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照进我眼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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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该怎么解释？之前鹿笙出事以后，她犹如掉进了罪恶深渊，一遍遍凌迟着自己，一闭眼就是鹿笙躺在浴缸内双手下垂，手腕滴滴答答落了大片血迹的景象。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多绝望后悔，又有多崩溃。
　　现在有幸重来一次，她恨不得将夏鹿笙捧在心尖上，倾尽自己所有也要让夏鹿笙开怀，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夏鹿笙受委屈。
　　她想，上天让她重来一次，大概就是给她一个爬出深渊的机会。
　　夏鹿笙是她的救赎，无一字是玩笑。
　　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大概也只有她自己能懂吧。
　　“回去吧，鹿笙还在等着。”回过神，顾奕童对齐蝶道。
　　两人回到音乐台的时候，皆愣了愣。
　　夏鹿笙已经坐在了台上，怀里放着一把大提琴，她两膝夹着琴身，琴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明明只有半个身子大的琴，在夏鹿笙的怀中看起来比夏鹿笙还要大，甚至有些难以掌握的感觉。
　　顾奕童皱了皱眉，夏鹿笙实在太瘦了。
　　夏鹿笙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看年岁也不过二十出头，他跟着夏鹿笙的琴声，唱着一首乡歌。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齐蝶道：“那男生是在我咖啡馆里兼职驻场的，一周只来一次，性格挺阳光的，和谁都聊到一起去。”
　　顾奕童点了点头，直到那边两人和完一首歌，才微笑着鼓起了掌，男生听到声音看了过来，朝着齐蝶摆了摆手，笑起来十分明朗：“嗨，老板！”
　　顾奕童上台来到夏鹿笙身边，噙笑道：“很好听。”
　　听到脚步声紧绷起来的夏鹿笙，知道来人是顾奕童之后，一瞬间放松了下来，将大提琴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然后微微侧首，脸庞朝着顾奕童偏过来，夏鹿笙面上带着点微微的羞意：“我刚刚没好好拉。”
　　顾奕童伸手将夏鹿笙几缕不听话的头发顺平，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很厉害了，鹿笙果然很棒。”
　　夏鹿笙被顾奕童夸的垂下了头，手指无意识的轻拨着琴弦。
　　“我上班的时间也到了，要走了，记住我就在楼上上班，你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中午来接你一起吃饭。”
　　夏鹿笙点点头：“嗯。”
　　齐蝶在一旁看着，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顾奕童，两人一站一坐，说不出的顺眼。
　　顾奕童叮嘱完夏鹿笙，朝齐蝶走了过来：“走吧。”
　　一上午很快过去，顾奕童处理好手中的事情之后，来到咖啡厅，此时夏鹿笙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一脸的疏冷。
　　顾奕童顿在原地看了夏鹿笙好一会儿，才上前，道：“鹿笙，我下班了。”
　　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夏鹿笙的手，将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夏鹿笙站在原地没动，轻轻扯了扯顾奕童的手，然后将一个已经攥的皱巴巴的纸条递向了顾奕童：“奕童姐，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顾奕童一怔，从夏鹿笙手里将纸条接了过来。
　　上面只有一行数字和一个“赵”字，应当是电话号码。
　　“那人说什么了？是找我的？”顾奕童有些莫名。
　　夏鹿笙摇了摇头，有些不安的捏着衣角：“是一个女人，听声音年龄应该不小了，她问我多大了，叫什么名字，然后，然后就把纸条塞到了我手上，让我交给家里人。”
　　明显的，顾奕童被夏鹿笙口中“家里人”三个字给取悦了。
　　“她没有说要干什么吗？”顾奕童又问。
　　夏鹿笙将衣角捏的更加用力，她摇了摇头，心中彷徨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奕童姐，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顾奕童这才猛然发现夏鹿笙的不安，她知道夏鹿笙没有安全感，但是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敏感到了这种地步。
　　顾奕童鼻尖有些发酸，她轻叹一声，抬臂抱住了夏鹿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刚刚不是说了我是你的家里人吗，既然是家里人，怎么会是添麻烦，而且，现在只是收到一串电话号码，哪里来的麻烦？”


第8章　008
　　夏鹿笙惴惴不安的心踏实了下来，乖顺的趴在了顾奕童的肩膀上。
　　夜晚，繁星点烁。
　　顾奕童站在阳台上看着A市的夜景，路上车灯明明灭灭不断。
　　忽的，顾奕童想到了夏鹿笙交给她的那个纸条，顾奕童掏出手机来，按照上面的数字拨了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一道平和的中年女声响起：“喂？”
　　顾奕童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好，今天在猫眼咖啡厅我妹妹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留的号码是您这个号码……”
　　顾奕童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急急开了口，语气带上微微的迫切：“你好，是我给令妹留的号码，不知您有时间吗？我想约您出来聊聊令妹的事情。”
　　闻言，顾奕童下意识蹙起了眉。
　　那边察觉到了顾奕童的沉默，忙解释：“您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大提琴老师，今天在咖啡厅听到令妹拉琴，令妹是个好苗子，很有天赋，不该止步于现在，她应该继续学习深造！”
　　顾奕童心中一动，但毕竟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孩子了，她脑子转的飞快，问道：“不知您贵姓？”
　　那边的女人道：“纸条上我有留，我姓赵，叫赵雅苏，您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中午在猫眼咖啡厅我们见一见。”
　　顾奕童没有拒绝。
　　挂断电话之后，顾奕童转手又给齐蝶拨了过去。
　　此时齐蝶正和男朋友闹矛盾，接到顾奕童的电话之后十分暴躁：“限你三句话之内将你要说的表达完！”
　　对于齐蝶发脾气，顾奕童已经见怪不怪，她道：“你听说过赵雅苏吗？是个大提琴老师。”
　　一句话，将齐蝶的火气扑了个透凉，她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废话，学大提琴的哪个不知道赵雅苏？！赫赫有名！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顾奕童犹豫一瞬，还是老实交代了。
　　听到顾奕童说赵雅苏有意收夏鹿笙为学生，齐蝶惊的从床上一跃而起：“你说什么？！你可别被骗了！赵老师已经好几年不收学生了！我当初学大提琴的时候，让我爹找关系去求都没能让赵老师松口，人家可是大提琴界的泰山北斗！”
　　最后几个字昂扬顿挫掷地有声。
　　“我已经答应见面了，就约在明天中午你的咖啡馆内，是真是假见了就知道了。”顾奕童冷静道。
　　齐蝶立即接话：“明天我也要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假冒赵老师的人究竟有几把刷子！”
　　顾奕童无奈一笑，客厅里突然传来“扑通”一声，还有夏鹿笙的痛呼。
　　顾奕童心中猛然一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二话不说挂了齐蝶的电话，三步并作两步急急来到客厅。
　　只见夏鹿笙蹲坐在桌腿边，揉着脑门一脸痛色。
　　顾奕童变了脸色，将手机丢在一旁，上前捧住夏鹿笙的脸：“怎么了？磕到了？放下手我看看。”
　　夏鹿笙的额头上被撞破了一块皮，红通通的很是扎眼。
　　夏鹿笙的眼眶内盈满泪水，不是她想哭，是被撞的眼泪它自己跑出来了。
　　“撞桌角上了。”夏鹿笙委委屈屈的开口。
　　顾奕童一言不发的将夏鹿笙扶了起来，领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拿来医药箱给夏鹿笙破皮处擦上了药水。
　　一直到将医药箱放回原处，顾奕童都没说话。
　　夏鹿笙小心翼翼扯了扯顾奕童的衣袖：“奕童姐，你生气了吗？”
　　顾奕童看着不安的小姑娘，板着的脸软了下来：“没有，我是心疼你受了伤。”
　　夏鹿笙朝着顾奕童浅浅一笑，弯起了眼眸：“我没事！你别担心。”
　　看到夏鹿笙的笑，顾奕童愣了愣，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夏鹿笙笑的这么开怀。
　　片刻之后，顾奕童回过神，没好气的道：“脑袋都被撞开花了还笑？洗澡的时候注意点，破皮的地方别碰水了。”
　　夏鹿笙一一乖巧应下。
　　“鹿笙，你知道赵雅苏吗？”顾奕童试探着开口问。
　　夏鹿笙毫不犹豫的点头：“知道！我听过她拉的很多曲子，她还自己创作了好多曲子，很厉害！”
　　看着夏鹿笙一脸崇拜的模样，顾奕童没有将刚刚通话的内容告诉她，若明天那人是个骗子，现在告诉了鹿笙岂不是让她白白期待？
　　期望又失望，这种落差并不好玩。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顾奕童催促着夏鹿笙去洗澡休息，一边打开了手机上的浏览器，搜索着“赵雅苏”三个字。
　　浏览器的进度条一点一点挪动，图片半天刷新不出来，顾奕童握着手里的诺基亚一脸无奈，回到09年一切都好，就是智能机还要晚几年才能普及。
　　好半天，图片像拼图一样缓缓拼接出来了一个完整的图片，一个温婉气质的女子出现在屏幕上，她怀里抱着一把大提琴，微微噙笑。
　　顾奕童又看了看其他的消息条，将人的长相记在了心里。
　　好不容易捱到次日中午约定好的时间，齐蝶一脸兴色的拉着顾奕童下了楼直奔咖啡厅，典型的吃瓜群众期待看戏的心理。
　　顾奕童与那人约在了16号桌，齐蝶一大早就下了吩咐，16号桌已经被预定，除了预定的客人之外不接待任何人。
　　此时16号桌上已经坐了个女人，女人一袭深绿裙，一般人难以驾驭的颜色，女人脊背挺直的坐在位置上，轻轻搅动着的手里的咖啡。
　　顾奕童没有去寻夏鹿笙，大步朝着16号桌走了过去，齐蝶紧随其后。
　　走近之后，顾奕童朝着那人微笑，道：“你好。”
　　坐着的人抬头，目光与顾奕童撞在一起，然后——
　　“卧槽！赵老师！真的是您！真的是赵老师！”身后的齐蝶炸了。
　　看戏的齐蝶在看到女人面容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震惊，甚至有点惊悚。
　　咖啡厅里的客人纷纷侧目望了过来，齐蝶却毫不顾忌众人的眼光，从顾奕童身后蹿了出来，一屁股坐在赵雅苏对面，一脸迷妹看到女神的激动。
　　“赵老师，竟然真的是您！见到您我真是太太太太开心了！”
　　赵雅苏噙笑朝齐蝶点头：“你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齐蝶一颗心激动的简直要爆炸了。
　　看到齐蝶连话都快不会说了，顾奕童坐到了齐蝶身侧，然后看向赵雅苏，朝她伸出了手：“你好，赵老师，我叫顾奕童，夏鹿笙的姐姐。”
　　赵雅苏听出来了这就是昨天与自己打电话的人，然后微笑着与顾奕童握了握手：“谢谢您肯出来和我见面。”
　　一旁的齐蝶心情缓和了不少，看着两个人握手聊天，目光不禁怪异的看着顾奕童。
　　这厮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老气横秋了？
　　“令妹鹿笙是个有灵气的孩子，大提琴拉的很有感情，但技巧掌握不够，是块没有雕琢的璞玉，她还小，前途不可限量，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说，我想收鹿笙为学生，今天约您出来，就是想知道您的想法。”
　　顾奕童还没说话，齐蝶已经忍不住开口了：“还有什么想法！拒绝才是傻子呢！学学学！赵老师，鹿笙拜您为师！”
　　赵雅苏被齐蝶逗笑了，但却没有当真，目光从顾奕童身上没有移开。
　　斟酌片刻之后，顾奕童道：“我想先问问鹿笙怎么想。”


第9章　009
　　赵雅苏犹豫一瞬，道：“这是应该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冒昧问一句，您与鹿笙不同姓，应该不是亲姐妹吧？”
　　顾奕童哪能不明白赵雅苏的意思，这是看自己年龄小，在质疑自己能不能为鹿笙负责。
　　顾奕童没有隐瞒：“鹿笙确实不是我的亲妹妹，鹿笙的爸妈在她小时候就离异了，她跟着妈妈，但是两年前妈妈生病走了，临走前将鹿笙托付给了我。”
　　赵雅苏一时语滞，片刻之后朝顾奕童歉疚一笑：“抱歉。”
　　顾奕童轻笑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去找夏鹿笙。
　　此时夏鹿笙正坐在休息室发呆，顾奕童刚刚进来，就见夏鹿笙侧过了脸：“……奕童姐？”
　　顾奕童惊奇：“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猜对了来人，夏鹿笙粉唇扬了起来，语气甚是开怀：“我听出来的！”
　　还有些隐隐的骄傲。
　　顾奕童上前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鹿笙真厉害，我来找你是想让你见个人。”
　　夏鹿笙满脸疑惑。
　　顾奕童一边将事情经过告诉夏鹿笙，一边拉着夏鹿笙出了休息室，朝着赵雅苏那边走去。
　　快到16号桌的时候，顾奕童停下了脚步，看向夏鹿笙，认真问道：“鹿笙，你想跟着赵老师学习吗？”
　　夏鹿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两只手却死死纠在了一起，暴露了夏鹿笙内心的挣扎。
　　“我，我想要挣钱。”良久，夏鹿笙声音极低的开口。
　　顾奕童隐约有些明白夏鹿笙的想法，之前夏鹿笙说过不想做累赘，那么现在与自己住在一起，夏鹿笙是怕她去学习会给自己增加负担吧？
　　但毕竟只是自己的想法，顾奕童并不确定，她只能试探着劝解：“鹿笙，你如果是担心学习会给我增加负担，那么大可不必。”
　　夏鹿笙微微垂下了头，双手依旧缠的死紧。
　　顾奕童站在夏鹿笙的位置上想了想，然后换了一种方式开口：“而且现在投入进去的时间金钱，以后都会成倍的还回来，你现在在咖啡厅酒店拉琴，是按月给钱，工资还不多，但是跟着赵老师学习之后再来拉琴就不一样了，仅仅是赵老师的学生这个身份，你的身价都要翻上两翻。”
　　夏鹿笙的眼睑颤了颤，似乎微微有所松动。
　　“如果你真的学有所成，那就不止两翻了，到时候只开一场演奏会，或许就是我一年的收入。”
　　后面的话顾奕童纯属瞎掰，所谓隔行如隔山，她根本不清楚开一场演奏会能收入多少，更何况演奏会的收入也要看场面大小，粉丝多少，门票售价等等因素。
　　“所以鹿笙，你顺着自己的心做决定就好，我不是在暗示你一定要去学习，你不想去，就保持你现在的生活，如果心动，那么就别违背自己的内心。”
　　不可否认，顾奕童的话真真切切的戳到了夏鹿笙的心坎儿里，她不是不心动，毕竟那是赵雅苏啊，能跟她学习一定受益匪浅。
　　可她怕会给顾奕童添压力，当初她学大提琴时的学费给了妈妈多大压力，她不讲但是心里清楚。
　　妈妈的收入全都花在了她学大提琴上，以至于……妈妈生病都不舍得花钱去看，最后拖垮了自己，再去医院已经晚了。
　　她已经拖没了妈妈，不想再拖累顾奕童。
　　但是，顾奕童后面的话又着实让她心动，她想挣钱，想挣很多很多钱，她没那么多理想远见，她只想多挣钱减轻顾奕童照顾她的负担，这样……她就是一个有用的人，她就不会成为奕童姐的累赘了吧。
　　况且，她也是真的喜欢大提琴，学习进步自然是心之所趋。
　　夏鹿笙心中想法万千。
　　顾奕童掰开夏鹿笙缠在一起的手，然后紧紧握住，一字一字认真的道：“鹿笙，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
　　虽然她希望夏鹿笙是能去学习的，不是为了自己所说的钱，而是为了让夏鹿笙变的更好，可如果夏鹿笙不愿意，她不会逼她。
　　“走吧，赵老师已经等了挺久了。”顾奕童拉着夏鹿笙的手晃了晃，轻声开口。
　　两人来到16号桌，看到夏鹿笙，赵雅苏的眼睛一亮。
　　两人坐下之后，顾奕童身子微微偏向夏鹿笙，道：“鹿笙，赵老师在你对面坐着，跟赵老师问好。”
　　来到人前，夏鹿笙就是一脸的冷漠表情，她朝着前方低了低头，简短清冷的道：“赵老师好。”
　　赵雅苏：“你好，鹿笙，你姐姐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你怎么想，愿意跟我学习吗？”
　　桌下，顾奕童与夏鹿笙的手握住一起，夏鹿笙紧了紧握着顾奕童的手，犹豫片刻之后心一横，下了决定。
　　“以后麻烦赵老师了。”
　　赵雅苏和顾奕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齐蝶酸道：“鹿笙真是幸运，第一天来猫眼就遇到了赵老师，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夏鹿笙微微讶异的张了张小嘴。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嫉妒她，以往听到的都是同情与可惜，同情她看不到，真是可惜了。
　　顾奕童被夏鹿笙微微懵圈的样子逗笑，然后转头看向赵雅苏：“赵老师，那鹿笙什么时候去学习？”
　　“明天就可以来，我把地址短信发给你。”赵雅苏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手表，然后道，“对不住，我下午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鹿笙，明天见。”
　　“赵老师再见。”鹿笙不咸不淡的回应。
　　齐蝶就没鹿笙这么淡定了，她一脸不舍的看着赵雅苏：“赵老师那么快就要走了啊，还没请您吃顿拜师宴呢。”
　　赵雅苏对这个小丫头的印象也很好，咋咋呼呼，但也开朗明媚，于是一弯唇，道：“会有机会的，有时间了我给奕童打电话，你们一起来我家做客。”
　　齐蝶刚刚低落的心瞬间又飞扬了起来，眼睛亮的像是偷吃了鱼干的小贼猫：“好！”
　　送走赵雅苏，顾奕童三人回到了16号桌，齐蝶直勾勾的盯着夏鹿笙瞧。
　　“你再看也从鹿笙脸上看不出花来。”顾奕童在一旁凉凉的道。
　　齐蝶被打断，冷哼一声坐直了身子，然后漫不经心的道：“值班室的那把大提琴拿走吧，送给鹿笙当她拜在赵老师门下的贺礼了。”
　　顾奕童一怔，抬头看向齐蝶，片刻之后，顾奕童微微轻笑，心中记下了齐蝶的于她的情分。
　　“鹿笙，谢谢齐姐姐。”
　　齐蝶忙抢先开口：“等等！别谢！我是有条件的！”
　　夏鹿笙嘴边的道谢咽了回去，然后静静等齐蝶的下文。
　　“鹿笙跟赵老师学大提琴，要把学到的东西与我分享！”
　　齐蝶寻思着，赵老师教鹿笙，鹿笙教自己。
　　那么，赵老师教鹿笙=赵老师教自己。
　　所以最后都是为了自己，送一把大提琴算不得什么。
　　顾奕童有些好笑，正欲开口，就听夏鹿笙道：“好。”
　　齐蝶满意的点点头，心情大好之下，放了顾奕童的假：“合伙人，明天鹿笙就要去上课了，你今天下午就别上班了，领鹿笙回家好好休息好好准备。”
　　顾奕童看了夏鹿笙一眼，没有拒绝齐蝶的提议。
　　回家途中，顾奕童绕远路来到了一家婴儿专卖店，店铺很大，不止奶粉尿不湿，还有一些照顾孩子日常需要的东西。
　　顺便在婴儿专卖店附近的小餐馆里，打包了两份馄饨。
　　回到家之后，馄饨还是热的。
　　顾奕童将馄饨倒进碗里，又拿了个勺子塞到夏鹿笙手中：“小心烫，慢点吃。”
　　夏鹿笙听话的点点头，勺子盛起馄饨后，像个小学生一样吹了又吹。
　　顾奕童看的有些想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从专卖店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桌角贴和防撞条，满满一大袋。
　　顾奕童撸起袖子开始干活，将防撞条背面的贴纸撕开，沿着桌沿贴了上去，两条相交的桌沿都贴上了防撞条之后，又将海绵桌角贴附在了桌角上加固加厚了一层。
　　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平的房子里，凡是有棱角的桌椅家具，都被顾奕童贴上了防撞条和桌角贴，哪怕边角圆滑的家具，也被顾奕童贴了防撞条以防万一。


第10章　010
　　夏鹿笙只听得到顾奕童忙上忙下的声音，却不知道顾奕童在忙什么，心里虽然好奇，但最终也没有开口问。
　　下午，趁着夏鹿笙闭眼小寐的空隙，顾奕童去离小区最近的服装店里给夏鹿笙买了几套衣服回来。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馄饨已经冰凉了，顾奕童懒的去热，松口气坐在了椅子上，刚拿起筷子，手机便响了起来。
　　顾奕童怕铃声吵到夏鹿笙，迅速接了起来，然后来到阳台。
　　“小崽子，接了电话不说话干嘛呢？”
　　手机刚刚放在耳边，顾母的训斥便传了来。
　　顾奕童无奈的扶了扶额，放低了声音：“刚刚收拾房间了，怎么了？”
　　顾母直截了当的道：“你梁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小伙子，你怎么想？要不要见见？”
　　闻言，顾奕童只觉得脑门突突的疼，若是她没有算错，现在的她才刚刚大学毕业吧？！
　　“妈，我才二十一，你这催婚也太早了吧？不见不见，你替我回绝梁阿姨。”
　　顾母早已经猜到顾奕童的回答，并不意外，但还是唠叨了起来：“你二十一岁找男朋友刚刚好的年龄啊！大把的小伙子等着你挑，再过两年你就晚了，好的小伙子都被别人挑走了，你只能和歪瓜裂枣凑合了！”
　　显然，顾奕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顾母这么唠叨了，一声不吭的由着顾母自说自话。
　　“而且二十一岁找男朋友哪里早了？要先找到能发展的人，再了解半年看看人品，确定了恋爱关系要谈个两年吧？然后订婚再一年，结婚的时候不就二十五六了吗？”
　　按照经验，顾母说到这里就算完了，顾奕童接话道：“妈，我把鹿笙接来了。”
　　顾母登时怔住，片刻之后才反应了过来，再开口语气和刚刚截然不同，郑重中带着三分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