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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唐朝小厨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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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香包摊在化生寺旁,刚才已经说过了,此时的唐朝,佛教大盛,人们对佛祖菩萨的信奉,已经成了一种社会风气,上至皇帝大臣,下至平民百姓,无不是潜心礼佛,以求保佑。
化生寺自然也是如此,诸多香客携带亲眷,满脸恭敬的进出着寺庙。庙内青烟袅袅升腾,延绵不绝,香火看来很是旺盛。寺门外,两个年青的知客僧双掌合什,迎接来往香客,众香客也不忘一一回礼。
刘大婶看到旁边的这座庙宇,立时升起了参拜上香之意,于是扯了扯正在挑香包不知道怎么是好的沈小西,“小西姑娘,你在这慢慢挑,大婶去庙里拜拜佛祖菩萨!”
“哦?有庙啊?在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吗!”沈小西放下手里的香包,抬头,直起身子,听到刘大婶要去庙里,眼睛登时一亮,不由得又兴奋了起来。
以前只是在历史书上看到唐代的佛像精美,佛教文化博大精深,今日既然来了,怎么能够错过尽在咫尺的庙宇,一定要亲自感受一下,这可比3D、4D、5D什么的真实多了!
“小西姑娘倒是需要在菩萨面前求上一求,好好许个愿了。”刘大婶看着小西,微笑道。
沈小西挠了挠头,好奇问道:“大婶,我需要求些什么呀?”
“傻丫头!”刘大婶轻轻揉了揉沈小西的小脑袋,道:“小西姑娘,大婶看你也不小了,已是到了找婆家的时候了,所以一定要好好在菩萨面前许个愿,让菩萨赐你一段好姻缘,许你个如意郎君。”
“大婶!”沈小西娇嗔一声,面色上升起一抹绯红,伸手挽着刘大婶,一脸虔诚的迈进了寺庙。
贞观十年 第二十四章 小和尚2
便在沈小西进寺参拜的同时,太子李承乾带着小顺子,在两个小沙弥的引领下,走入了方丈澄定大师的禅房之内。
禅房内,太子爷李承乾满面敬意的看着一个僧人。这个僧人面目平常,身着一袭浅色袈裟,手中持着一串檀木念珠,面色慈祥平和,正是化生寺的方丈,澄定大师。
禅房内的一尊红泥小炉上,几点暗红色的微小火苗正自跳动不息。火苗之上,水煮刚沸,有一道白雾自壶嘴处袅袅升腾、消散。
澄定大师俯下身子,从旁边的青木茶罐中轻轻的捻出一小撮茶叶,而后放入一只样式颇为朴拙的黄藤外包紫砂茶壶中,接着小心提起炉上沸腾着的水,注少许入茶壶内。慢慢的,待茶叶舒展开来,茶色初渗之时,他便将水加满了进去。沸水冲进只片刻,壶内便已水乳交融,浙起沫饽,如堆云砌雪般,香气清纯四溢。
太子爷深吸了口气,茶香甫一如鼻,遍感觉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心胸亦在刹那间霍然开阔,不由赞道:“好茶!“
待茶水冲好后,澄定师便自茶箱中拿出一只白玉耳杯来。这杯子三足两耳,极为精致,看来不似凡品。杯身上用阳文镌着四个垂珠篆字,正是“雨露天星”,下面还有一行梅花小篆,“两三点云不成雨,七八个星犹在天”。他将紫砂茶壶拎起来,轻轻摇上一摇,便把泡好茶水倒进杯里,茶水细嫩烘青,散发出阵阵清香,正是极品的华顶云雾。
澄定大师放下下手中的茶壶,道:“太子殿下,请用茶。”
小顺子连忙把茶盏奉于太子爷。
太子爷伸手接过小顺子双手奉上的茶盏。白玉杯在茶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剔透,几似透明一般。茶水的清香也伴着四周微扬的清风弥漫开来,直入心脾,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畅至极。他举起茶杯,送入鼻端一嗅,只感觉茶香透鼻而来,眼中立时现出了赞叹之色。他闭目轻轻抿上一口,颔首道:“嗯,月间的华顶云雾,新汲的急流山泉,辅以三分梅香雪水,好,好,妙极,妙极!”接着赞道:“盛传澄定大师乃长安城第一品茗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澄定大师一笑:“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他端起杯盏,感慨道:“松月下,花鸟间,绿鲜苍苔,竹里飘烟,是何等雅事、快事。可惜俗人多好酒,却少有人知道这茶水的妙处。都道杜康解忧,却不知道这好茶品来更胜仙琼蕊浆。涤昏寐,清我神,又何须苦心以酒水破解烦恼愁绪?唉,俗不可耐!”
太子爷闻言赞服。他端起茶盏,又细细品了一口,道:“方丈大师,此番前来,却是有要事与大师商议。”
澄定大师道:“太子殿下但讲无妨。”
太子爷道:“如今快过中秋了,父皇希望中秋节前请各大寺庙的方丈,进宫去做一场水陆法事。一来是为大唐祈福,二来也想和众位方丈谈佛论禅。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澄定大师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互听禅房之外传来一阵吵闹之声,似乎有一女子在大声哭泣。
太子爷不由眉头紧皱,不悦道:“不知是何人如此放肆,居然在佛门净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说罢,便挥手又道:“小顺子,你出去看看,是谁在放肆,叫侍卫拿下送官!”
小顺子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却被澄定大师伸手止住。澄定大师这时面露无奈之色,叹息道:“不用劳烦太子了,此事却是本寺的不对。唉,冤孽啊!”
太子爷顿时有些好奇,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相询,只是不住的看向澄定大师。
澄定大师见太子神色,不由微微摇摇头,闭上眼睛,半晌道:“此事说与太子殿下听听,其实也无妨。太子殿下可还记得贫僧的师弟慧空?”
太子爷道:“自然记得慧空大师,慧空大师是方丈大师最小的徒儿,他年纪虽轻,却是佛法精湛,书画双绝,更是一表人才,风神俊秀,实在是了不得的人物啊,乃是当世的第一雅僧啊!”
澄定大师叹道:“坏就坏在慧空的一表人才,风神俊秀上,坏就坏在他是当世第一雅僧!”
太子“哦”道:“大师此言何解?”
澄定大师道:“约莫是大半年之前,有一年轻女香客前来鄙寺上香求签,解签的正是慧空。也活该是慧空的冤孽,便在解签的这短短几息之间,二人居然互生情愫,动了凡心,很是互通了几封书信,如此大约又是几月后,慧空忽然幡然醒悟,不欲再与那女子往来。那女子却是不依不饶,多次前来,定要见上慧空一面。”
太子道:“方丈大师,不知慧空大师现在何方?”
澄定大师道:“慧空自觉动了凡心,起了色念,是天大的罪过,已是自闭于后山的静思禅房,面壁思过,数月不出!”
太子也叹了口气,道:“倒真是一番冤孽。”
正话语间,听那女子声音越来越大,渐渐逼近,片刻间,只听得“砰然”一声大响,方丈禅房的大门被重重推开,一个年轻女子闯了进来,大声道:“慧空在哪里,你们把他藏哪里去了,我今日一定要见到慧空!”
太子爷不由抬眼看去,见这女子面容秀丽,足登一双鹿皮小靴,看打扮似是来自塞外,但是面容白皙,又似是汉家女子。她冲进禅房,满目是泪,含悠带怒,指着澄定大师斥道:“和尚,你把慧空藏在何处了。今日再不把慧空交出来,我非拆了这寺庙不可!”
太子爷勃然大怒,怒喝道:“无知女子,你好生放肆!佛门净地岂能容你如此撒野,还不退下!”
女子怒道:“你是何人,来管本姑娘的闲事!惹恼了本姑娘,定然叫你好看!”言语之间,塞外女子的泼辣本色尽显。
小顺子在一旁尖着嗓子,指着那女子,大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面前的谁?那是我大唐当今的太子殿下!还不跪下行礼,难不成想造反!”
“太子殿下?”女子一愣,面上神色却是丝毫不惧,冷哼一声,反手从衣袖内拔出一把短刀。
小顺子见状大惊失色,连声高呼:“有刺客,快,快,护驾,护驾!”
贞观十年 第二十五章 小和尚3
此时此刻,沈小西在化生寺四下闲逛,嘴里啧啧出声,看得满眼金花,心道,眼前这些,若干年后,可都是地下的文物啊,就算千辛万苦发掘出来,也都是斑斑驳驳、留有残缺,怎及现在金光灿灿、熠熠生辉!
当真是好一座钞票堆成的大庙!
正在沈小西胡思乱想间,忽然听到附近一阵吵嚷,声音依稀可辨,好像是“有人行刺太子,速来救驾”,还伴着吵杂的金铁交鸣之声,似乎是动了兵戈。
沈小西一怔,太子?莫不就是当日的那个李子太么?一念于此,眼前顿时浮现出太子爷那温润的笑脸,不由心下着急,急急循着声音快步跑出。
跑出百十步远,沈小西看见数十名侍卫一个个手持长枪,紧紧围困着一名手持兵刃的女子。在一旁,太子爷一脸怒容的看向那女子,身边的几名侍卫个个眼中精光闪烁,自应是了不得的大内侍卫了。旁边,还有一群面色难看的和尚。
沈小西见太子无恙,松了口气,下意识的便想喊一声“喂,李子太。”但一个“喂”字刚出口,却又感觉不妥,硬生生的把“李子太”三字咽进肚子里。
太子爷一直对沈小西念念不忘,加之耳朵甚灵,只听得一个“喂”字,立时辨认出是沈小西的声音,感觉心花怒放,急不可耐的转头看去,一眼便发现了沈小西,不由失声叫了出来:“小西!”那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激动,竟有些微微颤抖。若不是在寺庙,若不是有这么多和尚看着,太子爷真想冲上去,抓住沈小西的手,说:“坏丫头!本王都想死你啦!”
可是这会儿,太子爷必须保持住天家的威严。毕竟又这么多人看着呢!再说,上回在饭馆里,那么多人乌央乌央跪了一地,那阵势,小西姑娘会不会有所芥蒂啊!还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呢!
沈小西见太子爷也在,显然是楞了一下,那日的情景突然涌入了脑海里。天哪!他是太子爷呀!
一想到这,沈小西马上俯下身子,遥遥给太子爷行了个大礼:“民女参加太子殿下。”
“快起来,快起来!”太子爷最怕沈小西和自己生分了,结果到头来还是这样君君臣臣的,赶忙上前去,轻轻馋起沈小西。
沈小西倒也实在,见太子爷也如此随和,就势站了起来,然后指着被侍卫围住的女子,好奇的问道:“太子殿下,这时怎么一回事?”
太子便原委细细说与小西听,小西也听得仔细,忽见那女子倒转利刃,便要向自己的颈中刺去,不由惊叫出声:“不要,姑娘!”
那女子听到小西惊叫声,手中缓了一缓,却仍是架在自己颈上,并不愿放下,只是目光之中仍无惧意。
沈小西看了那女子一眼,心中不忍,转头轻声向太子央求道:“太子殿下,望您念在这姑娘也是一个受情所困的可怜人,饶恕她惊驾之罪罢。”
太子爷见沈小西目光之中满是求情之色,又想这女子其实也无甚僭越的举动,当下颌首,而后高声道:“那女子,今日之事,看在小西姑娘的面子上,本太子不再追究,你速速离去,日后不可再扰这寺庙清净,不然决不轻饶!”
那女子瞥了眼太子爷,没有理会。太子爷一见之下,怒火又起,正欲发怒,忽然见那女子的目光飘忽转去,向那天边悠悠远望,不知为何只让人觉得竟有一股凄凉景象。
就听这女子微微叹了口气,神容更是凄楚,忽然开口轻声唱道:
红尘物,情独苦?
昔时意,系心处!
纵然寂寞无处诉,
独枕相思不轻负!
这几句歌听来声音柔柔媚媚、凄凄哀哀,于千回百转之处却是催人肝肠,动人思量,仿佛有千丝万缕,无尽忧伤。
太子爷心中的怒火便在这几句歌声中忽然消散不见,沈小西也忽然觉得心里好生的难过、好生的凄凉,就像心被人紧紧握住了一般。
那女子歌罢,面上忽然现出一副决然的笑意,先是对沈小西感激的一笑,然后对太子道:“民女来自塞外,不懂礼仪,有眼无珠,今日冲撞了太子殿下,自知罪该万死。但是无论如何,今日我定然要见到慧空,不然我便死在这里。”
沈小西上前劝道:“姑娘,万事好商量,你何必做这样的傻事呢?”
那女子看着沈小西,微笑道:“这位姑娘,如有一日你遇上了自己的心上人,遇上了我今日的境地,说不定比我还傻呢!”
太子爷闻言也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的看了沈小西一眼,不再出声,只是挥手让众侍卫退下。良久方道:“也罢,今日之事,本太子便不再插手阻你。只不过这佛门之中,却仍然是要澄定大师做主。”
澄定大师这时上前,轻声道:“姑娘,须知男女情爱、人伦大欲,乃是人世间第一号诱惑,男女情事只不过是命中牵绊而已。姑娘又何必拘泥于这尘世过往的红粉痴怨,苦缠不休呢?”
那女子向澄定大师施了一礼,万般凄苦道:“求方丈大师发发慈悲,让我再见慧空一面,只一面!求求方丈!只一面!从此之后,我自当远走塞外,永不再入这长安半步!”话说到后面,这个女子已是微带哽咽,语不成声了。
澄定大师不禁叹道:“女施主,你何苦如此呢!”
那女子这时猛然跪下,泪流满面,苦苦哀求道:“求大师可怜可怜我,就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吧!”
沈小西看着她的样子,不知不觉心中一颤,内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眼眶立时也红了起来。
澄定大师不禁面上也有些微微动容,心中一叹:“唉,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痴情的女子。”他犹豫了一下,又想到:“这个女子情深似海,这份情意倒当真让人难以轻视,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如此?只是自己既然身为化生寺主持,又岂能因为一己之愿而罔顾寺规戒律,否则寺规何以服众?当真难以决断!化生寺清誉何在?”
旁人只见澄定大师静立不语,却不知澄定大师心中此刻却是如波涛起伏不定,委实难决。
澄定大师心中权衡再三,最后却也只能暗自喟叹一声,面上做出一副毫不为所动的样子,淡淡道:“此事休要再提,况且并非仅是贫僧拦阻与你,便是小徒慧空也是不愿再见你!”却也不敢再望向那女子的眼神,仿佛再望一眼,自己的心肠也会软下来。
那女子大急:“方丈……”
澄定大师闭目合十,竟是硬起心肠,不再理会。
那女子看着澄定,猛然站起身来,忽然冷笑起来,已是换了一副冰冷决然的神色,便要将手中的利刃刺向自己的脖颈。
便在这时,一声轻叹传来,那女子闻声如遭雷击,手中不禁一松,手中的利刃“当啷”一声掉落于地上。
贞观十年 第二十六章 小和尚4
便在这一刻,沈小西忽然瞥见那女子面上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神中似有笑意,又有焦急,似有一丝激动、一份渴望,又像有莫大的惊喜。
“阿弥陀佛!”
一名年轻的僧人,身着一袭月白僧衣,缓步踱来,口中发出一声叹息。这僧人从容淡定,一对眸子沉静如渊海,满含悲天悯人的感情,就恍若看透世情,洞悉天机一般。
他的出现犹如轻风拂过一般自然温柔,让人看得为之沉醉。
慧空大师!
名闻天下的天下第一雅僧!
“啊!”便在此刻,只见那女子忍不住晃了几分,忽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短短一声惊呼竟似夹杂着人世间所有的百感千情、欢喜忧伤。
她静静伫立,身体激动得有些微微抖动。她怔怔的看着慧空大师,似有千言万语缠绕心头,清冷的容颜上终于开始有泪落下。
她深深望着他,透着悲伤的眼中已是噙满泪光,却又有掩饰不了的欢喜。
慧空大师此刻也正在看着这女子,那眼光仿佛在这一瞬间穿过了过往几月的岁月光阴,忘却了这周围的所有一切,只看到了当初的轻狂,曾经的过往。
半晌,那女子终于颤抖着开口道:“慧空,是……是你吗?”此刻她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慧空大师微微笑了,柔声道:“玉儿,是我,我来了。”
两道目光就这样安静地视着,眼神中带着那么多忧郁的期待。
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这塞外女子的名字唤作“玉儿”。
天已然将近正午,太阳此时已挂在了天中。初秋的阳光已是不再让人感觉灼热,而是有了几分暖意、几分惆怅。那道道光华,一道道轻轻悠悠的照在慧空大师身上,就像挥洒不去、割舍不断的惆怅一般。慧空大师缓步走到玉儿身前,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温柔,他叹道:“玉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玉儿笑了,微红的眼眶里含着一丝感叹,带着一股淡淡的却又化不开的苦涩和伤感,但更有着说不出的欣喜,颤声道:“慧空,为了你,什么苦我都能吃的!”
慧空大师摇了摇头,良久,方才轻声叹道:“玉儿,其实你我终究是无缘的!我本是佛门子弟,本应四大皆空,当日之错已是后悔莫及,今日断不能一错再错!”
玉儿面上神色变幻不定,颤声道:“慧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慧空大师叹气,猛然转过身去,不敢面对玉儿,只是艰难道:“玉儿,你……你走吧!”
玉儿脸色在刹那间苍白如灰,忽然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沓书信,,猛然洒落空中,泪水涟涟道:“慧空,你好狠的心那!你还记得你经过写过什么吗?!”
此刻,有风吹过。秋风中,那一张张书信犹若四下飘飞的蝴蝶。忽然有一张书信掉落地上,被萧瑟的秋风卷着,正巧吹到了沈小西的裙下,带着秋风扫落叶般凄楚和无情。
沈小西弯下腰,信手拾起这写满娟娟小楷的信纸,仔细看了起来。这信件中半幅是慧空的问候,半幅是玉儿的思念,情深意重,满蕴着无尽的相思情意、难解的相思之苦。沈小西细细读来,一时竟有些痴了,眼中禁不住有了些许湿润。
玉儿此时嘶声道:“慧空,难道……难道你真的要负我不成!”
慧空大师不禁又“咳”了声,无言以对,只是低头默念“阿弥陀佛”。
玉儿又问道:“慧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负我不成!”
慧空大师叹了口气,不语,却仍没有转身。
玉儿看着慧空大师,忽然笑了。她抬头看天,苍天无语,漠漠冷冷。
几个月来,她每天都这么看着天,都这么做着梦。
此刻,梦境已碎。
被慧空大师的话语击得粉碎!
玉儿忽然伸手自地上拾起那枚利刃,几步跨到慧空大师的面前,厉声道:“好,慧空!既然你如此绝情,那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言毕,便将那利刃刺向胸口。
慧空大师猛然睁开眼睛,再无半分平静之色,眼神中的关切之意显露无疑。他上前一步,不顾疼痛,伸手握住了那枚利刃。
那枚利刃被慧空大师所阻,堪堪停在玉儿的胸口之前。
玉儿忽然发觉慧空大师握住利刃的手掌之中有血滴下。先是湿了一点,渐渐慢慢扩大,洇做一片,化做一种极为让人心悸的颜色。
她心慌了,更乱了,看着慧空,喃喃道:“慧空,你这是干什么?你既然不要我,为何还不让我死去?”
慧空大师全然不觉手中的疼痛,只是轻声道:“玉儿,若是要死的话,自然是我先死。此事之错全部在我,我若死了,你便可好好的活下去!”
玉儿放开手中的利刃,连连后退几步,抬首注视着慧空大师,凄然道:“慧空啊,你真个是看错我了,这几个月的孤身独处,我已是椎心痛苦,时刻难耐,我无时不刻不在想念你。若非心中还存有见你一面的希望,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是……可是今天你这么对我,你好狠的心啊。我问你,今后若再无你相伴,你教我如何独活于世上?”她轻声自语,声音渐低渐小。
沈小西看着手中这饱含深情的书信,又看着心若死灰的慧空大师,忍不住大声道:“慧空,你这个傻瓜!你若死了,另一个才是真的死了呢!”
慧空大师看向沈小西,微微摇了摇头,道:“大错已然铸下,罪过再无所恕。女施主,你说我如今又能如何?你如何能明白我的境遇!”
沈小西看着慧空大师,面上一片冷静之色。她转头看了一眼玉儿,然后上前几步,定定的看向慧空大师,大声道:“和尚,你怎知我不明白你心中所思所想?!”
慧空大师一愣,就见沈小西负手仰天,面上一片沧桑之意,有悠悠远远的声音自沈小西的口中缓缓传来:
曾虑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是啊!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此言一出,万物寂然!
澄定大师、慧空大师、玉儿、太子爷、小顺子,还有那一干侍卫全都愣住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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