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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第一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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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鸿珏不以为然,她现在和穆鸿璋的关系势同水火,每天都往对方身上泼脏水,这样的对话,她一天不知道要听多少遍。
  尤其是在容文清夺魁后,穆鸿璋就跟吃错药一样,每天不说两句阴阳怪气的话,他都不好受!
  只是以往穆鸿璋的怪话是私下里说,穆鸿珏听听就罢,也不反驳,现在是在众人面前,她若还不反驳,就会被当成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了。
  穆鸿珏刚要说话反击,容文清就先开口了。“太子殿下这话说的极对,长公主殿下辅佐陛下,臣自当全力辅佐长公主。看来,太子殿下是如长公主一般,对陛下无比忠心,才会忧虑臣是否对长公主忠心啊。”
  容文清的话说完,场面一阵寂静,皇帝挑挑眉,心里笑了一声。
  这个小家伙,性子够烈啊。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秋国师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容文清,他活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状元。
  当着皇帝的面怼他儿子,可以啊!
  “放肆……”穆鸿璋被这话的潜意思气到,当场就要放声怒斥容文清。
  他是太子,穆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怎么能容一个小小状元在这里同他顶嘴!
  其实他也是没词说回去,才想要以势压人。容文清的话将穆鸿珏抬高,暗地里将穆鸿璋踩低。她辅佐穆鸿珏是因为穆鸿珏忠心陛下,那不就是说,她不辅佐穆鸿璋,是因为穆鸿璋不忠心吗?
  这可是诛心之言。
  “太子殿下。”站出来阻止穆鸿璋的人,是容文清没想到的人——盛宣华。
  盛宣华像是唠家常一样,说话很是轻慢,如同完全没看见这里近乎凝固的气氛。
  “怎么榜眼和探花还不进来?太子殿下都等急,要说你们放肆了。”他冲着被吓得呆立在门口的总礼太监说道,那总礼太监一开始就被众朝臣的气势吓得一动不动。
  不然他早就让榜眼探花进来了。
  连深居皇宫的总礼太监都被吓得这副模样,容文清还能坦然自若的和太子顶嘴。盛宣华心中一惊,再次刷新对容文清的认识,如果是子汐在这里,也做不到。
  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没有勇气当着皇帝的面和太子硬抗,这个容文清,该说她胆量过人,还是说她初生牛犊呢?
  容文清表示,她又不傻,就皇帝那个态度,她就是把穆鸿璋气哭咯,皇帝都能当看不见。
  只要皇帝不说话,谁敢给太子撑腰?
  太子一位,表面上是一国储君,实际上呢?那是皇帝最不喜的人!
  皇帝还是壮年,所有人就逼他立个太子出来,这不是时时刻刻在告诉他,你老了,该退位了吗?
  先太子为何会突然暴病而亡?真是他体弱多病,连个感冒都熬不过去吗?皇帝富有天下,会连自己儿子都没法救?他又不是得癌症了!
  说到底,帝王家啊。
  容文清坐在席上,心中一阵感概,她抬头看向穆鸿珏,安心许多。
  这是容文清第一次正面接触官场,很多东西都没有浮到水面上。可单单是浮上来的东西,就足够让容文清送命。
  如若皇帝的态度是向着太子,明年的今天,就是容文清的忌日!
  孔齐昊与宋卓的进场比起容文清就显得平淡很多,也让在场的大臣心中一松,如果再来个像容文清那样剑拔弩张的出场,他们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三个举人分别是出身谢家的谢琦谢子贵,出身王家的王符王阮亭,还有一个容文清的熟人,出身秦家的秦翔。
  秦家竟然顶着压力把秦翔举荐入朝,容文清也实在佩服这个家族的作死能力。
  “探花郎,快去折花一朵。”皇帝看上去心情不错,一直笑嘻嘻的,“今年的状元郎是容家姑娘,鲜花配美人,倒也是个佳话,五位才子就各赋诗一首,赠与状元吧。”
  皇帝这话一说出口,秦翔脸色就变了。
  往年都只需要探花郎一个人赋诗,这诗一般都是探花郎早早备好,谁成为探花郎,谁就去摘朵诗中的花,然后将诗写出,既不会有当场作诗作不出来的尴尬,也不会有诗作出来,却不符合情景的不妥。
  现在,却要五个人一起作诗。
  谢琦和王符有真材实料,孔齐昊是今年榜眼,也不怕作不出来,最多是不出彩。只是这事儿到秦翔头上,就有问题了。
  秦翔的才学只能算一般,他耽于玩乐,一天书都没认真读过,你让他现场作诗,他能给你作出首打油诗来。
  谢琦和王符身为和秦翔同辈的士族子弟,自然明白这位是什么德行。在场的三个举人是一个团体,他们象征着士族门阀利益,如果秦翔出丑,士族脸上无光。
  谢琦与王符对视一眼,他们心中看不惯秦家的做派,可他不得不帮秦翔,就和当初苏柏霖宋然一样,看不惯,也必须帮忙。
  宋卓最后采来的花是最常见的一枝杏花,北方的杏花此时不应开放,只是这园子离温泉较近,温度略高,让杏花提早一个月盛开。
  说实话,宋卓将雪白的杏花奉上时,容文清觉得有点儿辣眼睛。
  没有花比对着也显不出什么,有花比着,宋卓的颜值真是直线下降。
  其实人之外貌不过皮相,红颜枯骨都是一样的,可世人既然长了眼睛,有了审美,就都喜欢追逐颜色好看的事物,以貌取人也就成了必然。
  容文清的嫌弃是出于真的辣眼睛,可她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因为外貌对宋卓有什么看法,而去出言侮辱,甚至区别对待,这是她的基本素质。
  有些人就素质低下。
  “今年的探花郎怎么如此长相,简直不堪入目!”秦翔本就因为想不出好诗句而烦心,看到宋卓拿来的花就更生气。他以往倒是也写过一些不入流的诗,大都描写牡丹,为什么宋卓不拿朵牡丹过来?
  他也不想想,牡丹花期几何?
  秦翔真材实料没有,歪点子倒是很多。他想的很好,如果能把事情的焦点放在宋卓长相丑陋这件事上,他就不用赋诗了!
  容文清眼睛一眯,这人真是经不住自己作死。
  谢琦将笔放下,没再写第二篇,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秦翔说话这么没脑子?
  智商呢?光想着可以不写诗,你怎么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场面!
  皇帝脸上的笑收了收,宋卓确实长相丑陋,可他实力不凡,容文清身为寒门弟子,得到状元,为了安抚士族,第二名必须是个士族,可他也舍不得宋卓这个人才,只能让宋卓成为第三。
  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秦翔当众说起宋卓外貌,岂不是当众打皇帝的脸?
  “秦公子还是和以往一样,童言不忌。”容文清收下宋卓的花,洁白的杏花衬得她格外美丽。“这最年轻的状元是我,最年轻的举人,应该就是秦公子吧?”
  “容状元郎今日春风得意,是不是被喜悦冲昏头,才想要替一相貌丑陋之人出头,逞英雄?”
  “秦公子一口一个相貌丑陋,都说什么样的人,看见什么样的景色。秦公子让我对此话深信不疑。”
  呵呵,和我玩嘴炮,是不是忘了叫谁爸爸啊?
  “容状元,你莫要太放肆!他一个乡野村夫,不过家中有几分钱财,何德何能入这杏园与吾等同席!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容状元出身荒野,应该是心有戚戚,才会这样出头吧?”
  容文清愣了一下,真的没想到秦翔会作死到这种程度。
  这话就是秦翔的父亲来,都不敢这么说吧?他到底是哪来的勇气?
  秦翔说完这话很是自得的抬头,你容文清说不出话了吧?他这话说的简直太有水平!父亲果然没有说错,引经据典才能压制对方!
  坐在席上的一个将军突然插嘴道:“秦举人似乎很是看不起我寒门子弟?”
  这一句话,令场上的气氛变得古怪,有种火药味蔓延其中。
  秦翔对于气氛还是很敏感的,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坏事了!
  虽然父亲说过朝廷士族力量强大,可寒门势力也不弱,更不要说皇帝还背后扶持寒门,他当众说出羞辱寒门的话,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穆鸿璋心道不好!他抬头看向自己的母妃,秦皇贵妃冲他微微摇头,让他好好观望莫要出声。
  秦皇贵妃侧身看看穆鸿珏,对方噙着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这表情,和现在的皇帝同出一撤。
  秦翔这孩子,太过冒失。秦皇贵妃心中感叹,有心相助却也不敢妄动。
  司财大人苏哲新,也就是苏柏霖的父亲抚着胡子,一脸笑意的打圆场。“将军大人说笑,秦举人不过是和容状元说笑,哪里是看不起寒门子弟?”
  镇北将军宇文山是当年宇文帝师后裔,宇文帝师出身寒门,虽然近百年下来,宇文家也成为士族之一,可宇文家却一直力挺寒门。
  苏哲新也是寒门,只是他娶了一位公主,那公主的母妃乃是王家人,所以苏哲新一直是士族拥护者之一,这点和他儿子苏柏霖完全不一样。
  “司财大人不愧是司财大人,和钱打交道久了,变得和钱一样。”司文大人冷笑一声,出言嘲讽,他是真正的寒门子弟,一向同苏哲新不对付。
  钱上有钱眼,司文大人是在说苏哲新一身心眼。
  苏哲新脸色不变,心中愤怒,当下就要出言讽刺回去,其他几个大臣也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打嘴战。
  皇帝此时不得不出来制止局面恶化。
  “宋探花的诗句真是不错,想来也是筹备已久。”皇帝也不提让其他几个人将诗词拿出,“才华不能用外表衡量,你们六个,是我穆朝一代栋梁,有此才华,是穆朝之幸。天色不早,该开席了。饮尽此杯,敬我穆国永昌!”
  “谢陛下赐酒!敬我穆国永昌!”盛宣华身为身份最高者,起身回应皇帝,第一个一口饮尽。
  所有人起身,齐声说道:“敬我穆国永昌!”
  酒喝完,乐师就开始奏乐,有舞女伴舞,场上开始热闹起来。
  六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有点儿适应不了这突然转变的画风。
  容文清无聊的吃着饭,那些大臣一个比一个精,果然就和玉珏说的一样,全是老狐狸!
  宋卓起身到容文清桌前,“多谢容状元为我解困,此杯敬你。”
  说完,他一杯酒就喝下肚。
  这酒是三年前酿下的杏花酒,酒精度不算高,喝点儿也醉不了。可这酒后劲颇大,喝多了也上头。
  “恭贺容状元此次一举夺魁,为我寒门子弟争光,此杯敬你!”宋卓说完,又是一杯酒。
  容文清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他。
  宋卓这是在借酒消愁,他不需要容文清的回应。
  “今日卓有幸成为探花,实在高兴,能与容状元此等神仙人物同桌,也不枉卓在人间走一遭,此杯敬你!”
  实实在在的三杯下肚,宋卓的脸都变的通红。
  看宋卓还要再喝,容文清拦住了他。
  宋卓一脸迷茫的看着容文清,已经喝蒙头,对外界的反应也迟钝了。
  “你我同为寒门子弟,官场之中当相互扶持,宋卓兄何必如此客气?小妹酒量不好,这三杯酒下肚,小妹就要横着出去了。”
  宋卓被容文清的话逗笑,他放下酒杯,向容文清拱手,两人相视而笑,随后宋卓救走回自己的席位。
  “容状元倒是好心,只不知宋兄能不能理解容状元的好心。”孔齐昊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容状元貌美如花,可不要所托非人才是。”
  容文清脸上笑容不变,将她的好心都归到男女私情上,这个孔齐昊是故意在嘲讽她。
  世人眼中,一段感情里,处于弱势的一定是女人。男人多会用肮脏的思想揣摩女人,却不知这种行为在女子眼中,是何等恶心!
  “有些人空有好皮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偏又自诩风流人物,孔榜眼是不是同文清一样,觉得这样的人,很是可笑?”
  孔齐昊脸上神色几变,被看不起的女子这样嘲讽,他心中怒火之盛可想而知,但是他却不能和秦翔一样,当众反驳。
  孔家是个小家族,秦翔闯祸有一众大臣偏帮,他闯祸,绝不会有人帮他!
  “哼!女子同小人,当真是一丘之貉!”
  说完后,孔齐昊一口闷酒灌下,不再言语。
  容文清也懒得和他争论,孔齐昊只是皇帝向士族妥协的产物,这样的人在官场中,哪里还会有前途?何必将心思花费到他身上。
  游园会上,有各类游戏,就和当初的桃林文会差不多,容文清等六人轮番上阵,这些游戏多考验体力眼力脑力,半天的游戏下来,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
  不管是什么游戏,容文清都是手到擒来,屡屡夺魁不说,这么半天,她连滴汗都没出!
  这体力就有点儿恐怖了,没看体质最弱的孔齐昊脸都白了。她一个女子,又是投壶射箭,又是手谈奏琴,竟然一丝疲态也无!
  容文清表示,月半的外挂一开,我虐翻你们!
  宇文山看着容文清再次射中靶心,大声叫好!心中赞叹,他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射箭如此精准的学子了,这容文清是个好苗子啊!
  司文大人和司工大人凑在一起复盘,刚刚容文清同谢琦下的棋局,容文清赢三子。谢琦棋力之强早就在穆朝闻名,容文清轻松就赢得三子,这棋局很值得探讨。
  皇帝和皇贵妃吃完饭就走,只留下穆鸿珏穆鸿璋主持大局,他们两个一个政务缠身,一个宫务缠身,忙得很。
  “今日你可是大出风头啊,明日早朝,大臣们肯定会谈论你。”穆鸿珏站在容文清身旁,看着容文清一箭接一箭的射出,已经射出十箭,全中靶心。“你这样做有些鲁莽,树秀于林不是好事。”
  容文清放下弓箭,不以为然。
  “忍气吞声也是麻烦,女子入朝本就没有先例,我就是低调成尘埃,他们也会把我拎出来。”容文清认真看着穆鸿珏,“而且,你的处境太艰难,你需要一把破开僵局的利剑。”
  穆鸿珏不赞同的皱眉,容文清说的话她懂,甚至今天容文清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她也很清楚,可她不忍心。
  “利剑不一定非要是你,僵局也不会维持太久。”
  穆鸿珏和容文清说话,周围人都自动远离,或者说,所有人都在排挤她们。
  “你在等三皇子。”容文清一眼就看穿穆鸿珏的打算,“三皇子母家势弱,他不是太子的对手。除了我,没有一把剑更锋利。”
  “明年父皇会开恩科,父皇说,状元会是苏柏霖,这是他们想要的剑。”穆鸿珏将秘闻毫不保留的说出,“破开僵局的利剑,不一定非要握在我手中。”
  容文清没有说话。
  苏柏霖确实会是利剑,历史上他和穆鸿珏就配合的很好。
  可是他的父亲和母亲却是这把剑的锈!让苏柏霖当剑的后果,容文清很清楚,她不能让历史重演。
  说起来,历史上的苏柏霖是通过举荐入朝为官,怎么这次又是参加院试,又是参加会试的?容文清总觉得有些不对,这种不对劲早就有,只是次次都被月半的话岔过去。
  “时辰不早,筵席要散了,一会儿同我一起回去?”穆鸿珏看看天色,打算散席。
  容文清没有应邀,“今天晚上,我约了人。”
  “你约人?”穆鸿珏很是惊讶,容文清的人际关系很是简单,除了她,容文清还有其他朋友?
  “宋卓。”容文清嘴角含笑,宋卓能得到皇帝的赏识,肯定有过人之处,交好他,省得自己真在朝廷中孤立无援。
  穆鸿珏马上明白容文清的意思,她点头,回到人群中央。
  游园会散席时已经将近天黑,容文清和宋卓出宫门后,立刻专场。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兴鸿楼。
  名字听上去像是高端的酒楼,可实际上,是宋卓经常逛的青楼。
  “带着状元来此地喝花酒,我也算是前无古人。”宋卓一脸苦笑,他没想到容文清会将晚上聚会的地点选在这里。
  容文清听出宋卓话里的意思,宋卓是觉得,她一个女子和男人跑到青楼喝花酒,于名声有碍。
  “不过是听个曲子,喝两杯清酒,你我心中坦荡,何必理小人之心?”容文清完全不在意,她已经入朝为官,为了拓展交际圈,青楼会是她经常去的地方。
  对于男人来讲,酒肉色是拉近关系的利器,容文清当然不会出卖自己的色相,只能陪着喝喝酒了。
  宋卓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人,他去青楼从不过夜,就是去看个美人,好多文人因此而污蔑他不举,他从来不当回事。
  如今和一个女子去喝花酒,他也能坦然自若。
  “好,既然容状元都如此坦荡,我一个男人,再忸怩就矫情了!走走走!这兴鸿楼我最熟,今日让容状元看看皇都第一美色!”
  宋卓也不知道该怎么与容文清相处,干脆就当个普通朋友一样。
  容文清之所以选择和男人去青楼,原因就是她有月半开挂。武力值爆表的她,完全不怕遇见骚扰她的客人,她一个能打百个!
  下药什么的更不当回事,有月半在,春…药容文清都能当白水喝!
  “哈哈!这不是宋公子嘛~不,是宋探花郎啦!探花郎今儿又是来找琴翠的?快快到楼上!我家琴翠早就等着您啦~”老鸨看到宋卓眼前一亮,她以前只当宋卓是个不举的文人,看在他每次都给足钱财的份上,才让宋卓进来,每次都态度冷淡。
  如今宋卓成为探花郎,她的态度立刻变得热情。
  只是当她看到宋卓身后的容文清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等等!这位姑娘是……”


第33章 兴鸿琴翠
  “客人。”容文清带着笑容; 特别淡定的回答道。
  “客、客人??”老鸨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一定是年纪大了,不然怎么会听见一个长相貌美的女子,在青楼前和她说这样的话!
  你这副样貌; 是来逛窑子; 还是被人逛?
  不能怪老鸨想法低俗; 实在是这件事惊世骇俗。
  即便是民风开放如穆朝,对于女子的束缚也不少; 穆朝开国五百年,哪里有过大家小姐跑青楼喝花酒的消息传出?
  即便是有,那些小姐也多是因为好奇。老鸨也遇见过几个; 反正那些小姐都扮着男装; 她和对方都是心照不宣,有钱赚; 老鸨也不会多管。
  可今日这小姐不一样啊!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此等地方,能不能别穿着女装啊?即便是错漏百出; 也假装一下自己是男的啊!
  老鸨心中的狂暴已经被她那双瞪大的眼睛完全展现。
  容文清笑笑; 这个老鸨倒是有趣; 如此反应; 实在是好玩。
  宋卓本还能坦坦荡荡,可他一对上老鸨的眼睛,就有点儿怂了。
  好像; 确实有点儿不太对啊。
  “我只是来听曲喝酒; 顺便找几个姑娘陪着; 难道我在这里花钱后,还不能算是这里的客人?”容文清说的特别有道理,她笑意盈盈,让老鸨一时无语。
  “姑娘你说的很对!来者皆是客人,既然姑娘都不嫌弃此地污浊,那我也不好将金元宝往外推。”老鸨平复自己的情绪,说这话的时候,她又变成那个见惯世面的老鸨。
  “红菱,带宋公子和这位小姐去三楼,找琴翠。”说完,老鸨冲着周围因为看见容文清而停驻的客人们说道:“几位大爷怎还在门口堵着?可是我这楼里的姑娘无法吸引你们?”
  看着容文清上楼的倩影,有个客人咽咽口水,小声的问老鸨:“张妈妈,这可是新货色?真是人间极品,若是拍卖初夜,可一定要叫上我啊!”
  “刘公子可不要痴人说梦,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与我兴鸿楼的姑娘无关。”老鸨面上一冷,两眼似利剑向周围看去,将不少暗藏欲…望的眼神顶回。“不过是好奇心旺盛的大小姐罢了,怎么诸位还念上了?我楼里的姑娘,还不够勾人?”
  老鸨的话一出,兴鸿楼的几个姑娘就用柔声软语将大多数男人的目光勾回去,只那位刘公子还不甘心的看着楼上。
  老鸨对于这些男人的心思很是了解,只觉得一阵恶心。
  “那位姑娘身边跟着的是今届探花郎,能有探花郎作陪,想来身份不低。刘公子,还不是不要自毁前程才是。”
  刘公子看老鸨真的生气,连忙谄笑几声,这兴鸿楼背后有人,他可惹不起,也不敢在这里闹事。
  “这就是青楼?看上去倒是风雅。”容文清还是第一次逛古代青楼,藏不住有几分雀跃。
  宋卓还在想着刚刚楼下的事,动作间有几分犹豫,欲言又止。
  容文清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宋兄比我年长,不介意我称一声兄长吧?”
  “不不不!桌怎能担如此尊称?若是容状元不嫌弃,可以称呼桌为韩辰。”宋卓惶恐,状元入朝后可直升正六品官员,榜眼为正七品,探花正八品,其余进士从九品做起。
  容文清当然不会真叫宋卓兄长,真算起来,她比宋卓大很多岁。
  “怎么嫌弃?韩辰也可称呼我的字,我字伯瑜。”
  两人交谈间,琴翠姑娘见客的房间到了。
  红菱是个口哑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笑起来很是天真的模样。
  她轻轻扣门,三声过后,门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可是宋公子过来了?快快进来!”说着,那门就被人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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