”
“不是找你的，鹿笙呢？”
顾妈妈的声音清楚的传进几人耳中，惹的众人泛起笑意。
夏鹿笙将手机接了过来：“顾阿姨。”
听到夏鹿笙的声音，顾妈妈的语气霎时软了好几个度：“诶，鹿笙，生日快乐！吃蛋糕和长寿面了没有？”
夏鹿笙应：“谢谢顾阿姨，在吃蛋糕。”
挂断顾妈妈的电话之后，夏鹿笙握着顾奕童的手机，听着旁边齐蝶叶黎她们的笑声，心里动容，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祝福，也是第一次有人为她举办生日宴。
“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
叶黎和李蕾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李蕾慌乱的道歉，然后拿纸巾擦拭着叶黎身上的水。
看着被吓坏的小姑娘，叶黎抖了抖衣服，笑道：“没事，你别紧张，一会儿就干了。”
顾奕童被两人的声音吸引回头，看到叶黎衣服上大片的水渍反应了过来，上前道：“湿透了？”
李蕾一副闯了祸的模样，低头不敢看叶黎：“对不起……”
叶黎身上穿的是白色薄款小T恤，沾水之后贴在身上风光乍泄，顾奕童看着叶黎一抿唇，然后道：“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换我的衣服？”
也只能如此了，叶黎无奈点头。
顾奕童的衣服还在主卧的衣柜，她从衣柜里面拿个件与叶黎身上风格相近的衣服给她，然后退出房间让叶黎换衣服。
出门见李蕾还是一副自责的模样，顾奕童上前安慰：“没事的，就是一杯水，衣服干了就好了。”
李蕾闷闷点点头。
“奕童！”不多时，房间里面传来叶黎的惊声，下一瞬，叶黎从主卧冲了出来，手中抱着顾妈妈送给夏鹿笙的那本3D盲文乐谱。
叶黎眼神放光：“这乐谱哪里来的？”
顾奕童被叶黎的大反应弄的啼笑皆非：“我妈送给鹿笙的生日礼物。”
闻言，叶黎“嗷”了一声，抱着乐谱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好东西呀！顾妈妈对鹿笙用心啊！这肯定是为鹿笙定做的！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功夫。”
夏鹿笙听到叶黎的话愣了愣，顾阿姨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特意为自己定做的？
正出神，叶黎连步到夏鹿笙身旁，一甩大波浪，对夏鹿笙笑：“鹿笙，这乐谱借我看看好不好？你放心，我一定小心爱护，不会弄丢弄坏！”
夏鹿笙有些茫然，听出叶黎语气里的激动，道：“这乐谱很珍贵吗？”
叶黎认真回：“非常。”
夏鹿笙有些受宠若惊，她虽然和顾妈妈只见过两次，但不能否认，顾妈妈对她是真的好。
顾奕童亦是意外，但转念一想，顾妈妈对夏鹿笙一向看得重，针对夏鹿笙费心去定做生日礼物也不奇怪。
“好鹿笙，借我两天好不好？我还有其他学音乐的盲人学生，我想给他们用一用。”叶黎在那边哄着夏鹿笙。
夏鹿笙松口允了，叶黎又是一阵欣喜。
恰时定好的饭菜已经送到了家里，众人入了席，夏鹿笙坐在中间的主位上。
叶黎举起手中的杯子，道：“来，我们来敬鹿笙一杯，鹿笙以水代酒，跟我们喝一个。”
这种热闹的打趣让夏鹿笙有些无措。
顾奕童就坐在夏鹿笙旁边，她将被子递到夏鹿笙的手中，压低声音安抚：“心里默数一二三，跟大家一起喝一口就好了。”
说着，顾奕童又转头看向几人，道：“来来，一起。”
午饭之后，齐蝶还挂念着顾奕童的生日礼物的事情，她道：“奕童，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看看你给鹿笙准备的生日礼物？”
赵雅苏跟着接话：“我也等不及想看看了。”
顾奕童被催的躲不过去，领着几人开车离开了小区。
下了车，齐蝶看着面前的牌子念出了声：“好朋友导盲犬训练基地。”
齐蝶愕然，侧头看向顾奕童，问道：“你给鹿笙准备的礼物不会是导盲犬吧？”
赵雅苏等人也惊讶的看着顾奕童。
顾奕童牵着夏鹿笙，轻笑：“猜对了，就是导盲犬，走吧，进去看看吧。”
有工作人员看到顾奕童，小跑上前，语气熟稔：“顾小姐，您是来看训练进度的吧？”
顾奕童点点头：“对，我想看看我选的那只犬的学习情况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笑道：“顾小姐的眼光很犀利，那只犬很聪明，操作员说就属他最省心了，以后开始训练和主人配合的时候，一定会事半功倍，您跟我来吧，那犬刚刚训练完，现在在休息。”
众人随着工作人员进了基地里面，穿过一个个犬门之后，最后停在了一间蓝色的犬门前，门上有个牌子，写着名字。
隔着铁栏杆众人看到里面的一条黄色的小犬，此刻正眯着眼睛躺在犬舍里小酣，犬门上贴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拉布拉多巡回犬。
听到门口的动静，小犬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犬门前的人，又懒洋洋的转了个头，接着睡了起来。
李蕾欣喜的看着小犬：“好可爱啊！以后这就是鹿笙的了吗？”
顾奕童噙笑：“还不一定，过段时间还要鹿笙和这小犬一起训练，培养他们的契合度，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是鹿笙的了。”
夏鹿笙看不到犬，抿唇不语。
赵雅苏看着小犬有些感慨：“还是奕童想的周到，有了导盲犬，以后鹿笙出门就方便了，远的地方不行，但是逛逛超市，在小区里散散步都没有问题的。”
叶黎跟着附和：“是啊，以后鹿笙自己也可以出门了。”
闻言，顾奕童转头看向夏鹿笙，然后一怔，夏鹿笙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站着，旁人不知道夏鹿笙的情绪，顾奕童却是知道的，夏鹿笙现在明显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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