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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别来无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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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汐颜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天生一副令人退避三舍的高冷样,冷眼看人加上刚才下药的效果,经人一通脑补后,只让人觉得惊悚恐怖。周围病房的人都缩着不敢出来,就连医护人员都绕着他们走。闹事的人可怕,这把闹事的人给弄地上跪着的人更可怕。
  没几分钟,那人就招架不住,倒豆子般全招了。
  有人找到他,自称是张希明公司的人,说张希带人去了生苗寨子,已经失踪三个多月,显然回不来了。他手下的高层管理正在忙着瓜分公司,他可以混水摸鱼,找到几个出事伙计的家属,去找张希明的老婆闹,弄点钱花。
  张汐颜:???无力吐槽。
  她随口报了几味吃不死人的温补中药让那人加二钱黄连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连续喝上一周,她又补充句,“不能加糖。”苦死你!
  那人颤抖着双手用手机记下药方,连声赔不是,然后拖着酸麻的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跑了。
  她二堂嫂问张汐颜,“现在怎么办?”
  张汐颜说:“二哥没有生命危险,等他醒了,他会处理的。”
  二堂嫂害怕,问张汐颜,“你能不能在这里等你二哥醒?”
  张汐颜在医院照顾她爸,顺便照顾下她二堂哥陪陪堂嫂和侄女也没什么,点头应下。
  傍晚的时候,陆续的,有人来探望她二堂哥,一个个摆出关切的模样打听她二堂哥的情况,打听她是什么人。
  她堂嫂作为全职太太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没几下就让人把知道的都套了去。不过,她堂嫂知道的事不多,只让人知道她是张希明的堂妹。
  有年轻的人表情管理还不太到位,脸上直接就显露出“堂妹呀,还好不是亲的”。
  张汐颜:?她家没分家,堂的和亲的没太大区别。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有自己的私房,但药铺生意好像不是她二哥一个人的。她泡的药浴,家里制符和制药的药材和耗材都是二堂哥运回去的,好多制作出来的东西也都是放在二堂哥那里卖。她虽然不太了解里面的情况,可见过二堂哥回家向三姑奶奶报账,太爷爷在边上听着。
  夜里八点多,张希明醒了,一群探病的把病床围了个严严实实,嘘寒问暖,一顿关切,她二堂嫂都没能挤进去。
  直到张希明问他老婆呢,大伙儿才给让出路,然后帮她堂嫂说话,说得她堂嫂都插不上嘴。
  张汐颜缩在门口,没往上凑。
  如果可以,她很想装失踪,让张希明把张汐月和张希正叫过来处理这边的烂摊子。她两年职场经验就是个底层金融民工,在柳雨身边当助理的那段时间倒是见识了一点点公司高层管理间的明争暗斗,嗯,小职员玩不转。她二堂哥的摊子比起金融公司还要复杂得多,毕竟在金融公司干得不好最多就是损失点钱财或者是职辞走人,她二哥的生意嘛,这一趟就躺了二三十多个人,老板的两条腿都残废了。她此时此刻无比想念她的小道观,多清静的世外桃源啊。钱多好挣呀,她卖点随手画的给人心理安慰的镇宅符、平安符,帮人看看居家风水,就能赚够生活费,还没任何风险。即使平安符、镇宅符卖得便宜,全看善信的心意是给几块还是给几十块,但成本只有几毛钱,最少都是几十倍的暴利生意。如果再搭配上套餐价,那利润更是高到离谱。例如帮人看看风水挪几件家具位置,再贴两道符,那开价最便宜都是按千算。遇到公司企业找上门来,特别是遇到柳雨她爸那种土豪,尽管狮大开口,要是价格低了,别人会怀疑大师的水平,价格越高越有范越可信。
  张希明对他老婆说,“你立即带着昭珺回老宅请三姑奶奶下山,汐颜失踪了。”
  张汐颜听到三姑奶奶,浑身的汗毛刷地一下子竖了起来。鬼一样的三姑奶奶比花祭部落还要恐怖好不好,鬼皮都得后退三丈,毕竟她不用和鬼皮睡一张床,不用天天接受鬼皮的叫起床服务。
  她立即喊了声,“二哥,我在。”她只觉自己的心里有个小人哗啦啦的淌着眼泪,内心泪流成河。
  张希明见到张汐颜,难以置信地问,“你没事?你怎么出来的?”不等张汐颜回答,又说,“你没事就好。”
  张汐颜说:“不用叫三姑奶奶下山了。”
  张希明点头,说:“你在,我就放心了。现在的情况,你都看到了。”他看看自己的双腿,说:“你二哥得提前退休了。你三姐和四哥都有自己的生意要忙……”
  张汐颜说,“我的道观……”她的话到一半,就见她二哥一副“你编,你接着编”的表情看着她。她说不下去,退而求其次,“其他的关了,只留药铺行不行?”她说完就见张希明满眼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张希明说,“行。”
  张汐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回想了下家里制符要用的材料,其中有一味是鬼皮骨,还有不少也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貌似,药材也不太好收集,是不是还要去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她想说,要不把药铺也关了吧,但不敢,她怕三姑奶奶下山找她。黎大佬加上鬼皮、无支祁、鬼蜮幻蛊、幻阵和尸蛊都没有三姑奶奶可怕。
  张希明对着病房里的众人宣布,“往后汐颜就是你们的新老板。”
  张汐颜看向他堂哥的女儿,那是只有十一岁的小学生,接不了班。她二堂嫂,还得她护着,就更别指望了。她再数数她家的人口,看看哪个能接张希明班,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沉默。
  一位穿着唐装手上拄着拐杖的老先生问,“张爷,这位是……?”那态度很明显,不认识!这谁呀!
  张希明先把屋子里的人向张汐颜介绍了遍,这才对他们说,“以前不认识不打紧,以后就认识了。”说完露出疲惫的神情,让大家都出去了。
  张汐颜和大伙儿一起出了病房,就听到有人问她,“张小姐,张爷没把账交给你吗?”
  张汐颜,“……”她在老宅那三年,张希明回老宅报账的时候,她都旁听。送出来的药材,运回去的药材,不能让老迈的三姑奶奶和太爷爷干苦力活,都是她和大堂嫂清点的,她大致上心里有数。重头就这些,别的零零碎碎的,不打紧,而且,要紧的不是账,是药材渠道。况且,她二堂哥只是伤了腿不能再上山下海地打拼,又不是伤了脑袋,管管公司经营点生意买卖不成问题,说什么退休,那是给他们这些不安份的人挖坑。她不痛不痒地回了句,“我心里有数。”冲张昭珺招手,“回家啦。”叫上她二堂嫂一起走了。
  不少人顿时乐了,装比好呀!张汐颜年纪轻轻的,又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意上的事,心里有什么数,还是装。
  二堂嫂把女儿安顿在后座,坐到驾驶位上,才担忧地问张汐颜,“会不会有事?你二哥以前也经常出去,但通常十天半月就回来了。他这次出门,一个多月没有消息,就有人明里暗里地打听,我找公司的人问,他们总说没事,后来过了一个多月,外面都在传希明出事了,公司要倒了,我这才跟小叔打的电话。一下子这么多人出事……”
  张汐颜知道自家嫂子没什么心眼,藏不住事,不好多说什么,只说,“二哥没有生命危险,等他出院就好了。”她见二堂嫂还是担忧,说,“这阵子我住你们家,我爸伤着,估计过几天我妈还得过来,又得麻烦你。”
  二堂嫂忙说,“不麻烦,不麻烦。”得到准信有张汐颜他们住在家,不用她们两母女应付那些人,长松口气,心头的大石落地大半,这才发动汽车,驶出医院。
  张汐颜琢磨上她家用的那些药材的来源。常用的中草药自然是有人种植,蛇虫蜈蚣以及那些偏门药材呢?她想起花集村晾晒的蜈蚣、蚂蟥之类的药材,忽然觉得柳雨在山里养的那些东西,还真不愁销路。至少她家的药铺都用得上。
  张汐颜心想,“没想到柳雨还是个隐藏的药材大供应商。”

  ☆、第33章第 33 章

  第二天大清早; 张汐颜就和她堂嫂去给医院的病号送早餐。
  她经过伙计病房的时候; 见到一对七十来岁模样的老夫妻在一个伙计的旁边照顾; 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巴巴地守在旁边。她把早餐给她爸送过去,之后来到那病房外,敲响房门。
  病房是三人病房,躺了三个伙计,再加三个探病的家属; 六个人六双眼睛全朝她看来,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 一个都不认识她,脸上的表情都写着: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张汐颜自我介绍; “我叫张汐颜,张希明是我哥。”
  一个伙计哼笑一声,说:“张爷一倒,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了。”他恶声恶气地叫道:“滚!”
  张汐颜说; “我爸是张长寿。”她见那三个伙计都是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 想起自己在他们这里估计还是山里的失踪人口; 于是去把她二堂嫂叫过来; 证实她不是骗子。
  三个伙计顿时大变活脸; 一口一个“小老板”地喊着,赶紧赔礼道歉; 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点怵冷脸小老板。张长寿都倒了; 他们老板也残废了; 小老板落单在山里,大家都以为她已经遭遇到不测,结果毫发无损地出来了,比他们谁都好。这就是本事,不服气都不行。
  这些都是为她二哥卖命的人,张汐颜自然得好好对待。昨天那些闹事的人,也给张汐颜提了个醒,得防着有人煽动家属闹事。她挨间病房探望过伙计,把她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们,让他们有事打她电话,又让她二堂嫂到附近找一家稍微好一些的酒店安顿这些探病的家属,给他们安排好吃饭和住宿。
  有护士找到二堂嫂,跟她说需要交费取药。
  张汐颜才知道所有人的住院手续都是她二堂嫂办的,所有费用也是二堂嫂自己掏的私房钱。二十多个人躺着,其中还有程教授、马教授这种重症患者烧钱大户,再加上那些伙计都是重度营养不良和重度贫血患者,红细胞生成素、全营养液和白蛋白用上,预存的费用一天见底。
  她找到张希明要钱,得知张希明因为欠供货商钱款被起诉,银行冻结了他的个人财产以及公司财产。她再查余额,事务所里有一百多万,药铺的余额是零。
  供应商来了,找她二堂哥要债。
  张汐颜翻了下他们的单据,发现在上个月和上上个月,进货量奇大,远超平时的很多倍。供货商听说张希明出事后,都急了,连夜赶过来蹲公司,蹲张希明家里,查张希明有哪些可以抵债的资产,起诉和申请冻结他的财产。
  张希明躺在病房里,要死不活的样子,外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出来主事,供货商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么年轻,她能顶什么事。
  张汐颜翻过他们交过来的单子,飞快地默算好数量,震惊地问:“两个月里拿了三年的货量,你们也出货?”她二堂哥报账的时候,月账、季账和年账都有报,这种都是细水长流的稳定生意,除非有突发情况,不然,每年的流水不会相差太多。
  供货商闻言就知道这位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拉出来背锅的,多少还是个明白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一位供货商说,他跟张爷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偶尔也会有这种一下子要货特别多的情况,张爷的金字招牌在,没出过差错。他又列举了十几样平时比较罕见少用的药材,告诉她,之前突然连续三年的用量特别大,直到今年清明才停。他们只管供货,哪管张老板为什么突然加量要用那么多。
  张汐颜翻过药物清单和价格,有点瑟瑟发抖。她泡药浴,泡的不是药,是钱。她把手上那厚厚的一大叠供货单依次还给他们,说,“你们把今年的所有供货单都复印一份给我。货款,之前怎么结,以后还是怎么结,之前欠你们的,后天,你们后天到公司,我给你们结清。从现在起,除了我和我二哥,其他任何人找你们拿货,我们都不认。”
  一名供货商问,“张小姐能做得了主?”
  张汐颜淡声说,“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小事?张爷的公司都被搬空了,还是小事?供应商们的表情各异,都有些一难言尽。
  张汐颜:??烂船还有三斤铁呢。这事说不小确实不小,可要说多严重还真不至于。说到底只是销售和采购联合起来偷了原材料和成品货物,供货商、生产线和核心技术都在,只要招牌没砸,收拾收拾铺面就能重新开张。她二堂哥现在资金周转不灵拿不出钱,家里有呀。堂哥堂姐做生意每年都要交份子钱回家,药铺的生意也是一个大进项,钱都在三姑奶奶那管着呢。家里的生意买卖周转不灵了,她找三姑奶奶拿钱都不需要打借条。
  她见完供货商,先拿自己的那点积蓄把医疗费交上,然后打电话回老家找三姑奶奶要钱。
  老宅没有无线网络,但装有座机电话。她学艺的那三年,三姑奶奶怕她吃不了苦找她爸哭要回家,把电话锁柜子里。
  下午三点,张汐颜在去仓库的路上,收到了三姑奶奶汇过来的钱。
  药铺是连锁店,总部在昆明,其他地方开了些分店,由总部统一配送货。她先去看了仓库,大门虚掩,仓库里只剩下些遗弃的垃圾,东西都被搬空了,还有流浪汉在里面大小便。她到公司,发现大门都被砸了,门口被喷有漆,“垃圾公司还我血汗钱”,桌椅倒在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废纸,办公设备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没有了,连墙上的挂钟都没了。大鱼缸还在,但很久没换水,里面的鱼全死了,水都变成了墨绿色,面上浮起了绿苔,直冒绿泡。
  她找物业打听,谁把公司搬空了,物业告诉她,听说是老板死了,公司倒了,还拖欠了供货商的货款,欠了员工的薪水没发,好多人来闹过,不知道是谁把里面的东西搬走了。她想调监控,物业告诉她,监控录相只自动保存七天,这里都被搬走一个月了,没有监控记录了。张汐颜到总店和分店都看过,发现全都大门紧闭。
  她联系总店店长,问他拿钥匙,店长告诉她,“公司倒了,这钥匙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总店店长姓于,叫于海,昨天晚上到她二堂哥那探病的人之一,干瘦的一个老头,身上有很重的中药味,显然是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人。
  钥匙是不可能弄丢的。她淡声说,“没关系,你会还回来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登陆公司的宣传网页,发现网页还在,于是发布了一条通告:老板回来了,恢复正常营业,没领工资的,没结货款的,请来公司。
  她联系上人力经理,约他到楼下的咖啡厅见面,向他了解公司情况和他个人的近况。
  张希明刚走的前半个月还是正常的,到下旬的时候,就有点风言风雨出来。快一个月的时候,高层确定老板失踪,老板娘也没有他的消息,又再过一段时间,大家就认为老板凶多吉少了。老板没来,老板娘也不出现,没发工资,账上……没钱了,就开始乱了。有员工私下偷盗公司的东西出去卖,也没有人管了。
  张汐颜没问为什么没有人管,不管是因为上行下效。她家的药铺,核心技术在自家人手里,公司只是经销商,有价值的就是货物和渠道。最重要的核心渠道都在自家人手里,那些高层能够接触到的供应渠道也就是骗几笔货物的事。至于人力经理,不管采购、不管销售、不管钱,上面还有副总,瓜分财产轮不到他。他现在人到中年,背有房贷,养有二孩,老婆全职太太,再加上公司倒闭老板欠薪,失业在家,新工作没有着落,日子不太好过。
  她对人力经理说,“回来上班,没上班的这段时间也按照全勤算,明天发工资。”
  人力经理难掩诧异,说,“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
  张汐颜说,“我家有钱。”她调出三姑奶奶转账短信,给人力经理看,问:“够重新开业吗?”
  人力经理:“……”壕无人性!
  张汐颜说,“通知公司员工,明天来领工资,恢复正常营业。”她又补充一句,“老员工招回来一个,你拿一千块提成。”招工要时间,找猎头要给一个月工资的报酬,不如把熟手都找回来。有两个月工资的诱惑在,人力经理想把人叫回来很容易,由他联系,最是便捷。至于侵吞财产的是哪些人,等公司的人回来后,查起来也容易。不回来的那些,要么是另谋高就找到更好的去处,要么就是这次拿公司发了横财。
  她带着人力经理到旁边的家政公司,请他们把写字楼办公室连夜清理出来,又给她三姐张汐月打电话。之前的财务不能再用,临时请也很难找到信得过的,让她三姐借几个可靠的给她应急。
  张汐月:“……”要疯!马不停蹄地派了财务总监带着会计和出纳赶最近的航班过去。
  财务团队晚上到的,然后发现……嗯,这家公司真干净,财务部被搬得连张报表都找不到,往来财务记录和账册什么的全没了。
  好在人力经理电脑里的资料还在,财务拿着他的资料熬夜算出了员工工资。
  到快天亮的时候,他们眯了几个小时,就又被挖起来,接待到来的供应商和领工资的员工。
  张希明的公司,写字楼是租的,门面是租的,公司被搬空了,欠一堆债,正常人的操作都是清账关店另起炉灶。
  张汐颜拿钱把这窟窿填上,让很多人都看不懂她这操作。
  生意做得久的那些人倒是琢磨过来——保招牌。她要是不把这窟窿填上,别想再从他们手上拿货,招牌口碑全砸了,往后生意可就难做了。
  作为供货商,里面的猫腻他们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如今张汐颜结钱痛快,看起来家底是真的够厚,折腾得起,这生意显然能继续长期合作,愿意卖张汐颜一个好,隐隐约约地透了些消息给她。
  张汐颜从供货商那拿到今年发过去的所有订货单原始单据的复印件。她从单上的签名和公司印章,以及印章的持有人,再加上供应商透露的信息、回来的员工提供的信息,以及再看看哪些人连工资都不回来领现钱都不敢要,基本上就确定了内鬼。人力经理那里有完整的人事资料,她把三方面信息数据汇总,按照公司人员名单把人圈了出来。
  人力经理招新人,把这些空缺填上。财务那边,让她三姐留了个财务给她当总监,暂时先把架子重新搭起来。那些被搬空货物的店面,找施工队重新装修过后,让供货商补货,重新上架铺上。缺的办公设备,也都重新添置了一套。坐馆的老中医和大夫中也有很多没参与进去,都让张汐颜请了回来,生意买卖重新做了起来。
  她忙了一个多月,一切步上正轨。
  医院里的病号陆续出院,伙计们年轻力壮,经过张汐颜不惜血本地给他们治疗,基本已经完全康复。张长寿的头发全白了;张希明的一条腿截肢一条腿粉碎性骨折打着钢板没拆,暂时没法装假肢,还得坐轮椅;程教授和马教授的肺部功能不可逆地受损,走几步路都喘,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只能在家休养。
  张希明坐轮椅不影响打理生意,张汐颜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把公司还给他,查出来的名单也给了他。怎么处置那些人就是她二堂哥的事,她能不沾手,当然不沾手,她还是想继续轻轻松松地过她的小日子。
  张汐颜把摊子甩回给张希明,浑身轻松地补了个好觉,睡到快到第二天中午才起,神清气爽地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她的世外桃源小道观,到客厅,就被她妈塞来一封信,“你二哥给你的。”
  张希明留书,告诉她,他伤势过重需要回老家调养,老婆孩子和公司都暂时交给她了,请她代为照看。
  张汐颜:???她像是做生意的料吗?
  那帮内鬼搬空公司又几乎掏空供货商的存货,再加上还有同行趁他病要他命,现在急缺各种原料药材。张希明,不是说好了吗,柳雨是隐藏的大供应商,可以找她救个急么,你特么就跑了!跑了!跑了!!
  张汐颜气成河豚,气势汹汹地打张希明的电话,关机!没关系,她有老家的座机号码。
  她拨过去,三姑奶奶接的电话,秒怂。
  张汐颜可怜兮兮地告状。
  三姑奶奶说,“你二哥看我年纪大了,想趁着养伤陪陪我。你要是不乐意做生意,你回来陪我也行。”
  张汐颜:告辞!
  她挂了电话,对着一个有嗷嗷待哺……不是,是有几十口青壮年需要养的张希明事务所,以及好几家严重缺货的连锁店……张汐颜只想说:张希明我问候你全家!
  然而,那会把自己也问候上。
  伙计们跟了张希明那么多年,都是有些本事的。张汐颜把内鬼名单给他们,让他们收债去。她又叮嘱,“只要不出人命,只管折腾,有事我担着。”然后,进山,找大供货商·柳雨!
  *****************又改了下虫************

  ☆、第34章第 34 章

  张汐颜出发不久; 收到一条陌生人发过来的短信; 短信上写的是一个专治经脉和气海受损的奇门偏方名,七个字,再加一个名字落款,“张娇妍”。
  张汐颜:???她家有这号人?
  她把短信截图发给张长寿先生,问,“张娇妍是什么人?哪房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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