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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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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未落,宋余杭咳了两声,呛出了嗓子眼里的淤血,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她抱着人坐了起来,树叶从头上掉落,唇角噙着笑,那双眸子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咳……咳咳……我没事。”
  林厌一巴掌就甩了过去:“艹你妈,又装死!”
  宋余杭捂着脸站起来委屈巴巴:“不是……我刚真晕了……真晕……你听我解释!”
  林厌头也没回,拖着一条病腿一瘸一拐往山下走:“滚!”
  宋余杭亦步亦趋:“你别走那么快啊,你的脚都肿成发面馒头了……”
  “要你管,滚!”
  面前一个小陡坡,林厌扶着树小心翼翼地试探,泥土滚落下去,她已一把被人拽了回来。
  宋余杭一手揽过她肩膀,另一手揽过她侧腰,像那天她扶着自己走一样扶着她。
  “慢点,不着急,他们追不上我们的。”
  她鲜少笑,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看上去又阳光又可爱,就差插个尾巴在身后摇头晃脑讨好了。
  林厌哼了一声,却没再挣扎:“你属什么的啊?”
  “属猴,怎么了?”宋余杭偏头看她。
  林厌别过了脸,唇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我看应该是属狗才对。”


第39章 再见
  “你带手机了吗?”下山的路走到一半; 眼看着就要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宋余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提了一嘴。
  林厌警觉起来; 把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拂开; 自己挣扎着一瘸一拐往前走。
  “没带。”
  宋余杭没让她得逞; 圈着她腰的手没松; 又把人带了回来; 右手从上到下一摸; 绕过腰际从右侧裤兜里翻出了手机。
  林厌牙都要咬碎了:“宋余杭!”
  她劈手去夺; 那人却又轻飘飘退后了一步:“为了防止你再失联,我觉得我们还是存一下彼此的电话号码比较好。”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说没必要。
  林厌真的想问问她您这脸打得疼不疼?
  但宋余杭没想那么多; 当时没深交,她只觉得林厌性格嚣张跋扈极其讨人厌,可是日子久了,她发现偶尔林厌还挺可爱的; 就比如现在明知抢不到还要过来抢的倔劲。
  两个人又过了几招,林厌被卡得死死的,喘着粗气:“谁他妈要存你的电话号码,还给我!”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气得眼角发红,宋余杭也不知为何起了点狎戏的心思,她把手机举过头顶; 唇角含着笑意。
  “自己来拿,拿到就是你的。”
  “我……”林厌被她激得气血上涌,想也未想就扑了上去; 却没想到脚腕一阵剧痛,还没离地起跳就摔了下来。
  宋余杭手疾眼快一把把人扶住了,林厌跌进她怀里,两个人后退几步撞到了一棵树上停驻。
  树叶纷纷而落,林厌扒着她肩膀,这回是真的疼得够呛,小脸惨白。
  宋余杭把她垂落到耳边的一缕发丝撩上去:“没事吧?”
  林厌抬头就是愤恨的表情隐隐还有些委屈,唇角瘪下去,又有一点儿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想哭与无奈。
  宋余杭看笑了,还没等她得意太久,掌风破空袭来,她没想躲,下意识阖上了眼睛。
  那近在咫尺的巴掌却又停了,林厌咬咬唇,看一眼她青肿的额头与脸上被树枝划出来的伤痕,怎么也扇不下去了。
  她眼睫毛长,只是因为不怎么打理而稍显杂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
  她每咽一下口水,会微微抿一下唇角,女性喉结则会上下滚动着。
  斜方肌很好看,衬得脖颈修长又有力。
  唇色也比她淡,但很饱满,看上去很软的样子。
  林厌恍了一下神,呼吸稍显凌乱,她迅速收回手,从她身上下来,头也不回往前走:“幼稚!”
  宋余杭捡起掉在地上的衣物也抬脚跟了上去:“诶——等等我啊,手机不要了?”
  林厌在林子里大喊:“滚!不要了!老娘多的是!”
  话是这么说,在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宋余杭还是把手机还给了她,林厌的手机是全新的,号也是新开的,通讯录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为这小小的细节,警官唇角微微翘了起来:“你以后找我直接按“#”号键就可以了。”
  林厌翻了个白眼,手机夺过来:“谁要找你了,我告诉你你也别找我,没那个闲工夫搭理你,回去我就删了。”
  宋余杭不在乎,一本正经地:“没事,我记得住。”
  坐在前排的司机悄悄拉下了墨镜,从后视镜里用余光观察着她们。
  林厌额角青筋暴跳:“宋余杭,你这聪明劲儿能用在别的地方吗?!还有,你为什么要坐我的车,给我滚下去!”
  宋余杭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荒郊野岭的,我打不到车——”
  林厌即将脱口而出“我给你打车!”的时候。
  她又微微笑了笑,露出虎牙,一脸无害:“友情提示,再不走派出所民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司机踩下油门挂挡出发,林厌兀自挣扎:“我让你开车了吗?!让你开车了吗?!把她给我从车上扔下去!”
  她话音刚落,就被人一把摁回了座椅上,“啪嗒”一声安全带落锁,把人禁锢得死死的。
  宋余杭一手扶着她的安全带,一边微笑:“坐好,开车途中不要站起来。”
  要不是车玻璃都做过隔音处理,林法医国骂的声音能震飞枝头停歇着的飞鸟。
  ***
  车一路开回了疗养院,在山脚下与呼啸而来的警车擦肩而过。
  宋余杭不着痕迹松了口气,清点着两个人的随身物品。
  提取好的检材,在。
  林厌的工具箱,在。
  水果刀,在。
  她的外套,在。
  绳子……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两个人下来的时候都没戴手套,皮肤与纤维摩擦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林厌懒懒倚在椅背上看她一眼,唇角挑起讽笑:“你以为我会只安排一个人接应吗?”
  宋余杭一怔,她虽然冲动但确实也算计划周全,先是断电让整个厂区陷入瘫痪,又用万能电子密码器破解了气密门锁的钥匙,先后安排两波人接应,确实算的上是有勇有谋。
  唯一的变数是自己。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得,林厌偏过头去,看着疗养院外的白墙道:“不过,要是没有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从三楼下来,可能已经……”
  “小姐,到了。”司机踩下刹车,稳稳停靠在了路边。
  宋余杭还不知道在省城内还有这样的地方,藏在深山里的疗养院,依山傍水,进出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
  白墙青瓦,古朴的檐角藏在苍翠欲滴的参天大树后,铁门竟然是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才能打开的,复古与现代在这里结合得天衣无缝。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跑了出来,没有臂章没有胸牌,为首的是林厌的管家,把人从车里迎了出来。
  她现在的状况已不适合再下地走路,管家扶着人轻轻坐进了轮椅里。
  宋余杭也下了车看着她,她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她的禁闭期已满,明天必须回江城报道,而林厌的身体则需要好好静养,起码两三个月。
  不见的时候牵肠挂肚,见到了不知为何竟也觉得这时间流逝得是如此之快。
  她怀里还残存着她的体温,那一丝香气却终究是要离她远去了。
  就在这一刻,宋余杭看着她的背影,竟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舍,她希望这个夜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向来隐忍的人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目送她远去,任凭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也巍然不动。
  谁知那轮椅竟然停了,林厌在苍翠山林间转过身来,眉眼仿佛都笼罩着一层雾气。
  她说:“既然来了,进去做个检查吧。”
  ***
  二层楼高的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甫一踏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透过几扇洞开的门望进去,医疗设施不比大城市的正规医院少。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在宋余杭没有来之前整座医院只有林厌一个病人。
  林厌从机器上下来,片子已经出来了,踝骨扭伤,差一点骨头就裂了,又是需要好好卧床静养的病。
  医生替她打着弹力绷带按“8”字法包扎着,林厌手撑在病床上,胳膊微微颤抖,咬牙出了一脑门细汗,硬是没哼一声。
  轮到宋余杭,她伤的是后背,必须要拍个片子看看脊柱有没有损伤,向来大方的人却有些扭扭捏捏起来。
  “我……我就不用了吧。”
  林厌抬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用,你不是都吐血了吗?”
  “那是血痰……咳出来就好了,我皮糙肉厚,经摔。”
  “怎么,还讳疾忌医啊。”林厌自己穿上衣服,由管家扶着下了床。
  宋余杭本来想扶她一把见有人扶又收了回来,摸摸鼻子,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不情不愿脱了外套,准备走上机器的时候,医生叫住了她。
  “女士,不行,您穿的内衣有钢圈会影响机器扫描结果。”
  宋余杭一下子涨红了脸,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换衣服尤其是林厌还在这,她委实做不到。
  “刚刚林厌都……”
  戴眼镜的医生无情地扶了扶镜框:“小姐伤的是脚,您伤的是后背。”
  林厌同情地看着她,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没辙:“这人呐,进了医院就是躺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她一瘸一拐地蹦哒到她身边,看着她发红的面皮,顿时啧啧称其,上下打量着她:“该不会让我说中了吧,你还真的是个——”
  “雏儿”两个字还未脱口而出,宋余杭恶狠狠的目光看了过去:“闭嘴、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发火林厌就是很开心:“哎呦呦还不让人说了还,这有人呐一大把年纪了,不光没有性生活连在人前换个衣服做检查都扭扭捏捏的。”
  她话音刚落,宋余杭一把勾住了她的脖子,把人拽过来,头抵头,看上去就像是两个关系十分亲近的朋友在说悄悄话。
  实际只有林厌知道,她炙热呼吸洒在自己耳畔说的是什么。
  “雏儿怎么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照样能让你欲仙欲死。”
  说罢,就被人一把推出了门外,恰好被管家扶住了。
  林厌眼睁睁看着她调戏完自己就把自己拒之门外了,暴跳如雷:“艹你妈宋余杭!老娘就不该让你进来!!!”
  扶着她的管家微微一笑,立马被人捕捉到了:“你笑什么?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管家扶着她往病房走,他五十多岁了,几乎是看着林厌长大的,有些话别人不能说他能。
  林厌追问个不休,他便老老实实答:“小姐和宋小姐在一起的时候,鲜活很多。”
  这个鲜活是各种意义上的,不光是眼神、表情、肢体动作,那种由心而发的愤怒或喜悦他都能感受的到。
  幼年时的林厌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丢了性命。
  她六岁时就已经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少年时的林厌开始习武,仗着身手与家世飞扬跋扈,她不停地转校每一次都是因为动手打人而被记过,沦为江城市各大学校有名的“插班生”,直到遇见了陈初南。
  从初中到高中,那六年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成年后的林厌则戴上了一张虚伪、浪荡、不近人情、尖酸刻薄的面具。她惯常用各种各样的假笑来伪装自己,能真正让她感到愤怒的事很少,而真正能让她从心底感到开心的人几乎没有。
  可是刚刚那位宋警官答应她进来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小姐的脸上流露出会心一笑,就连两个人吵架聊天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嬉笑怒骂,整个人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这样就很好,看着就让人心里开心,小姐身边也是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林厌一怔,有些郁闷地摸上了自己的脸:“我有吗?我明明没有——”
  管家微微抿唇笑起来,却不敢再说:您是没有,您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
  就在宋余杭做着身体检查的时候,江城市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也在做着另一场尸体检查。
  男人用刀把面前躺着的人从头划到尾,开膛破肚,血水涌了出来顺着停尸床滴滴答答往下淌,一阵叽叽咕咕之后,他用手捧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器官端详着。
  他着迷地看着掌中这人体器官的一部分,神色几乎是欣喜若狂到有些癫狂。
  然而不过片刻,那血就凉了。
  男人唇角慢慢松弛了下来,他似仍沉浸在一场美好的梦里不愿醒来,他仔细扒拉着那器官,捧着它视若珍宝揣进了怀里,四下找着能装它的工具,一个不留神,滑腻的东西掉了下来落在尘土里滚了一遭。
  “啊啊啊!”男人咆哮着,想要去捧起来却发现它已经脏了,彻底冷掉了。
  那双眼睛变得血红。
  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在这个寂静的雨夜里显得尤为恕�
  女人闯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高高举起了刀朝着停尸床上砍去,嘴里振振有词:“没用的东西,去死,去死,去死。”
  这场景血肉横飞,一块黏腻的内脏碎片正好掉在了她的脚边,女人失声尖叫起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男人拿着刀回过头来,唇角泛起了阴森的笑容:“你来的正好。”
  ***
  宋余杭做着检查,一边端详着这屋里的陈设,比起现代医院她更觉得这里像是个类似于秘密基地的战地医院。
  进门时的戒备森严且不说,就是这门窗都是防弹的,她心里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
  一板一眼的医生关了机器,写着检查报告:“病人身体健康并无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加皮下淤血,右手被玻璃划出的口子问题不大,建议清创缝合加止血就好,出门左拐。”
  落下话音的同时递给她了一张单子,也是没有任何标志,只有医生龙飞凤舞的字。
  宋余杭知道,没有林厌的首肯,这里的人大概是不会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她穿上外套拿着单子往出去走,恰好林厌的管家送完她回病房也走了过来。
  “宋小姐,去清创室吗?这边请。”管家特意停下来为她引路。
  宋余杭看一眼老人掺杂着银丝的头发,在林家别墅的那个雨夜她也曾见过他。
  管家微微一笑,仿佛知晓她在想什么:“还没自我介绍,我姓林,从小跟在小姐身边看着她长大的,您可以叫我林管家。”
  “这里是03号秘密基地,小姐的私人疗养院,很高兴迎来它的第一位客人。”
  宋余杭一怔,重点落在了“私人”两个字上,管家则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对于林家的内斗他不能说太多,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私人。”
  这也就意味着是林厌的私人产业,不和林家搭边,不承袭父荫。
  她在防着林又元,也在防着其他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人。
  她才三十二岁,这个基地安保、人员、建筑已经成形,她又是在多少年前就开始做这件事的呢,这才只是03号而已,还有没有04、05、06……甚至更多呢。
  究竟是怎样的安全感缺失才会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再想到她每次出现在林厌身边的时候,只要不是正面接近,林厌出手必定是杀招,宋余杭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起来。
  这三十二年,她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很快到了清创室,宋余杭冲着管家微微鞠了一躬,拿着单子自己走了进去:“谢谢您。”
  这一夜无话,林厌睡得很沉,她向来有失眠的毛病,所以药里加了助眠的东西,再加上伤病的缘故,身体总会分外疲乏些。
  等她醒来的时候,宋余杭已经走了,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前来看过她。
  高大清俊的警官沐浴在清晨的日光里,隔着一扇门小心翼翼地扒在玻璃上,看着自己静静躺在床上安睡的战友与同事,在心底道:林厌,再见,等你回来。


第40章 疑惑
  “宋队; 回来了啊。”
  “宋队,身体好点了吗?”
  “宋队……”
  “宋队……”
  ……
  宋余杭一一点头; 跟沿途向她问好的同事打过招呼; 拎着包走进了办公室。
  数月未见; 她和林厌二人孤身缠斗四名犯罪分子的事迹虽然并未登报; 但却在公安系统内广为流传;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
  “全体都有; 稍息; 立正,敬礼!”
  正在忙碌的刑警们齐刷刷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过身来; 把手高高举到了太阳穴边。
  宋余杭一怔,旋即唇角泛起柔和的弧度,也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看着这面前一张张熟悉的脸; 她想,活着真好。
  “礼毕!”
  办公室里复又忙碌起来,宋余杭放下包,走到了前面的公告栏边; 最下面病休那一栏里贴着她和林厌的铭牌。
  照片上的人穿警服,剑眉星目,烈焰红唇; 微扬起的下巴透出几分桀骜。
  她指尖状若无意拂过那张照片,轻轻撕下了自己的铭牌,贴到了上方值班人员处; 转身投入了忙碌的刑侦工作里。
  没等她忙太久,冯建国派人来叫,宋余杭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去轻轻敲门:“报告,冯局,您找我?”
  冯建国正在戴着老花镜浏览法制报,也没让她坐:“昨天我让段城去接你,你跑哪儿去了?”
  宋余杭面不改色心不跳:“报告,有点私事,去处理了。”
  冯建国手里报纸哗啦翻过一页,冷哼了一声道:“私事?什么私事能让你扔下同事转身就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宋余杭一脸正气,大义凛然:“报告,不敢,按规定时间刑警未到岗报道不仅是旷工,也是违法行为!”
  冯建国合上手里的报纸,镜片下反射出了犀利的眸光,看着站得笔直的她道:“你知道就好……”
  那放在桌上的报纸一角刊登了一则滨海省殡仪馆被盗的消息。
  宋余杭瞥到了,平静地挪回目光:“那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冯建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若无意提起:“不急,最近没什么大案子你正好歇歇,我问你,身体好的怎么样了?”
  “有劳市局、省厅各位领导挂念,已无大碍,可以正常投入工作。”
  好歹也在官场浸淫了这么多年,宋余杭还是会说几句场面话的。
  冯建国撇着茶杯里的浮沫,把茶叶吹开:“那手又是怎么回事,你还年轻,可不要落下什么伤残才是。”
  宋余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纱布包裹住的右手,有些欲言又止。
  冯建国眼神未变,看似慈祥,实则盯着她每一个微表情毫不放过。
  “这……这是我自己打沙袋打的。”
  约摸有半分钟的功夫,谁都没有吭气,在这个沉默的瞬间里,宋余杭难免想到了昨晚睡前跟林厌的聊天。
  她躺在床上挂点滴,宋余杭坐在她对面的病床上看着她。
  林厌偏了偏头:“你的手……”
  她看看自己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笑了:“没事,冯局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我自己打沙袋打的,以前也经常这样。”
  “他会不会让你——”
  宋余杭斩钉截铁:“不会,他要是让我当面拆开纱布验伤那才是在彼此心里深深埋下怀疑的种子,你不要小看冯局,他是个聪明人,不会这么干。”
  果不其然,冯建国皱皱眉,放下茶杯:“伤还没好透彻打什么沙袋,我说你们年轻人精力也未免忒旺盛了一点。”
  宋余杭笑笑:“还不是关禁闭闲的。”
  “行了行了,这事你也别忿忿不平,虽然情有可原,但纪律就是纪律。”冯建国说着,又戴上老花镜继续看报:“对了,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段城找你这半宿,也不知道给人家回个消息。”
  果然来了。
  昨晚也曾和林厌谈到这个问题,她有些苦恼:“我在省城还有几个老同学,要不……”
  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厌否决了:“靠谱吗?确定威逼利诱都不会泄露你的行踪吗?”
  宋余杭沉默,女人却眸中一亮,唇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得牺牲一下宋队的清誉了……”
  宋余杭看着她,唇角挑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在她身上划过:“哦?”
  林厌怒,就差从床上扑过来挠她了:“你想什么呢,不是我,是林舸!!!”
  宋余杭照着林厌的说辞,略有些腼腆地笑了:“真要说啊?”
  冯建国瞥她一眼,难得带了点严肃看她:“难不成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余杭照本宣科,脸色微红:“约……约会去了。”
  冯建国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全数喷在了报纸上,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个答案来,看着她的神色莫辩,颇有几分复杂。
  宋余杭见他呛着,有心上前几步要替他拿走手里的杯子,冯建国直摆手,示意不用了。
  “是和那个相亲对象吧?”
  宋余杭难得有些扭捏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点了头:“嗯。”
  冯建国脸上的神色更复杂了,有一丝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又有一丝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的不忍。
  至于谁是白菜谁是猪,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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