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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偶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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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钦凤仍然写文; 曲乐白仍然混日子。
  柔酱仍在直播,偶尔跟曲乐白聊聊组建战队的进度。
  忘川那事儿以闹剧收尾; 比蒙发微博怒斥其“胡扯”; 一阵兵荒马乱; 忘川一心所系的男人也掺和进来。三人撕了一场以三角恋为主题的逼,关注度比柔酱还要高; 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比蒙跟那一对儿决裂了; 柔酱反而没人撕了。
  柔酱说:“你看; 我不回应也没事儿,反正最开始就不是为了撕我。也许只是感情生活太平静了; 无聊吧。”
  “可你受伤了啊。”
  闻言; 柔酱贱兮兮地笑了,说:“你知道吗; 其实我受伤还真不重; 直播时打吊针是因为空调吹多了,感冒了。那都是装出来的,忘川还真没说错。她推了我一下,也就脸上磕了个口子吧。”
  曲乐白目瞪口呆; 愣了好一会儿; 说:“……这都行,没受重伤就好。”
  “我不想跟她撕,所以扮扮柔弱,最省力了。有那么多人为我说话; 很大部分是因为我受伤了。”柔酱说:“所以舆论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唔,偶尔撒点谎是很有必要的。”
  语气里带着嘲讽,但更多的却是自嘲。曲乐白听了有些难受,脱口而出:“可你真的受伤了。”
  柔酱似乎愣住了,曲乐白补充道:“小伤也是伤,你什么都没做错,事后也什么都没得到,只惹了一身骚,别人永远会记得你被人撕过,‘似乎做了这些’。你为什么咽的下这口气?”
  柔酱说:“比蒙同意加入我的战队了。”
  “这有什么关系?”
  “忘川的现男友是比蒙的现老板,要是没这一出,比蒙很可能看在心上人的份上续约,现在却不可能了。对我来说,这就是收益。名声什么的,还真没战队重要。”柔酱说:“至于粉丝……看不见摸不着,当做不存在就好了,你觉得呢?”
  曲乐白既觉得柔酱说得对,又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知道自己将别人的看法看得太重,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或许,自己应该向柔酱学习才对。
  ……
  这个月工资发了之后,付钦凤强行拉着曲乐白去吃了顿海底捞,说要请客。
  曲乐白觉得付钦凤工资紧,应该省着点用,以防不测,未雨绸缪。
  付钦凤却对她正色道:“姐,我想辞职。”
  曲乐白忙问她:“为什么?为了中考吗?”
  付钦凤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低下头说:“不……我想写小说。”
  那一瞬间,曲乐白觉得时光倒流,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她知道少年心性无法磨损,却又担心付钦凤未来走向自己的如今。
  她想激情澎湃地支持付钦凤,却又忍不住替对方悲观。
  原来易地而处,父母竟然是这种心情吗?
  很奇怪,自己分明一步一步走过这条路,可回头望时却不由自主地成为挡路的那一方。
  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
  付钦凤看曲乐白不回答,又抬头问:“不可以吗?”
  曲乐白回过神来,忙说:“这个……随便你吧。”
  她不愿意当坏人,但也不是个好人。她不是付钦凤真正的长辈,不愿意承担责任,未来引人责怪,但好在付钦凤已经成年了。
  “这个笔名可以给你,但你要承担起相对应的责任。”
  “什么责任?”
  “当作家不仅仅是写小说这么简单,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处理,还有各种各样的人需要交际。这些我不可能替你应付,你要的话,把微博拿过去用吧。唔还有……Q。Q。”
  曲乐白的语气尽可能平静,说话的时候心里却像在滴血。
  代笔不是长久之计,哪怕“笔名传承”这个说法稍微好听一点儿,但本质也没有任何改变。她就是和付钦凤联手,欺骗了包括公司和责编在内的所有人。
  最初,她将“一笔春”当做一个故事,不愿意狗尾续貂,想给它一个尽可能完美的结局。她诱惑了付钦凤,就应该想到今天,被称赞后不愿意放手的今天。
  但她有意识忽略了。
  她自己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么?写小说本身固然是享受,但得到赞誉也是回馈机制里很重要的一环,就好比打游戏是为了爽,但也想要赢。
  她知道终有一天,大佬将代表出版社跟自己对峙,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不如满足小朋友的梦。最初的最初,谁不是为了一个梦啊。
  付钦凤却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每天那么多留言,都是给你的!你这样就想离开,对得起这些人吗?!姐,你为什么只想要逃跑呢?大佬那么喜欢你的文,你就打算把她一股脑塞给我吗?”
  “你不愿意跟大佬交流?”曲乐白有些哭笑不得,说:“人不可能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啊。”
  “……”
  “你不想困在这个壳子里,我就跟大佬说,这本书之后再也不写了。选择权在你,但选择了之后不可以后悔哦。”
  “……可你一走了之,对不起你的读者们。你在欺骗他们。”
  曲乐白叹了口气,终于打开微博和连载页面。果不其然,几乎所有的评价都是夸赞,欢喜鼓舞,加油打call。
  曲乐白将这些证据摊在付钦凤面前,说:“你看啊,这些人都在夸你呢……没人看出来换人了,他们想从一笔春这里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我骗他们了?有人知道吗?没人知道,没有读者跟我有任何直接间接的契约或保证关系,我骗他们什么了?”
  曲乐白又说:“根本没人在乎我,读者只在乎文,跟下蛋的母鸡没关系。谁能够写出很棒的文,谁就是一笔春。而现在,一笔春就是你,你就是一笔春。说到底,作者跟读者之间只是交易关系,钱和小说,此外什么都不存在。至于‘喜欢’和‘被辜负的心意’什么的……连我都认不出来,又凭什么说这些东西存在?凭什么要求我一直在那里?他们很喜欢你,很期待你的小说啊。”
  作家存在的全部基点就是作品本身,当写不出好看的小说,就什么都不是。曲终人散,人走茶凉,她又不是没见识过——起手几个章节的评价,不正印证了这句话么?
  曲乐白想,也许现在,自己已经对读者失望了。
  连带着也对自己失望。
  付钦凤却突然爆发,大声说:“真正在乎文的话,真正在乎我的话……为什么不夸夸我?!为什么没人夸夸我……”
  付钦凤嘶吼到破音,甚至还有哭腔。她抱着膝盖蹲了下去,肩头耸动,十分悲痛。
  曲乐白愣了一会儿,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她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拍着付钦凤的肩膀,柔声说:“不要对读者寄托太多期望呀……你写的小说只是小说而已,没人会因为这个爱你呀……小说写得好才是硬道理,看他们夸文就好,寄托太多的东西会受伤的。”
  “我……我没有指望什么,我只希望他们夸夸我的小说啊,姐,我真的写的好吗?”付钦凤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曲乐白,像是受伤的小豹子。
  “我写得不好,不就被抛弃了。你再看看你,你觉得呢?他们只在乎文,不在乎人。”曲乐白轻抚付钦凤的背,手掌沿着脊柱游走,指腹触摸着柔软的身体,仿佛能感受到无限的活力。
  哪怕暂时犹豫着,也依然是积极向上的,活力。
  “那你呢?你也不在乎我么?”
  曲乐白一愣。
  付钦凤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沉甸甸的,随时可能落下去。在掉落前的最后一秒,付钦凤伸手抹去眼泪,眼神又变得锃亮,如同出鞘的宝剑。
  付钦凤说:“姐,你也并不在乎我,你只在乎这个笔名,想要这篇小说写完,对不对?”
  又被问到哑口无言,曲乐白苦笑,想起付钦凤这些天来问的这些问题,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小看了付钦凤。
  小看了心思敏感,又拥有赤子之心的小朋友。
  曲乐白没说话,付钦凤却不哭了。她站起来,走到包包附近,翻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曲乐白,说:“这是我写的小说。”
  曲乐白接过来,看见了熟悉的界面。
  之前付钦凤就给她看过的,自己写的小说。
  那小说几乎无人问津,点击寥寥。但曲乐白想,这并不是让付钦凤难过的真正原因。
  果不其然,一翻评论,看见了几条评论。
  同一个ID,接连点评了好几条道:【文笔也太差了吧……不过剧情还行,作者加油】【女主怎么这么蠢?一点儿脑子都没有吗?】【大学不固定座位,有点常识好不好?】【这小学生文笔……实在忍不下去了,作者再见!】
  来自其他人的点评也有,但也或多或少指出了问题,喜欢表达得很“克制”——几近没有的那种克制。
  付钦凤说:“我真的写得好吗?他们夸我,真的是因为我写得好吗?那些人夸我写得好,到底是在夸文,还是在夸文笔呢?”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曲乐白问住了。
  她写小说早,渠道同付钦凤不一样。那时候主编鼓励她,还教了些写小说的技巧,等她真正接触到读者的评价时,已经是好个月之后——那里头还混杂着出版社为了销量伪造的好评。
  她从未直面过读者,何况付钦凤太稚嫩,的确还有提升的空间。
  或许这就是时代发展的副作用,网络连载的确跟实体出版很不一样。
  曲乐白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付钦凤却突然释然地笑了,说:“我会继续写小说,这个问题我会自己弄清楚。姐,你放心吧。”
  曲乐白看着付钦凤的笑容,一颗心却怎么都放不下。
  她总觉得,那里头加了些别的东西,自己已经看不懂了。


第37章 扮演自我(8)
  曲乐白卯足了劲; 想把“一笔春”的所有都塞给付钦凤。
  可当付钦凤真的接过微博和Q/Q的管理权,曲乐白又觉得怅然若失。
  付钦凤登陆上账号之后; 侧头问曲乐白:“姐; 我可以改密码吗?”
  她眼里筑起万里长城; 将所有非我的东西排除在外,像是手握长枪走进狼群的英雄; 孤独得很。曲乐白不怎么适应,却也知道自己没立场多说什么; 只能无声点头。
  付钦凤便握着手机回到书房; 轻轻关上了门,连先前说的海底捞也免了。
  关门声“咔哒”; 动作很轻; 却仍然惊动了曲乐白那颗谨小慎微的玻璃心。她忍不住回想起这阵子的荒唐事,罕见地后悔了:我做错了什么么?要怎么改?
  从写不出来; 到死鸭子嘴硬; 到沉迷游戏,到引诱付钦凤,到交出笔名,每一步都错; 每一步都固步自封; 可谓穷凶极恶,将自己逼到了现在的地步。罪多了反而不知从何诉起,哪怕想追根溯源,也只能得到一团纠缠的毛线球; 剪不断理还乱。
  干脆算了,破罐子破摔了。
  可心里那一点点隐秘的骄矜并没有消失,曲乐白一边颓唐一边妥协,被现实逼退数步的同时,仍扪心自问:最初的最初,我是哪儿错了呢?
  是灵感消失,还是性格如此?
  她轻而易举选定了后者,因而更加无力。
  如果意识了就能改变了,那“性格弱点”这四个字也太跌份儿。正是因为明知故犯,一切才显得更加绝望。
  曲乐白想:我需要靠近阳光,汲取温暖。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曲乐白趋着光,不自觉变成匍匐于网络的菟丝花,当了柔酱的寄生生物。
  柔酱玩游戏能一拖三,就不知是否能拖着一个人的人生。
  柔酱也曾问她:“你该下线工作啦!快去快去!再不去我就‘打死’你哦!”
  这事儿不是没发生过,弹幕都推测“乐乐到底是个什么职业”,曲乐白自己却毫无畏惧,说:“不达目标誓不罢休!”
  柔酱无奈说:“上一局不是刚拿过第一么?”
  曲乐白轻笑:“我的目标是打败你啊,以后才能保护你。”
  这下子不只是弹幕,柔酱本人也忍俊不禁:“亲,我好歹也是职业选手呀,国服第二呦亲,想打败我,下辈子吧!”
  在自己的领域,柔酱就是这么自信。曲乐白也为自己的狂言哈哈大笑,气氛一片快活。
  偶尔却也借故写文而下线。
  她敢待在柔酱身边苟且偷安,一靠一本《命我》,二靠付钦凤如今持续不断的更新。
  有了《命我》,她才敢说自己居功至伟,对柔酱意义重大;有了稳定数量质量的更新,她才能在柔酱面前扮演如常的一笔春。
  扮演“自己”,其实没什么难的,对不对?
  模拟原先的一切,该退游戏退游戏,该刷夜刷夜,死线之前怨声载道,发文之后欢喜鼓舞,一个正常的作家形象便呼之欲出。
  然而扮演自己也真是难。
  随着联机打游戏的时间越来越长,柔酱似乎认为两人关系不错,竟也开始逐渐问起写作细节。曲乐白应付起来有些困难,但有以前的经历撑底,又有付钦凤这个人形自走外挂在,倒也没出什么大岔子,勉强扮演着一笔春这个角色。
  钻人设可真痛苦,曲乐白不由得感慨。
  某一天,柔酱下播之后对曲乐白撒娇,问她:“打游戏挺正常的呀,可为什么一到Q。Q上就不理人了呢?”
  从付钦凤正式接过通讯方式,并且询问是否可以更改密码之后,曲乐白就非常自觉地退出账号,并且再也没有尝试登陆,自然也不知道柔酱发了什么,又或者付钦凤回了什么。
  曲乐白大惊失色,语气仍要如常,道:“噢那个是我的工作账号,不常上,可能没有看到。我给你个私人账号,有事在那上面找我吧。”
  柔酱便轻轻地笑,说:“到现在,你终于肯让我走进你的现实了么?”
  “嗯?”
  “我有时候觉得奇怪,分明一开始告诉我你叫‘乐乐’,又把三次元捂得这么死,你到底以什么身份接触我呢?”柔酱说:“不过我已经有了照片,有了私人Q,可以慢慢期待往后了。”
  曲乐白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带了某些别的意味。但她不敢深猜,不想深猜,只能给出私人Q。Q之后,逃也似的下了游戏。
  自己以什么身份接触柔酱?既是以一笔春,又是以曲乐白。只是比例和成分区分不清,像是被风化的岩石,褪去了坚硬漂亮的外壳,露出来里头的灰白破败。
  又像是高山险岳顶部的火山口,像是暗疮。
  曲乐白通过申请,关了电脑,敲了书房的门。
  付钦凤打开门,问她:“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曲乐白想了想,还是问了:“那个叫柔酱的,有给你发过什么信息吗?”
  “发过几条。”
  “跟什么有关的,你回了她么?”
  “有的回了,有的没有。”付钦凤回答,“她是你的粉么?”
  “诶?”
  “我看你们天天一块儿玩游戏,还以为你们是游戏里认识的。但她好像是你的粉丝?”付钦凤的眼里有探究,说:“姐,你是想让我回复她,还是想让我删了她?她也是‘一笔春’责任里的一部分么?”
  曲乐白不由得再次感叹,小朋友还真是具有天然扎心的能力。每个问题都能把自己戳成筛子,叫人无可奈何。
  她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你屏蔽她吧,不管她说什么,不回复就好了。”
  她下了决定,将柔酱划到自己这边来。反正另一个Q都已经给了,不是么?
  付钦凤犹豫了一下,却说:“姐,我觉得……她不是你的读者。”
  “诶……诶?”曲乐白觉得自己理解能力除了问题,差点儿听不懂这句话了。
  “我跟她聊过一次,虽然没聊多久,但我总感觉,她并不喜欢看你的小说。如果她以粉丝的身份接近你,向你打听什么,或者索要什么,你自己当心一些。”付钦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笑了笑,又补充道:“不过也可能仅仅不喜欢我写的而已,这个就要靠姐自己分辨吧。”
  付钦凤说完这些就敞开着书房门,回到电脑桌前奋笔疾书去了。
  曲乐白却站在门口有点儿懵。
  像是晴天霹雳。
  付钦凤在暗示什么吗?又或者说,自己能从里头读出什么来?又情愿读出什么来?
  从一开始柔酱就对自己这么好,喜欢总不会是装的吧——至少,对《命我》的喜欢不可能是装的。
  虽然不知道付钦凤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但付钦凤的共情能力向来优秀,既然能戳中自己痛处,那么是不是……也能读出柔酱的某些情绪?
  自己是不是能够贪心地假设:柔酱看出了行文的差别?
  哪怕结合了其余场合的相处细节,但,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呢?
  因着一个微小的可能性,曲乐白突然心如鼓擂,仿佛烟花在头顶炸裂开来。


第38章 扮演自我(9)
  关于柔酱是否喜欢自己的文; 曲乐白没有定论。
  她有心试探,对话时想得太多; 自己都觉得有些阴阳怪气。
  最后索性直接问了:“你喜欢配角某某某吗?”
  问话前她看了最新的连载; 也算做过功课。说来奇妙; 明明是自己的大纲,自己的角色; 易手之后呈现出完全陌生的形象,差点儿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故; 角色并不是靠一个名字或者寥寥几句人设就能框起来的东西; 它们的本质存在于一句句台词、一个个动作中。换了创作者,就连角色的本质都会随之改变。
  曲乐白满怀期待地询问柔酱; 最终也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当时形势危急,柔酱喊了句“趴下!”; 然后开了枪; 了结了一个敌人,还得意洋洋地问曲乐白:“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若是放在平时,这话题大抵就这样自然中止了。但曲乐白见过她是怎样应付比蒙索要房管的,于是又问了一句:“你喜欢那个叫做某某某的配角吗?”
  不止谈话; 柔酱的枪都停顿了片刻; 才回答道:“我最近忙着俱乐部的事情,都没有看小说……”
  柔酱语气有些迟疑,似乎还有点儿尴尬。
  这种情况着实挺尴尬,但曲乐白却偷偷地笑了; 然后说:“毒来了,跑圈吧。”
  也许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曲乐白并没有旁敲侧击,以供推测柔酱是否真的喜欢自己的文了——自己的,曲乐白的,而不是一笔春或者任何一个可以替代的人的。
  她在心里暗自下了定论:柔酱可能真的看出来了区别。
  一边欢欣,一边却又提心吊胆,唯恐难堪。
  如果柔酱真的看出来了这是两个人写的,还会这样和颜悦色地对待自己吗?从开始到现在,柔酱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那她到底是察觉了,还是没有察觉呢?
  又或者,柔酱只是怀疑,却没有准确的证据?
  但柔酱也没有像自己一样想方设法求证什么。
  人生总是痛苦,无论处于哪种状况下,曲乐白总能找出一百个理由让自己不开心,让自己疑神疑鬼,让自己难受。
  她敏感又悲观,既要对任何事物刨根问底,又要给任何缘由按上一个消极的动机。
  她明知这一点,却没办法改。忍不住想:我到底希望柔酱看出什么、不看出什么?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也许从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她就不该给柔酱微博私信,就不该用外挂,就不该失去灵感。
  也不知是怨恨缪斯比较轻松,还是怨恨自己。
  这段时间,曲乐白就像是一只风筝,看上去离青空白日咫尺之遥,实际上仅靠一根线拉扯着,才不至于随风逐流,最终摔入荒郊野外的泥泞土壤中。
  ……
  任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连载如日中天之时,“一笔春”突然遭受了毁灭般的攻击。
  有人说她抄袭。
  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是网文届一位非常有名的大神。曲乐白同她不熟,只知道她是许多人的女神,为人低调,写文踏实。
  这位女神也没明明白白地指控一笔春抄袭,只是感叹了一句“原创已死,心痛”。加标点总共八个字,却引起了许多粉丝的注意。因为这位女神鲜少掺和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很少发微博。此言一出,许多粉认为自己女神被抄袭了,恨不能揭竿而起,打抱不平。
  女神在回复中澄清,被抄袭的并不是自己,只是某个很喜欢的作者似乎陷入泥潭,让她有点儿难受,这才有此感慨。
  文学的圈子里,抄袭总归是最严重的指控,甚至比出轨吸毒更甚。无论是哪一撮人、写哪一层次的作品,混圈的永远是“创作者”,写出来的永远是“作品”。
  粉丝们分为了几种,一种让女神不要包庇不要“怕事”,说抄袭就该爆出来;一种对女神亲亲抱抱,说希望女神情绪不要受影响,开开心心写文就好;还有一种发现女神的关注列表里少了一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辞辛劳地扒出来了那个被取消的关注。
  不巧,正是一笔春。
  被扒出来之后,女神删了微博。
  三桩事情凑在一起,吃瓜群众们脑补了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戏。
  事情到底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曲乐白也不清楚。她只知道两边粉黑实实在在地辩论了一波,网文女神的微博评论混乱不堪,被说成人品低下、造谣污蔑、无事生非的惹事精,这事儿甚至还上了热搜。最终那位网文女神不堪其扰,终于放出了调色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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