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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温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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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中,她开始怀疑自己对她的吸引力,是不是变弱了,还是说,她的小宣想起了谁?所以即使面对着自己,她也可以自然地走神?
  “啊?哦,是。”
  覃宣脸上漾起一抹红。
  江离鹤看了她一眼,正欲开口,舞蹈室的门却砰一声开了。
  覃宣也循声望去。
  李沉黛一脸悲愤的打开门,看到齐刷刷向她望过来的二人时,表情凝固了。
  有一瞬间的喜出望外,但很快被她用超常发挥的巅峰演技压了下去,她的面色变得很沉静。
  “江老师,原来是您回来了,覃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沉黛内心窃喜,脸上维持着面无表情,她压抑着几乎疯狂上扬的嘴角,转身出门。
  “等等。”
  江离鹤挑眉,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嗯?”李沉黛停下脚步。
  “帮我们带上门,谢谢。”
  “没问题!”李沉黛在心里大喊。
  “好的,江老师,你们继续。”李沉黛关上门,锁咯噔一声嵌进门框里,门关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沉黛无声的尖叫,看看她看见了什么!
  江离鹤一脸宠溺地看着脸红的覃宣,而覃宣正在与江离鹤对视,两人坐在一起,中间还欲盖弥彰地放了一个剧本。
  江老师终于要弯了!
  李沉黛心想。
  她作为宣鹤圈大粉头,深刻明白作为一个冷圈袁隆平的辛酸不易,现在正主发糖,她几欲尖叫。
  “快搞到真的了。”抱着这个想法,李沉黛就在舞蹈室门外坐下了。
  免得有人来打扰,她这么想着。
  舞蹈室内重归平静,两人并没有被这一小小的插曲影响太多。
  “剧本熟悉吗?”江离鹤问道。
  “大致背过了。”覃宣点头。
  “好,时间不等人,我们可以开始对戏了,不过在对戏之前,我还要简单说两句。”
  覃宣眼睁睁看着江离鹤变得老干部起来,仿佛她是真正的老师,在教育这她这个不成器的学生,正拿着戒尺:我简单说两句。
  “好,您说。”覃宣略想笑。
  “演戏其实也是一门艺术,世界上哪里有一门艺术不要付诸感情的呢?我们只要不太过沉溺于悲伤,不一味地满足于欣喜就好,所以在演戏时,必须要找寻自己跟角色相同的地方,必须要产生共情。”
  也就是说,覃宣必须要用自己的情绪,来演公孙沁这一角色。
  所有花里胡哨的演戏技巧都没有用,饱满的情绪才是最基本的东西。
  “好,我已经……准备好了。”
  覃宣狠下了心。
  就如江离鹤说的,她必须要面对。
  江离鹤有一些不放心她,又说了更多的话:“我的养母……她是一名女军人,她很爱拉小提琴,在我时间并不长的童年里,她给了像我真正母亲一般的爱,所以我学习的唯一一门乐器就是小提琴,当时,我想讨好她,让她高兴一点。”
  “江老师……”
  “可是我才学了没多久,连一首曲子都不拉的时候,她就走了。这件事一直是我的遗憾,我经常想起她的时候,就会深深地自责。也是到了后来我才明白,当我愿意去为她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我养母她就很欣慰了,所以,你的妈妈也是一样,你不要再自责了。”
  覃宣别过脸,望着窗外的黑夜。
  江离鹤看在眼里,一言不发。
  等她再次转过来的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好,我们开始吧。”
  江离鹤清了清喉咙,音调一变:“妃公孙氏,才学兼备,恭顺谦良,助皇后宫诃协理六宫,在前朝,亦可享亲王礼遇……”
  江离鹤脱稿与她对戏。
  覃宣也早已放下手中剧本,她在脑海里打开了以前的记忆。
  那是一个午后,她得知妈妈生病的消息,急匆匆推门走进了卧室,两年未见,在她记忆里美丽异常的女人,躺在床上,头发都掉光了。
  她修长美丽、曾经做过无数舞蹈动作的左臂无力地耷拉着,再也提不起来了。
  覃宣并没有如何地声嘶力竭,她只是呆呆地站着,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只是仔细看会发现,她双目呆滞,眼里的神采都破碎了。
  江离鹤知道她入戏了。
  看着覃宣的样子,她的胸口亦抽疼起来。
  “您……不要说傻话。”
  “不早了,天色这么暗了呀,沁儿,给朕多点几盏灯,朕要等她回来。”
  江离鹤低低说道。
  覃宣做了个回望的动作,看着满殿亮起的烛灯,宛如白昼。此时的李玉堂已是人之将死,他的眼睛暗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看不见光亮。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歇息片刻。”
  “不对。”
  江离鹤出言打断她。
  “嗯?不对吗?”覃宣接过江离鹤带给她的纸巾,擦了擦脸上泪水,泪眼朦胧地望向她。
  这一刻仿佛有人在江离鹤心里撞钟,她眨了眨眼:
  “不对,你这一句台词很有问题。这时候公孙沁话里不应该是这样外露的感情,而是最平淡,最隐忍的。”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歇息片刻。这样吗?”
  覃宣换了一种语气念了一遍。
  江离鹤摇头:“你想想看,公孙沁跟李婉公主已经都知道李皇大限将至,所以公孙沁此时的语气,只能是最为平淡的,她不忍心让李皇知道屋内其实并不暗,所以,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很平常,但其实平常的语气下,又包含了很多东西。”
  覃宣试着去理解,去感受这种不可言传的感觉。
  “李皇是你最爱的人,你在演戏时,一定要把他,当作你……最爱的人。”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
  “不对,陛下这里念得快了。”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
  “不对,再来。”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歇息一下。”
  “重来。”
  ……
  覃宣一遍遍地念着台词,江离鹤逐字逐句认真听,外面的夜空起风了,舞蹈室里的时针滴答滴答地振。
  她们两人恍然不知。
  时间,不知不觉地走。
  所以人啊,这一辈子,一定一定要找自己最爱的人。
  江离鹤背靠座椅,目光专注。
  覃宣试了一遍又一遍,都不对,每当她有点急躁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看见江离鹤平静的表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这种神情让覃宣有勇气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一句台词,她也开始慢慢理解剧中的感情,跟公孙沁产生了共鸣。
  她的情绪如潮水一般,逐渐升高。
  舞蹈室内仿佛不再是舞蹈室,而是那个点满了灯的大殿。
  她最爱的人躺在床上,即将离开她,而她自己无能为力,只能骗他去点灯。
  “好,陛下,我去为您点灯,您先歇息一下。”
  很平淡的语调,末字里,却藏着轻颤的尾音。她的情绪如潮水,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堤岸。话音落后,覃宣的眼泪自然而然夺眶而出,从脸颊流下,滴落到舞蹈室白橡木色地板上。
  啪嗒一声,几乎不可闻。
  “很好。”江离鹤点头。
  覃宣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过了好一阵儿,公孙沁的情绪才从她身上剥离。
  江离鹤定定看着她。
  “接下来的戏基本上就没有大问题了,明天开始剧组的戏都是我们的了,你知道了吗?”
  “宫诃为什么不回来?”
  覃宣没有正面回答江离鹤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作为公孙沁,她一直难以理解,宫诃为什么不回来。
  这也是她们两位主演,第一次谈论起这两个角色。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江离鹤一笑,看着覃宣向公孙沁一般质问她,她有点愉悦,“我刚刚也才刚想清楚,宫诃并非不想见李玉堂最后一面,只是她也在犹豫,她犹豫的时间太久,在她的犹豫中,李玉堂去世了。”
  “知道了。”
  覃宣应了一声。其实对于宫诃这个人物的理解,覃宣并不会比江离鹤差很多,刚刚她那样质问她,只是因为情绪到了。
  她在剧中公孙沁的情绪中,而这个时候的公孙沁,正在极端地记恨着宫诃的冷漠无情,对宫诃没有回宫的事耿耿于怀。
  “时间很晚了,今天好好休息,你看你的眼睛,都红了,眼皮也有一点肿。”
  “是吗?!”覃宣下意识去找镜子。
  江离鹤轻笑了一声,眼神戏谑:“我有点累了,我要回去了。”
  覃宣原地石化,一动不动。
  江离鹤刚刚居然捉弄她?
  生气!
  不过她快速扫开这些情绪,有些不确定地问她:“可以了吗?一遍真的可以了吗?”
  “没问题的,这不是简单的质变量变关系,话说回来,你还想来几遍?”江离鹤转过头来看着呆愣的覃宣,眼里盛着满满的怜意,“我会心疼的。”
  覃宣心里砰地炸开。
  “我先走了。”
  江离鹤脱下舞蹈鞋,拿起自己的衬衫与外裤,往门口看了一眼。
  而后她身上温良谦和有耐心的柔和气息消失不见,踩着高跟鞋高贵冷艳地走了。


第26章 小情绪
  等到覃宣心绪稳定下来; 慢慢走出门,正好看见门口睡着的李沉黛。
  夜色很晚了; 她就蹲在这里睡着了,就像是为了特意等着自己; 然后等了太久; 太累; 不受控制入睡了。
  覃宣有点无奈,同时她在心里深深地疑惑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她不像坏人; 对自己也没有别的心思,那么她接近自己到底是干什么呢?
  覃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好轻轻推了推她,李沉黛终于醒了。
  “你之前找我什么事?”覃宣问她。
  “额……”李沉黛脸上还带着睡着之后靠在衣服上所压出的红痕,她额了好一会儿,没额出个所以然来,直到覃宣的耐心磨光率先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把葡萄抱到床上,打开手机来看,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犹豫再三; 她还是点开江离鹤的对话框; 发送信息:
  【谢谢您的指导。】
  【晚安。】
  非常礼貌梳理的话,界定的关系也只在朋友、前辈之间,可覃宣还发了一句晚安; 只限于亲密的人。
  对于江离鹤,她有着不甚明了的复杂情绪。
  既想接近,又怕自己会像以前一样。
  人们常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样,那她真是太不合格了,她就像在深渊边上翩翩起舞,而江离鹤就是深渊,吸引着她,她却对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没有自信。
  所以没有等到江离鹤的回复,她就熄灭了手机屏幕。
  葡萄见她放下手机,旋即充满灵性地钻进她的怀抱,覃宣嗤笑一声,抱着它睡着了。
  第二天,覃宣很早很早就去了剧组。
  她没有吃早饭,一个人酝酿情绪,把情绪调整到了昨晚最饱满的状态。
  除了导演之外的工作人员都很担心她的状态,因为主要人物频频NG,剧组的工作进度大大延缓,所有人都压力不小,就连李辞导演都怀疑覃宣究竟能不能迈过这道坎。
  所有人都等待着覃宣出场。
  覃宣穿着黑色对襟,白色长裙走出休息室,一步一步走进片场,脚边的流苏边随着她的步伐而一摆一动。
  在剧组里,她是公认的不上镜,哪怕在镜头中她已经美到让人惊叹,但见过她本人的剧组人员还是觉得镜头里的她少了点什么。
  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气韵。
  她出现的那一刻,李辞导演恍惚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覃宣扮相无可挑剔,却也只是覃宣,今天的覃宣一出现,李辞导演就几乎认出了她是谁。
  不是覃宣,是公孙沁本人。
  果然,开机半小时后,李皇驾崩的戏就已经拍完。
  覃宣情绪饱满,收放自如,仿佛一夜之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就会演戏了。
  李辞导演只能把她的进步归功于天赋。
  “可以啊小覃!开窍了开窍了!还能继续吗?”
  烈日炎炎,覃宣内搭的白色打底已经被汗水浸透,听到李辞导演问她的这句话,江离鹤也看了过来。
  江离鹤正准备开口休息一下,覃宣已经镇定回复道:“继续。”
  演员们重新穿上厚重冗长的冬装,在宫殿台阶上依次排开。
  鼓风机吹起声势浩大的吹着逼真的人造雪花,如果忽略令人窒息的高温,那么这里就是李皇驾崩的那年冬天,西北风猎猎作响,鹅毛大雪遮天蔽日。
  李皇盛年驾崩,举国哀悼,满宫白绫。
  所有妃子皆缟素,在长阶上一字排开,为首的是匆忙从宫外赶回来的宫诃,次之是公孙沁。
  “一拜——”
  “再拜——”
  公孙沁面容憔悴,泪滴将落未落,眼神黯淡。
  从此这深宫之中,再没有人护着她了,她的往后余生,就得像无数寂寞女子一样,直到白头了。
  镜头给了两位女主演特写。
  在江离鹤这里,她的神色极平淡,仿佛李皇去世与她无关,在覃宣这里,她的神色亦很平淡,不过是哀默大于死心的凄然。
  送走李皇的灵柩以后,失魂落魄的公孙沁却被李皇的妹妹,李婉公主拦下了。
  饰演宫诃的江离鹤并没有去换戏服,而是坐在李辞导演的身边,双腿交叉,看着场中对戏的人。
  李辞导演只扫了一眼江离鹤,就发现了她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发现江离鹤似乎并没有出戏。
  他与江离鹤几度合作,很知晓江离鹤的演戏风格,知道她只有在最动情、状态最好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略微有些人戏不分的状况。
  按照江离鹤的演戏经验,她已经很少会这样,看来今天覃宣发挥实在是极好。
  李辞导演没有出声去打扰江离鹤,因此江离鹤沉默地看着场中两人,表情气场与宫诃如出一辙。
  公孙沁被公主李婉拦住去路,她不由分说拉着公孙沁到了一处偏殿。
  公孙沁面如死灰,任由李婉拉着,不动作,也不说话。
  往常娇蛮任性的公主李婉似乎一夜长大。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皇兄吗!皇兄死得不明不白,你这样,正是遂了宫诃的心意!”
  听到这两个字,公孙沁猛的抬起头,眼里迸发出从没有过的锐利光芒:“你说什么?”
  从三年前的刺杀,到后来李玉堂只吃宫诃熬制的药,以及宫诃在李玉堂临死之前的避而不见……
  所有的事情一瞬间电光火石一般,在公孙沁脑海里串联起来。
  李婉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前天,皇兄精神很好,他跟我谈了……太医院的药,只经过宫诃一人之手,那毒妇精通医术,把给皇兄喝的药中的一味麦冬……拿掉了,这么做并不会被人发觉,可这药的功效也就没有了……这就是皇兄他的病一直不好的缘故。”
  公孙沁如遭雷击,她颤了颤唇。
  “皇兄他知道!他爱惨了那毒妇!可那毒妇却……当真是蛇蝎心肠!”
  公孙沁剧烈地喘息,她回想之前的事,刻骨的恨意一点一点弥漫在她心头。
  那可是救了她性命的人,为她全家报了仇的人,她唯一的爱人。
  当年轻剑快马的一幕尚历历在目,现在他在壮年却驾崩了。
  公孙沁不会不恨。
  “皇兄不想让我告诉你这些,可我……实在是气不过,沁姐姐,你……”
  “嗯。”公孙沁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是后妃中,最能接近宫诃的人,她住在宫诃的宫里,两人关系这些年已缓和不少,宫诃拿她当心腹。
  “我会为陛下报仇。”
  “刺后。”
  公孙沁抬头望了一眼漫天的飞雪,表情平静,眼神的恨意丝毫未除。
  江离鹤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覃宣演得极好,那样隐忍仇恨的眼神,似乎已经预示了两位女主的命运。
  “唉”,她轻叹一声,低下头,长眉皱起,食指捏着眉心。
  戏里,戏外,她们总是这样阴差阳错,凭白蹉跎了这么久的时光,江离鹤揉了揉胸口,她感受到了胸口真切的疼痛,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突然刺了一下。
  闭着眼睛坐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宫诃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一抬眼看见李辞导演正看着她笑。
  “出戏有点难啦?”
  李辞导演笑眯眯,看起来很不正经,他难得见江离鹤这样子,忍不住想调侃她两句。
  “意外。”
  “哦呦,莫要骗自己,这就有点难受啦,那再往后,公孙沁真刺你的时候可怎么办?”
  江离鹤取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额头,起身去换戏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那就让她一剑刺死我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导:改剧本改剧本


第27章 你最值得
  江离鹤迈着长腿走进专属的休息室; 陷入沉思。
  而后她打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不一会儿,助理小岑就提着一个江离鹤专属的化妆箱和行李箱过来了。
  江离鹤其实一般不会用她的个人化妆箱; 小岑不明白为什么江老师突然就叫自己搬东西过来; 但她还是乖乖地取了化妆箱、一行李箱首饰衣服过来。
  “辛苦了。”
  江离鹤斜躺在沙发上; 眉梢微挑,看起来心情愉悦。
  短短不到半小时; 她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
  “不辛苦,江老师; 您要卸妆水么?”
  “不用,我已经卸过了。”
  江离鹤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件绣花胸前带口袋的浅灰色polo衫; 穿好,又换下白色打底裤,穿上跟上衣同款的短裤,脚上换上一双绣花小皮鞋,腿线显得极为修长。
  秀气、大方、精致,她穿上这一身品牌专属代言人才有的定制,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走上大秀。
  小岑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换了一种风格的老板。
  哪怕早已见过江离鹤无数次私下的样子,江离鹤依然还能一次次刷新她对于美的认知。
  助理小岑一直深刻地担忧着; 这样下去她还怎么找男朋友呀?
  江离鹤打开银灰色化妆箱; 取出同色的一款镜子,细细地描了眉,往上唇点上她一贯使用的冷色口红; 而后用下唇抿开。
  她这一不经意间的动作撩人而不自知,一边的助理小岑却受不了了,她说到底也只是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跟了江离鹤短短一年,就不断接受着来自社会人的美貌暴击。
  小岑不敢再看,她去行李箱里帮江离鹤翻找着手镯配饰。
  有三款手镯躺在行李箱中。一款做旧复古风的手镯,一款性冷淡色的银色,一款略带诱惑意味的玫瑰金色手镯,小岑下意识要拿符合江离鹤一贯风格的银色,没想到江离鹤摇头制止了她。
  “金色的给我。”
  助理小岑乖乖地递过去,江离鹤接过,带上手腕的一瞬间,她的手臂似乎发起微妙的光来。
  “还有两个,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拿去戴吧。”
  助理小岑天真单纯,听到这话,喜悦之情毫不掩饰地涌上脸,她选择了那一款低调奢华的复古风手镯,开心地收拾行李箱去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手腕上随随便便戴了九十多万。
  “小岑,你觉得两个人在恋爱关系中,外貌能起什么作用?”
  江离鹤涂好口红,突然开口问她。
  小岑对这个问题很有心得,她是彻彻底底的颜控,她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当然重要!我前男友是我们班草,哪次他惹我生气了,我会非常生气,但一抬头看到他的脸,我就气消了。”
  “我觉得很有道理。”
  江离鹤忍着笑。
  “不过江老师,我觉得几个给你送花的影帝都配不上你,虽然他们也帅的惊天动地的,可是还不够。”
  江离鹤站起身,站到门口一大束蓝色妖姬旁。
  “这个是谁送的?”
  小岑呆愣地回忆了几秒:“不记得,应该是剧组那个不久前杀青的影帝。”
  江离鹤点点头,从花束中恰下鲜蓝色的一朵,放进自己胸前口袋中。
  小岑看着这精妙的一笔张大嘴巴,她心里此时唯有一个念头:
  江老师要出去撩人了!
  究竟是谁这么不幸!
  江离鹤十分满意自己此时此刻的造型,她有些愉悦地走出了休息室的门。
  覃宣正在与一众演员听戏,李辞导演眉飞色舞,亲切地望着覃宣。
  演员们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笑。
  覃宣深受剧组欢迎,一方面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又没有很高的地位,没有架子,另一方面是与覃宣相处过的人,都会有一种舒适感。
  她正在与众人谈笑风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小风扇,在人群中很扎眼。
  李沉黛从远处走过来,递给她一片切成三角状的西瓜,覃宣笑着接过,一边点头听戏,一边游刃有余地与众人周旋。
  李辞导演似乎有讲不完的话,对着覃宣喋喋不休。
  “这个演戏啊,就像做菜,声色动一项都不能少的呢……”
  覃宣咬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让她满足地一勾唇,不过咽下果肉和果汁后,还有几粒西瓜籽残留在她的手中。
  覃宣一手拿着尚未吃完的西瓜,另一只手被手机跟小风扇占据,她左顾右盼,四下寻找可以吐籽的垃圾桶,或者能放东西的桌子。
  找寻未果,忽然有一只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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