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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别来无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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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明的团队,等把物资都准备齐,准备再次进山。
  张汐颜对柳雨干的那些事毫不意外。
  她认识柳雨不是一天两天,跟柳雨还是同组同事的时候就知道那货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人,抢业务能力一流,抢完业务还让谁都说不出她的不是,只能说一句这个新人厉害呀。前男友汪洋,交往没几天就在情人节劈腿财务高管的侄女,那么厚脸皮不要脸的一个渣,让这货挤兑得没拿到一分赔偿,自动离职走人,所有人还都夸柳雨干得漂亮就该这样。
  张汐颜年轻,伤口在处理好以后恢复得很快,皮肉伤一个多星期就拆了线,骨裂伤已经不疼了,除了不能打斗和太过用力,不影响日常活动。她在张希明家养了五天,回自己家又养了半个月,就回了道观。
  道观积灰不少,院子里都是落叶,春季雨水多,很多落叶都泡烂了。
  她到家政公司找了个钟点工,把院子好好地收拾了遍。
  这次回来,觉得一个人住道观也挺自在,早晚做做功课练练功,闲时看看书,还从网上下了菜谱学着下厨做菜,偶尔会有香客上门,大部分都是她爸的熟客,过来上个香,添点香火钱,联络下感情,也顺便想看看她的本事。零零碎碎的,她也接了些看家宅风水的小生意,卖些平安符或镇宅符。
  悠悠哉哉的,三个月时间一晃就过了。
  她觉得当个火居道士混日子找碗饭吃也挺轻松自在。
  不过,偶尔也会有奇葩香客,就如现在。
  来了个自称自己是演艺明星的,说是熟人介绍的,放了五万块钱在张汐颜的面前,让张汐颜帮她联系个高人让她运势大火红透天。
  张汐颜把视线从自己的笔本记电脑屏幕上挪到那女人的脸上,就见那女人斜眼睨着她,还很不客气地瞥了瞥嘴,之后又笑得酸酸的,“哟,小道长还挺好看的哈!”白眼一翻,一副“一个破道士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的表情。
  张汐颜继续盯着屏幕看剧,“不用求了,十八线到头。”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辩识度太低,跑来求运对着她一个道士都酸,对着同行就可想而知,不用张嘴就得罪人,前途有限,前景无光。“这道观就我一个人,观主就是我。上任观主退休回老家养老了。”
  那演艺明星说:“你不行,你介绍一个厉害的,我给你介绍费。”
  张汐颜说:“大门在你身后,慢走,不送。”
  那演艺明星叫道:“有钱你都不赚?”
  张汐颜忽然想起柳雨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她抬起头,清泠泠的目光凉凉地盯着那女人,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赚。”
  演艺明星被她盯得莫名心慌,害怕地退后半步,低啐一声,“什么东西。”拿起自己的钱走了。
  张长寿骑着小电驴来到道观,对张汐颜说,“你二哥带着你程叔他们进山到现在没有半点消息出来,柳雨也已经有半个月没有露面了。”
  张汐颜算了下时间,张希明他们进山有两个多月,带进去的食物撑不了这么久,不管有没有进展和发现都该出来了。他们没出来,也没有消息递出来,说明出事了。
  张长寿说:“你看着些家里,我进趟山。”
  张汐颜问:“柳雨在山里?”
  张长寿说:“应该是,我看她还没死心想继续修炼蛊术,听说已经在山里开养殖场,专程养蜈蚣蛇虫等中药材。” 
  张汐颜了然。那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在云南折腾那么多,投进大笔资金和人力,不把投资赚回来就不是柳雨了。她说:“我去。”她爸是想让要她去锻炼,不然哪用特意过来找她,以前出门都不告诉她的。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柳雨要是修炼蛊术,她正好一把火烧了她的蛊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张长寿叮嘱一通,转身到道观门口去拿来替张汐颜准备好的登山包,说:“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把自己惯用的东西带上就可以走了。”机票短信也发给了张汐颜,晚上的航班,她收拾下行李就该去机场了。
  张汐颜:“……”她是亲生的吗?
  她不想跟她爸说话,默默地收拾了东西,背上登山包和剑,出门了。
  她晚上到达昆明,包了辆车连夜赶往独龙江乡,准备在车上补觉,等到独龙江乡的时候,差不多天就亮了,可以直接上山。
  司机跟她聊天,说她小姑娘胆子挺大,敢一个人夜里包车出远门,还是往那么偏僻的地方去。
  张汐颜轻轻说了句,“好好开车。”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司机扭头看了她两眼,心说:“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心大。”
  车子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达独龙江乡,早餐铺子已经开门,张汐颜买了瓶矿泉水简单洗漱完,吃完早餐便往花集村去。
  花集村修了山路,好走。
  她走到半路,遇到一队扛着仪器设备背着登山包的。
  他们爬山爬得气喘咻咻,直抱怨,“不是说修了山路吗,怎么还是这么难走。”
  这哪叫山路呀,陡峭的山壁上凿几个仅供放一双脚的坑,两侧拉两条铁链子,马都上不来,这叫山路!都够玩攀沿了。
  这段路仅供单人行走,错身都困难,张汐颜单手抓着铁链,从路的外围绕过他们上去,待到了他们上面后,顺手拉了把,帮他们把沉重的摄像机提上去。
  柳雨那货修路,本来就不是给外面的人走的,山民门背着东西走这样的路,够用了。马队运输有其它的路,只不过没让外人知道而已。张汐颜懒得去找,不给外人走的路,谁知道那精神病会在路上搞什么鬼,那真是坑死人不偿命的。
  这队人来自一家自媒体小公司,带队的人是他们的老板,听说有这么一个原始部落,特意过来采访拍摄。他们看到张汐颜,眼睛都亮了,当即上前攀谈,问她是做什么的,介不介意给她拍一段,夸她的颜值好看能打,说不定放到网上能一炮而红。
  张汐颜很是冷淡地回答句,“户外探险。”
  老板笑道:“登山包像,但是穿着道袍背着剑玩户外的,头一次见。稀罕。”说着就要去开摄像机。
  张汐颜警告地扫他一眼,“拍摄需慎重,摄像机容易掉山里。”一扭头,见到前面有一队皮肤晒得黝黑,个头矮小精壮的人穿着苗族的短褂短裤,背着大背篓从山里出来。她攀着倾斜的岩石,脚尖点在上面,借助惯性飞快地奔过斜坡,绕过了这队山民。
  自媒体公司的人看得瞠目结舌,飞檐走壁,高人呀。
  张高人连遇两泼人,放弃走捷径,老老实实地翻山越岭走没路的地方,偶尔在没有人的时候才往山路上去。她绕了不少路,因此她到花集村的时候,那伙自媒体公司的人也到了。
  他们站在村口,只见眼前是一个坐落在崇山峻岭间的小村落,村子全部由竹子混着茅草搭建的矮小窝棚,屋前搭有晾晒东西的竹竿架子,上面晾着衣服、菜干和一些粗加工的蛇鼠蜈蚣,看起来像是要拿出去卖的药材。村民们用的也不是传说中的石器,都是山下杂货店里买来的农具,穿的也不是什么兽皮树皮衣,而是从民族服饰品批发市场批发过来的衣服,最便宜的那种。鸡鸭鹅遍地跑,他们还遭到了鹅霸村的驱赶。
  来了一个老头,腰里别着长长的柴刀,穿得普普通通,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问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自媒体公司的人表明来意。
  大长老抬起右手,比了个数钱的动作。
  老板赶紧数了几百块钱过去。
  大长老白眼一翻,“你们打发叫花子呢。”狮子大开口,“进村的人,每人一万,拍摄一天,十万。不二价,我们这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原始部落……”
  张汐颜趁着大长老被那队人绊住,悄悄地绕过村子,往伏曦大阵里的花祭部落里方向去了。虽然柳雨人垃圾,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真是个人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 19 章

  窝棚的竹子都还带着绿色,脚下的台阶都是新凿的,这村子里里外外都透着新盖不久的气息,再加上面前这老头一副贪财的奸诈面目,让自媒体的公司瞬间想到这就是附近的山民弄了这么个地方来骗钱的。不管是真原始部落还是为了建来骗钱的原始部落,那都是噱头,拆穿骗子,还骗得这么不走心的,也是能引起人吐槽,能够带来流量的。
  老板跟大长老讨价还价,大长老绝不松口。最后老板一咬牙,问按小时拍怎么算钱?
  大长老说:“你就算是只拍一分钟,也按照一天算。”还告诉老板,他不交钱就不要想踏进村子。
  老板火大,对员工说:“我们不进村,就在这里拍。”
  大长老想到柳雨吩咐的,这地方靠近边界山高林密地广人稀,开发成旅游区的难度太大,基本属于白投钱没回报,让他们老老实实地搞野生养殖,卖些蜈蚣菌茸山货都能让他们不愁吃喝,再琢磨些稀有不易栽培的药材在野生环境里人工种植,弄好了就是一条致富的出路。如果有外面的人好奇想进村参观,他们越遮掩,别人越好奇,不如狮子大开口败光好感,那些人就不会再来了。她又叮嘱大长老,生意人以和为贵。村子里还得卖山货,不能吓得商人都不敢进来,不准打人,更不准伤人。
  大长老仔细看了看他们的拍摄仪器,好像是专业器材,又换了一副态度,问:“你们是正经搞传媒的?”
  老板乐了,不是原始人吗?怎么还知道这些。他面上不显,说:“是。”
  大长老的眼睛都亮了,说:“来来来,跟着我进村。”一改之前的态度,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去,大力推销他们的野蜈蚣干、蟾蜍皮以及一大堆自媒体公司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的虫子。大长老推销产品推销激动了,还“不小心”说漏嘴,他以前在大城市开过养殖场,就是没搞起来,才回老家来搞野生养殖的。
  老板旁边的小助理默默地在小本子上记下,“原始人嗬,还是在大城市开过养殖场的原始人嗬……”
  老板问:“你们开养殖场的钱哪来的?”
  “有个富二代进山玩户外探险,从山上摔下来了,我们救了她。”大长老又开始吹柳雨,什么金融钜子,民族慈善家,良心企业家,吹得天花乱缀。
  老板微笑不语,他想起路上遇到的那位年轻道士,进山后就只有这一个村子,那么有本事的小道长进来,还特意躲开遇到的山民,明显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双方闹起来就有得拍了,于是故意向大长老打听。
  大长老不动声色,说,“没见过。”热情的拉着他们推销山货,想让他们买些回去。
  老板不死心地问大长老,真不认识那位女道长吗?他又把张汐颜的外貌特征描绘了遍。
  大长老摇头,“不认识。”
  不大点的村子,很快就拍摄完,家家户户都一样,毫无特色。生苗野蛮,自媒体公司的人不敢故意挑起事端去制造噱头,拍完便收工往回走。
  出去后,摄像师忍不住吐槽,“这都是些什么呀,搞得像卖山货的。”
  旁边的助理接话,“不是像,就是卖山货的。”那些已经捆扎好的蜈蚣,明显是要拿出去卖的。三十块钱一根野生蜈蚣干,疯了吧!瞧他们村子这股劲儿,是不是野生的都难说。
  村子里只有大祭司和大长老会说普通话,大祭司跟着柳雨去了祭坛禁地,留下大长老守村。柳雨吩咐他一定要守在村子里应付那些外来人员,大长老不敢离开,在送走这些外来人员后,赶紧去通知正在给放养在山里的虫子喂饲料的族长,让他带人去追张汐颜。
  族长叫黎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族里最好的猎手,同时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他见过张汐颜,那时候她受了伤被关在笼子里,病得他以为她快活不下来,没想到竟然又进山了。他当即点了十几个人往朝着部落方向追去,再三吩咐同伴千万不要伤到她。山外面来的人娇气脆弱,花祭神又很看重她,不仅让尊贵的大祭司照顾她,甚至还亲自照料,他怕伤到她被花祭神降罪。
  他们都是狩猎的好手,哪些地方是有猎物走过,哪些地方是有人走过,看一眼就知道了。
  不多时,他们就找到了张汐颜的脚印,一起找到的还有一排特别奇怪的脚印。那脚印的前半段是鞋掌,后半段是呈不规则四方形略比拇指粗些的鞋跟。
  族长黎铖有些看不懂,随行一个小伙子却是见过。
  小伙子告诉黎铖,这是山外的女人穿的一种名叫高跟鞋的鞋子,他用树枝在地上把高跟鞋画给族长看,又扭着腰学着她们穿着高跟鞋走路。
  族长感到非常震惊:这样的鞋子是要踮着脚尖走,能走路吗?
  果然,外面的世界,他看不懂。
  紧跟着,他忽然意识到,从山外进来的女人不是一个,是两个。
  族长想着张汐颜是花祭神的贵客,即使进去了自有花祭神接待,这个穿高跟鞋的陌生女人一定要抓到,于是沿着高跟鞋女人的脚印追下去。
  他们一路追击,最后到了祭坛禁地外,看到那脚印一直往里去,却是不敢追了。
  以前与祭坛禁地有关的事都是找大祭司,但现在大祭司跟着花祭神已经进到禁地里面,联系不上他。
  族长只能派人回去禀报大长老,他亲自带人守在外面。
  张汐颜从花集村外面绕过去,又翻山越岭,一直到傍晚才到花祭部落外围。
  盛夏时节,山里的蚊虫极多,远远看去仿佛团团黑压压的巨大乌云在山林间不断地变幻着形状,张牙舞爪的。蝙蝠、蜻蜓、燕子、麻雀等动物成群结队地盘旋飞舞,各种鸟禽野兽的叫声回荡在昏暗的林间。火红色的夕阳铺洒下来,幽暗的山阴面和令人炫目的火烧云形成鲜明的对比,天空的云映照着山间的雾织染出光影形成一片瑰丽奇景。
  张汐颜一个人在山里没人做伴,只觉孤单凄凉,没半点欣赏风景的心思,这时候一团篝火都比晚霞来得更吸引人。
  夜路难走,她找了处隐蔽的地方扎营休息。
  这地方的虫子极多,随便翻开一块石头,捡起一根树枝,下面都能爬出来几只虫子。如果不考虑中不中毒的问题,在这里靠吃虫子都能活下去。
  她捡来柴,点燃火堆后,掰下一小块拇指大小的驱虫膏扔进去,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地下钻出大量的虫子四散逃开。她把睡觉的地方用混有驱虫药的烟熏了遍,这才铺上气垫袋,裹上户外保暖毯躺下休息。
  在野外随时会有野兽或者其它危险出现,她又是独自一人,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不敢睡沉,得时刻留意外面的情况,剑不敢离手,抱在怀里,这样即使有事,能够立即拔剑御敌。
  天空还有一抹残存的夕阳余辉,大概刚入夜七八点钟,山林里却已经黑尽,仿佛已是深夜时分。夜虫鸣叫声中混着远处阵阵不知名的野兽吼叫声,周围黑影幢幢的树和山仿佛潜藏着无数的毒蛇猛兽和鬼怪,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树枝在夜空中晃动宛若狰狞挥舞的爪牙,莫名恕�
  她想起读书时,同学和室友们说的那些鬼故事,顿时有点更怕了。出身道士世家,她知道鬼是怎么回事,人死之后变成鬼的说法,她家人是没有见过的,现实生活中常见的遇鬼,有些是家里的磁场有问题使得人产生幻觉,又或者是精神分裂,也或许是有什么动物在家里发出声响,还有些地方夜里老鼠在树上打架被当成鬼打架等等,这些都不可怕。鬼故事里的鬼才叫阴魂不散,电视电影里那些,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电梯里铁青着脸血肉模糊阴恻恻的眼神,再加上脑补……越想越没拧K髦朗羌俚模沟镁醯茂}人害怕,人演的鬼比真正的鬼可怕太多。
  张汐颜觉得有时候贴符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还是有用的。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打开背包,在周围的树上贴上了驱鬼符、镇宅符、镇尸符,驭妖符。
  小张道长家底厚,几张符纸还是用得起的。
  她贴上符以后,又用红绳法铃在周围结了个阵,把自己护在里面,这样不要说有鬼,来只狸猫或别的野兽,碰到线也能先示警。
  小张道长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回到符阵中间,抱着剑,继续缩成团。她试探着喊了声,“爸,你有没有跟来?”回答她的只有夜枭的叫声,那鬼一般的叫声,让她无力吐槽。
  张汐颜暗自悔恨:为什么要来报仇报怨,山里面过夜一点都不好玩。
  好在她往自己身边糊的装备多,心理安慰至少是够了的,慢慢地有了些睡意。
  她睡得迷迷糊糊中,被吱吱的叫唤声惊醒,抬起头就见到黑暗中有绿油油的眼睛朝她看来,吓得她打个激灵,差点就拔剑出鞘了。她忽然就理解了那些因为树上有老鼠打架都要请道士的农村大婶们的心理。
  张汐颜咬咬牙:算了,不理它们。
  夜里的雾更重了,潮气很重,保暖毯外面都是湿的,叶子上都是露珠。
  法铃急促的声音将她惊醒,发现是山里刮起了大风吹得树叶东摇西晃,空气里充满了湿气和泥土味。
  张汐颜睁开眼,心说:“不是吧!”心念未了,一声滚雷从空中轰隆隆隆地滚过去。
  她飞快地爬起来,打开登山包,刚把伞拿出来,雨衣还没从背包底翻出来,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她为了防止睡着了树上掉虫子落进嘴里,她特意挑了个能看到天空,头顶上没树遮的地方。这下可好,连个遮挡延缓的都没有,雨衣都来不及穿,就被淋了个正着,而折叠伞在这种大雨中能起到的作用大概也只有保证她的头不被淋湿。
  张汐颜犹豫过后,把折叠伞让给了登山包,自己冒雨披上了雨衣。她打开手电筒,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雨夜里,生无可恋。
  汲取经验教训,下次过夜,找山洞。

  ☆、第 20 章

  曙光划破黎明的黑暗,雨终于停了。
  树枝和叶子上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珠,雨水沿着沟壑欢快地往下流淌。
  张汐颜的背包里带了两套备用衣服,用防水袋封得严严实实的,然而,暴雨过后的山林里到处都是湿哒哒的,即使她换上干爽的衣服,走不了多远,也会被蹭湿。
  丛林里行走,根本撑不开伞,她只好把伞收起来,将登山包藏在雨衣下,继续赶路。
  她从头到脚都是湿的。她道袍的下摆能为靴子挡住空中飘下来的雨水,挡不住没至脚踝的积水,夏季款的道袍,料子轻薄易干,但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很不好受,最难受的是内衣和内裤也都湿了,湿湿的沾在不可言说的部位,那滋味也颇有点不可言说。她犹豫片刻,想着附近没人,还是把内衣的海绵扯出来,拧干了水,又再塞回去,穿上。
  这环境,海绵拧不拧水,其实没太大差别。
  上午,太阳的照耀下丛林里的温度升高,腐败的枯枝落叶里的积水被阳光蒸发,带着腐植味道的湿气弥漫在林间,形成山岚瘴气,潮湿闷热不说,还带着致病细菌。
  张汐颜深刻体会到,为什么古代朝廷大军讨伐蛮夷,总是说南疆多瘴气、多毒虫、气候多恶劣、士兵有多么水土不服、病死他乡折损惨重的。那真是未曾伤敌半寸,先自行病损八千。
  她想念在5A级写字楼里吹着空调上班的日子,但随即又想起她上班的公司是柳雨家开的,她算是给柳雨打工,顿时又满满的全是恶感,她宁肯在原始丛林中跟瘴气蛇虫为伍。然而,她现在走的地方也算是柳雨的地盘。
  张汐颜磨牙,心里满满的全是恶意。
  面前一株荆棘挡住了去路。
  之前有荆棘挡住,手拨开,或者是从树上绕过去,可这株让她的头皮都炸了起来,上面全是山蚂蟥,每片叶子上,每根树枝上,全都是。
  她又朝四周看去,才发现不止是面前这株,周围的其它植物上也都是虫子。
  还有虫子在往高处爬。
  她抬起头朝天空望去,没见到有地震云,也没见到有鸟群惊飞或不安的景象,排除了地震的可能。她想到自己已经踏进伏曦大阵中,而昨夜又有一场大暴雨形成大量的积水和水流,水转化为动力,很可能引发了某种阵势。连虫子都上树了,显然待在地面很不妥,她手脚并用,飞快上树,用杀虫粉成功地从虫子中间抢占到一大块地方,蹲在树上。
  地下源源不断的有虫子爬出来往树上爬,它们几乎挤满了树干,张汐颜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果断地在树下洒了一圈粉驱虫。
  蓦地,地面起了一层白雾。那雾有点像舞台上的干冰,从地下渗出来,最初只是一丝丝覆盖地表,很快便越来越多,不多时,她视线内的山林都覆上了半米厚的雾,沾上白雾的虫子疯狂地嘶咬起周围的虫子,激烈的打斗起来,其它没沾到的虫子像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般逃开。
  突然,白雾中有一条脖子比她大腿粗的缅甸蟒仰起头,张嘴冲她发出咝咝声,然后游到树下,绕着树朝她来了。它的速度很快,来势凶猛,行为极其反常。
  张汐颜毫不犹豫地给了它一把驱虫粉。
  驱虫粉糊在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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