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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温柔-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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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太喜欢江离鹤穿成这样了。
  这样一本正经透着点禁欲气的打扮,对她而言,是很鲜明的诱惑。
  从前是,现在也不例外。
  江离鹤愣了一下,旋即微笑着回答她:“没问题,不早了,去睡觉吧,明天见。”
  覃宣点点头,走回了自己房间。
  洗完澡,覃宣趴在床上,满脑子里都是江离鹤穿着浅蓝色西服的样子,翻涌的情绪实在没法梳理,覃宣打开手机,主动给江离鹤发了信息过去。
  【晚安江老师】
  一墙之隔的江离鹤正跟小岑打着电话,她两手给自己涂着眼霜,用传说中的直角肩夹着手机,微微侧着身子。
  “对,同样款式的三套西服,明天都可以送过来了,另外,新出的丝巾也拿两条过来,不要复古风的,简单一点就好,最好是带着一点禁欲感。”
  对面小岑显然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算了,等下你拍给我,我自己选。”
  挂了电话,一条信息正好滑了出来。
  覃宣撸了两下葡萄的下巴,正好看到江离鹤的信息过来:
  【晚安小宣。】
  【晚上把空调温度设置高一点。】
  第二天,两人一起走到了片场,拍摄剧中公孙沁最后一次刺后的情节。
  距离时间也到了《刺后》原著快要结束的时候,即李皇驾崩后第三年秋天,八月十五中秋节。
  公孙沁从自己的宫殿搬回了念虞宫,与太后宫诃同住一宫。
  中秋这天宫里头有宴会,公孙沁懒得去,只是按照家乡习俗,在院子里摆了月饼,坐在皎皎明月下望着天。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只一人。
  想起了幼时的很多事。
  想起了绮丽的江南风光,想起了父亲爷爷,想起了小时候吃的怡糖。
  其实她在宫里这些年也不觉得孤寂,头两年先皇还没去世时候,宫里很热闹,自从李皇去世后,她唯一的朋友李婉公主也不在京城了,她竟然也没感到多么孤独。
  现在想想,恐怕是因为有她。哪怕宫诃总是与她不对付,也一直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而此时宫诃不在,藏在她心里最空旷地带的、这么多年悄声滋长的孤寂突然向她涌来。
  远处的小宫女远远站在她身后,偷偷看着这位尚且年轻的太妃娘娘的背影,风吹起她白色的衣袍,竟让小宫女恍惚地以为自己不在人间。
  公孙沁随意坐在,拿起一块模样正好的点心,却在掰开它的一瞬间失去了吃下它的兴致,她忽然想到自己不过二十四岁,却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不,她还有一个人。
  说曹操曹操到。
  宫诃从外面提着一壶桂花酒走进了门。
  她并没有等到宴会结束,想必是提前离席了。
  还未出声唤她,她就看到了独自坐着的公孙沁,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寂感,一瞬间攥住了她的心,她略微提高了声音唤她:“沁儿?”
  公孙沁看见她,忙起身快步走过来。
  “怎回来得这般早,这是什么?”
  欣喜的语气,瞬间打消了宫诃的疲惫。
  宫诃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罐子:“我懒得应付她们,便回来了,这是前些年御膳房酿的桂花酒,你应该喜欢,他们还算懂事,便给我送来了。
  “喜欢。”公孙沁愉快说道。
  两人执手,一路并肩走回殿内。
  一起迈进殿门,公孙沁照常,转身关上殿门,宫诃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可惜,为时已晚。
  公孙沁宽大广袖里赫然出现一枚寒芒毕露的匕首,匕首带风,没有丝毫停顿,直直向宫诃刺来,宫诃被逼得后退一步,靠在木门上,很快公孙沁欺身压上来,圈住这位端庄大气的皇后娘娘,宫诃即刻动弹不得。
  一瞬间杀意弥漫。
  公孙沁勾唇,嘴角带着冷笑,她反手握着的匕首抵在宫诃脖子上,只消前进一寸,就能割破她的喉咙。
  宫诃放松了身体,干脆放弃一切挣扎。
  她想不到公孙沁还有这一手,她防不甚防。
  是她输了。
  这个一直想杀她的人,终于刺后成功了。
  这一次宫诃没有做任何准备,怕伤了对方,也没来得及冲公孙沁动手,也没有她袖口里藏了刀。
  事实上,她犹豫的那一刻,已经写好了这次刺后的结局。
  “这次我没有防备。”
  宫诃细细地借着月光打量她。
  “对,你猜不到。”公孙沁抿唇,笑得风华绝代。
  宫诃恍惚间看见那个前些年意气风发的绝色舞姬,自李皇死后,她再也没有这么笑过。
  哪怕是看见自己,她也不会这么笑。
  她等这一刻,应该等了很久吧?
  宫诃的神色黯了下来,认命一般,缓缓合上眼。
  她松手了,手中酒坛落在了地上,啪地一声粉碎,桂花混合着酒香肆意弥漫开来。
  今日接到线报,南国二十万大军挥兵逼境,已经到了塞外,不到半月,两国恐怕就会兵戈相见,而幼帝年仅七岁,举国上下没有一个堪当大任的将才……
  “杀了我吧,快一点,我怕疼。”
  宫诃疲惫地说道。
  公孙沁俏皮的笑自她脸上消逝。
  她竟然……会怕疼么?
  那一刀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半晌,宫诃睁开眼,发现公孙沁正看着她。
  “你傻,我……杀不了你,要杀你,我早杀掉你了,怎么会等到现在?你得陪着我的……”
  公孙沁当年想了有几百种刺杀宫诃的方法,可最终却只用了三种。
  事不过三,在最可能杀掉宫诃的时候,她放弃了。
  不管了,如果陛下泉下有知,那就等她死后,在下去跟陛下赔罪吧。
  她此生杀不了宫诃,她认了。
  宫诃愣了好一会儿。
  后来她的双目通红,上前一步,重重把公孙沁拉近怀中。
  覃宣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的强大气场,江离鹤身体里好像带了一阵风,瞬间就裹住了她。
  她被江离鹤紧紧抱住,她们的身体抵在一起,覃宣能感受到身上被她抱得略略地发疼。
  可她一点都不想江离鹤放开她。
  公孙沁抬手,回抱住了宫诃细瘦的腰。


第39章 宫老师
  她们俩保持着这一紧紧拥抱的姿势。
  江离鹤显然还没能从宫诃的情绪中走出; 覃宣在她耳侧,能听到她深浅不一的一下接一下的呼吸。
  覃宣也被她带着一阵恍惚; 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是绿棚里拍着戏的覃宣; 还是明月夜刺后的公孙沁?
  她的脑子混沌着; 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紧紧地拥住对方。
  镜头缓缓推进; 由远及近,从各个角度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这一幕后来也成为《刺后》名场面; 被各大视频网站挂在首页,吸引了巨大的流量和无数追剧小姐姐的泪水。
  “CUT!”
  剧组里响起一片掌声; 几个年轻的群演甚至开始抹眼泪,覃宣十分恍惚地坐到徐丽给她搭建好的小椅子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拍戏的技巧尚且生涩,经验并不丰富,拍戏时完全是沉浸式表演,出戏入戏都会有些吃力,尤其是《刺后》拍摄到了收官阶段,在想到自己是谁的时候; 覃宣常常会犹豫一下; 并不能很快得说出答案。
  公孙沁似乎已经成为她身体里住着的一个人。
  而江离鹤,她似乎也跟自己一样,并没有用演技来演戏; 而是用心。
  短暂的中场休息,徐丽搬了一个大功率的黑色风扇过来,对着覃宣呼呼吹风,覃宣正补好妆躺着看剧本,强烈的风就将她连头发带剧本一起吹歪了。
  “徐姐?”
  覃宣哭笑不得。
  “我错了宣,我去给你找别的。”
  不一会儿,徐丽拿着一个年代久远的蒲扇回来了,覃宣勉强接受,重新躺下,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看剧本。
  正端着一杯水从外面走进来的江离鹤给覃宣递了个眼神,覃宣慌忙放下蒲扇,跟着她到了殿里,继续拍摄。
  “今天状态很好,坚持一下,不要让人物感觉消失。”
  “好。”
  殿里,两人对坐。
  “宫诃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家里人的事?”
  公孙沁对这位朝野上下都十分敬畏的太后娘娘直呼其名,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宫诃顿了一下。
  “我以前……是虞国的公主,你可能不会知道这个虞国,是一个小国。”
  “是‘满城烟絮梅子雨,不绝千百里’的虞国?是那位大诗人的故乡的虞国?是你小时候待的地方?!”
  虞国是一小国,但风景如画,去过的人都说虞国如泼墨国画,如坠烟雨中,不仅如此,它还有着五代十国中最风雅的一群人,有数不尽的文人墨客,忠臣烈士都出于虞国,相传虞国人人俊美,浑身风骨,傲气不羁,潇洒随性,是公孙沁幼时起便神往的地方。
  “好想去……”公孙沁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宫诃的故国是虞国,已经灭国了。
  宫诃一笑:“无妨,虞国现在是八王爷封地,你想去,随时可以去。”
  公孙沁正打算说好啊好啊,却猛的想起她现在住的地方——念虞宫,念虞?是虞国的虞字!
  “陛下怎么可以这样!”公孙沁的面色瞬时变得极为愤怒,她忽然意识到,李皇对宫诃,可能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好。
  否则怎会取念虞宫这三个字?无异于往宫诃心上插刀,纵使最爱,也不能这样。
  这是何等的羞辱?
  宫诃看她神情,轻叹一声,握住她桌边纤细的手:“无妨,我早已不会计较这些。我与你讲讲我的家人?”
  公孙沁压抑下心中怒气:“嗯,你讲。”
  “我母后去得早,我在父王身边长大,还有很多弟弟妹妹,我幼时便看不起她们,她们一个个没我肩膀高,说的话也很幼稚,她们玩耍打闹时,我便在房中看书识字,那会儿我想当一个云游医生,四处救人。”
  “就这么长大了,待我真正到了男子及冠的年纪,李玉堂便对虞国开战了。我自是晓得宫家皇室都是些什么东西,公主们不闻窗外事,皇子们整天寻欢作乐,不顾国事,作一些靡靡之音麻痹自己,以为把宫门一闭便没事了,就跟现在的李唐皇室一摸一样。”
  公孙沁回握住宫诃的手,感受到她五指发凉,便索性把她的手攥进手心里温着。
  “后来城破了,父皇想降,我便把他们全都逼死了。”
  公孙沁目光微滞,但她又很快明白了宫诃的用意。
  说来也怪,以往她要是听到宫诃这样的往事,一定会破口大骂她冷血无情铁石心肠,而现在,她居然分外理解宫诃。
  “虞国哪怕全死,骨气也不能丢,你说,我做错了吗?”
  宫诃脸上露出一点点不确信的迷茫,公孙沁坚定地回答她:“不,你没有错。”
  宫诃的手颤了颤。
  这么多年了,城破那一天依旧是她的噩梦。
  宫诃的记忆里只有遮天蔽日的血光与浓烟,无穷无尽的飞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破败的宫殿,一个一个自刎于她面前的皇室宗亲,一头撞死的大臣……
  从未有人肯定过她的做法,史官们都在戳着她的脊梁骨骂。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篡改历史,抹去那些迂腐文人们对她的看法。
  而她听了这么多骂声,只有公孙沁,对她给予了肯定。
  虞国以风骨为世人称道,虞国的百姓半数战死,皇室却想苟且偷生卖国求富贵,宫诃绝不允许。
  “待到这一场仗打完,我带你去虞国。”
  宫诃慢慢平静下来。
  满殿桂花酒的香气。
  公孙沁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
  “仗?什么仗?跟你有什么关系?”
  宫诃缓缓说道:“北方南国二十万大军挥兵南下,最迟半月,最快七天可到雁门关,到时候边线大军若抵挡不住,我会亲自带皇帝出征。”
  李玉堂死了,宫诃垂帘听政,不满她的老将借故卸甲归田,目前朝内无一能当大任的将帅,幼帝年仅七岁,做不了决断,李唐如何,就看她的决定了。
  公孙沁看了看宫诃那细瘦的肩,忽然之间感到难以置信,整个王朝的重量似乎都压在她身上了。
  公孙沁想说她大可不必。
  想说她难道不应该高兴才是?
  想说她不用管这么多。
  “你……”公孙沁欲言又止。
  宫诃平静地点了一下她的唇。
  “沁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叫我别淌这趟浑水,你错了,我已是李唐垂帘听政的太后,又如何能置身事外?虞国皇室不思进取只知玩乐,国势衰微,覆灭是必然,我杀了李玉堂,便与我的前半生一笔勾销,如今南国压境,我不能不管不顾。”
  “不提其他,虞国如今在唐境内,更何况,你是唐人。”
  你是唐人。
  宫诃怎么舍得让她家亡,国破。
  公孙沁泪流满面,她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灯影下宫诃深邃的面容恍惚。
  公孙沁看着她,有一种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冲动。
  这种感情比她爱上李玉堂那一会儿要热烈太多。
  “好,我跟你去。”
  既然如此,公孙沁也要跟她去边关。
  宫诃听见她这一句,揉了揉额头,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小东西,你能乖乖听我一句吗?”
  “卡!”
  片场瞬间忙碌起来。
  李辞导演忙上忙下,一边嗷嗷叫一边翻看着录像。
  “演得太好了!演得太好了!”
  覃宣捂着脸飞快跑进洗手间,反锁上门,看到镜子里尚未卸妆脱下戏服的自己,泪流不止。
  她仿佛是在无意识地流眼泪。
  唇上被江离鹤手指点了一下的地方正在发烫。
  江老师演得太好了!覃宣在心里无声咆哮,这一刻,她对江离鹤的爱意再也抑制不住。
  她相信江离鹤跟宫诃是一样的人,宫诃会做的,她也会做,宫诃会宠着公孙沁,她也会宠着她。
  覃宣浑身颤抖,脑海里像有许多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这一刻她无比确信。
  公孙沁爱她。
  覃宣爱她。
  我爱她。
  江离鹤沉默地看着跑过来地服装师给她脱衣服,摘头冠,摘她身上七七八八地挂饰。
  宫诃这一角色的打扮不同于公孙沁,在剧中,公孙沁放荡不羁,穿着随意,仗着宫诃的宠爱,没有人约束她,她可以随意地穿衣服,但是宫诃不能,她是庄重的皇后和太后,每次出场都非常严谨,《刺后》剧组道具逼真,讲究细节,故而宫诃的装扮,江离鹤一件都不能少。
  这些天来她每天都相当于负重拍戏,这也是她腰伤复发的原因之一。
  摘了一会儿,服装师终于摘下了她的太后凤冠和身上的挂饰,解开了她黑金色的外袍。
  但江离鹤神色依旧十分淡然,但在淡然之中又跟她平时的平静不太一样。
  她没出戏,她现在还是宫诃。
  助理小岑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等到江离鹤拍完了这一段,她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准备让江离鹤签字,可江离鹤只是沉默地背对着她,就好像并不认识她一样。
  “江老师!”
  “江老师!”
  助理小岑连喊了好几声,喊到半个剧组的人都看了过来,江离鹤依然没听见似的没有理会她。
  突然,一向脑子不太灵光的助理小岑抖了个机灵,她大喊道:“太后娘娘!”
  “宫老师!”
  听到这奇怪的一声,江离鹤猛地转过身来,身上解开的紫金黑袍气势磅礴地转了一圈,高贵冷艳地看了她一眼。
  助理小岑一瞬间仿佛真的看见了古代气势逼人的太后,她被瞪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边覃宣刚刚止住眼泪,走回来准备收拾东西,就听见一声洪亮的“宫老师”。
  “叫谁呢?”
  她一脸疑问地走过去。


第40章 一舞倾城
  助理小岑呆呆的愣在原地; 覃宣自她的身后走过来,江离鹤看着覃宣的脸回神了三秒钟; 眼神才松缓下来。
  “要么好好叫名字,或者干脆叫宫诃; 我姓江; 不姓宫。”
  周围的人憋着笑; 赶紧一溜烟儿散了,只有覃宣笑出了声。
  略微嘈杂的片场; 她的笑声有些明亮。
  把江离鹤剧中带着的一点沉郁气一扫而空。
  小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斜斜看了一眼覃宣; 有点生气,可覃宣那张脸; 就让颜控的她无法生气,因此她不会怒不敢言,只是尴尬地立在那里。
  “什么事?”
  江离鹤扫了一眼笑得放肆的覃宣,转而问道小岑。
  “就是之前你配音电影的合同,已经确认完了,现在给您签个字,还有您让我拿的衣服我也已经送到……”
  “好了,我知道了; 回去吧。”
  江离鹤没等她说完; 打断了她。
  小岑似懂非懂地走了,江离鹤转而将目光投到没来得及敛去笑容的覃宣身上。
  “额……”覃宣笑意渐渐淡去,看着向她缓缓走过来地江离鹤; 突然有点心虚地问道:“您想干吗?”
  江离鹤双臂叠放在胸前,深呼吸,靠近她。
  覃宣瞬间没敢再呼吸。
  她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骤然紧张起来。
  “不想。”
  覃宣:“……”
  说什么呢。
  “很好笑?”
  江离鹤嘴角也挂着笑,梨涡浅浅的,眼神却是不可逼视的。
  在墙角偷看的李沉黛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飞快地拍下这一幕,发给女朋友池轻:
  【看!啊啊啊啊我都替覃姐感到紧张!啊啊啊快上床啊!】
  她现在已经进化到拉着池轻一起磕cp了,除此之外,她们两人还每天讨论覃宣作为一个诱受何时能勾引到直女江。
  这边覃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江离鹤实在是离得她太近了。
  不过剧组人来人往的,江离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似乎刚刚的动作只是一时兴起对覃宣的耳语而已。
  “过来,拍个照。”
  江离鹤冲背后一勾手。
  李沉黛当场呆滞,这是……看见她了吗?
  她只好悻悻然走过去,举起手机。
  “咔嚓。”
  画面定格,覃宣收起棱角,柔柔地冲镜头笑着,左手比了个V,江离鹤则没什么动作,只是眼神温柔地望着镜头。
  覃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合照。
  在以往的记忆中,江离鹤为了保护她免受网络暴力,她们两人在公共场合的互动都很少,更不要提明目张胆的暧昧动作与合照了。
  覃宣略一思索,猜到了某种令她雀跃的可能。
  江离鹤变了。在覃宣印象中的江老师,从不会做冒失的事,而今天她这么做,大概也许是觉得她能完美地保护自己了吗?
  “照片发给我。”
  “好的江老师,我微信发给您。”
  江离鹤名下的江夜传媒有限公司其实是依附于她养父的江氏电商集团而成立,等到江离鹤羽翼丰满,而后再独立出来的,在江离鹤年前正式拥有江氏电商近三十的股份之后,她的江夜传媒公司技术人员班底也就发生了蜕变。
  由于有江氏的技术支持,在江夜传媒看来,娱乐圈里的营销号、水军、大V、流量明星等……不过都是一些小儿科,只要江夜传媒愿意,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制造出一个流量明星。
  现在圈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江夜传媒的眼睛,江离鹤也就知道了最近陈媛买水军请营销号捆绑她与覃宣的小动作。
  最近很多营销号都在夸赞陈媛与覃宣的“姐妹情深”,并且还配上两人很多年前的互动图混淆视听,在营销号下,两家粉丝撕得不可开交,这两人的名字也就越绑越紧。
  江离鹤有点不悦,她打开手机,更了两个月以来第一条微博。
  江离鹤V:分享图片。
  很简单的一条微博,头像是她望着大海的侧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修饰。
  配图是她和覃宣。
  也是她时隔多年再一次在微博上发自己与覃宣的合照,各路粉丝们火速抵达现场。
  【啊啊啊啊二姨你又勾搭plmm!】
  【失踪两月第一次发博居然是跟别人的!我酸了!】
  【哇这是刺后cp吗?吃了吃了!】
  她们两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登上热搜,炸出了不少当年的宣鹤cp玩家。
  【宣鹤啊,我当年真情实感追的cp,宣鹤be的时候我哭了好久。】
  【对啊,还记得当年屠b站的宣鹤吗?呜呜呜,我哭的好大声。】
  【我现在重新搞了,我回来了。】
  覃宣哭笑不得地看着cp超话,表面上似有无奈,心里感慨万千。
  这一群无论如何都在支持着她们的人,一直相信她们会再次在一起的可爱的女孩子们,真的感动了她。
  覃宣又刷了两下,看到了一个帖子。
  【如果小舞能看到这条微博,那你就转发一下大舞的微博,告诉妈妈你们是真的好吗?】
  在cp粉的文化里,大舞是江离鹤,小舞是她,因为她们两人都是中国舞舞者,所以,粉丝叫年纪大一点的江离鹤为大舞,年纪小一点的覃宣为小舞。
  下面是一排“臣附议”。
  覃宣在屏幕这边点了点头,她退出小号,登陆了大号,点进最常访问名单里的第一个,转发了江离鹤最新一条微博,并配上了一个玫红色的、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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