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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别来无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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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汐颜可怜了,受苦受难受罪了,她该觉得解气才是,却莫名的感到难受,甚至隐约有些害怕,怕张汐颜在这缺医少药的地方熬不过高烧,熬不过伤口感染。
张汐颜受伤和感染生病,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为了赶在张长寿的前头回来,只带了点从救援队那刮来的给张汐颜处理伤口的急救物资,轻装简行,从暗河抄近道回来。暗河里很多路段全是积水,他们只能游过去。张汐颜的伤口沾水感染发炎,半路就开始发烧,等他们抵达部落的时候,张汐颜已经烧到昏迷不醒,而部落里能够拿出来的只有大祭司的中草药。
那些中草药里有清热泻火解毒奇苦无比的黄连,她如果不强行灌下去,张汐颜能把药全吐了。
她明明是为张汐颜好,是为了让张汐颜活下去,可看张汐颜这么痛苦虚弱,她比当初张汐颜拉黑她不辞而别还难过。
她想送张汐颜回去,但回去要么走暗河水路再让张汐颜受一回罪,要么翻山越岭走两天两夜才能赶到他们存放物资的地方,而到丙中洛,即使是日夜兼程也得走五天。五天时间,都够她到撤离点,用另外的方法救治张汐颜了。如果回去的路上遇到张长寿,他看到张汐颜弄成这样子,真能让她成为永不再出现的失踪人口。
柳雨钻出笼子,差人去把安排撤离的大祭司叫来,让他派两个细心的女人守着张汐颜用冷毛巾物理降温。物理降温用酒精最好,但酒精只有一小瓶,不到二百毫升,给张汐颜换药清洗伤口时还要用,用它来降温已经成为奢侈。
全部落撤离的消息已经下达,所有人忙着收拾行李打包物资,大包小裹的,或用竹篓背在身后,或挑起来。
落后的原始部落,连个木轮都找不到,板车都没有一架,一切全靠人力。
柳雨曾试着让他们造板车,但缺工具,连把木头刨成圆形的轮子都是个艰苦的大工程。
他们住的房子是茅草屋,连木板都铺不起,最多就是夯实地基,再在睡觉的地方垫上干草再铺上兽皮或麻布。除了她和大祭司的屋子,随便找户人家,扒开睡觉的稻草,虱子跳骚蜈蚣蟑螂都够一窝一窝的,有时候睡到半夜还有毒蛇钻到床上把人咬了的。她的屋子连同屋子里的那些毒虫和药材一起被张长寿一把火烧没了,至于大祭司的屋子,柳雨真不乐意让张汐颜去住脏兮兮的槽老头子的房子。大祭司的屋子里东西还多,不仅药材多,骨头也多,为了彰显威仪增加威慑力,那位把人头骨当装饰挂在屋子里。让病人去住那样的屋子,怕不是想再加重病情,柳雨满满的嫌弃。
她让人把兽笼清理干净,铺上用艾蒿等最原始的杀毒药材熏烤杀菌的豹子皮,收拾出来给张汐颜住,至少清洁干爽,不会加重病情。
张汐颜病着,走不了,柳雨只得让人把她连笼子一起抬走。
装祭品的兽笼被八个大汉扛在肩膀上抬着走,里面蜷着一个张汐颜,怎么看怎么像抬她去祭神。
张汐颜睁开眼,先是见到浩浩荡荡的队伍,再看自己被关在笼子里抬着走,顿时有种农村赶集时把猪关在笼子里抬去杀猪卖肉的错觉,而她就是关在笼子里的那头待宰的猪。
她想,如果她能活下来,她会亲手宰了柳雨吧。如果,她能活下来的话。
张汐颜正在失神间,忽然瞥见有火光出现,她扭头望去,便见那些山民们正在用火把点着茅草屋。
山里潮湿,但茅草属易燃物,特别是屋檐下的干燥茅草,以及堆积的柴草,一点就着。
这部落放在外面也是近千人口的大村子,茅草屋连成片,颇具规模,此刻部落里四处着火,火势很快就烧了起来。
张汐颜顿时明白他们是要迁离这里,且一把大火过后,什么痕迹都烧没了。
她爸想找她,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短章。
☆、第 14 章
花祭部落由族长、祭司和长老共同掌管。族长负责管理族人,掌管族中的大小事务。祭司是神的使者,负责侍奉神灵,与神灵沟通,从神灵那里获得力量庇护部落子民,神是至高无上的,作为神的使者,祭司的话传达的就是神的旨意,同样也是至高无上的,连族长的废立都得经过祭司的同意。长老是由族中德高望重的人担任,论资排辈,威望最高的被尊为大长老。其他的统称部落子民,以家庭为单位。花祭部落可以看作是神权制部落或迷你型小国家,然而它的大部分活动区域都处在大公鸡的领土内,她如果敢闹什么幺蛾子,能被捶成渣渣,所以柳雨从开一始就打算把花祭部落归入五十六个民族之一的苗族。
花祭部族的源头能追溯到上古时期,南迁是在黄帝蚩尤的涿鹿之战后,花祭部族的前身是九黎联盟部落,属于战败方,一路南逃,来到了这里,和现在的苗族属同宗同源。苗族分支极多,即使是现在还有很多与世隔绝的生苗,花祭部落的情况除了比其它生苗更与世隔绝和保留下来的东西更多外,本质上是一样的。以“生苗”的身份融合进现代文明社会,简直顺理成章地完美,只要搞定张长寿,让他把知道的烂在肚子里,放她自由,一切就都完美了。
然而,科研队掺和进来了!
如果是村干部来下乡扶贫,她绝对热烈欢迎,积极配合政府工作,先给部落子民们把身份证办了,拿一个合法身份,然后该扫盲的扫盲,普通话学起来,生活条件改善起来。
可科研队进来就不一样了。他们会不会把她拿拉去做研究?会不会把整个花祭部落挖出来?会不会把那些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祭祀神器搬进博物馆?这么一个原始得原汁原味的部落,有太多可以发掘利用的价,一旦传出去,外界会像闻到腥的鲨鱼一样涌来,而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的秘密一旦被发现,就是整个部族的灭顶之灾。
她不能让科研队进驻,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引来更多的关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花祭部落消失,让谁都找不到,包括张长寿。
张汐颜认为她舍不得家业会和张长寿谈判,她在出发前,确实是这打算,可现在,不是了。
她和张长寿能够建立谈判的基础是他能够为花祭部落保守秘密和放她自由,花祭部落能够和普通生苗那样顺利融进文明社会中。可程昆明绘制了花祭部落地图,随意发放,进山的队伍人手一份,他的学生能够随随便便拿着地图进山闯到花祭部落的外围。程昆仑甚至亲自领路把科研队都带了来。普通的生苗寨引不来这样一支经费充足的科研队伍,也就是说,张长寿没为花祭部落保守秘密,告诉了程昆明,而程昆明把花祭部落卖了个彻彻底底,他们答应她的,没有办到。
花祭部落烧毁聚居地举族迁移,张汐颜也别想回了,她得留着张汐颜钳制张长寿,这是将来可以作为底牌的筹码。
烧掉这个极度贫穷落后的村落,柳雨半点都不心疼。
有人就有生产力,换个交通稍微便利点的地方,哪怕是搭工地用的简易房都比刮风天漏风,下雨天漏雨,睡到半夜有蛇钻被窝,吃个饭房顶上掉老鼠屎的破草屋强。花祭部落里除了被选作武士的精壮,其余的人都有些营养不良,瘦巴巴的个子小小的,男性平均身高大概一米六,女性有一米五就已经算高挑的了。这样贫瘠的地方,能迁,趁早迁。
可想要迁出去,其实相当艰难,即使有她能领路带他们走出花祭部落,可走出去,方圆几十公里荒无人烟,除了他们这个部落,没别人,交通完全没有。走出花祭部落地界,再翻两天山头,就到缅甸的瑙蒙了。瑙蒙是个县,人口是花祭部落的七倍,交通只能在旱季的时候涉水行走,到雨季的时候就交通隔绝,嗯,这是离花祭部落最近的邻居。
柳雨想想都觉得绝望。
如果要发展经济,往丙中洛方向去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在再往那边去就是自投罗网,至于其它地方,隔好几座山才能见到一座村子,人口比花祭部落还少,除了生产力先进点点,还没花祭部落富,好歹花祭部落还有个人口优势。她如果咬咬牙扛两口祭祀神器出去卖,那绝对够得上镇馆之宝的级别,论家底厚实甩那些村子八万条街。
她的策略就是先在花祭部落的边缘地带,找一座人口少的村子当邻居,假装花祭部落是在那里生活了很久的生苗。那些村民即使进山,也不会走太深,在山里突然发现一支与世隔绝的生苗,在云南这地方并不稀奇。
她装生苗保证能够骗过专家教授,因为本身就是生苗嘛,不过,前提是得避开张长寿。张家人都是狗鼻子,见到他们这些人能直接闻出来,包括笼子里的这个。
迁徙路上,即使张汐颜病得昏昏沉沉,绝大部分都在昏睡,柳雨仍旧捆住张汐颜的双手和蒙住双眼,吃喝拉撒,只解开绳子,不松开蒙眼睛的布。
村民们看不出来的东西,张汐颜一定能看出来,她不仅能看得出来,她还能举一反三地推算。
张长寿在指南针失灵、云遮雾绕到处都有机关陷阱和蜃景迷惑人的视线、混淆感官的地方,他靠算,找到了花祭部落——进出部落的路,连大祭司都不知道,他算出来了。他在这众多长得酷似的茅草屋中,精准地找到了她住的那栋。她在地下室,张长寿没进屋,都知道里面有什么,一把火烧了她的房子。她逃出来了,她屋子里的东西全毁了在了火里。
张汐颜是真学霸,她的记忆力极好,看完的书就能背出来,而据说,这位是把张长寿的藏书全看完了的,又回老家进修三年,出来后脱胎换骨,跟大祭司和大长老打斗,一打二,还能压着他俩打。张汐颜在进山之前只是一个遇到地痞流氓都打不过的城市青年。
她如果让张汐颜走一路看一路,等到了地方就只能灭口了。
迁徙的花祭部落,走在路上时,像逃荒队伍,等到了落脚点,像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耕种药材和一些野菜,有种果树,但几乎没有存粮,还得靠到山里狩猎,逮到什么吃什么,蛇、青蛙、田鼠等等都是他们的食物。
大祭司和大长老挥动他俩的开、山、刀,砍树劈竹子整齐,让山民们拿去搭窝棚。
镇上随便找间杂货铺、菜市场里都能买到的开、山、刀,在这里被山民们当成了神器,大祭司和大长老宝贝得舍不得借给别人,宁愿不顾八十多岁的高龄自己埋头去砍竹子。
柳雨看得心酸。
她吩咐大祭司照看好张汐颜,自己带着大长老和三十多名精壮,去搬他们藏起来的物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短章,困迷糊了,睡去了。
☆、第 15 章
柳雨手里扣着张汐颜,虽然底气足了,但麻烦是必不可少的,稍微弄不好张长寿就能跟她玩命。她在出山搬物资前,还特意回了趟被烧毁的花祭部落,毫不意外地见到一双四十三码的男款户外登山靴的靴底印,只有一双鞋印,没旁人。
脚印还很新鲜,刚留下不久。她顺着鞋印跟过去,出了聚居地就到了他们离开时踩出来的路。她沿着那条路往下走,翻过小半座山头就见到张长寿在一面光秃秃的山崖处站着。他的脚下是花祭部落迁移的队伍留下的脚印,那些脚印到了崖壁处便全部消失了,乍然看起来像他们走进了山体里。
柳雨大声喊:“张大师。”像村里人从田野边路过,遇到邻居在种庄稼那般打招呼,“又在算路呢?”她笑呵呵地说:“别算了,路改了。”
张长寿缓缓转身,摸出支烟,点燃,抽了一口,头疼的挠挠眼角,说:“失传已久的上古伏曦大阵就已经让人大开眼界,没想到还能见到活山,不愧是巫神的手段。”活山不是山,是一种形状酷似水的极其罕见且特殊的东西,它分泌的粘液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岩石变成岩浆状,像流水般的流动把岩浆带到其它地方,然后迅速把岩浆凝固起来。也就是说,这里原本是有个山洞有条路的,等花祭部落的人进去后,活山充当了泥瓦匠的角色,把这条路封死了。这东西能够像水一样渗透岩石,只在岩层间移动,寻找起来极难,要抓它,几乎不可能。人和动物如果走在山上,它并不能构成威胁,但如果进到山腹中,它把路堵死,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它困死,吃掉。
柳雨格外诚恳地赞道:“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张大师。”
张长寿问:“汐颜的伤怎么样?要紧吗?”
柳雨说:“被小号捕兽夹夹伤了脚和胳膊,骨头没断,但有点伤到筋,嗯,还有点伤口感染发高烧,山里又缺药。”她说:“这不,我们赶紧出来替她找药。”
张长寿弹了弹烟灰,说:“成吧,找到药就赶紧给她送去。”
柳雨对张长寿的识趣感到非常意外,问:“你不带她回去?”
张长寿一副很随意的态度,说:“得让她吃吃亏长点教训。”他还是提醒了柳雨一句,“不过……”他手里的抽到一半的烟头狠狠地按到身后那光秃秃的岩石上,顿时听到岩石发出“吡”的一声响,岩石表面的水渍瞬间全干了。他说:“这玩意儿,我家也有一只,用在不懂行的人身上搞鬼挺好使。不太好使的就是它闻到血腥味就出来,既怕石灰又怕火还怕呛……挺脆弱的。”
柳雨:“……”威胁我,呵呵!看在你识趣的份上,原谅你,反正只是打算拿张汐颜当人质,没打算真把她怎么样。她笑眯眯地问:“我们一起出山?”
张长寿点点头,没拒绝,他的双手插在兜里,单肩跨着背包,悠哉地走在队伍最前面,轻车熟路得仿佛逛自家后园。
他们又翻过几座山头,到了柳雨他们藏物资的地方,柳雨微笑眯眯地挥手送走张长寿,这才让人去搬物资。
花祭部落的勇士见到那些物资简直如同见到宝藏,当即对着柳雨一通膜拜叩谢。
大长老见这么轻松就打发走张长寿,担心他在耍什么计,又或者会杀回马枪。
柳雨说:“他是狗鼻子,张汐颜是死是活,他闻闻我们身上沾的味道就知道了。”张长寿用烟头烫活山,烫的哪里是活山,而是在警告她。活山的用途,她知道,张家人也知道,找到活山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懂。张汐颜活着,双方没必要鱼死网破,各退一步罢了。
张长寿退了一步,她就得保证张汐颜好好的。
他们搬上物资,又一路翻山越岭往回走。
柳雨脚底的水泡都磨破了,腿酸疼得恨不得迈步的时候用双手抱着腿挪,她还能坚持着走,那全是为了尊严。堂堂花祭神,怎么可能被走山路打败。
她莫名想哭,莫名想回到大城市继续当柳副总,可她是花祭神,她的根在这里,她得回来。
柳雨回到花祭部落感觉自己都快累废了,面对子民们的欢呼和感激叩拜都不想去回应,摆出一副高冷的神该有的模样,目不斜视地从大家伙儿的膜拜中过去,然后,钻进了张汐颜的窝棚。
花祭部落最好的两个窝棚都在这了,别看只是窝棚,从搭建的位置就能看出来,地位至高,非她莫属。她的地位最高,窝棚最好,至于张汐颜嘛,虽然是俘虏,可谁叫她来自大城市又娇滴滴的还病得奄奄一息的样子,大祭司是真怕这位熬不住山里恶劣的气候出点什么事,他以死谢罪不要紧,就怕闯下弥天大祸,把部落最好的物资都给了张汐颜。
张汐颜依旧被关在笼子里,只不过笼子铺垫的兽皮又添了两层,很软和,还多了条兽皮毯子供她盖。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二十四小时守在笼子外贴身侍奉。张汐颜吃饭,她们碗着食物进去,张汐颜上厕所,她们碗着瓦盆进去,完事之后又再端出去。这种待遇在张汐颜看来,只有耻辱。
柳雨进了窝棚,挥手把两个少女赶出去,死狗一样靠在笼子边,说:“张十三,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张汐颜闭目养神,连点反应都没给柳雨。
柳雨把手搭在张汐颜的额头上,只是低烧,已经没什么大事,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我见到你爸了。”她见张汐颜没反应,又说:“你爸,张长寿。”
张汐颜睁眼,冷冷地看着柳雨问:“那你还活着?”
柳雨说:“因为你还活着呀。”她凑近张汐颜,说:“你爸托我好好照顾你,唔,他已经回去了,你不要指望他来救你了。”
张汐颜又合上了眼,不想跟柳雨多说一句话:她爸能回去?她爸不亲自过来看她一眼,回去也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柳雨看张汐颜不相信,说:“你爸想锻炼你。”
“你爸觉得你该吃点苦。”
“你爸觉得你太好骗,不知道社会险恶,想让我教你做人。”
张汐颜心说:“你就是个精神病。”如果她的剑在,她能一剑把这个精神病捅个对穿,前胸进去,后背出来,一剑穿心的那种。
精神病突然没声音了,还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张汐颜原本以为柳雨是在逗她,过了好一会儿,那呼吸还保持着同样的频率,悠长缓慢,不像是装的。她睁开眼,见柳雨的头抵在笼子上睡得极沉。
张汐颜的头上还有根簪子可以当武器,这么近的距离,足够让柳雨一招毙命。可她现在有伤在身,没办法逃,她如果真那样做了,只会比柳雨死得更惨。
她正在犹豫间,忽然瞥见柳雨脖子上挂的铃铛轻轻颤了颤,与此同时,沉睡中的柳雨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似在嘲笑她。
惑音蛊!
柳雨睡着了,她脖子上的惑音蛊以及脑袋里的蛊却不是死的。
张汐颜对柳雨脑海里的蛊有些好奇,书上记载过于玄幻,以至于她读到那本记载时,是当成神话传说看的。柳雨如今的情况真切地告诉她,神话传说不等于就是假的。
她的思绪微转,视线又落在柳雨身上。用簪子戳翻柳雨的代价太大,呵呵——
张汐颜抬起那只没受伤的腿,用尽全部力量踹在了柳雨的身上。
笼子的缝隙不够她钻出去,但足够她的腿伸出去,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毫无防备的柳雨身上,但与此同时,尖锐得如同钢针扎向脑海的声音同时传来,痛得张汐颜发出一声惨叫,她的双手用力地按住头,也没能挡住那声音,有血顺着她的鼻子往外淌,紧跟着便晕了过去。
柳雨突然惊醒几乎下意识抓住笼子,才没让自己摔结实,但腰有点被闪到,屁股怼在地上撞得有点疼。
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她睡着后,张汐颜盯着她时的表情变化,以及干的事。
柳雨那叫一个气!老娘没收拾你,你一个临时残废还敢闹妖!
守在门外的人听到声音匆匆进来。
紧跟着大祭司惊慌的喊声响起:“花祭神!”。大祭司拨开人群跑进来,见到柳雨没事,才长松口气,跪地叩首!突然之间,他蛊瓮里的所有毒虫都疯了,拼命撞击瓮罐要往外逃,外面的毒虫全部涌向花祭神方向,吓得他以比毒虫还快的速度赶来。好在花祭神无恙!
大祭司跪地叩头,其他人也跟着跪了。
柳雨气势汹汹地从地上爬起来,本来是想找张汐颜算账,结果看到她没出息地晕过去,鼻子里还有血渗出来,比她惨得多,顿觉神清气爽,张十三竟然也有犯蠢的时候。
她脖子上的铃铛跳得像疯了似的,手按在铃铛上,一阵安抚,惑音铃才安静下来,把周围噪动的毒虫驱散。
大祭司惊魂甫定,他抬起头看向笼子里的张汐颜,整个眼神都不对了。
柳雨对大祭司说:“饿她一……”“天”字到嘴边,咽回去,改口成“饿她一顿不给饭吃。”不着痕迹地揉揉有点闪到的腰,拖着因爬太多山过度劳损重得不像自己的腿,回自己的窝棚睡。
她才发现自己和张十三的仇结得有点大,这货不声不响的,竟然在琢磨怎么样取她小命了。柳雨心有余悸地摸摸脖子,她敢说,张十三刚才那眼神分明是在琢磨怎么干掉她。咝,有点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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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柳雨回到自己的窝棚倒头就睡,直到饿醒。一觉起来,大腿的酸痛已经缓解很多,基本上已经不影响行走。柳雨以前最开始玩户外运用的时候,运动强度比这弱得多,回去后至少得缓上一周,才能全部恢复,如今的身体素质比起以前好了很多。
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蜘蛛视若无人地从窝棚门口的兽皮帘子下溜达着爬过,柳雨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想吃”的念头,馋得口水都出来了。她赶紧将视线从蜘蛛身上挪开,告诉自己,她现在是柳雨,是人,不是虫子形态的花祭神,多想想从外面带回来的米面干粮。
她掀开兽皮缝成的毯子,从地铺上起身,去洗漱。
部落用水多是山泉,多寄生虫,她曾提倡打水井,但操作难度系数太大。石器部落,为数不多的金属器具全是青铜器,供奉在神殿中。它们在这里是神器,拿出去也是能放进国家博物馆里的东西,上面有很多铭文的。据她所知,文物上的铭文是按字算价值的,字越多越值钱,那上面铭刻的是远古巫族施法的法诀,蝇头大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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