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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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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木场。
“妈,妈……”季景行小声叫着,被人捆住了手脚往过去爬,脸上都是血污,显然也是受了一番折磨的。
宋妈妈被人五花大绑在了暖气片上,耷拉着脑袋,头顶上的换气扇嗡嗡叫着,车间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季景行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拱到她脚边,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腿。
“妈,妈,醒醒啊,您没事吧?”
见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季景行哽咽着,泪水簌簌而落。
老人家满头银发蓬乱,瘦脱了人形,衣服上还有血,那脸也没干净到哪去。
本来没找到孩子之前,季景行对她还有一丝怨,她要是不带小唯出去,也就不会走丢了,可是现在看见她这样,那一丝怨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底下又有哪一个奶奶,不疼自己孙子的呢?
季景行跪了起来,俯身去咬她手腕上的绳子,想用牙磨断它。
暖气片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金属冰得她浑身都在打颤。
粗糙的绳子磨得牙齿生疼,季景行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也没把绳子咬开。
“嘎吱——”大门打开了,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季景行又惊又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提起了衣领狠狠摔在了地上。
“妈的,还想逃,给我打!”拇指粗的皮鞭劈头盖脸抽了下来。
季景行滚在地上,失声尖叫,头顶上的排气扇投下了纷乱的光影。
她哭着求饶,奄奄一息:“对不起,对不起,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都给你,放了我、放了我……”
那伙人住了手,为首的蒙面男人俯身下来,抬起了她的脸,细细端详着。
“不是钱的事,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知道吗?”
“还有,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林厌,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余杭的劝告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季景行的眼角瞬间涌出了泪花。
男人撒了手,按着她的头发把人掼在了地上。
“自己好好想想吧,关门。”
说罢,带着几个打手又纷纷离去了。
大门复又落了锁。
其中一个手下附耳过来:“人到了。”
“按照少爷吩咐,把人放进来,别做的太明显。”
手下一点头,快步离去了。
林厌徒手翻过了围墙,轻轻落了地,未等她躲进黑暗里,探照灯把四周照的发白。
几个黑衣人抄着砍刀就扑了过来。
林厌从腰后摸出了机械棍,“咔嚓”一声甩直,仗着距离优势迎面砸向了离她最近的黑衣人脑袋。
机械棍上的震动传回了掌心里,黑衣人踉跄后退两步,摸了一把额头,血流如注。
侧面伸过来一把雪亮的刀锋,林厌拿机械棍挡了一下,金属碰撞发出了尖锐的刺响。
她抬脚,一个迅疾如风的鞭腿,皮靴狠狠砸在了对方脑袋上,把人踹飞了出去。
黑衣人口吐鲜血撞在了围墙上。
余光瞥见身后一抹刀光,林厌寒毛竖立,回身侧过,左手抓住他手臂,右手持棍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黑衣人吃痛,砍刀掉落,不等他回过神来防御,棍尖转了个方向死死点在了他的腹部要害上。黑衣人“哇”地一声吐出了些浊物来,林厌接着一手肘把人砸得头晕眼花,摁着他的脑袋把人往墙上撞。
宋余杭出手留情面留活口,林厌不一样,她不动手就算了,一旦动手就是杀招。
墙根下的薄雪上落下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林厌撒了手,黑衣人瘫软在地。
她冷冷的目光往过去一扫,棍尖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来的时候为了方便行事特意换了身衣服,黑衣劲装短打,踩着作战靴,棕色卷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垂在脑后,眉眼沾着血渍,凝着肃杀之气。
几个人对视一眼,又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她坚持不了多久,上!”
林厌唇角微勾起一丝冷笑,几乎快把机械棍舞得密不透风,如游龙般游走在几个人中间,但双拳难敌四手,未免还是有些疏忽,一个不留神,身上又多了道口子。
她捂着肩膀往后退,被人一脚踹在了后心上,顺势往前跌去,刚落地,迎面就是一刀!
林厌瞳孔一缩,侧身躲过,雪亮的刀锋削掉了她的一缕鬓发,脸颊隐隐作痛。
有人当胸就是一脚,林厌滚在泥地里,双手举起机械棍格挡,被逐渐踩弯了胳膊。
她咬紧了后槽牙,手臂酸痛,肩膀上的伤口潺潺流出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躺过的地方。
又是一个黑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抄着砍刀就扎向了她的胸口。
林厌瞳孔里的那一点儿针芒越放越大,她咬着牙,几乎快支撑不住了。
踩着她的黑衣人踹上了她的手腕,机械棍从掌心里飞了出去。
他一脚跺了下去,踩实了。
林厌痛苦地皱紧了眉头,咳了两声,唇角溢出了血沫,五脏六腑都在绞痛,死死攥着他的脚,想要把人挪开,脸色苍白。
最要命的是那把刀要来了,她已经感受到了扎在皮肤上的刺痛。
林厌剧烈喘息着,绷紧了身子,却见那把刀仅仅只是划破了她的衣服就静止不动了。
她错愕地抬头,黑衣人被人扯住衣领甩飞了出去。
那踩着她的人被迫回身防御,救她的人赤手空拳,砍刀还是从对方手里夺来的。
他看她一眼:“愣着干嘛,走啊!”
林厌捂着肚子爬了起来,捡起了自己的机械棍,一瘸一拐往车间里跑。
她回头看了一眼,神秘人已经和人缠斗在了一起,以一己之力牢牢牵制住了两个高手。
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在黑夜中犹为醒目。
“惊蛰。”她叫了他的名字,略一点头。
“小心。”
说罢,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车间里。
“有人吗?有人吗?”她挨个拍着房门大喊,空旷的地方把声音传出去了很远。
季景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已经流干了,一双向来美丽的眼睛失了神采,盯着天花板上纷乱的光影发着呆。
猝不及防之间听到了脚步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始发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不要,不要杀我……”
伐木场的车间里木屑乱飞,林厌咳了两声,扶着墙走路,手掌擦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血痕。
“有……有人吗?”
她靠着门,喘着粗气,仰头看着天花板,鲜血顺着棍尖往下淌,滴滴答答的。
这里静极了,除了排气扇工作的声音,以及她粗重的喘息声,几乎听不见别的动静。
林厌阖上眸子,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着纷乱的心跳,就在她停住呼吸的那一刻,世界恢复了寂静,耳边忽然听见了小小的呼救声。
她听清了。
“别、别杀我……”
林厌从门上弹了起来:“谁?谁在里面?!”
那求救的声音愈发尖锐了。
“求求你,别、别杀我,别杀我的孩子……”
季景行被绑着手脚,看着那门剧烈晃动着,泪流满面,以头抢地求饶。
门上挂了锁,林厌撞了几下,灰尘木屑纷纷而落。
她抬脚去踹,也是纹丝不动,最后抄起了自己的机械棍,用力朝着锁头砸了下去。
金属撞击在一起发出了尖锐的刺响,瞬间迸出了火花。
机械棍上涂着的漆逐渐被刮花了,露出了内里雪白的材质。
她每抬一下手,尚未愈合的肩伤就涌出了大量血液。
她站在这里太久了,以至于脚下汇了一滩血泊。
“给我断!”林厌高高扬起了手,随着一声怒吼,狠狠砸了下去,不堪重负的锁头终于断裂了开来,掉在她脚边。
林厌推门而入。
一束光线射进了尘埃里。
季景行微眯起眼,看见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往这边跑来,心里一喜,以为是宋余杭,等人走到面前。
“余杭”那两个字还没叫出口,林厌扔了机械棍蹲在地上,伸手扒拉缠在她身上的麻绳。
“怎么是你?”季景行不可置信看着她。
林厌没理她,七手八脚把她身上的绳子剥了下来扔在一边。
“出去直走,右拐,走侧门,我的朋友在那儿接应你们,宋阿姨呢?”
顺着季景行的目光,林厌偏头一看,顿时抿紧了唇角,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把人扶起来,三下五除二解了她的绳子。
“阿姨,阿姨,宋阿姨,醒醒。”林厌轻轻晃着她的肩膀,又把手放上了她的鼻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季景行也跑了过去:“我妈……没事吧?”
“没事,晕过去了而已。”林厌说着,轻轻把人扶了起来,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让人把呛住的那一口气咳出来就好了。
“咳咳……”宋阿姨剧烈咳了两声,睁开了眼睛,见是她们,老泪纵横。
“景行,妈对不住你……”宋妈妈颤颤巍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季景行摇头,泪水直往下掉:“妈……”
林厌拖着宋妈妈的腰把人抱了起来:“行了,别在这伤春悲秋了,赶紧出去吧。”
她和人一左一右掺着宋妈妈往出去跑,未等跑到大门边上,厚重的防弹钢门落了下来。
林厌瞳孔一缩,松了宋妈妈往过去跑,想要凭一己之力把门抬起来已经是来不及了。
钢门落地,溅起了灰尘,宋妈妈心惊肉跳地看着她差点被压住了手指。
林厌起身,环视着四周,这个不大不小的车间还有一扇侧门,应该是员工间,可以通到外面。
她带头往过去跑:“这边。”
季景行吃力地扶着宋妈妈,高跟鞋踩在地上崴了脚。
“哎呀。”
林厌很不合时宜地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棍子扔给了她:“拿着。”
季景行看着这血迹斑斑的机械棍心惊肉跳的,又“啊”了一声,一根指头捻着,太沉拿不住,险些掉下去砸着自己的脚,赶忙双手接住了。
林厌转身背起了宋妈妈。
“厌厌,这……”
“没事,咱们得快点出去。”
去晚了,宋余杭把U盘交给对方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数十年心血功亏一篑,林厌光是想想就气血翻涌,恨得牙痒。
守在外面的人听见这边有动静,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又是一道防弹钢门缓缓落了下来,目的就是为了困死她们。
林厌咬牙切齿,把人往季景行怀里一塞,目光落到了一旁碗口粗的圆木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抱了起来推过去,狠狠撞在了门上,圆木跌落,钢门纹丝不动。
林厌肩膀一阵剧痛,手指脱力跪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呼吸比扯风箱还沉重。
季景行和宋妈妈看着她,她也在看着她们。
那眼里有凄苦,有绝望,有悲伤,也有一丝丝恳求。
她们在求她带她们出去重见天日。
季景行想活着见到小唯,宋妈妈想活着见到宋余杭。
林厌知道,此时此刻,她是她们唯一的希望了。
林厌看着她们,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看着空气里飘浮着的粉尘,咽了咽口水。
好吧,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她的右手已经开始发抖,不太能握住东西了,林厌摸着地上的木屑,抓起一把狠狠扬了起来。
季景行被迷了视线,剧烈咳嗽着:“咳咳……你这是在干嘛,想呛死我们吗?”
林厌冷冷道:“少他妈废话,想活命就跟着照做。”
她们说话间,车间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排气扇开始倒转,呼出的全是冷气。
季景行打了个哆嗦,手指僵得几乎施展不开。
林厌红了眼眶,疯了一样扬着地上的木屑,还把墙角堆着的麻袋也打了开来,狠狠一扬手抖了出去,漫天飞舞的都是粉尘。
车间空旷,没有任何能藏身容人的地方。
她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回头看一眼:“跑!”
季景行一看她手里的火源,再一看这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的粉尘,顿时如梦初醒,拖着宋妈妈没命般地往后缩。
一道光亮划破了漆黑的车间。
林厌扬手,把打火机狠狠甩了出去,砸在了钢门上,塑料壳裂开,液态丁烷和大量粉尘碰撞,粉尘云升了起来,火星四溅。
林厌转身往回跑,气流把人掀翻了过去。
季景行和宋母也跌倒在了地上。
林厌一把把两个人扯了回来,扑在了她们身上。
“轰!”爆炸引发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粉尘全部扬了起来,火舌迅速吞没了木头,向四周扩散。
守在外面的人只听见了一声巨响,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钢门硬生生被炸出来了个大窟窿,火舌喷射了出来,接触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瞬间形成了“返回风”与扬起的粉尘混合,产生了二次爆炸。
到处都是火光。
季景行被压得死死的,耳膜嗡嗡作响,满鼻子都是灰尘,很快就呛晕了过去。
守在厂区外准备接应的段城一行人看着里面浓烟滚滚,顿时都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第97章 黎明
“少爷; 不好了!”下人匆匆忙忙跑进来; 对他耳语一番后; 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画面切到伐木场一看,一片浓烟滚滚; 车间被炸了; 整个厂区都变成了火海。
他跌坐在了椅子上; 咬牙切齿,林厌,你居然可以为了宋余杭做到这个份上; 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这太不像他所认识的她了。
“老郑,怎么样了?”段城焦急地在他身边踱着步。
郑成睿操纵着无人机飞临到了火场上方; 画面上全是烟; 能见度为零。
他摇了摇头,额上都是汗。
“不行,什么都看不见。”
段城咬牙就要往里冲; 被方辛一把拽了回来:“你疯了?!林姐让我们在这里等她; 万一她出来了需要救援找谁去?!”
“可是……”段城还想争辩; 看见对方眼里渗出的泪花时; 心尖一颤,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埋头蹲了下来扒拉着地上的泥土。
“你可以看痕迹追踪,老郑会用无人机,还会破解防火墙,只有我; 什么都不会,什么忙也帮不上。”
方辛知道他心里难受,也担心里面三个人的安危,蹲在了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会好的,林姐一定会出来的。”
***
爆炸的余波过去,季景行是被浓烟呛醒的。
林厌还压在她身上,她吃力地把人翻了过去,一推便仰面躺在了地上,一张脸被烟熏得五迷三道的,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伤。
季景行看一眼,不敢再看,匆匆扶起了旁边的宋母。
“妈,妈,醒醒。”
爆炸来临时,林厌用肉身替她们挡去了大部分冲击波,是以宋母毫发无伤,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剧烈咳嗽着,被烟呛得眼泪直流。
“咳咳……”
季景行扶着人站起来,环顾着火海,刚刚炸出来的通道还在。
“妈,走,我们快走。”
宋母被拖得踉跄,回头颤颤巍巍地叫:“厌厌……”
林厌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毫无知觉,肆虐的火舌已经舔上了她的发尾。
季景行回头看一眼火海里的她,身处这样炙热的环境,每一根汗毛都因为高温而卷翘了起来,再不走她们都会死在这里。
她看一眼宋母,似做了个重大决定一般,推着宋妈妈到了钢门旁边,那里是二次爆炸的区域,冲击波把周围一切都荡空了,是以相对安全些。
“妈,你待在这里,如果一会我没有出来,你就出去直走,右拐,有一道侧门,林厌的朋友会在那里接你。”
她捏了捏宋妈妈的手,眼含热泪:“妈,照顾好小唯。”
说罢,脱了高跟鞋,任凭宋母怎么呼喊,头也不回地又钻进了火海里。
赤脚踩在灼热的地板上,钻心的刺痛。
每走一步,季景行额头就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她咬着牙,含着泪,步过了刀山火海,跑到了她身边,脱了大衣扑着她身上的火,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晃着她的肩膀。
“林厌,醒醒,醒醒!”
林厌耷拉着脑袋,季景行扶着她肩膀,摸出了一手黏腻,借着火光一看,全是血。
她穿黑衣,流血也看不出来,又身手利落的,季景行以为她没事的,结果此刻扒开衣服一看,伤口深可见骨。
再怎么对她有成见,也终究是有些心软了。
季景行咬了咬牙,看她还是昏迷不醒,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林厌,醒过来,别以为你救了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这件事因你而起,小唯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他妈跟你没完!”
“你死,你死,死了余杭就归我了!”
季景行晃着她的衣领咆哮,向来端庄温柔的女人也罕见地吐了脏字。
这一巴掌可谓是又快又狠,打的林厌猝不及防,生生偏过了头去,吐出了一口淤血来,活生生被她晃醒了。
林厌揪着她的衣领,把人搡开:“做你妈的春秋大梦,要不是你们出事,老子这会儿都订婚了,艹。”
她轻嘶了一声,拿手背抹掉唇角的血渍,妈的,够狠的,这女人。
季景行见她醒了,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不由分说扇人一耳光这种事在她前三十几年的淑女生涯里也是没做过的,顿时有些赧然。
“醒了就好,赶紧出去吧。”
林厌跪在地上摸索着:“你先走。”
季景行急得跺脚:“你找什么呢?!”
“我的棍子,棍子……”林厌嘴里振振有词,眼熏得眼都睁不开,手指在滚烫的地板上摸索着。
“你疯了吧?!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棍子?!”季景行气急败坏来拉她,被人一把又搡了开来。
林厌跪在地上膝行,也顾不上烫,双手捧起了一根已经被熏得乌漆墨黑的烧火棍,眼里渗出了泪花,却弯起唇角笑了。
拿在手里攥了攥,那种踏实心安的感觉又回来了。
林厌一把插进了后腰的束带里,扯起季景行就往外跑。
“走!”
在门口接到了宋妈妈,三个人扶持着一起跌跌撞撞往外冲。
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木材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所过之处地上流淌着火苗,房梁上的柱子掉了下来。
林厌仰头看了一眼,瞳孔一缩,把两个人往前一推:“走!”
背后一股大力传来,她踉跄滑了出去,回头一看,惊蛰用背替她挡住了倒塌下来的木柱。
“惊蛰!”
“小姐,走!”惊蛰大喊,拼命想要拱起身子来,奈何梁柱太沉,猛地一抬头,目光所及却见她又跑了回来。
林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和他一起使劲,把人从房梁底下拽了出来。
“要走一起走!”
“老郑,还能不能再低点。”段城在旁边催促着,郑成睿本来就胖,被他这一催心里着急,更是气喘吁吁的,汗流得比他们谁都多。
他尽力又把无人机放低了一点,突然眸中一亮,拿着遥控器就站了起来。
“有了,有了,她们出来了!”
段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把人从侧门里一个个背了出来。
最后一个是林厌,惊蛰扶着她的肩膀,那张脸烟熏火燎的,早就失了漂亮模样。可是看见外面亮起的微弱天光时,眸子却是那么滚烫。
她做到了。
宋余杭等我,等我,千万不要把U盘交给她们,千万不要。
林厌这么想着,抿紧了唇角,微微湿润了眼眶。
“给,喝口水,洗洗脸,然后送你们去医院。”方辛从车上拿了几瓶矿泉水下来递给季景行和宋母,又让段城拿了医药箱过来。
“阿姨,有没有哪里受伤?”
宋母摇头,方辛替她检查了一下,虽然老人家身上只有几块淤青和轻微的鞭痕,但经此大劫,精神头明显萎靡不振,大不如从前了。
季景行倒还比她好点,除了脚底烫伤外,没什么大问题。
方辛替她涂了烫伤膏,季景行伸手拿了过来:“没事没事,我自己来,谢谢你们,原来林厌说的朋友是你们啊。”
她以为又是她的那些手下呢,倒还让人蛮意外的。
正说着话,靠着车身坐着的人因为痛苦发出了一声闷哼。
惊蛰撕开了她的衣服,往伤口上倒着碘伏。
“小姐,忍着点。”
惊蛰看她一眼,林厌嘴里咬着白毛巾,额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身子绷成了一条直线,手撑在地上无助地扣着泥土。
因为痛苦,她被迫仰起头喘息着,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季景行看一眼,心惊肉跳,再看一眼,居然让陌生男人替自己处理伤口,不是都要订婚了吗?
不守妇道。
也不知道是在替谁忿忿不平。
林厌接触到她的视线,虚弱地偏过头去,略扬了下巴,眼神是桀骜不驯的,伸手竖了中指。
意思是,打我那一巴掌,咱俩没完。
惊蛰从腋下缠过纱布绑紧勒了个死结,林厌闷哼一声,额头豆大的汗滑了下来,呸地一声把嘴里的毛巾吐了出来,当胸一脚踹了过去。
“艹你妈的,轻点会死吗?”
惊蛰退了几步,捂着胸口站了起来,那一头红发在黑夜中犹为醒目,略一点头算致歉,转身就走。
林厌撑着车身爬了起来,手指往季景行那个方向一指:“等下,带她们一起走。”
说着,就要爬上车。
季景行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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