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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别来无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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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汐颜想想,柳雨确实为村民做了不少事,在带着他们往发家致富路上走,于是将手里的啤酒罐和柳雨的轻轻碰了下,说,“敬花祭神。”
柳雨这才露出笑容,说,“这才对嘛。哎,回头记得帮我说好话。”
张汐颜:?所以这才是目的。
她收回刚才的那点敬意。
山里空气好,星星很亮,喝着啤酒,吃着烧烤,气氛还挺不错。民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古老的歌谣乐调,配上兽皮制成的打击乐器,相隔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欢快喜悦。
张汐颜想说,柳雨担心父母觉得她怎么样,纯属多虑了。
对花祭村来说,柳雨确确实实在做好事,也有盈利和收益,不是纯粹地自掏腰包去填无底洞。柳仕则自卖祖坟起家后,一对儿女都不顺,大灾小祸不断,多年来一直有做些积德行善的事,想为儿女攒点福报。柳雨做好事,只要不把她自己赔进去,柳仕则是会乐意的。
柳雨的酒量本就不错,如今有蛊镇身,喝酒对她来说只是个口感。她知道张汐颜长本事了,显眼,酒量也长了。以前一瓶倒的量,现在喝了半打才露出微醺的模样。
半醉的眼眸透着些许迷离,衬着那冷淡中又带着几分悠然的气质,还有夜色和篝火相衬,真挺撩人的。
柳雨想扑倒张汐颜,先这样,然后那样。不过,不敢。她心想,两个人吃饱后躺在竹椅上,吹着山风,喝着啤酒,看星星,也挺不错。她扭头看向张汐颜,思忖:你就不看我两眼,万一夜色很美,我也很美,你就心动了呢?
张汐颜在观星。她有背观星的书籍,但没研究过。那是一门研究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摸得到门径的高深学问。不过,观星不卜算什么,找星位什么的,则很容易。
蓦地,柳雨凑到跟前,脸离得极近。
张汐颜扭头,困惑地看着柳雨:又发什么神经?
柳雨问,“张汐颜,我和星星,谁更好看?”
张汐颜:?确定了,柳雨今天晚上没吃药。
她懒得搭理精神病·柳,继续看星星。
柳雨俯身在张汐颜的身边盯着她看,一动也不动,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走”的模样。哪怕张汐颜不耐烦随口敷衍她一句“你更好看”都行呀。
张汐颜瞥向柳雨,发现这货病情又加重了,正用暧昧的眼睛盯着她,一副随时要亲上来的模样。她冷声问,“你想做什么?”
柳雨继续问,“我不好看吗?”
张汐颜轻轻地吐出一个字:“丑”。
柳雨顿时不乐意了,叫道:“我丑?我哪里丑?我可是标准的白富美,人美心灵也美的美。”
张汐颜的声音冷冷的,“你怕是忘了我身上的几道伤疤是哪来的了。”
一口老血堵在柳雨的心头,她差点就捶胸大哭:作孽哟,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什么坑!
柳雨尬撩失败,沮丧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垂死挣扎,“我觉得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张汐颜的声音淡淡的,“不,你不需要。”她能拿来锤子和钉子,给她钉死,保证让柳雨连尸都诈不了。
柳雨微笑:我俩要进山,山里有鬼!
☆、第45章第 45 章
张汐颜确定柳雨对她有想法; 柳雨的眼神以及她的行为告诉她的。
喜欢不喜欢一个人,看人的眼神不一样。如果只是两家交情; 柳雨会给她在村里安排个住处,而不是她把安排到自己的竹屋睡一张床,会拒绝她进山寻找药材,而不是答应陪她进山。
花集村并不穷,柳雨的床底下三四箱现金; 仓库里还有大量的药材; 那些都是钱。但凡她见财起意动点歪心思; 柳雨都能万劫不复; 而她,名利双收。两千年前的巫神教祸乱,花集村村民对柳雨奉若神明,柳雨的能力以及淮阳老龙一行三十多条人命; 她搜罗这些,再通过道门捅出来; 那就是雷神之锤,能让黎未大佬一起出来挨锤的那种。
她做不出那些事,职业道德和底限,做人的道德和底限还是要有的。
柳雨敢把整个花祭部落的生死存亡压在她的人品上,也是让她无话可说。
当天夜里,张汐颜没有进屋睡; 而是在露台的竹椅上躺了一夜。
之后几天; 柳雨陪着父母在村子各处逛; 带他们看她在村子里搞的各种项目。
这么多的地,如果只是拿来放养蜈蚣之类的东西,太浪费。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土里钻的,都走起,可以混合放养,也可以单独圈养,单看哪种收益大。
她告诉柳仕则,“除了交通不便,样样都好。如今开始有进项,能投去修山路的钱多了起来,外面的路可以雇人修,能快很多,等能走马队的山路修好,运输成本就下来了。按照之前的进度,预计得两年,现在加快工程,年底能完工。”她笑眯眯地看着柳仕则,说,“我这养殖场只开了几个月就开始有盈利,很不错吧?”
柳仕则两口子看村民对柳雨的那通脑残吹都有点脑仁疼,就怕自家孩子本来就不太灵醒的脑袋让村民给吹出祸事来,如今看她搞的这些项目,那都是有模有样地按照正规经营在走,又放心不少。柳仁则还是叮嘱柳雨,做生意就做生意,别整那些忽忽悠悠花祭神的那一套。
柳雨很委屈,说,“那是他们四五千年的信仰。我如果现在出去跟他们说,我不是神灵,我是个普通人,他们的信仰崩塌,村民们会受不了,我也会很危险。村里的人都会出与外界接触,青少年还要送去学校读书,教育上的事情还有国家嘛。”
柳仕则:说不过你。
柳雨幽幽地瞥了眼她爹,说,“还有张汐颜在呢,谁想泼我脏水,还有她出来替我说话澄清。”
柳仕则说,“我听说你把张长寿大师打废了?”
柳雨:“……”不是我!哎,好像是我。哎,到底是不是我?
她眨眨眼,有点懵。好像是她把张长寿大师给打废了,把张希明的一双腿也给废了,可……她有这么厉害?
柳仕则见柳雨沉默,问,“真是你?”
柳雨飞快地摇头,死不承认,这事情必须不能承认,不然她怕她爸现在就打断她的腿,她说,“如果我打了张大师,张汐颜早跟我翻脸了。”
柳仕则听外面都在这么传,找张大师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下。虽然张大师说不是,但万一为了面子不好意思承认呢。不过张汐颜那驴性子,柳雨要是敢把她爸揍了,她能把柳雨连他一起揍回来,才不会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他说,“也是,我也觉得你没那本事。”
柳雨闻言又不乐意了,心说,“谁说我没本事,就是我揍的。”她用骨笛控蛊,把张长寿废了的。嗯,确实是这样。
傍晚,她回到家,吃过晚饭,便问张汐颜,“我把你爸废了,你怎么不找我麻烦?”她很是警惕地问,“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进山里再收拾我吧?”
张汐颜:精神病又加重了。
柳雨面对张汐颜的沉默,满肚子疑惑,为了避免张汐颜给她算小账,又赶紧说,“我真是放了他们一马的。”不然他们就该是淮阳老龙那伙人的下场了。
张汐颜淡淡地瞥了眼柳雨,说,“你不要妨碍我打坐。”
柳雨在张汐颜的身旁坐下,问,“张汐颜,你喜欢什么样的?”
张汐颜,“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柳雨:这天没法聊。她哼哼两声,起身走了。
张汐颜在山里住了几天,等柳仕则夫妻看完女儿,又护送他们爬了一周的山路,送他们到独龙江乡,把外快赚到手。
这么一通耽搁,将近一个月时间过去。
张汐颜只好先回昆明处理了下积累的琐碎杂事,清点了账目,又把一些欠的款项催收回来,便准备回老宅找三姑奶奶报账。因为马教授那里的账成了坏烂,又是她拿钱出来填的窟窿,很是一个大窟窿留在这,让张汐颜很不爽。
这时候,马教授的女儿和女婿又找上门来,请她帮忙为宅子驱邪。
女婿把市场价都打听好了,愿意十倍价请她。
张汐颜只有一个字送给他,“滚。”
女婿说:“张道长,我岳父已经赔上了一条命,您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张汐颜淡淡地扫了眼这两口子,冷声说,“谋财害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她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说,“那行,现在来说说,是谁带着律师过来打着请我救人的名义给我挖坑。又是谁放弃马教授的治疗,让我收不回马教授的欠债、继承了马教授的财产。不治他的是谁,拿他钱财的又是谁。我不沾他的事,倒成了我谋财害命了。”
女儿说:“我爸已经死了,即使欠了你的钱,命都还上了。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把房子的神通收了吧。”
张汐颜送她一个字,“滚。”两口子一样的货色。马教授的女儿要是认为是她害了马教授,来把她的办公事砸了,她还得赞她几句。马教授欠钱拿命偿,他们把房子打扫干净,继承财产,这还是人干的事说的话?
女儿威胁,“你就不怕我们去告你。”
张汐颜叫来伙计把他们两口子一顿揍,说,“揍完了扔出去,以后见他们一次揍一次,出了事我负责。她家的生意,不接。”她说完,带上老鲁往老家去。
老鲁在镇上等她,她自己步行进村,向三姑奶奶报账。
她都已经做好去给老祖宗们问安的准备,结果三姑奶奶把她那断了腿的二堂哥骂了顿,骂他接活不看人,什么人的钱都去赚,撕了她的欠条。
二堂哥认下这笔债,写了份欠条给三姑奶奶,告诉张汐颜,按照总经理的待遇给张汐颜开工资,事务所要是赚了,给她分三成利润,要是亏了,不让她负责。
张汐颜说,“我在事务所就挂个名,现在大小事都是二堂嫂和老鲁他们在张罗。”
二堂哥说,“有你镇着,即使你不管事,他们也不敢乱来,你二堂嫂才能管得住。”他担心张汐颜年轻,下手没轻重,还是问了句,她在马教授家干什么了。
张汐颜说,“我在大门上留了个我们家的标记,再在他们家放了点杀虫药。”大概就是把马教授家弄成个加强效果的紫外线灭蚊灯,顺手帮助周围的居民除点虫害。马教授家里要是舍财,不住那宅子或者是还了债,她把宅子清理干净,不会有什么事。同行去到马教授家,不懂行的解不了,懂行的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管的。不然那就是替马教授家出头来跟她斗法,一旦斗法,必然是不见血不收手,难免结下宿仇。
张希明点头,说,“老马这事,就这样了。那宅子,就让它荒废着吧。”
张汐颜点点头,没再为马教授家的那点破事纠缠,说,“我在花祭部落遇到一个叫黎未的。”
三姑奶奶问,“黎未?”详细地问过她的年龄外貌、花神蛊和骨笛,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没有多说什么。
张希明对张汐颜说,“九黎集团的黎未在昆明还是有点名头的。你上次被兽夹夹伤感染住院,那家医院就是她的。她跟淮阳的那伙人不太对付。那帮子人自诩正道,看不起旁门左道歪门邪派,干的事嘛,不太光彩。”他说到这事,就想起一事,说,“淮阳老龙收的那对龙凤徒弟,都是连坑带骗倒贴上去的。大概四五个月前,他带骆灵去挖一座蒙古老坟,差点把人坑死在里面,骆灵出来后,按住淮阳老龙一顿暴捶,回头就去了庚辰的事务所,没跟那老东西混了。”提到那伙人,直摇头。他又叮嘱张汐颜要是遇到他们都绕远点,又告诉张汐颜凡事小心,不要为他的事冒险。
张汐颜点点头,说,“我心里有数。”她报完账,聊了些家常,没久留,第二天回昆明,之后再次进山找柳雨。
她到花集村就见到九黎集团的总裁特助正带着人在收购**毒虫,一框框的蜈蚣蛇虫被药迷得晕头转向的,都不怎么动弹。她去到柳雨的竹屋,就见黎大佬坐在露台的躺椅上啃西瓜,旁边柳雨作陪,见到她来,热情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这是我老婆张汐颜。”笑眯眯地对黎大佬说,“你要是再晚来两天,我就陪着她进山找药材去了。”
张汐颜浑身僵直地站在露台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随即恢复镇定,假装不认识,问,“这位是?”
黎大佬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说,“掌心都吓出冷汗了。”看到她下意识地一哆嗦,人都僵住了,还想蒙混过去。
张汐颜瞥向柳雨:你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人吗?
柳雨真没看出来,开心地拉着张汐颜在她的竹椅上坐下,向张汐颜介绍,“黎未,九黎集团的大老板。”把出价豪爽的黎大老板一通夸。
张汐颜确定黎未又对柳雨用了幻术,不然,柳雨不可能看不出黎未有花神蛊。她惆怅地看了眼柳雨,心说,“大佬回自己老家看看,给自家人贴补贴补,有你什么事儿。”她对黎未说,“这已经病得够厉害了,您能悠着点吗?”看着她都觉得柳雨可怜。
黎未笑了笑,瞥了眼柳雨。
柳雨说,“我去叫厨房给你们准备好吃的。”欢喜地走了。
张汐颜:“……”她打不过姓黎的。
黎未微扬起头,望向张汐颜,说,“想替张希明治腿?他那腿,只有蛊术里的再生术可治。”她的眸光一凝,说,“你想进蛊山。”她的话音刚落,张汐颜就觉脑袋里一阵炸疼,像有无数的钢针在扎。
她在心里怒骂句,“柳雨,你这个神经病坑货……”剧烈的疼痛,使得她头晕目眩,摔倒在地上,头重重地抵在地上,努力地维持自己的理智以及与抗衡疼痛,就怕自己晕过去或者失去意识受到黎未操控。
黎未看着痛苦地跪蜷在地上的张汐颜,问,“张娇妍还好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她有没有告诉过你,遇到我,要绕着走。”抬指虚点一下,张汐颜,“上次放过你,还敢惦记着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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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 46 章
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从大脑里一直蔓延到头皮又再扩散到全身; 就好像有万千的毒虫和蚂蚁爬到她的身上,在她的皮肤表面、在肉里、在骨头缝里啃噬她。她又疼又痒又麻; 死去活来的,意识却非常清楚,就好像是想让她清醒地受这个罪。张汐颜想到她的三姑奶奶,是不是就这样中了蛊,最后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柳雨回来; 没见到张汐颜; 以为她去屋里放行李; 对黎未说; “黎总,你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她回到竹屋,也没见到张汐颜; 也没见到张汐颜的背包行李,不禁觉得奇怪。她去问村民; 都表示没见过张道长,还有人很诧异,张道长来了吗?
张汐颜没来吗?幻觉?柳雨又跑去问村里收购蛇虫的那些人,也表示没见到张汐颜。
柳雨: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她回到露台,问黎未,“黎总; 见到张汐颜了吗?”
黎未问她:“谁?那是什么人?”
柳雨:??真出现幻觉了?她想了想; 说; “没什么,没谁。”幻觉?不可能呀。她刚才还去厨房吩咐备三个人的菜,张十三来了呀。她不死心,又把屋子里里外外转了圈,确实没有见到张汐颜在,不得不认清刚才又是幻觉的现实。她回到露出,说,“我一定是疯了。”
黎未淡笑着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张汐颜,又朝明显心神不宁的柳雨看去。
柳雨掐指算时间,按照日子,张汐颜也该到了呀。
黎未忽然问了句,“你为什么要陪张汐颜进山寻药?”
柳雨仿似未觉地回了句,“赔罪呀,我在她身上留下几道伤疤,我要是给她凑齐药材,她总不好再怪我。”她说完,忽觉有异,问,“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黎未问,“什么?”她问,“柳总有心事?”
柳雨说,“没有。”请黎未吃西瓜。
黎未笑笑,说,“饱了。”她起身,步下高台,离开。
张汐颜身上的痛楚忽然消散。她虚脱地躺在地上,知道自己这是死里逃生了。
柳雨怔愣地坐在原地,直到过了好久,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就见张汐颜汗流浃背地出现在旁边,身后背着登山包,头发和道袍都湿了。她:?夏天赶路是有点热哈。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张汐颜淡淡地看了眼这神经病,说,“去给我打两桶水。”她扭头,就见黎未从村子里出去,所有人都像没看见她一般,就连她的总裁特助都对她视而不见。
柳雨顺着张汐颜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喊,“张十三,你看什么?”她怎么觉得今天有种做梦的感觉,半点都不真实。她再朝人群中看去,见到九黎集团的总裁特助,说,“哦,那群人呀,来买药的,出钱相当大方。”把夸黎未的话,又用在那总裁特助身上夸了通。她说完就见张汐颜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像是藏有什么秘密。她挑挑眉,说,“我去给你提水。”去提了桶,才想起,她是花祭神,为什么要给张汐颜提水。算了,捅都拎进来了,再放回去,多没面子。
张汐颜去到浴室,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处多了团拇指大小的殷红色,鲜艳如此,并且在缓慢蠕动。
是蛊!黎未给她种了蛊!
张汐颜披上道袍,出去,拿了刀子和缝伤口的针和止血药回浴室。她进入浴室前见到柳雨正盯着桌子吃剩下的西瓜和西瓜皮发呆,似在低喃:“来客了?不是张十三?她刚到,不是她吧?”
她进入浴室,先把自己的血混着驱蛊药抹在刀口上,然后,用刀子沿着被蛊寄生的地方划开。
她的刀子在中蛊的地方划了道口子,那东西就往里缩,她又把黄符化成灰糊在周围,堵住它的退路,然后继续切胸前的肉,往里取蛊。那蛊,像细小的蒲公英花瓣,在肉里钻动。她一只一只往外挑,扔进驱蛊药中。
伤口很疼,疼得她的手都在抖,血从伤口处淌下,很快浴室里都淌了满地的血。
蛊往她的血肉里钻,她挑碎一只,那一只就变成两只……
她燃起驱蛊黄符,用力地按在了伤口上,符火烧在血肉上发出铁板烧吡吡声,又传出烤肉香,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她,张汐颜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柳雨还在思考她这里来了什么客人的人生问题,忽然闻到血腥味和驱蛊符的味道。她顺着味道闻了半天,找到源头是在浴室。她站在浴室门前,没听到水响,反而闻到那味道很重,用力地踹开门,才见到张汐颜浑身是血的躺在浴室里,心脏位置出有一个大足有半个巴掌大小已经见到肋骨的伤口,那伤口像被人划了无数刀切得稀烂,血混着符灰,一片血肉模糊,表面还有一层烧焦的痕迹。
柳雨站在浴室门口都吓傻了。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景象,膝盖一软就跪坐在地上,然后,浑身发软地爬向张汐颜,喊,“张十三,你干什么?你玩什么自虐?”她到张汐颜身边,才见到张汐颜的身上全是冷汗,那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即使那时候伤口感染病得要死了,都比现在有生气得多。毕竟那时候还发着烧,摸起来又烫又热,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不像现在,摸起来浑身冰凉,身上没有半点暖和气,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仿佛已经停止了。
她大声喊,“来人,来人呀——”想抱起张汐颜,但吓得手脚发软,抖得厉害,使不上力气,根本抱不动张汐颜,只能胡乱地扯过道袍遮住她,然后继续喊,“来人呀——”她见到旁边有药包,打开后见到里面各种奇奇怪怪的药有一堆,她一样都不认识。她想闻出用途,可全是纯中药制成的,味道都很杂,只能闻出难闻和极度难闻的区别。
突然,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出现在浴室门口。
那女人诧异地看着她俩,眼里写着震惊。
柳雨不认识她,这时候也顾不得问她是什么人了,只喊,“帮我叫人……快帮我叫人……”
黎未没想到这小怂包居然是个狠人。她给张汐颜中的花神蛊种,是能够炼成本命蛊的,那蛊直接种在心脏处,连接心脏,蛊死,人亡。
她刚到村口便感觉到种的花神蛊迅速死亡,紧跟着突然之间一只都没有了,她还以为张家人又出什么新手段连花神蛊都能克制了,结果发现这竟然……
她上前,将手掌抵在张汐颜的心脏处,已经没有了心跳。
柳雨还在喊,“来人呀……”努力地抱起张汐颜,想出去求救。
外面的村民对柳雨的喊声充耳不闻,继续忙碌着。
柳雨拍打着张汐颜的脸,喊,“张十三,你醒醒呀,你醒醒呀,别睡了,快醒呀,我抱不动你……”她满脸的泪,犹不自知,拼命地拖着张汐颜往外挪,不停地喊,“来人,叫大祭司,叫医生,帮我叫救护车……”她隐约预感到什么,没敢去碰张汐颜的心脏,没敢去听她还有没有呼吸和心跳。
黎未说,“她的心脏刚停止跳动,还有救,再晚几分钟就来不及了。”
柳雨停下来,望向黎未,声嘶力竭地问,“你到底是谁?”
黎未没说话,只是又一次给张汐颜种下了花神蛊,让她的心脏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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