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阴阳天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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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清竹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扭过了头，对上了叶浣溪的眸，不再躲闪。

　　　　“溪姐，没有人威胁我，”她变得冷静起来，就好像变回了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肖清竹，“我曾经也以为我很爱思林，可爱一个人就会包容她的缺点。我却接受不了思林是僵尸，她告诉我，也许总有一天她会发狂，变成一只像疯狗一样没有神智的低等僵尸。我猛然发觉我内心对于她并不是没有恐惧，而是被我一直压制了。”

　　　　肖清竹说着说着，嘴角扯起一抹笑，像是在嘲讽。却不知是在嘲讽谁。

　　　　“和思林在一起的生活有快乐，更多的却是不安和担心。我担心她有一天会被杀，也担心她青春永驻我却日益老去，担心走在路上就会撞见所谓的鬼魂怨灵，担心很多很多。也许很多人都向往这种非同一般的轰轰烈烈的生活，我却不想要。溪姐，你我都不小了，我只想要一分安静平和的生活，而不是这种。过去的二十多年我很平淡的生活，在今后的生活我依旧想平淡的活着。和思林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真的累了，身体累了，心也累了。”肖清竹有些有气无力的说完了所有的话。

　　　　“那你想怎么做？”问这句话的并不是叶浣溪，而是一直都处于沉默状态的董双河。

　　　　“我想离开了。无论思林是死是活，都不想再理会。”肖清竹回答。

　　　　“你想离开我不反对，可这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叶浣溪接了下去，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彭洛离。

　　　　“洛飞等了我那么多年，我不想再辜负她。”肖清竹说。

　　　　“咿呀！”小家伙听了肖清竹说的话之后，一气之下便飞去了客厅。

　　　　“可是她不是彭洛飞。”董双河淡淡的说。

　　　　“我知道。”肖清竹点了点头，继续道：“她是来接我的。”

　　　　“走吧。”彭洛离语气冷淡，同肖清竹说。

　　　　“你不下去和防风他们解释一下吗？”叶浣溪问。

　　　　肖清竹顿了一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溪姐，替我带一句对不起。”

　　　　叶浣溪答应了。

　　　　彭洛离带着肖清竹从窗口跃了出去，并没有从大门走。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消失，叶浣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事实摆在了眼前，可她还是不相信肖清竹会就这么放下杜思林。

　　　　“别叹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董双河握住了叶浣溪的手，柔声说道。

　　　　“我想清竹是有她的苦衷的，可是你说，我要怎么和防风他们说？如果这叫胎光知道了，她会怎么办？”叶浣溪看着窗外悠悠的说道。

　　　　回到客厅，丁一乐凑了过来，关切的问：“溪姐，小家伙怎么了，一回来就气鼓鼓的？”

　　　　叶浣溪摇了摇头，她想肖清竹离开的事情还是等防风三人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说吧。如今开口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是肖清竹自己做的决定，无法挽回。

　　　　……

　　　　急促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程梓浩去开了门之后，就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人冲了进来，头上还用一根木簪子盘了一个大大的发髻，显得颇有威严。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来晚吧？”

　　　　她的到来给在场的众人都带来了希望。黎明将至，防风和知行魂飞魄散的时刻也就要到了。可她却出现了。没错，她就是杜思林的姑姑，杜空扬。

　　　　论灵力，杜空扬比不上杜思林。可论在术数符咒方面上的造诣，杜思林就要差上不少了。

　　　　杜空扬从随身背的大布袋里取了几张黄纸出来，以朱砂为引，画出繁复的符文，程梓浩原想观摩一番，却发现根本看不懂，反而自己看的头昏眼花。

　　　　黄纸被剪成人形，杜空扬低声念着众人都听不懂的话，最后只见她指尖一亮，点在知行眉心，知行的魂魄便被勾了出来，落在黄纸之上。

　　　　“三魂七魄速归位！”杜空扬轻喝一声，化指为笔，在黄纸上下了最后的封印。

　　　　随后，她又用同样的方法勾出了防风和楚枫的魂魄，附在黄纸上。



　70魂魄归来

　　　　“胎光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杜空扬被众人围绕着坐在中央；她沉沉的叹了口气；说着：“这个孩子自小就是倔强要强；把所有的担子都自己扛上身，我想她这一次闭关不仅仅是僵尸毒压制不住；而是现实叫她有了危机感，她逼迫自己要强大起来。”

　　　　“可是云行师父，你怎么会突然出现，你不是……？”荆芥说道；杜空扬留在了彭昊天身边大家都知道。

　　　　“是……清竹？”叶浣溪说话了。

　　　　杜空扬点了点头，既是回答了叶浣溪的猜测；也是对她打了一个招呼。毕竟她们二人是第一次见面。

　　　　“清竹怎么了？”防风虽然是逃过了魂飞魄散的劫难，可依旧元气大伤；说话虚弱无比。

　　　　防风的问话使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叶浣溪的身上，包括杜空扬。因为她对于肖清竹突然出现在彭宅要自己回来救防风楚枫也是很诧异。

　　　　叶浣溪默了一默，在脑海中整理里一番思绪，将方才发生的事大致的解释了一遍。客厅里顿时沉默了起来，气氛沉闷的有如雷雨前的天气。小家伙并不懂感情事，见每个人都皱着眉头，也变得乖巧起来，一双眸子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至少就目前的状况来说，还不是最坏的。”杜空扬原本想说些解场子的话，却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说：“对了！我想起来了！”

　　　　她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了一个木质的盒子，盒子顶部镶了一块环龙佩，雕工出神入化，一条游龙栩栩如生，浑然天成。唯一欠缺的便是那一双龙目没有光泽，因为工匠并没有为其雕上眼珠。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画龙点睛吧？”荆芥观察了杜空扬手中的木盒，吐吐舌头道。

　　　　杜空扬伸手抚摸着这个木盒，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的奇珍般，不一会儿，她看着防风说：“防风，我去看看胎光，你们好好休息。”

　　　　防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也许杜思林有救了。

　　　　杜空扬只身进了杜思林闭关的房间之内。密室里没有光，杜思林甚至于连灯都没开。也没有一点声音，一片凌乱，像是经历过一番打斗的模样。

　　　　杜思林盘膝端坐在玉台上，一动不动。三千青丝杂乱的披散在脑后，憔悴不堪。

　　　　似是听到了杜空扬的脚步声，杜思林的双目猛的睁开了，深邃而妖艳的紫色瞳孔，眼白处却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一声低喝露出尖锐的獠牙便朝着杜空扬扑去。

　　　　“胎光！”杜空扬大喊一声，躲开杜思林。可杜思林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反而变得更凶猛，几道灵力就对着杜空扬砸了过来。

　　　　“糟了，她没压制住僵尸毒！”杜空扬心中一寒，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可对于此她却不能作什么，伤害杜思林是万万不可能的。就在杜思林再一次扑过来的时候，杜空扬抓住了杜思林的双手，却只是勉强抓住。杜思林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胎光，你清醒一点！”杜空扬侧过头避开杜思林的獠牙，可杜思林毫不气馁，几次伸出脑袋对着杜空扬的颈部凑过来。

　　　　“观空亦空。”杜空扬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默念着静心咒的咒诀，甚至无法连贯。

　　　　“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

　　　　“呵！”杜思林低声喝了一句，一使劲儿竟是生生的挣开了杜空扬的手，将杜空扬推到了一边。

　　　　“无无既无，湛然常寂。”而杜空扬则是趁着这个空档，双指并拢化作笔尖在空中写出一道道的符咒来。“寂无所寂，欲岂能生？”

　　　　“啊——！”杜空扬所念的静心咒似是对杜思林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只见她抱住了脑袋仰天大叫，表情极为痛苦，但这只是持续了片刻。

　　　　杜思林静静的站在原地，青丝飘散，原本高贵冷艳的眸子此时却泛着些许的猩红。她扭动了一下脖子，看着杜空扬的符咒渐渐完工。

　　　　忽然，她奋力一跃握手成爪便对着杜空扬抓了过去。

　　　　“欲既不生，即是真静。杜思林，你还不静心醒悟？！”就在杜思林的手即将扼住杜空扬脖颈的刹那间，杜空扬身子向后一仰，另杜思林扑了个空。等她转身过来的时候，杜空扬的指尖已是点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天青色的光芒随着杜空扬的咒文被点进了杜思林的眉心内。

　　　　此刻的杜思林怎可用痛苦二字来形容，她只感到五内俱焚，自己的神智也在一点点的迷失，头疼欲裂，对于外界发生的事她完全都不知道。只是由着本能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杜思林，你还不精心醒悟？！”杜空扬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杜思林一颤，身体的灼烧感也似乎减弱了不少。

　　　　“姑……姑姑……”她拼了命的睁开眼，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想说出这一句话，可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杜空扬就站在自己面前，相距不到三步。她想走过去，可是身体无法动弹。

　　　　“你刚刚被僵尸毒控制，我在你身上下了禁身咒。”见杜思林醒来，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之色，看着她的时候一脸茫然，杜空扬便开口解释道。

　　　　她走远了几步，俯身想要去捡起方才与杜思林打斗过程中不小心掉落的木盒。可身后传来的动静叫她不得不闪身退让。

　　　　“胎光！”杜空扬被逼到了墙角，她叫了叫杜思林的名字。

　　　　回答她的却是杜思林的攻击。杜空扬没有想到的是，她一直很高估的去评判杜思林的能力，结果还是低估了。因为她挣脱禁身咒的时间，实在是短的可怕。

　　　　杜空扬在注意着杜思林动作的同时，心思也没有离开过那个木盒。她记得肖清竹拿着这个木盒给她的时候对她说的话：“这个盒子，见到思林的时候才能打开。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一定要打开盒子！她心中暗暗说道。

　　　　可想着要打开盒子，实际上又谈何容易。杜思林像是猜出了杜空扬的心思似的，攻击越来越频繁和凌厉，别说去捡那个木盒子里，连墙角她都没有机会离开。

　　　　“噗！”杜空扬再如何本事也不过是常人一枚，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反观杜思林却是越战越勇，原本眼中出现的一丝清明此时早已没了踪影。因此当杜思林的一掌拍在杜空扬的胸口之时，杜空扬再也支持不住，喉中顿时涌起一抹甜腥味来，下一秒便是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看着杜思林没有停顿的动作，杜空扬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目，大喊了一声：“祖先！云行来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杜思林并没有再攻击她。疑惑的睁开双目，却发现杜思林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极为痛苦的样子。看起来是杜思林又开始了压制僵尸毒。

　　　　时机不再，杜空扬在地上滚了一个轱辘到了木盒的旁边，而此时杜思林又再次失败。猩红色开始占据她瞳色的大半，一双眸子变得紫红起来，带着嗜血的，无情而冰冷。

　　　　当她看向杜空扬的时候，杜空扬的脊背一凉，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盒子。

　　　　千钧一发之际。

　　　　打开盒子的一刹那，竟发现它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杜空扬笑了，她知道这个盒子是肖清竹那个傻丫头拿什么换回来的，可是她不能在所有人面前为她解释。因为不化骨太强，她不会叫人去冒这个无谓的险。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许是因为终于在临死之前，还能见到最心爱的女子并且一起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吧。

　　　　杜思林张开嘴对着杜空扬的颈部冲了过来，中间手放在了那一个木盒上作为承力点，却不想，她还没有咬到杜空扬，身子便如遭雷击。

　　　　只见那一块环龙佩上一束束淡金色的光芒顺着手进入她的手臂。

　　　　她的瞳孔骤然间放大，眼球突出，血丝遍布。

　　　　“啊——！”杜思林试图抽出手，却做不到，手像是被黏在了环龙佩之上。

　　　　知道那些淡金色光芒消失之后，她才能行动自如。

　　　　“居然是魂魄……”杜空扬有些发懵，她没有想到那一个木盒的秘密原来就在环龙佩之上，而在环龙佩里，居然藏的是杜思林失去了二十多载的两魂六魄！

　　　　是的，杜思林一直没能压制住僵尸毒反被其操控，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她仅有一魂一魄，纵然属于生命之魂的胎光融合了龙魂，可终究也难以匹敌彭昊天针对杜思林而设计的僵尸毒。

　　　　可现在却不同了。因为杜思林丢失的魂魄，又回来了！

　　　　杜思林只感到一股股气流在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她只剩下了最后一丝的清明，但是被那些气流冲击的身体她的身体不仅没有一丝的痛苦，反而有一种愉悦和亲切的熟悉感。

　　　　众所周知，三魂有：胎光、爽灵、幽精，分别乃元神、阳神、阴神，生存与人的精神之中。而七魄则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对应了人世间的喜、怒、哀、惧、爱、恶、欲，生存于物质之中。

　　　　杜思林的魂魄一直被封于环龙佩中孕养，吸收灵气，强大异常，也因为不曾经历过人世间诸多事而纯净无比，因此在回到原宿体的时候才会没有丝毫的排斥。

　　　　当然，这些都是杜思林自身的感觉。而在杜空扬的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副场景。

　　　　她挣扎着站起来，杜思林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再没了之前的狂暴。她将杜思林打横抱起放在了玉台之上。看着这个自出生便饱受折磨的侄女，她唯一能做的却也只有心疼。

　　　　小的时候，她还能为她挡风遮雨，教她法术。可现在，杜思林羽翼丰满，早已不是那个躲在她身后要她保护的雏鹰了。

　　　　杜思林所面对，杜空扬乃至于杜家祖先都是没有经历过的。没有例子可循。因此杜空扬知道，一切都只能靠杜思林自己。生死，也决定在她自己的手上。

　　　　“为什么，彭昊天会有胎光的魂魄？夺走了也只是放在环龙佩里孕养？”她一边照顾着杜思林，一边想着。

　　


　71出关

　　　　杜思林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无比但整个人有一种充实的感觉。杜空扬正站在她的前面；背对着她，低头不知在做些什么。

　　　　“姑姑？”她犹豫的喊了一句，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叫她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且在她试图有所行动的时候；却发现无法动弹分毫。

　　　　脑海中忽然间就闪过一副画面。

　　　　杜空扬站在自己面前同自己说：“你刚刚被僵尸毒控制；我在你身上下了禁身咒。”

　　　　但是除了这幅画面，关于它的一切杜思林都已然想不起来了。只是模模糊糊有一点印象；好像是自己僵尸毒上脑；见人就攻击。

　　　　“你醒了？”杜空扬听见杜思林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木盒转过了身；不理会杜思林疑惑的眼神；为杜思林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又问道：“怎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奇怪的感觉？”

　　　　杜思林回忆了一番醒来时身体传来的感觉；便说道：“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很充实；头很痛。”

　　　　“充实？”杜空扬为杜思林的形容词诧异了片刻，旋即又释然开了。

　　　　“我解开你的禁身咒，你起来看看你的轮天眼。”杜空扬说着话手中便捏了印记解开了禁身咒。

　　　　杜思林坐了起来，方才杜空扬不提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如今一提起轮天眼，她忽然发现自己所看见的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可到底是哪个地方不一样了她自己也说不出来，就是一种直觉。

　　　　“我……我的魂魄……？”捏了个诀印之后，杜思林呆住了，甚至连说话都因为吃惊而变得不连贯。她怔怔的看着杜空扬，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惊天的消息，连素来清浅从容的杜思林也变成这样。

　　　　“你的魂魄一直依附在了这块环龙佩上。这是一块绝世好玉，通透灵润，滋养了你的魂魄，所以魂魄重新归体的时候，才不会因为三魂七魄的能量问题而产生冲突。”杜空扬拿起木盒递给了杜思林说道。

　　　　“可是……怎么会？”杜思林接过木盒，到现在仍旧有种处在梦境的不真实感。

　　　　杜思林愣愣的模样叫杜空扬心中一暖，这得是多难得才会见到杜思林这般，她不由得笑了笑，说道：“这是真的，你没在做梦。这个镶嵌有环龙佩的木盒，是彭昊天交给我的。”

　　　　听到彭昊天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何，杜思林的心颤了一颤，她想起被僵尸毒控制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心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但看着杜空扬的样子，又似乎没什么事发生，因此杜思林没有多问，只当自己是太过紧张了。

　　　　“姑姑，为什么彭昊天会把我的魂魄交给你？”杜思林问道。

　　　　杜空扬看了杜思林一眼，杜思林过后许久一直都觉得杜空扬这一瞬的眼神很有深意，有无可奈何有惋惜还有许多她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

　　　　“清竹……走了。”杜空扬默了片刻，还是说道。

　　　　杜思林呼吸一窒：“走了……是什么意思？”她此刻能感受到自己几乎要停掉的心跳声。

　　　　她们说好了还要一起去看日出的。

　　　　“胎光，你该明白，你不是正常人。从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你的命运就不是你自己所能控制的。”杜空扬没有正面回答杜思林的问题，她转过了身子，不忍去看杜思林那一双带着询问的眸子，“你又是僵尸，你和清竹所处的世界就想两条相交的直线，也许有交点，可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越来越远。”

　　　　“姑姑，我只想知道，你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清竹是否平安？”杜思林忍着身体传来的疼痛，支撑着站起来，问道。

　　　　如果杜空扬此时是面对着杜思林的，那么她一定会看见颤抖的杜思林和她握紧的拳，指甲像是要深深的嵌入肉里一般。

　　　　“你放心，她很好。只是以后，你们恐怕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杜空扬叹了一口气，想要转身，可最终还是没有。

　　　　她怕一转身，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为什么？”听到杜空扬说了肖清竹很好之后，杜思林深吸了一口气，出奇的冷静了下来，甚至连语气都变得平淡起来。

　　　　“清竹说，她累了。”杜空扬只是说了这六个字，因为她知道，对于杜思林来说，这是最好也是最狠的方式。

　　　　依着杜思林的性子，是决计不会再去逼肖清竹什么的。

　　　　“嗯。”果然，杜思林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别的，再没有多说。

　　　　冷静的可怕。杜空扬原以为杜思林至少会难过一阵子，可照着如今的情况看来，什么都没有。杜思林像是比最初的时候更冷漠了，对于肖清竹的离去都能泰然自若。

　　　　“胎光，你……”杜空扬终于是转过了身子，想要安慰杜思林几句，却不知说些什么。

　　　　“我没事。”杜思林摇了摇头，她又怎会不知道杜空扬心中的想法呢。“走吧。”她说了之后便先行转身离开了闭关的地方。

　　　　杜空扬没有看到的是，杜思林从眼角滑落却被她飞快抹去的一行泪。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没有见，杜思林身边的一群人却已经是元气大伤。

　　　　防风原来的身体因为本源都回归到了杜思林的体内，所以无法再使用。所以现在附身在了杜空扬临时草草制作的一个傀儡里。而知行，虽然杜空扬为他做了附身傀儡，但他的道行实在太低，于是干脆就附在了一块玉佩上，滋养魂魄。

　　　　至于楚枫，倒是三人当中受到伤害最低的一个，换了个附身傀儡之后能走能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见到杜思林，最先冲过来的是小家伙，众人只见一道银色的流光滑过，杜思林便觉得怀里鼓鼓的。低头一看，小家伙正殷切的眯起眼睛对着她笑，如同月牙儿一般的眸子，像极了肖清竹。

　　　　杜思林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防风的身边为她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她皱着眉头，看着防风，有些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用自己的道行去孕养我给你的本源？”

　　　　防风笑了，几天的时间还没能叫她从虚弱中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她说：“你知道了。”

　　　　是的，楚枫在换了一个附身傀儡之后没有大碍，为什么防风却如此虚弱？因为她一直在用自己的道行去孕养杜思林给她的本源。她知道，本源在杜思林命悬一线的时候会受到气机的吸引回到她的体内，也许对于杜思林来说，自己的道行并不算高，可防风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这么做了。

　　　　在说这件事的时候，防风神色平常，不像是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大事，反而更像是在说吃饭喝茶一样的生活小事。

　　　　“以后不要了，我做个新的傀儡给你。”对着防风的笑，杜思林不知该说些什么。

　　　　肖清竹走了，她强装镇定，是不想让身边的人多作担心。因为就算担心也是于事无补。她一直都尊重肖清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