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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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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的另一面,林厌攥紧了绳子,身子在半空中绷成了一条直线。
妈的,还好老娘反应快。
等那一行人走远,她才又翻了上去,从宋余杭打开的窗户一跃而入,死死卡住了老人的脖子,捂住他的嘴,把人拖到了月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
***
走出疗养院的大门,派出所所长早就在等着了,主动递了一根烟上去。
还是中华。
宋余杭心里烦,没拒绝,接过来由他给点上了。
“那个余新叶家的远房亲戚还活着吗?该不会也……”宋余杭抽了两口,惯常的烟也觉得索然无味起来,竟然有点怀念林厌递给她的那支女士烟。
一时半会也分不清究竟怀念的是烟还是递烟给她的人。
“活着,活着,上个月还来过低保局呢。”
宋余杭没说话,打了个手势示意现在出发,派出所所长又追了两步:“哎,哎,宋队,别急啊,去小河村的路还有十几公里呢,还没通水泥,全是石子路,很不好走,山路十八弯的,就今年还有个扶贫小组栽沟里了呢,等天亮,天亮我找几个熟手送宋队去,你们奔波劳累了一天,也该好好歇歇,歇歇。”
***
宋余杭躺在招待所冰冷的硬木板床上辗转反侧,双人间,隔壁的方辛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想给林厌发个消息,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发来的那张图片上。
宋余杭翻了个身,看着她修长的脖颈,姣好的身材,又想起了那天在车里肌肤相亲的那一幕。
她好像除了对林厌还没有对其他人有过这样的念头。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疯了。
林厌攥着自己的衣服,微微仰起了头,艰难地喘息,撑在她肩膀上的手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有某个瞬间,宋余杭甚至觉得,她是在迎合自己。
那触感太过美好,以至于她发了疯入了魔,前三十五年从未有过。
她向来是冷静自持洁身自好的人,烟也好酒也罢,都适可而止,从不过分沉迷以至于让自己上瘾。
可是……
宋余杭翻身而起,长出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手间整理自己。
仅仅只是想着她就会……
宋余杭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拍着水,这他妈也太扯淡了,一定是自己最近破案压力太大,又很久没有打拳了,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
对,一定是这样。
宋余杭又喝了几口冷水漱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了走廊上吹风。
她靠在墙上把玩着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颠着,每一下都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思绪漫无边际飘了很远。
她甚至想到了童年时的自己跟在父兄身后跌跌撞撞跑着。
成为警察后的授衔仪式,哥哥站在人群里拼命为她鼓着掌。
再然后,匪徒用枪顶着哥哥的脑袋……
宋余杭皱眉,扔出去的打火机没接住,砰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俯身去捡,耳边仿佛回荡着林厌的叮嘱:你……注意安全。
宋余杭一怔,突然就定了神,再想到下午与李斌的会面,仿佛一道光劈开了混沌。
叶……叶……他一直在重复这个词,与“夜”字同音,会不会也是在说,让她晚上去见他?
宋余杭把打火机捡了起来,迅速掉头跑下了楼梯。
***
“别他妈装死,我知道你没疯。”林厌拿匕首拍着他的脸,摁着他的脖子逼迫他仰起头来看自己。
“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的人是初南。
老人嘴里被堵了东西,只能发出嘶哑的单音节。
林厌听得不耐烦,一巴掌就把照片拍到了他脸上。
“我知道是你给她做的尸检。”她略有些焦躁地在屋内转来转去,那张好看的脸上褪去笑容在夜色里变得愈发阴鹜。
林厌猛地转过身来,咬牙切齿:“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好不容易从这个山旮旯里出去了,为什么又要自请回原籍,你是不是查出来了些什么?!是不是?!告诉我!告诉我啊!”
她低声嘶吼着,晃着老人的肩膀。
一股难闻的气味涌了出来,林厌低头一看,顿时一怔。
老人已经翻起了白眼,浑身抽搐着,大汗淋漓。
林厌把匕首放在了一边,取了他捂嘴的抹布,晃着他的脑袋:“喂——”
话音未落,老人的头已经垂向了一边,奄奄一息。
林厌飞快解了捆在他身上的绳子,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放上床,扯开他脏兮兮的衣服,趴下去听心音,又去摸他的颈动脉搏动。
暗道一声不好。
她四处翻找着老人常用的药物,从抽屉里扒出来了一瓶硝酸甘油,掰开他的口腔往舌苔下塞了一片,然后开始做心肺复苏。
“妈的,别死,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的线索就断了,初南就再也……”林厌眼眶一热,手臂已酸痛地抬不起来,她俯下身去嘴对嘴吹气。
老人的胸廓缓慢起伏着,反复几次后,有了自主呼吸,颈动脉也恢复了搏动。
林厌脱力,踉跄后退几步,一抹额上的汗水,秋天微凉的夜里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经湿透了。
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嗓音似粗糙的砂纸剐蹭在玻璃上:“你……不是来杀我?”
“废话。”林厌上前几步,从宋余杭拿来的那塑料袋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拿远了些,大口灌着。
良久,她喝饱了,这才一抹唇角的水珠:“我要是想杀你,一进门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老人又把目光转了回来,恢复了呆滞。
林厌把矿泉水瓶放在了桌上:“嘿,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我想杀你你倒是愿意跟我说话了,我救了你你又不吭声了,知道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
李斌压根没搭理她,林厌急了,又抄起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你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老人合上了眼,示意她快动手。
林厌气得不轻,手腕都在哆嗦,她咬了咬牙,眼中蓦地涌出一抹狠厉来,高高举起了匕首,狠狠朝着床上的人扎了下去。
一股劲风拂过面庞,李斌喉咙一紧,却没等到预想之中的疼痛。
他睁开眼,枕头上晃动着雪亮的刀锋。
林厌松开手,退后一步,撞上了对面的桌子。
她用手捂住了脸,嗓音里有一丝哽咽:“对不起,我只是想为我的朋友查明真相,报仇雪恨,我不想她……她死的不明不白……”
初南去世后,因为死因死法足够光怪离奇,有一段日子是报纸上的常客,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这样的说辞:
“是不是私生活不检点,得罪了什么人呀,不然对方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哎,她爸爸不就是杀人犯吗?这算不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那可不,人在做天在看,平时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怎么江城市这么多女的,人家就专挑她下手呢?”
“还不是……嘿嘿嘿!”
。。。。。。
林厌每次都会抄着拳头冲上去,有时候打的过,更多时候打不过。
她被踹在地上,拳打脚踢,头破血流。
“妈的,婊子,贱人!不就有两个臭钱?!”
“和杀人犯的女儿玩,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呸!”
对方一口浓痰啐在她脸上,扬长而去。
林厌滚在泥地里,雨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淡红色的血迹从发间渗出,僵硬的手指动了动,摸到了一块砖头。
她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喂——”
对方回头,她狠狠一板砖就拍了下去:“艹你妈的,去死吧!”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可以说,自从得知初南的噩耗后,她的世界就再也没有晴朗过。
死者已逝,留给生者的是无穷无尽的悔恨交加,以及漫天飞舞的流言蜚语。
林厌见一个打一个,又一次街头斗殴的时候,陈妈妈抄着擀面杖冲了过来,红着眼眶大吼:“别打了,别打了!”
一边把她摁在怀里的时候,林厌就决定,此生往后无论多艰难,她都必将为寻求真相而奋斗至生命最后一刻。
此刻也不例外。
林厌吸了两下鼻子,背过身去稳住情绪,不想让人看见如此狼狈的自己。
老人看着她,喉头动了动,刚想说话,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林厌抹了一下眼角,回转身来,把人摁住去察看他的情况:“别动,你有心脏病还有什么,告诉我。”
“你……你是医生?”老人一边咳,涨红了脸。
“不,虽然我是法医,但基础医学也是必修课,躺好,别动。”
“法……医……”老人咀嚼着这两个字,眸中骤然散发出了一股神采,紧紧拉住了她的手,似是有话想说。
林厌摸他的脉搏,十分不稳,一摸兜也没带手机,再这么下去他会有生命危险的,只好又取了一粒硝酸甘油来给他服下:“我知道你也干了大半辈子的法医,先别说话,我去找医生来,你会好的,等好了再慢慢告诉我。”
她勉强笑了一下,似在安抚老人,也是在安抚自己:“你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你死。”
老人点了一下头,林厌抽身离去。
她刚迈出房门,就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窗户窜了进来,蹑手蹑脚合上了玻璃,走到了老人的床前,拉下了面罩。
李斌瞳孔骤然一缩,满脸写着惊惧交加,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
黑衣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第52章 绝望
林厌刚走到一楼,回头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楼梯; 向来敏锐的直觉让她心里一惊。
那伙人表面上看是跟着宋余杭; 会不会也有可能是在跟着她?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沿着脊柱往上爬; 林厌迅速掉转头往回跑;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却觉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
手刚扶上门框; 就听见“砰”地一声枪响,林厌一脚踹开了房门; 两个身影正在缠斗; 其中一个身量略高些; 拿着枪的手被人举了起来; 天花板上洞穿了两个孔; 落下些灰尘土块来。
林厌抄着匕首就扑了上去,直取他咽喉,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则死死抱住了黑衣人的腰把他往后推给林厌创造机会。
黑衣人见势不妙,拿枪的手被人死死桎梏住了,只好拿左手肘重重砸向了她的背部。
宋余杭眼冒金星; 被人打弯了腰; 林厌雪亮的刀锋已逼直面门; 黑衣人咬了咬牙; 一个膝击砸向了她的腹部,宋余杭手指脱力; 被人甩飞了出去,背后就是林厌的刀。
林厌已来不及收势,眼睁睁看着她往自己的刀口上撞。
宋余杭后退的同时已从后腰的枪套里拔出了手枪; 砰砰两下,窗棂上火星四溅,黑衣人捂着肩膀翻下了窗。
她欲追,身后却传来金属利器坠地的声音,宋余杭仓促回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林厌?!”
剧痛让她额角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林厌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左手,鲜血直流。
关键时刻她竟是用自己的手为宋余杭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我没事……没事……快……快追。”林厌说着,被利刃割得血肉模糊的手攥上了她的手腕,微微喘着粗气。
“你……”宋余杭微红了眼眶。
“快啊!”林厌低吼了一句,一掌推开了她,宋余杭踉跄后退两步,撞上了桌子。
她毅然决然地看了看她,咬紧了下唇,翻身跃下了窗台。
“站住!不然开枪了!”宋余杭从草丛树堆里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天开了一枪。
黑衣人跑得跌跌撞撞,沿路洒下了斑斑血迹,直到冲出了大门口。
宋余杭一边跑一边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掌心里汗津津的,她扣紧了扳机。
半晌,还是咬了咬牙把准星对准了他的腿,得抓活的,死人毫无意义。
一辆无牌照的黑车打着车灯鸣笛冲了过来,车胎在石子路上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刺响,一个完美的漂移停在了疗养院大门口。
车门打开,黑衣人坐了进去,子弹紧随其后打在车身上,砰啪作响。
就是这一耽误的功夫,宋余杭三步并作两步,离地起跳径直去扒车门。
从破碎的车玻璃里伸出了一支自动步枪,黑漆漆的枪口径直对准了她的眉心。
宋余杭瞳孔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撒手被汽车提速而带来的劲风狠狠扫到了一边,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一股火药味夹杂着皮毛烧焦的气味涌入鼻腔里。
宋余杭脸上一热,血已经流了下来,把原本英气的五官涂抹得面目全非。
她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想从车窗里翻进去,整个人荡在车门上,手抓着扶手,已被风吹得紫白,长长的腿拖在地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车里的黑衣人靠在椅背上捂着肩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低咒了一声:“我靠。”
又拿起了自己放在座位上的枪,把头伸出了窗外,用枪托去砸她的手。
前面一个急弯即将冲出了小镇,旁边是波涛汹涌的河流,司机开始加速,发动机发出了愤怒的轰鸣,一个漂亮的甩尾把人抛向了半空。
宋余杭重重跌在了路面上,滚了几滚,翻下了山崖。
一切归于静寂。
良久之后,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扒上了路面,宋余杭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慢慢往上挪着,直到彻底翻了过去。
她躺在冰冷的石子路上大口喘息,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
江城市局。
张金海站在作训室的大屏幕前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三天前,线人来报,就是那个黑作坊的老板光头男,说今日凌晨买家约了他去北斗工业园大门口送货。
警队众人蓄势待发。
隐蔽在林间的无人机已经起飞,岗亭里安装了隐秘的摄像头,外围布置了重重重兵把守。
这是宋余杭走之前就定下的计划,兵分两路,守株待兔,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张金海看了一下表,约定的时间已到。
光头男的车准时开到了大门口,这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工业园,无人看守。
他和便衣警察一起下车,把几桶丁内酯从后备箱里抬了出来,一一放到了岗亭里。
摄影头实时传输回了画面。
张金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拿起步话机:“吩咐兄弟们准备,提高警惕,一旦买家出现,立刻实施抓捕。”
耳返里传来清晰整齐划一的“收到”。
他把茶杯又放下,心里有一丝得意,计划的人是宋余杭,具体实施的却是他,如此重兵防守,应该会万无一失,上报到省厅,又是大功一件。
年底的考评有指望了。
他这厢喜上眉梢,现场便衣又发回了报道:“报告02,我已顺利完成任务,准备返程,嫌疑人大约十分钟之后会到,我会在外围配合抓捕。”
“好,注意安全。”
无线电被切断,画面又恢复了平静。
不一会儿,无人机率先捕获到了有车往这边驶来的画面,警报响了起来。
张金海拿起了步话机:“全体都有,准备抓捕。”
这是一辆黑色桑塔纳,打着车灯转弯,隐在丛林中的特警们悄悄抬起了枪口。
“妈的,什么鬼地方。”司机拍了两下方向盘,侧后方停车,从中控台上摸了一包烟点上,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未等他走到岗亭里,就被一拥而上的刑警们摁倒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铐铐上了手腕,枪口指着他的脑袋。
“别动,别动,警察!”
男人哪见过这阵仗,双膝一软,裤子就湿了:“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犯什么事了我……我就是收了钱来替别人取个东西……”
不远处的房顶上,男人用望远镜目睹了这一切。
他迅速收拾好东西,回了屋内。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得走了。”
坐在轮椅上的人拢在黑袍里,看不清面目,听声音却稍显年轻些:“又要躲吗?”
男人把东西放下,走到了他身边,蹲下来:“没错,不能让条子找到我们。”
“可是……”黑袍下的人咬牙。
“你放心。”男人甚至算的上是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发誓。”
***
宋余杭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林厌呢?!”
众人动了动唇,没人吭声。
宋余杭撑着床坐了起来,头还是很痛,她想揉揉,就摸到了一手纱布。
“李斌呢?”
方辛面上有一丝黯然:“死了。”
宋余杭掀开被子下床,自己拔了针往外跑。
铁窗内。
林厌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不管对方问什么,她既没有像从前一样激烈地反驳,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你来找李斌干嘛?”
“为何深夜潜入他的房间?”
“你是否对李斌有施虐行为?”
“李斌是不是你杀的?”
……
林厌就静静坐在那里,不抬头也不说话,发丝垂下来遮住了脸,再也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行将朽木的气息。
心如死灰。
这是宋余杭看见她的第一感觉,胸腔顿时又酸又涩,还隐隐作痛。
“开门。”她冷冷吐出了两个字。
“宋队,这不符合规定,现场发现了她大量指纹和足印,还从地上的绳子里检验出了和李斌身上一致的衣物纤维……”
宋余杭提起了他的衣领,她鲜少用权势压人:“我让你开就开,服从上级命令。”
她刻意咬重了“上级”两个字,小民警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地掏出了钥匙替她打开铁门。
宋余杭拉开门,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扶着她的肩膀:“林厌,林厌,你还好吗?看看我……”
林厌顺着她的动作抬头,她没有反抗,眼睛彻底失了神采,一片死寂,仿佛外界的喜怒哀乐再也无法撼动她一丝一毫。
宋余杭的目光垂落到她腕间戴着的手铐上,一股无名火径直窜上了心头:“谁他妈规定的案件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可以给人戴手铐的?!你们基层部门就是这么开展工作的?!”
小民警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忙不迭跑过来替林厌打开手铐,派出所所长也来了打着圆场。
“误会误会,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原来是市局的林法医,也是宋队的朋友啊……”
宋余杭扶着林厌起身,手铐往旁边一甩,咣当一声砸在了铁门上。
她抬头,一字一句道:“林厌不是凶手,昨夜我也在现场,我进去的时候犯人正在行凶,林法医随后赶到,要说有嫌疑,我的嫌疑是最大的。你可以如实上报,我愿意为我说的每一个字承担法律责任。”
所长神色一凛,这么报的话大好前程不要了?
未等他想太多,宋余杭已扶着林厌转身离去。
她受伤的手已经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隐隐渗出血迹来,宋余杭心疼地要命。
“你不是说,你的手可娇贵了,干嘛替我挡,我皮糙肉厚,挨一下也死不了。”
林厌没说话,披散着头发,喉头微动。
“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那……想喝什么?这里可能只有啤酒了……”
“或者打只山鸡给你烤来吃?昨天吃的土鸡肉还不错……你应该很少吃这种地道的农家野味吧。”
她没有问她为什么来这里,也没有追究她为什么深夜前去见李斌,她只是小心翼翼在嘘寒问暖,体谅她的难处和心情。
可正因为这样,林厌的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起来,追凶十四载,这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却永远和真相失之交臂了。
李斌死了。
她还有多少个十四年再拿来浪费?
她甚至有一丝后悔,昨夜如果她不管宋余杭的死活,任由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浪费那几秒而是扑上去抓凶手的话,是不是就能离真相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好恨。
恨自己的软弱无能,恨自己的一时善念,救了宋余杭却终究没能替初南找回真相。
她怎么对的起那六年的同窗情谊,怎么对的起别人拳脚相加的时候陈妈妈的倾心相护。
她是个畜生,她不是人。
地面上落下了两滴水渍。
林厌顿住脚步,宋余杭也停止了话头,眼里含了一丝期待微微偏头看她。
“你该死。”
“什么?”宋余杭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却又抬起头来,眼里都是血丝,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该、死。”
宋余杭分明从这陈述性的语气里听出了咬牙切齿,浑身的血都凉了。
段城都看不下去了,冲过来吼:“宋队也是捡回了一条命,我们昨晚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马路边上奄奄一息,头破血流!医生说那枚子弹要是再偏一厘米的话就会直接射进颅骨里,当场一命呜呼!你还能站在这里骂她吗?!啊?!”
林厌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讽笑:“呵。”
段城还想再说些什么,方辛一把拉住了他:“别说了。”
宋余杭的手仍扶着她的胳膊没松,林厌把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抽离出来。
她叫她宋警官,不是宋队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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