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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第一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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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旌阳找到容文清时,正好看见了欧阳季霖。
欧阳季霖是去找伶人的,他听闻年宴要提前开始,特意来乐坊叮嘱两句。
好巧不巧,正好让容文清看见了。
秦琴与岑月比试一番,两人琴技不相上下,能与现在宫廷首席乐师相抗,秦琴的琴艺当真不凡。
容文清听完两人的奏乐意犹未尽,此等仙乐,怕是难见。
她偶然抬头,就看见了前往阑珊阁的欧阳季霖。
真是冤家聚首。
“欧阳大人,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哪儿?”容文清看见欧阳季霖心里的火就冒了出来,直接从暖阁走出,叫住欧阳季霖。
欧阳季霖回头,看见容文清,额头一跳。
容文清脸上的神色,实在太眼熟,之前几次她怼人,都是这种似笑非笑的嘲讽。
“下官见过容大人。”伸手不打笑脸人,欧阳季霖满脸笑容冲容文清行礼。
若是容文清没见过他的真面目,真是被他这番举动给骗了。
“欧阳大人劳苦功高,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又十分忠心陛下,前途无量,我一小小司工,怎敢接欧阳大人的礼?”容文清说是这样说,脚下却动都不动,稳稳当当的受了欧阳季霖一拜。
欧阳季霖脸色不变,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容文清嘲讽人的技术一流,他早有心理准备,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不算什么。
“容大人说笑,下官是从三品司兵士,大人是正二品司工,大人官位极高,自当受下官一礼。只是……”欧阳季霖画风一转,很是疑惑的问道:“不知,容大人是做出何等贡献,才让陛下破格为大人升官?”
欧阳季霖说出一个朝中最具争议的问题,容文清的突然升官。
“当然是因为……”容文清拉长语调,看向欧阳季霖的眼神全是不屑,“朝中像欧阳大人这般尸位素餐之人太多,而文清,恰好很看不起此等人,一见到像欧阳大人这般厚脸皮的官员,文清就忍不住想要动手。”
欧阳季霖脸色终于变了,还是大变,他退后两步,像周围望去,竟是一人都没有!
将所有宫女乐师支开的秦琴拉着岑月在躲一旁看热闹。
“容大人!我乃当朝高官,你不能无故动手!你若嚣张动手,我必上告陛下弹劾与你,届时,谁都保不住你!”
“哦,是吗?”容文清挑眉,伸出手指看了看。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白嫩嫩,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可翻过来,就能看见掌心的老茧。
习武之人的手,怎么会白嫩无暇?为了保持另一面的好看,容文清不知用了多少种护肤的方法。
辛辛苦苦练下的老茧,若是不动手,岂不是辜负自己的辛苦?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上朝去弹劾我。”
说完,容文清冷笑一声,足下用力,转瞬就到欧阳季霖面前,她以掌为刀,挥臂横砍过去。
欧阳季霖心里一惊,没想到容文清说动手就动手,丝毫情面不留。
看容文清的手砍来,欧阳季霖第一动作是同样挥臂去挡,结果他的小臂刚和容文清的手碰上,他就后悔了。
他应该后退!而不是正面和容文清刚。
容文清武艺精湛,欧阳季霖不止一次听到此传闻,但他之前一直觉得不过是世人谣传。
死于容文清手下的班第与谢琦,俱是无名之辈。死在女子手下,欧阳季霖一直认为那是两个废物。
如今,他却是在容文清手上吃了大亏,也终于认识到,传闻是真。
容文清哪里是武艺精湛?她简直不是个女子!
“嘶!”挨了容文清一掌的欧阳季霖疼的倒吸凉气。他连忙后退几步,退出容文清的攻击范围。
还好容文清手上没刀,不然刚刚容文清那一击,他估计人都劈成两半了。
欧阳季霖感觉自己小臂骨头都断了。
“容大人!不知下官是哪里得罪了容大人,竟让容大人下此狠手!”见正面不一定能刚过,欧阳季霖连忙开始求饶,“若是下官不下心得罪了大人,下官在这里向大人赔罪,还望大人海涵,饶过下官。”
“不是说,我打了你,你就去告状吗?我是成全你的愿望,给你一个告状的机会。”容文清慢条斯理的收手,整理因动手而变得纷乱的衣袖。“免得欧阳大人找不到弹劾我的理由,找个谏言官,弹劾我出入青楼。”
欧阳季霖露出吃shi一般憋屈的神色,容文清的话就跟一个大巴掌差不多。
“大人说笑了,下官怎敢弹劾大人?什么谏言官员,下官并不认识。”欧阳季霖还是很能认怂的,现在周围也没人,他真怕容文清一个激动,掐死他就地埋了。
别人不敢做的事,不代表容文清不敢做。欧阳季霖算是看出来了,容文清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完全不将规则放在眼里。
“此次我提出教育改革,欧阳大人似乎很看不上?听闻欧阳大人在兴鸿楼里说,我不过是在玩过家家?”容文清新仇旧恨一起算,越看欧阳季霖越不顺眼,“今日,本官想让欧阳大人陪我一起玩一玩。”
“容大人说笑,说笑。”欧阳季霖左右看看,想找到一个救命稻草,突然,他看见一抹玄青。
宫内大太监的衣服!欧阳季霖心中狂喜,不顾形象的喊道:“这位公公来此何事!”
容文清看过去,正好看见一脸尴尬的旌阳。
旌阳本想偷偷溜走,谁知欧阳季霖眼神那么好。
“咳,陛下让我来通知容大人,年宴提前开始,请容大人到场准备。”旌阳随口就找了个听上去□□无缝的理由。
“同陛下说一声,我与欧阳大人交流完感情,马上就会到场。”容文清还是觉得不解气,她还没狠狠揍一顿欧阳季霖。
最近她十分喜欢动手揍人,谁让她一直处于劣势,讲道理讲不过一群老狐狸,只能上手直接打。
别说,直接上手拳拳到肉,非常爽快!
第131章
“大人; 不急于一时。。”旌阳笑的意味深长; 满满的恶意。
欧阳季霖打个冷颤,不敢言语。
容文清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就请欧阳大人先去年宴入座了。”
欧阳季霖敢赌不敢言; 也不想再待着丢脸; 行过一礼; 仓皇而去。
旌阳看欧阳季霖远走,笑道:“大人不必心忧; 陛下会将一切安排妥当。”
容文清点头,“我知道了; 我找到秦琴后就会去年宴。”
旌阳知趣的行礼道:“既如此; 奴先告退。”
“有劳公公。”
等旌阳走后; 容文清才不耐烦的看向一旁假山,“出来吧,躲躲藏藏作甚?”
“不躲着,怎么看戏?”秦琴冷静的从假山后走出; 身旁是宫廷首席乐师岑月。
岑月一身淡青色水墨花纹衣裳看上去仙气满满。
“你喜欢躲着看戏,不代表岑乐师也喜欢。”容文清向岑月行礼道歉,“真是委屈岑乐师。”
“无事,秦大人也是孩子心性; 赤子之心。”岑月笑弯一双美目,温婉好看,楚楚动人。
容文清回以微笑; “岑乐师想必还有不少事要准备,吾等就不多打扰,希望能在年宴上,有幸听得岑乐师仙乐。”
“容大人谬赞,在下确实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从始至终,岑月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等岑月远走,秦琴收了脸上的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容文清,“你对岑月大家的态度很不对啊,怎么?觉得她身姿动人,怕穆鸿珏移情别恋啊?”
“胡说什么,你可知岑月出身为何?”容文清没好气的瞪一眼秦琴,“岑月乃是六王爷的私生女,离她太近可没好处。下次同人来往前,涨点儿记性,先看清楚对方什么来历。”
秦琴莫名被容文清嘲讽一脸,不爽的撇嘴,“六王爷与我何干,岑月虽是他私生女,但也是师出名门的大家,我们只谈琴艺不说其他,还有谁能找我麻烦不成?”
“六王爷家中私事纷乱,他有过三位正妻,均一一早逝,由正妻所生子女唯慧敏郡主一人,外生子不计其数,也有不少儿子,按说,他的外室身家均是清白,早可以母凭子贵成为新的王妃,六王爷却从未动过扶持新王妃的念头,你可知为何?”容文清被秦琴的话逗笑,看在秦琴刚入官场的份上,她打算给秦琴上一课。
秦琴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六王爷的心思,他正值壮年,又是爱美的性子,不像是甘于寂寞之人。“为何?”
“第一位六王妃,也就是慧敏郡主的亲生母亲,确实是身体孱弱早逝,之后的两位王妃,身体可都不错,怎也会走上第一位王妃的老路呢?”容文清笑的诡异,成功将秦琴吓到。
“你是说……”秦琴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也看到过不少士族阴私,但都没有这件事给她的震撼大。
慧敏郡主小小年纪,不会那么心狠手辣吧?
对上容文清似笑非笑的眼神,秦琴打了个冷颤,
“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了不得。”最后心中种种,化为一句赞叹的话。
能把六王爷逼得不再纳妃,六王爷的私生女无官员敢接触,慧敏郡主也是个强人。
“岑月在宫中安稳当她的乐师,她便能长命百岁,但凡她身边多几个位高权重的朋友,慧敏郡主都不会饶了她。”容文清也觉得慧敏郡主是个狠人。
想那苏柏霖还傻兮兮的喜欢慧敏,以为慧敏答应同欧阳靖的婚事是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是欧阳靖为人蠢笨,比苏柏霖好控制很多。
慧敏郡主想继承六王爷的亲王之位,丈夫是个有家室还听话的蠢人才是最好。
苏柏霖既没家世也不够蠢,慧敏郡主当初为何要与他谈恋爱呢?
容文清表示,不是很懂小姑娘的心思。
年宴于宫内一处岛屿举行。
后世容文清从各类文史记载中都看到过,说穆朝皇宫内有一处人造岛,其上美轮美奂,被誉为蓬莱,她还不信。
穆朝的皇宫在三千年的历史中早被毁于一旦,眼见为实,没有眼见,说什么都让人觉得虚假。
当她真的看到蓬莱仙岛时,只觉后世的记载全是胡扯!
明明实物更加好看好吗!
由火龙木所建造的宫殿很是温暖,再加上位于地下的地龙,让蓬莱岛上的宫殿内像是春天一般,任凭外面冷风猎猎也丝毫不觉得冷。
火龙木在后世早已灭绝,即便是在盛产它的穆朝,也属于稀缺材料,皇宫内处处都是火龙木建筑,怪不得攻破穆朝后,他国国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一样,恨不得将皇宫内的墙皮都扒了。
撩开珠帘,容文清带着秦琴走入正厅。
据说,蓬莱上的蓬莱仙殿主梁乃是一棵将近千年的火龙木,其状之大,需十人合抱。
也不知传说是真是假,真是十人合抱的大树,以古代的科技,到底是怎么砍下来的?
容文清东想西想,穿过长长的走廊,回身一转,终于到年宴正厅。
除了皇帝,无人能走正厅的前门,所有人都是从两方侧门进入,随后绕来绕去,走入前厅。
容文清到时,大部分官员都已经就坐。
“司工大人容文清到!”唱名的太监大声喊着,这个待遇唯有二品及以上官员才能获得。
讲道理,容文清一点儿也不想要这个待遇,听上去真是羞耻感爆棚。
本来她还想低调的坐到位置上,经唱名太监一喊,谁都看着她了。
面对缓步前来的容文清,众臣神色各异,人生百态尽在年宴之上。
有的露出和煦的笑容,像容文清表达善意,也有官员一脸平淡,完全无视她,还有人面露凶光,满是敌意。
后者不出意外,就是欧阳季霖。
容文清看向欧阳季霖,对方讪讪一笑,实在怕了容文清,心虚的低下头。
容文清懒得理他,她抬头看向上位,很多位置都空着。
宫殿内空间极大,也很高,支撑宫殿房梁的柱子需要五人合抱,将近十米,刷着红漆,上面绘有金龙缠绕的图样,看上去皇威极强。
座位呈阶梯式下走,第一阶梯自然是皇帝与皇后的位置,微微下手便是皇太后的宝座。底下一层,便是一品官员,皇妃、皇子公主加上宗室王亲。
,再一层,乃是二品官员的位置,以此类推,直到人数最多的四品官员,分坐在最底下的两边。
至于在场官员的家眷,都在侧殿,年宴是正式场所,众家眷无法上席。
最高的皇座有三米多高,每一层台阶提高八十厘米左右,直至到大殿平位。
从正厅门口走到皇座之上,穆鸿珏要漫步走个十分钟。
容文清心里笑笑,想起穆鸿珏对她的抱怨,说她每年年宴走路都要走半天,实在是累。
今年的第一二阶梯,应该是历年来人数最少的时候。
穆鸿珏的皇后还坐在第三阶梯,皇太后早已经死了,第一阶梯空荡荡唯有穆鸿珏一人坐。
第二阶梯倒是看上去人挺多,可远没有文成帝在位时多了,少去皇妃一项,便少了很多人。再加上一品官员中国师一位无人,东征令席竹突然患病未来,更显冷清。
朝中有不少空位,二品官员倒都是在,三品中司兵士少了一人,车勐旭走后还无人顶上,司工士少了一人,那本是容文清的位置,。卓东来伏诛,陈启然成为司文,宋卓顶上一位,另一位司文士也处于空悬状态。
今年不热闹啊。
作为本场唯一一个六品官员,秦琴有点方,谁能告诉她,她要做哪儿?
容文清挑眉笑,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一品官员中国师的空位,欺负秦琴不懂事,容文清指向那个位置,“你坐那里。”
随着容文清的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琴。
秦琴一愣,没明白众人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她顿感不妙,小声同容文清说道:“容文清你可别坑我!盛宣华和西战令都坐在那里,你让我过去?”
她是不懂,这不代表她傻!
“无事,本就是空位,人人都可坐。”容文清肆意一笑,国师一位本就是留给秦琴,让秦琴先占了岂不是更好?
想到近日士族的上书,容文清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冰冷。
士族想的很好,朝中高官之位空缺极多,士族人才不少,很多人都能胜任工作。
他们若是要个一司之士的位置,穆鸿珏勉强也就给了,毕竟司士位置空悬,对一司的工作有很大影响。
但他们上来就胃口极大的要国师一位,这容文清和穆鸿珏就不能忍了。
之前士族就想要国师一位,但被穆鸿珏与秦琴用冬末雪灾压制,现在穆鸿珏成为皇帝,他们还想要国师?
容文清能让他们如愿才怪!
秦琴恶狠狠瞪一眼容文清,她了解容文清,对方不是个爱做无用功的人。
容文清让她去坐国师之位定然有她的目的,现在就看秦琴愿不愿意和容文清站在一个战线。
秦琴心中纠结,她看到很多官员眼中对她发出恶意的光芒,那些官员不敢惹容文清,但他们敢惹秦琴。
拼了!秦琴心中不服输的劲头被激起,她自认不比容文清差,容文清敢直面对抗士族,她有什么不敢?
不就是一个国师之位嘛,就是皇帝之位,她都敢坐!秦琴暗暗下狠心。
当然,她这句话就是用来激励自己,她可不敢真坐皇帝之位,穆鸿珏和容文清太过凶残,她怂,惹不起。
秦琴深吸口气,微微提起裙摆,踩着台阶向上走,台阶只有八层,一层十厘米作用,走时半点都不费劲。
但当秦琴走完后,还是出了一身的汗,累的稍稍喘气。
不是真累,而是压力太大,所有人都看着她,用各种或平淡或恶意的光。
唯有容文清,给予她鼓励的眼神。
老娘死过一次的人,怕个鬼!秦琴咬紧后槽牙,走到国师之位前,一屁股坐下。
当她坐定时,殿中明显出现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跳出来抗议吗?可他们用什么立场?
年宴上的座位都是是固定,当然,也没有人规定,空位不可坐。只是在场人人都有座位,未免生出事端,也无人去碰他人座位。
秦琴大可以坐到三品司士之位,容文清却偏偏让她去坐国师一位,搞事情啊。
众人面面相觑,等着有人跳出来。
在场都是老狐狸,跳出来就等于和容文清正面扛上,容文清的战斗力之强所有人都清楚,为了一个座位和她对上,到底值不值得?
因为这个心思,等了半天,也没人说话。
秦琴本还挺直脊梁等他人发难,等了半天发现群臣除了大眼瞪小眼外,什么都没做。
她下意识看向容文清,容文清脸上全是嘲讽。
打破全场安静的,是容文清的一声冷笑。
“呵!”容文清一直站着,她环视群臣,缓缓说道:“陛下还没来场,诸位就已经准备迎接陛下了?”
全场寂静无声,本是皇帝在时的场面。
容文清脸上的嘲讽刺伤所有官员,像是打在他们脸上的一记巴掌,啪啪作响。
有不少官员心中一怒就想起身同容文清对抗,他们身边的同僚赶紧拉住,看向国师一位左右的西战令与宰相。
西战令装傻充愣,身为军士,他不耐烦文人的规矩很久了,有人出来捣乱,他乐于看戏。
而宰相盛宣华,则是微垂眼眸,一言不发,像是个石雕般,若不是胸口的起伏,他人都要以为宰相死了。
盛宣华心中很乱,想起苏柏霖与他坦白的话,他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苏柏霖与慧敏郡主私定终身,他还非她不娶,这让盛宣华想起当年的师兄,前一任宰相,包庆孔。
多么相像的一幕,私定终身非她不娶的誓言,再一次出现。
当年的师兄输得彻底,赔上性命,现在他的徒弟,要重蹈覆辙吗?
宋卓看着桌上的酒偷偷咽口口水,看场面僵持不下,他叹口气起身,“今日是年宴,本是喜庆之日,诸位大人开心些,莫要扰了陛下兴致。容大人,快快入座,陛下应该马上就到了。”
有人出来给台阶,群臣也愿意顺台阶下去。
想到穆鸿珏马上就到,容文清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大餐还在后面。
容文清端坐在自己座位上,让所有人松了口气,就怕她不管不顾依依不饶,现在她收手,群臣的神经都稍稍一松。
他们不知道,有些事不能太早下定论。
今年的年宴,注定是他们一生中最煎熬的几个时辰。
“陛下到!”唱名太监高声喊着,群臣连忙起身,弯腰行礼。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声的高呼在大殿不停回荡,让人听着就觉得血液沸腾不已。
穆鸿珏从门口走来,她身穿皇帝常服,以玄青色为底色,上绘有红黄二色,看上去很平和。
路过容文清身旁时,穆鸿珏稍稍一顿,容文清抬眼,正看到穆鸿珏对她笑的温柔。
“伯瑜,新年快乐。”穆鸿珏等了一天,就等这一句话。
等守岁时,她还要和容文清说一遍。
容文清眨眨眼,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玉珏二字容文清没说出声,而是以口型念出,当着群臣百官面前,她不能直呼皇帝名讳,此乃禁忌,必须遵守。
得到回复的穆鸿珏笑的开心,连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不少。
被迫听两人说话的群臣情绪复杂,陛下你单独和容文清说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知道穆鸿珏和容文清关系的臣子微微摇头,感叹世风日下,不知道的则心中酸意横生,嫉妒容文清如此受穆鸿珏青睐。
走到秦琴身边时,穆鸿珏也顿了一下,这一下让群臣的心都吊了起来。
陛下可是要发难?哈哈!容文清此次死定了!
所有人都等着穆鸿珏训斥的声音。
穆鸿珏眨眨眼,有点儿懵,为什么秦琴会坐在国师位上,她什么时候封秦琴国师了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琴看穆鸿珏老不走,不耐烦的抬头,对上穆鸿珏疑惑的眼神后,她叹息一声,看向容文清。
穆鸿珏秒懂,原来是伯瑜让她坐过来的。
既然是伯瑜让坐的,那就坐着吧。穆鸿珏无所谓的想,随后不停歇的走到皇座前。
群臣瞬间脸色泛青,陛下竟然问都不问!什么情况!
陛下你没看见吗?新科状元她坐国师位子上了!你没看见吗!
群臣心中咆哮不止,最后都只能化作无奈。
刚刚秦琴与穆鸿珏看向容文清的动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群臣再一次认识到容文清的受宠程度,只要容文清想做,穆鸿珏什么都不拦着。
简直无奈啊。
“众爱卿平身。”穆鸿珏挥袖让所有人免礼,“今日年宴,乃是阖家团聚之日,也是我穆国最盛大的节日,众爱卿为国劳累一年,今日可要好好放松啊。落座落座!我宫廷乐师何在?”
群臣落座,从侧门的走廊中涌出百多名乐师,岑月在前领着众乐师行礼。
“陛下,为新年庆祝,吾等新编了许多曲目,请陛下同各位大人欣赏。”
“好!奏乐吧。”穆鸿珏走流程,举起一杯酒,“众爱卿,敬我穆国盛世永昌。”
“祝我穆国盛世永昌。”群臣一齐举杯道,声音震耳欲聋,坚定无比。
此时众人心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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