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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爱你了[娱乐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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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容家都有些死气沉沉的。曲家干脆也不多去容家那边走亲戚,容子扬是他们家的私人医生这件事情,家里人都知道,实在是不想被过多的问起,于是干脆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去了事。
至于曲家那边的亲戚,压根就没多少,多是节后再去。玲珑影视放假了,不需要工作,曲彦和林子绪两个人跑去国外旅游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哪里浪着,顾及着容芊芊的身体,曲临带着容芊芊跑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岛养几天身体,于是在年前这么几天的年假,曲家就只剩了曲亿玲一个人。
一个人在家,就很容易触景生情。
偌大的书房里面还有宋离墨上学的时候留下的各种各样的书籍,她看过许许多多的非常冷门的书,基本不是用中文写的,多是英文,一部分是意大利语,还有一部分连她自己都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语言书写的。
以前她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只当是这孩子在语言天赋上技能点高,或许从小就是在这种家庭里出身的,可是现在回想一下,哪家的小孩子十六岁看这种东西?十六岁的小姑娘不应该还是穿着笨重的校服,讨论着隔壁班哪个男孩子长得比较帅气,抱怨老师布置的作业难,这次考试没有考好,又有哪家的小孩十六岁了,放寒假哪里都不去,也不找同学玩,天天闷在家里看书的?
看言情小说也就罢了,这看的又是什么东西?
电视柜旁边的书架上还摆着宋离墨所有出演过的电影全套的蓝光高清碟片,王妈也放假了,她在家收拾房子的时候曾经把这些东西翻出来过,想要丢掉,最后还是下不去手,干脆就一直放在了那里。
用现在的眼光想想,宋离墨第一次出演《孤月》的神女,那种出尘冷漠又冰冷的气质,哪里是一个十六岁小姑娘应该有的?
她还可笑的认为宋离墨是天生的演技好,可是哪来这么多天赋异禀的人?她可能是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个需要掩饰真实情绪的地方,以至于太习惯戴着面具生活。演戏不就是表演另外一种人格吗?她是有多熟练,才能在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情况下,演戏演的如此精彩绝伦。
其实不对劲的地方太多,那个时候她太喜欢宋离墨,以至于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半年来,她晚上有时候睡不着,就会披着件衣服坐在三楼的小阳台上,点上一支烟,就这么看着天色。
要说宋离墨第一次主动露出不对劲的地方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可是如果再让曲亿玲回忆更多的细节出来,曲亿玲却真的说不出来了。她能模模糊糊的回忆起当时撕心裂肺的疼和伤,却怎么也回忆不起当时宋离墨到底说过了什么,做了什么,才会让自己感到如此极致的痛苦。
不光如此,她跟宋离墨一起生活了六年,后来分分合合了三年,生活在一起的这六年时光,她在之后的三年,经常拿出来回忆过,可是最近这一年,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想不起来了。
甚至有一天,她甚至都记不清她们两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了。
当时她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她呢?
她如果当年没有答应过她,现在又会是怎么样?
有时候她会想象过,如果宋离墨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生活会是怎么样,她二十一岁遇见宋离墨,如今已经三十岁了,如果她没有遇见过宋离墨的话,那么很可能她现在已经结了婚,甚至有了孩子,有一段说不上爱情的婚姻,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相敬如宾。
如果曲亿玲去看过医生,医生会告诉她,她这样潜意识的想不起一些事,是因为大脑皮层对自己意识的一种保护机制,她的大脑可能是曾经被刺激的太严重,这种情况最常见的是注射过一些药物,比如毒/品之类的,损害大脑结构,而另外一种情况,则是她看见过或者听见过一些什么让她的精神受到重创的事情,大脑的第一反应是慢慢的自动屏蔽相关的记忆,以保护自己。
这种心理疾病的学名叫PTSD综合征,又称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
她能记得这个人,也记得曾经和她在一起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幸福的回忆有,伤心的也有,她都能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大概,记不清楚细节,但是所有的回忆在她眼里就像是蒙住了一层雾,看不真切,甚至不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宋离墨在她的记忆中逐渐变成了一个伤疤,一碰就会疼的伤口,可能这辈子也不可能痊愈,于是她只能选择不再去碰触,或者——忘记这个伤疤的存在。
可是她又表现的太过正常,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逐渐想不起一些事情,而曲亿玲自己觉得想不起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自以为自己正在慢慢的走出这个囚笼,或许以后可能真的会有一场新生活,会有一些新的回忆来弥补过去的这九年。
·
容芊芊在后来的这几年,因为身体不太好,少眠,晚上出来透气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曲亿玲也没有睡,三楼的灯光还亮着,而她走上去之后,看见曲亿玲坐在三楼的小阳台上,抽着烟,看着夜色。
她一眼就能看出曲亿玲什么都没想,她在沉淀自己的思绪,或者说——
她在悼念着些什么。
她的眼睛是一片死灰,没有生气,容芊芊甚至怀疑下一刻她可能就窝在藤椅里面睡着了,然后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这让她感到了无比的恐慌。
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容芊芊这个时候突然发觉,或许她的女儿,正在深刻的爱着一个人,她的这份爱沉重到连曲亿玲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而这份爱情可能发展的不太顺利,甚至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以至于让她最疼爱的女儿露出一个这样的表情。
有一段时间容芊芊很想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后来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她可以接受女儿是同/性/恋,前有曲彦出柜,她对这个群体的接受度逐渐高了许多,也可以接受曲亿玲三十岁了还不结婚,甚至还没有另外一个陪在她身边的人,婚姻和爱情都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家还不需要看别人的眼光。
唯独她不想看到自己女儿在一个死局中陷的如此深。
可是爱情哪里是旁人可以置喙的?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
在年后的一天,还在放年假,曲临带着容芊芊回来了,曲彦和林子绪也搬回曲家小住几天过年,这几天他们还在走各种各样的亲戚。一家五口正在饭桌上吃饭。
谁也没有提宋离墨的事情。
曲亿玲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小巧的银勺在碗里叮叮当当作响,曲彦和曲临在饭桌上因为曲氏总部的一些小意见的分歧正在吵架——说是吵架也不算,应该说是老/子对儿子的单方面的批评和吊打,林子绪在厨房里切小菜,正在装盘,准备端出来给这一家子吃,曲亿玲一边刷着手机喝粥,被教训人正在兴头上的曲临给说了两句,于是只能兴致阑珊的放下手机,表情十分放空的喝着粥。
容芊芊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曲亿玲回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
“亿玲,我有个朋友,他儿子比你大一岁,年轻英俊,家世也好,学历也挺高的,好像自己在创业,没靠家里,我觉得人还不错的……你要不要见见,认识一下?”
曲亿玲喝粥的手停了下来,捏着勺子没说话。
容芊芊一看这就不对劲了,连忙道:“不见也没关系,妈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要是不想见,我现在就回绝掉。”
曲亿玲一口把剩下的粥给喝掉了,表情淡淡的,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容芊芊恨不得回到五分钟之前,她绝对不会开口提这件事情。
可是她是真的担心曲亿玲,想要她有个人陪,可是她心里十分清楚她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太像她自己了,她当年能追着曲临跑了两年,费了多大力气才终成眷属,她女儿对感情的专一程度不会比她浅,心里还藏着一个人,而她这个当妈的,居然还想让自己女儿去相亲。
曲亿玲放下了碗,自己去厨房洗了,湿着一双手回来,容芊芊有点心惊胆战的看着她,曲亿玲看见容芊芊这个表情,自己都笑了。
“妈,你这个表情看着我干什么,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相亲是吧?行啊,约的什么时候,几点?”
容芊芊愣住了,她有点回不过神来,万万没想到曲亿玲真的会答应,下意识的回答:“……晚上七点。”
曲亿玲又问道:“在哪?”
容芊芊依旧没回过神来:“……南路99号。”
南路99号,以格调和排场闻名,说白了就是一家非常贵的西餐厅。
曲亿玲擦了手:“行,我知道了。”
容芊芊终于回过神来了:“你答应了?!”
曲亿玲又笑了:“我为什么不答应?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多接触一些人。”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容芊芊完全无法反驳。
容芊芊看着曲亿玲上了三楼,三分钟之后又下来了,换了身庄重的黑裙,手臂上部别着一朵黑花,提着一个小黑包。
曲亿玲道:“妈,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容芊芊下意识的答应了,看着曲亿玲出门换鞋,才反应过来,问道:“去哪啊?”
曲亿玲淡淡道:“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
今天是柳月的葬礼。
第77章
077
柳月躺在医院躺了差不多有一年多; 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 她只有一点微弱的呼吸; 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活死人的状态了; 她全身上下都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以维持生命特征体态,柳翘和于渐都没有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一直陪着她到了生命的最后那一刻。
当高级病房的仪器终于归为了一条直线,她的世界终于回到了平静。
林桑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她正坐在箫氏娱乐总部的某一间办公室里; 柳翘给她发了短信; 她当时还在看一份材料,在把材料完整的看完之后; 才去看手机上的短信内容。
她真的没事; 一点事都没有。
这件事情的结果她早有预见,也可以说她没想到柳月能坚持这么久,她在半年前在医院看她的最后一眼的时候就接受了这个结局; 并且为这个结局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她非常的平静,平静的根本不像是林桑榆; 她照常的继续工作; 看着另外一份材料; 给出合理的意见,她的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进来,把咖啡放在了她的手边上,看着她脸色不太对劲,礼貌的问了一句:“您脸色不太好; 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先请个假?”
林桑榆摇摇头:“我没事。”
葬礼按照柳月自己的意愿,一切从简。
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多是柳月生前的好友,曲亿玲来了,林桑榆自然也过来了,她们并肩站在人群里面,跟随着队伍往着墓地走,等下葬之后,神父按照流程进行祷告。
在一切流程结束之后,柳翘和于渐去招待宾客去了,林桑榆和曲亿玲站在墓碑面前,她们两都穿着一身黑,手臂上别着一朵黑花,林桑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束玫瑰,蹲下身将玫瑰种在了墓碑旁边。
西式葬礼讲究应该在墓碑四周都种满了四季的花朵,这一片处在B市远郊的公墓随处可见都是鲜花,倒也是个清净又漂亮的地方,那几朵玫瑰在这一片花丛中倒也不显得有多突兀。
曲亿玲看着林桑榆将那几朵玫瑰种了下去,直起身子来,她温柔的抚摸着墓碑,像是抚摸着自己的情人,又像是仅仅只是在怀念而已。
那是曾经盛开过的爱情。
它曾经浓烈而芬芳,悄悄盛开在在我的心里,我独自品尝着它的甘甜和苦涩,它的一切都由我一人承受,万般的苦果皆有我一人承担,这条漫长的路没有前方,没有希望,只有死亡是它的尽头。
我亲手将我的爱情埋葬。
林桑榆转过身来,对着曲亿玲笑了笑,她的脸上非常平静,她说道:“她觉得玫瑰这种东西太艳俗,没有百合的清纯,郁金香的高贵……于渐这么多年都不怎么敢送她玫瑰花,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她生前我从来都没有送过她玫瑰,她死后我倒是能把这束花给送出手了……她在下面肯定不太高兴。”
“反正她也看不到了。”
生前她没有任何理由,敢将着代表着爱情的花束送出手,而死后,柳月也看不到了。
最开始失去的日子很难过,很痛苦,没有人知道这份爱情,可是到了后来,她竟然也就这么习惯了。
她一个人过的太久太久,想着一个人,不想着一个人,对她的生活压根就没有什么影响,她在忙碌中偶尔会想起柳月的脸,有时候她会回忆,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却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固执。
曲亿玲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林桑榆道:“我在孤儿院见到个孩子,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想带她回家。”
曲亿玲笑了笑,问道:“多大了?”
林桑榆道:“十二岁。”
曲亿玲道:“十二岁,这个年纪对于领养来说有点大了,不怕养不熟?”
林桑榆笑了笑:“就当养个小东西在身边陪陪自己……养不熟也没关系。”
曲亿玲说道:“你还没结婚,手续上可能会被卡到,准备怎么办?”
林桑榆:“小意思,找个人假结婚,到时候再离婚,多大点事。”
曲亿玲看着她的侧脸,笑了笑:“还是你最洒脱。”
林桑榆看着柳月的墓碑,墓碑上贴着柳月的照片,那是柳月婚礼上穿着婚纱的照片,也是按照柳月自己的意愿贴上去的,她一生中最美丽最幸福的时刻,笑靥如花的样子让柳月怔了怔。
柳月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一点都不洒脱。”
如果她足够洒脱,她不会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那份纠缠了她半生的爱情,如今已经彻底埋在了过去,她想试试能不能让自己走出来,身边多了一个人,总归是多分担了一分注意力。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她停留在原地太多太多年,已经足够了。
或许她能走出去,或许她不能,也或许过了十多年之后,她还是忘不了柳月,但是没关系。
她总是要迈出第一步,才能看到前面等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她必须走出这一步。
林桑榆和她并肩往回头,柳月的墓碑在她们的身后越来越远,林桑榆最后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无关风月,只是怀念。
·
葬礼之后是宴席,于家请的人不多,柳月的朋友圈除了几个高中同学之外,几乎都在这个圈子里面,哪哪都是熟悉的面孔。
就算是葬礼的宴席,放在圈子里,那也得借着这个机会多攀攀交情。
林桑榆是箫氏娱乐的市场总监,平日里也多和圈里人打交道,在场的人基本都能认个脸熟,至于曲亿玲,她这么几年虽然暗地里把控着玲珑影视,但明面上的活还是交给曲彦来出面,她自己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平日里神龙不见尾的,玲珑影视的许多场记者会基本上也不是由她来出面,她公司里的艺人都不一定能认出自己的顶头上司,更可况是别人。
所以这个圈子里的人,她能认的一些,但是能认出她来的绝对不多。
林桑榆和曲亿玲两个人躲在宴席的角落上,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身黑衣,如果专看人不看脸的话,压根就分不清谁是谁,两个人找的位置十分巧妙,基本没人注意到她们两个,她们乐的清闲,随意的聊着天。
林桑榆问道:“离墨真的失踪了?”
曲亿玲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这一段时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时间一长,她如今都有点想不起来宋离墨的样子了。
其实离容子扬挟持她的那天晚上到如今,也只过了不到一年而已。
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到底遗忘了多少东西?
林桑榆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看见曲亿玲脸色有点奇怪,就知道这个话题是别人的家事,曲亿玲不说话,那就代表着最好还是不要再提,也不再多问。
曲亿玲顿了一下,自己开了口:“宋离墨并不是她的名字,是我给她取的。”
宋离这个名字是宋离墨盗用的别人的身份,她还记得在曾经因为怀疑宋离墨而去调查的宋离墨的小学和初中的学籍卡和档案袋,宋离这个名字应该是一个长相平平的已死亡的小女孩的名字,被宋离墨拿来用了,而后面这个“墨”字是她硬要给她加上去的。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宋离墨的本名到底叫什么,连她也不知道。
她又真的了解她多少呢?
林桑榆不太懂她的意思,开头问道:“什么意思?”
曲亿玲说道:“十年前,我目睹了一场车祸,她是唯一的幸存者,所以我就把她养在了身边。”
曲亿玲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可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和来历。”
“她前两年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曲亿玲的声音放得很轻,听不出情绪,林桑榆大吃了一惊:“她——!”
林桑榆才刚刚说完这一个字,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周遭的人都往自己这边看来,她心里暗暗觉得不太好,连忙闭了嘴,目光在周遭扫了一圈,却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
她们处在整个宴席的最里面的角落里面,而那个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高跟鞋,将头发高高挽起的身影并没有进来。这里离公墓很近,那个背影只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回眸看了一眼泱泱的宴席,便抬歩离开了,明明是个女人,还穿着一双高跟,动作却异常的快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是林桑榆却看得分明。
那个人回眸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可是那张脸——并不是宋离墨的脸。
林桑榆回过神来,想跟曲亿玲说一声她刚刚好想看到了一个背影很像是宋离墨的女人,却发现曲亿玲也死死盯着刚刚那个女人离开的地方,林桑榆有一点不安,心下顿时觉得不好,想要拉住曲亿玲,但是曲亿玲像是丢了魂一样的,猛地站了起来,直接往外冲出去了。
林桑榆连忙跟了上去,宴席上的人被她们撞的一个踉跄,林桑榆跟在曲亿玲身后,连身抱歉,追着曲亿玲跑出了宴会厅。
曲亿玲出了宴会厅,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她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身体就像是中了蛊一般的,想要追上去,却追不上,黑色的长裙摆在她眼前飘,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了。
曲亿玲和林桑榆回到了南郊公墓。
中午的时间,整个公墓没有一个人在,春寒料峭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远处飘来了几朵乌云,不久之后就淅淅沥沥的下去了小雨。
雨越下越大,曲亿玲整个人被雨水笼罩着,失魂落魄的站在柳月的墓碑前,怔怔的看着柳月的墓碑发呆。
林桑榆撑着一把黑伞,好不容易追了过来,将伞撑过她的头顶,为她遮住了一片雨。
“我看见她回过头来了,不是宋离墨,你冷静一点。”林桑榆还在喘着气,“到底怎么了?”
曲亿玲摇摇头:“是她,我不会认错的。”
曲亿玲微微垂下了头,看见柳月的墓碑前,在那一束玫瑰旁,多了一束花。
林桑榆也看了过来,惊讶了一下:“这花我都没见过,谁放在这里的?”
林桑榆不认识,但是曲亿玲认识。
那些曾经幸福甜蜜的回忆,隔着一层纱的回忆,她想起来了,又似乎没有想起来。
她记得是那年,宋离墨还没有上大学的那年暑假,她和宋离墨在家里翻着书,这朵花出现在某一本书的扉页上,曲亿玲当时觉得挺好看的,还特意的去找了一下它叫什么名字。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宋离墨看了一眼,顺口就说出了它的名字:“那是薄雪草。”
在墓碑前,热烈的红玫瑰旁边的洁白的薄雪草,花朵正在静静地绽放。
而薄雪草的花语是——
念念不忘。
曲亿玲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铃声回荡在这一片公墓中,曲亿玲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曲彦的电话。
曲亿玲接通了电话,电话的另外一边,曲彦的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的,还没喘匀气,他说道:“姐,你现在在哪?”
曲亿玲说道:“我在南郊公墓这边。”
曲彦说道:“有人从外站扒了个短视频放在微博上,现在网上都疯了,等会我把视频发给你,你看看。”
那一把大大的黑伞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下面,曲亿玲蹲下来,抚摸着那一束薄雪草,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到底是什么东西?”
曲彦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在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一抹黑色长裙站在离她们足够远的一棵树下,深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在那一块墓碑旁蹲下来的身影,她没有撑伞,雨丝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下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一点浅淡的笑意,深蓝色的眸子像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海,她的眼角旁还有一道深入骨髓的疤痕,就像是刻意画出来的飞斜的眼尾,填了几分冷艳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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