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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第一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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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早就知道?”宋卓心中一喜,“伯瑜,既然长公主早已经料到杨家会行此事,是不是留了后手?”
  容文清一愣,随后苦笑摇头。穆鸿珏虽然料到,但那只是一种猜想,不论是她,还是穆鸿珏,都不认为杨家有这个胆子。
  如果杨家有这样大的胆子,早就跑到皇都落户,怎么还肯缩在文学这个小地方?
  杨知府是没这个胆子,可他的妻兄秦家主有,杨知府一向唯秦家为是瞻,秦家主稍稍几句,就可以让杨知府变成他的前锋。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宋卓着急的来回踱步,“杨家和你之间可是有深仇大恨的!要是杨家掌控了文学,他们肯定会杀你立威!”
  宋卓说的话,容文清也明白,光明白又有什么用?她手上仅有暗卫十几名,想要对抗文学一万多的士兵,不是痴人说梦吗?
  “不行!我看你还是别留在这里,快跑吧!”宋卓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逃最稳妥!“留下自己的命才最重要!文学的事你还是别管,快点跑!”
  “现在城门戒严,你让我从天上飞出去吗?”容文清翻个白眼,看到宋卓这么紧张,她反而彻底放松了。“生死不过一回事,我遗憾的,是没能死在皇都,没能死的有价值。就这么死在杨家手上,也不知道玉珏会多伤心。”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躲是没用了,与其让自己狼狈不堪的东躲西藏,还不如坦坦荡荡的迎接死亡。
  可惜,她还没能帮玉珏登上皇位,成为那千古第一相呢。容文清现在心中的牵挂就是穆鸿珏,反正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今生再死就再死吧,杀人不过头点地,谁也不能让她死两回!
  宋卓也是服了容文清这态度,他急的都快跳起来了,正主还能悠哉的叹息自己不能为主子效力!你可真是够忠心啊!
  “伯瑜,我是认真在同你说话!”宋卓叹口气,再一次劝道:“逃出去!正如你所说,你死在杨家手上,不是太不值得吗!”
  “确实不值得!我杨家的刀刃,还不值得杀一个阴险的女子!”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吓的宋卓一哆嗦,他转身,正好看见门被人踹开。
  瓢泼大雨中,身着铠甲的将士手持长剑,一身的杀气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宋卓胆子本就不大,这样被猛的一吓,更是腿软的后退好几步,一直顶到桌子边才停下。
  “你……你是何人!”宋卓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吾乃杨家大郎,杨猛杨卓昌!”来者大声喝道,声音如同雷声一样震耳,他大步走进议政厅,身上早已经被雨水打透。
  宋卓被来人彪悍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他从来没有直面过这样强烈的杀气。
  容文清挑眉,哪儿来的傻大个儿?杨知府的大儿子?
  杨知府那个矮胖子,怎么生出身高两米的魁梧儿子的?容文清心里特别猥琐的给杨知府扣了个绿帽子。
  “杨猛?你就是被杨知府逐出家门的大儿子啊。”容文清用戏谑的声音调侃对方,“下雨天跑雨中淋雨,杨知府是因为你脑子不好使才将你逐出家门的吧?”
  正常人面对容文清这么贱兮兮的调侃肯定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就像每一次和容文清交锋的杨知府一样,气的血压一路飙升。
  杨猛的反应和他父亲不一样,他很平静,容文清甚至发觉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妙啊,嘴炮技能miss啦。
  容文清心里叹口气,看来此次真是凶多吉少了,看上去,杨猛可比他父亲难对付的多。
  “听驰弟说,你剑术超群。”杨猛从身后拔出一把剑,扔给容文清,“和我比试一场。”
  容文清接过剑,深觉杨猛智力有问题。
  这个时候不应该来一堆人把她拿下吗?单独比剑是什么鬼?都造反了,还想玩君子之道?古人的思想,都这么奇葩?
  容文清心里一阵吐槽,面上却是认真的举起剑。
  如果她能反杀,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她很不想开挂,对决这件事,讲究的是公平,开挂是种不好的行为。
  可对方都要杀她了,有挂不开,她岂不是和对方一样傻?容文清果断联系月半,月半不在她身边,buff到位可能会有延迟。
  所以她需要拖延一段时间。
  “杨猛公子,身为穆国的一名兵士,背叛穆国,用守护穆国子民的剑冲向无辜的百姓,你良心可安?”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容文清问出一个千古难题。
  什么是良心?当人还有道德底线的时候,良心就在他心中,当抛弃道德底线的时候,人会连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杨猛抿紧嘴,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当初他为何会被逐出杨家?因为他看不惯杨家大肆捞钱的贪婪嘴脸。身为士族的一员,他一直认为,士族是穆国的支柱,是穆国的未来。
  现在支柱在腐朽,他还不能制止,难道要同流合污?
  他做不到!于是他和自己的父亲断绝关系,孤身一人跑到司兵的兵营里当一个小兵,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司兵监督是皇帝的人,杨家第一个下手的就是他。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杨猛杀的监督,其实不是他,是来找他的杨家家丁。
  此时此刻,是谁下的杀手,重要吗?杨猛心中错乱,原来就算他和父亲斩断关系,他也摆脱不了家族,因为他身上流着家族的血,因为他还姓杨!
  “废话少说!容文清,若你今日赢我,你就能活!”杨猛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给容文清的机会,也是他给自己的机会。“若你输,便将自己的头颅,双手奉上!”
  “呵呵。”容文清再一次感叹,对方脑子有病。
  我要是都死了,还怎么双手奉上头颅?我诈尸吗!
  “既然杨公子执意如此,那,便来吧!”容文清抓紧手中剑柄,抬起剑,指向杨猛,一道看不见的光芒从外面飘进来,直接打在容文清的额头上。
  力量翻倍什么的,真是好久没有感受到的快感!
  容文清脚下用力,身影似一道流光,杨猛只觉得眼前一花,本离他甚远的剑已经到他眼皮底下。
  好快!杨猛心中一惊,忙抬刀挡住。
  如果是力的比拼,刀的优势太大,容文清绝不会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她脚腕一转,身体就侧过去,剑也从刀面上划过,直直刺向杨猛的胸口。
  杨猛手腕一动,带着刀面抖动,用巧劲将剑弹开一寸,他下盘一低,头向右一闪,容文清的剑就从他头顶划过,带走他头上的一缕发丝。
  不光速度快,出剑的速度也极快!


第57章 (修改)
  眨眼间杨猛就和容文清交手五六个回合; 宋卓在一边看着; 不自觉就屏住了呼吸,差点儿没憋死自己。
  高手较量,气场就能让他人受不了。
  杨猛越打越吃惊; 从他越来越认真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开始重视容文清。
  杨驰同杨猛说起容文清的厉害时,杨猛心中很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容文清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丫头; 她于文学一道确实很有见解,是个真正的天才,但这不代表她于武学一道; 也是个天才。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想要在一方面到达巅峰,必然要抛弃其他方面。杨猛不是看不起容文清,他只是觉得,世上不存在十全十美的天才。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容文清的力气极大; 杨猛记得; 杨驰同他说; 容文清的力气与成年男子相当,这明显就是在骗他!
  连他都觉得虎口略疼的力气; 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成年男子,至少两个!
  容文清身形轻巧,再加上攻击力度十足; 原本她的耐力还是个弱点,在开挂条件下,也变成bug一样的存在。她现在就是开着无敌光环一般,杨猛节节败退。
  容文清扪心自问,她果然是又骄傲了,太看得起自己。
  世间高手何其多,民间卧虎藏龙,世界之大,强者如云!她绝不能因为一点小成绩就洋洋自喜,就像这个杨猛,之前她一直没将对方放在心上,差点儿没砸个跟头!
  要是不开挂,妥妥今天就交代了!
  这场比试结束于刀的落地。
  “承让,杨公子可是说话算话?”容文清挑眉,手上的剑稳稳的架在对方脖子上。
  杨猛低头看了一眼剑,直视容文清的眼睛。“某说话从来算话!既然容大人赢了,就请容大人委屈一下,冒雨赶路了。”
  这还是个真君子啊,容文清心里赞道,她手腕一转,耍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将剑插在地上青石的缝隙中。
  “多谢杨公子。”古人一诺千金的品性还是值得赞扬的。
  杨猛点头,扔给容文清一块令牌。
  “两个时辰之内,这块令牌都有效。”杨猛说完,转身,走进雨幕之中。
  等杨猛彻底消失在大雨中,宋卓的双腿才有了力气,他踉跄两步走到容文清身边,“伯瑜,这个怪胎是什么意思?”
  “怪胎?”容文清低声念叨一下这两个字,发觉和杨猛还挺对位。“他的意思是,他只能撑住两个时辰,过了这两个时辰,文学的兵权,就不在他手中了。”
  “啊?”什么跟什么?杨猛才是司兵的官员啊!而且他亲手杀了司兵监督,怎么会将兵权让出去?
  “你回宋家老实呆着,宋家是文学数一数二的大户,杨家就是造反当皇帝,也不敢随便动宋家,你在宋家呆着是最安全的。”容文清嘱咐着宋卓,她真怕这位脑子一热就跟着她一块跑,别怀疑,宋卓的智商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还有,照顾好秦琴。”
  “你不带着秦姑娘一起走?”
  “不了,此一路多凶险,多一个人,就有可能多送上一条命。”如果她死了,至少还有国师在,玉珏以后不会那么孤单。
  容文清说完发现外面的雨竟是小了许多,趁着雨势变小,她赶紧撑着伞跑路。万幸外面还有司工为她准备的马车,让她免于和杨猛一样智商堪忧的淋雨。
  被容文清抛下的宋卓深叹口气,也离开议政厅,刚刚还热闹无比的议政厅,转瞬就沉寂下去。
  容文清并不会驾马车,她赶着马走一会儿就放弃了马车。从靴子中抽出匕首,容文清砍断马背上的绳索。
  不用马鞍骑马是一件特别考验人骑术的事,容文清只能用力双腿一直用力,不然颠簸的马背分分钟就会把她掀翻。
  顶着雨一路跑到自己在文学的老窝,东十一早早就备好马车和十几个暗卫等着容文清。
  没错,在宋卓告诉容文清杨家反了的时候,东十一就悄悄回府帮容文清准备跑路的东西了。
  “走!”翻身下马,然后跳入马车,容文清完成动作所用时间还没有十秒,她还没坐稳,三匹大马就拉着她向城外跑去。
  “何人在城中纵马!今日戒严,不准外出!”到城门,果然被看守的士兵拦下。容文清没出去,只用力将杨猛给她的牌子扔给那阻拦的小兵。
  小兵低头一看,沉默的将令牌收起,他扬一扬手,本来紧闭的城门轰然打开。
  东十一一刻不敢耽搁,架着马车赶紧向外跑。一辆三马马车,外加数十匹骏马就这样跑出城外。
  出城后,雨越下越大,马车的车轮开始打滑,容文清坐在车厢内很不安稳。
  “大人!雨太大了,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雨!”东十一也受不了如同从天上泼下来一般大的雨,在外面喊道。
  容文清握紧拳头,深吸口气。“现在过东面的罗河河道了吗?”
  “没有!”东十一摇头,忽而,天上雷电劈下,将昏暗的前路照亮,东十一眉头一皱,缓缓拉紧缰绳,让马车慢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一个暗卫见状催马上前问道:“十一大人,发生何事?”
  “你上前看看,那是不是通向罗河的河道?”
  暗卫点头,快马跑过去。
  容文清发觉马车停下,连忙撩起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大人,刚刚雷电落下,我似乎看见前面的河道……”东十一不太确定,他看到的事太过不可思议,他怀疑自己瞎了。
  “报!大人!前面河道已经被水填平一半!”前去查看的暗卫回来的特别快,他带来一个让容文清心脏骤停的消息。
  晋江的水位,暴涨!
  怎么回事!明明不是这个时候啊!容文清想起那史书上记载的灾难,身体都在不住颤抖。汛期提前到来,是不是表示,她所做的一切,都毫无用处!
  “大人?大人!”东十一想要请示接下来要如何做,结果发现容文清双眼发直,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大人,接下来怎么走?”
  通往罗河的河道已经被水堵住,想要通过,就必须绕路山脚下,然后过桥而行,这样的行程在平时不算什么,但是放在暴雨如注的现在,就太危险。
  不说别的,在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过桥,简直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容文清现在很乱,她自诩冷静淡定,现在却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强行过河,还是回去自投罗网?亦或者就近找到隐蔽的地方躲藏?
  这个选择很难吗?其实不难。
  “回去。”
  “大人?”东十一没听清楚容文清的命令。
  容文清抬头,看向远处无边的黑暗。“调转车头,回文学城!”
  东十一张嘴就要劝容文清,然后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劝什么呢?容文清选择回去的理由,简直太简单。她放不下城中四十万百姓。
  从清晨到现在,大雨才下了不过半天,看着情形,一时半会儿绝对不会停,而此时,文学的水位已经涨到将原本无法用的河道填满一半。
  如果容文清没有将河道清理出来,恐怕此时的文学城早被河水淹没一半!
  容文清选择回去,是因为她需要阻止人手在此时加固晋江河边堤坝,如果河边的堤坝被暴雨冲毁,文学城危在旦夕!
  即便那城中有无数人想要她的命,她也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去。
  东十一突然明白一件事,其实他之前一直不懂,为什么玉珏公主那么看重容文清,为什么皇帝会说容文清有宰相之才。
  不论其他,光这一份爱民之心,容文清就担的上宰相之才这四个字!她也担得起穆鸿珏对她的青睐!
  “是!”东十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心中有火在烧,烧的他理智不清,烧的他想要粉身碎骨,来成全他的忠义!
  死有何惧呢?只要能实现一个理想,只要能挽救更多的人,对死,无惧!
  回去的路很短,更大的雨水让路途变得艰辛,容文清用了离开时两倍的时间,才再次回到文学城门下。
  “你怎么又回来了!”首先看到他们,为他们打开城门的,是拦住他们的那个小兵。
  “通往罗河的河道,被水填平一半了。”容文清从马车中走出来,她跳下马车,走到那小兵跟前,“带我去找杨猛。”
  小兵没太明白容文清的话,任谁都不会想到,文学城四十多万人,面临着随时会被洪水淹没的危险。
  “我要见杨猛!”容文清也没时间等小兵的脑子转过弯来,她厉声喝道,身上虽然被雨水打湿,十分狼狈,可她的眼睛太过明亮。
  像是天空中最耀眼的太阳,能带给所有人希望。
  小兵不自觉的点头,转身跑入城内。
  不消片刻,杨猛就骑马赶来。
  人还没到,容文清就先听见他带有慌张意味的声音,“东面的河道被填满一半了?”
  “岂止是一半!再磨蹭下去,就填满了!”容文清急的高声喊道,她第一次如此不顾形象,声音尖锐的快要破音。
  作者有话要说:  扪心自问mén xīn zì wèn摸着胸口,自己问自己怎么样。 指自己反省(出自百度汉语)
  果然,这段剧情太重要,我没法换地图_(:з」∠)_
  我已经尽全力的去描写了,希望能带给大家比较好的感觉
  谢谢大家的支持~因为在参加征文,所以求打赏求营养液~今天的更新完毕,咱们明天见么么哒!


第58章 (修改)
  杨猛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和容文清接触时间不长; 但是他知道,容文清不是一个会信口雌黄之人,所以她说的话定然是真的。
  晋江的汛期持续时间本就很长; 汛期之时,雨下的十分急。南方不比北方,也许北方下一整天的雨才能被称为暴雨; 在南方,同样的雨量; 只需要下一两个小时。
  “还愣着做什么!”容文清感觉自己要被这个傻大个气炸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站在原地发呆?“吩咐将士们; 将城中青壮男子集结一起,组织他们扛土填堤坝!将手巧的女子集合在一起,让她们用粗麻布缝成口袋装土!”
  杨猛下意识的大声应是,这是他在军营中形成的习惯,当他喊完后; 只觉得心里一轻。
  当你意识到; 天塌下来都会有人在前面顶着的时候; 你就会彻底放松心神。这个时候不需要考虑其他,只需要知道; 眼前这个女子,她能救下文学所有的百姓。
  不光要知道,还要相信!
  杨猛跨上大马扬鞭而去; 一旁的士兵们终于听明白容文清的话,意识到情况的紧急,他们也不再看守城门,而是四处奔走将情况传播出去。
  灾难或许会引起人们的恐慌,但同时,灾难也会激发人求生的意志,它会让人这个群体,产生空前强大的凝聚力。
  容文清骑着士兵送她的马,一路奔波,直奔晋江河岸。
  你看到过如同末日一般的场景吗?
  暴雨中的河水旁,就是末日。
  晋江的水位已经上涨很多,它离堤坝的高度目测还不到一米,此时雨又变小,周围天色亮了些,容文清视力一向不错,她能清楚的看到,堤坝上有些地方已经被雨水冲刷成凹形,这是非常危险的形状。
  “哈……”容文清吐出一口浊气,按照现在这个上涨的速度,他们还有机会!
  “逆子!我听说你将容文清送出城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着跑进来的大儿子,杨知府心里的怒火一节一节地攀升,本以为这次能抓到容文清一雪前耻,谁知道布局竟然会被自己儿子一手破坏。
  杨猛停住脚步,他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杨知府,然后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们,所有人都在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他做错了吗?身为一个军人,他光明正大,不屑于阴私手段,他有错吗?身为一个士族,他为国尽忠职守,不与蛀虫同流合污,他有错吗?
  蛀虫……杨猛被自己心中的这个词吓了一跳,这时他才真的看清自己的内心。
  蛀虫是谁呢?杨家所有的人,包括他最亲的亲人。
  “父亲,晋江水位猛涨,通往罗河的河道已经被填平一半。”这本应该是十分恐怖的事,杨猛的语气却异常平淡。“这是容文清和我说的。”
  听到前面的话,杨知府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不光是他,其他人眼中都露出恐惧的神情,可听完杨猛的话,杨知府和别人脸上的神情就只剩下嘲讽。
  “我的傻儿子!你怎能相信容文清那个阴险小人的话!她为了求生,什么话说不出来!”杨夫人痛心疾首,为什么一样是她的儿子,杨猛就这么没心眼呢!
  这不是她为了求生所说的话,是真的。杨猛张张嘴,恍惚间意识到,不管他说什么,这些被利益蒙蔽内心的人,都不会听他的。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聋子。
  “是非对错,我一看便知。父亲,母亲,请你们在家中好好守着,待儿度过此场灾难,再向你们请罪。”杨猛说完,转身就走。
  杨府的大门外有百余位士兵看守,杨家的人,一个都出不来。
  他太了解自己这些亲人,连造反这等谋逆之事都能做出来,又有什么不敢做的?
  文学城随着兵士们的走街串巷而热闹起来,雨依旧很大,却没有一个人在家中躲雨。每个青年都披上家中的蓑衣,有的直接淋雨而行,去往晋江的堤坝。
  容文清没等多久,就看见士兵们陆陆续续带来很多百姓。她也不多说话,现在雨如此大,她说什么别人都听不见。
  宋卓此时也冒雨而来,还有秦琴、刘子然、齐焕,有他们安排人手,容文清轻松很多。
  杨猛带着一众兵士身先士卒,第一披跑到堤坝,开始扛土。后方一些腿脚便利的老人孩子来回送麻布袋,所有人都像陀螺一般团团转起来。
  河水湍急,雨势猛烈,天色又昏暗,有些人脚下一滑就跌入河水之中,再也没了声响。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却也如此坚强,即便累的肺如火烧,即便手上脚上全是水泡,也没人后退一步。
  后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家中的妻儿老小,他们曾经的家园,都会被大水淹没。
  雨下了一天一夜,容文清就和众人一起在岸边呆了一样长的时间。
  她不用下去扛土,也不必来回奔波,她只需要在岸边时刻看着堤坝,大声喊着指挥人手,如果可以,就去救个人。
  所有人都能轮番休息,唯有容文清一直站着。因为她是所有人的心中支柱,她不能走,她若是走了,百姓就会慌。
  这是容文清第一次知道,何为责任。如果她成为一个国家的顶级官员,她身上,便肩负着更多黎明百姓的希望。
  不能退,不能辜负。
  “容文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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