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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漠漠轻乔君休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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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思不知道夏乔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她在楼下倒了杯温水也跟着回房,刚一坐下,就见手机上出现一条短信,夏乔的,短短两个字,过来,连个标点都没有。
好吧,夏总召幸了。
休思捧着她还没喝的马克杯很快的跑过去,夏乔刚洗完澡,身上松松的套了一件粉色的浴袍,手里拿着一条粉色的大毛巾擦头发。她喜欢淡色系的东西,说是看起来会比较干净,让人觉得淡淡的很舒服。
见她进来,夏乔轻轻瞥了她一眼,随口说了句:“坐。”就又走进浴室了。再见到她是从隔壁的衣帽间出来的,她换好了一整套休闲装。
“你要出去?”休思惊讶的问,现在这个时间,太晚了。
夏乔轻轻“嗯”了一声:“我要出差。”
休思听着她轻描淡写的声音,心底顿时慌了,是因为她太过贴近,夏乔真的不想和她有过多的关系,所以想连夜离开么?
她像梵高的向日葵一样温暖柔和的眼眸里一下子就充满了惊慌和害怕,夏乔心口一疼,她舍不得的,休思的每一个落寞黯然都能让她心疼好久。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休思的眼睛,那双清透的双眸条件反射的闭上,休思想说什么却被夏乔打断了。
她的指腹还带着热水浸泡后的温热,在她的眼睛上来回描摹。
“夏乔!”夏乔在留恋她,可是休思就是没来由的一慌,她拉下夏乔的手放到心口的位置,请求说:“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你是总经理,有业务可以让下面的同事帮你去,”她就是不想让夏乔走,好像她一走就会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休思越发觉得不安,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强烈的不安感让她透不过气,她开始胡言乱语:“夏乔,求你了,留下来陪我。”
休思的不安,休思的挽留,休思的脆弱,夏乔再是冷硬的心都被磨得软了,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休思,轻声安抚她:“是跟客户约好的,四天就回来,别担心好么?”
“不行,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行,夏乔,不要走,我有不好的预感,上次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候,安然就、就……就……”休思满脸的惊恐,语无伦次的越说越轻,她顾不上感觉夏乔终于对她缓和了态度,只是一味的求她别去,好像她要去的地方是什么龙潭虎穴。
夏乔无奈,休思不是那种喜欢撒娇不通情理的女人,怎么今晚就……要是寻常也就罢了,听她的就是,可是这一次出差和夏利明年的发展息息相关,很重要,她必须亲自去一趟。
“这样,我每天都给你电话好么?让你知道我好好的,这样可以么?”夏乔耐心地哄她,语气却是十分坚决,她一定要去。
休思还是不想放手,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说不出原因,就是心里惶惶不安没来由的不想她走。夏乔见她安静下来了,难得温情的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柔声说:“乖,我要赶不上飞机了,”她站起来,宠溺的揉了揉休思的发顶,“我会给你电话。”
夏乔还是走了,门关上那一刻,休思觉得那足以倾覆她的担心害怕向她铺天盖地的袭来。时间过得很慢,一点一滴,像山间岩石上的水滴,好久才滴下清脆的一滴,什么都慢了下来。
终于,她接到夏乔的电话了,夏乔说她到了,办完事就回来。
休思依然没有松口气,整整四天,失魂落魄的,表格不知填错了多少张,脸现在不跟她一个办公室的单眈眈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劝她回去休息一天。可是回去后在夏乔的房子里,时间会过的更慢。休思摇头,说自己没事。
单眈眈也只好随她了,不过她忽然想起来,问:“那个江先生,很久没见他了。”
她一说休思才想到江柏安,的确很久没见他,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从窃取机密的事情里脱离出来。这个事情是不好对不知情的人说的,休思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告诉单眈眈,江先生另有归宿,不会再来了。惹来单眈眈好一阵长吁短叹:“亲爱的,人家知道你是真爱,可是,人家真的心有他属了。”
说完还朝休思抛了个媚眼,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的人终于给她逗得笑了出来。
四天终于过去了,夏乔也照她承诺的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今天早上,她在电话里说,我下午两点的飞机,你可以来接我么?
休思惊喜,连忙大力点头,她要回来了,那一直强烈不安的心放了下来,她才真的确定,夏乔,是接受她了。点了好久的头想起隔着电话,那人看不到,又大声郑重的回答,我愿意。
夏乔就笑起来,又不是跟你求婚,你那么认真干嘛?
休思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下午,休思早早的就收拾了东西去机场,可惜一出校门,晴空万里的天气就开始变脸,不知从哪收拢了大片的乌云,灰蒙蒙的,没多久就遮蔽了整个天空,雨点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打在地面上,炸开好大一个水晕,还有这灰尘的味道。休思有随身带遮阳伞的习惯,从手袋里拿出来撑开,伸手拦了出租车。
她到早了,看了看时间,夏乔要再过十五分钟才能出来。
休思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她,只是心口那种不安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比之前的更强烈,只是一阵就消失了,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夏乔很快就能到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是她过分担心才有的。
她正自我安慰着,身后就轻轻地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休思。”
休思欢跃的转身,夏乔正站在她的身后含笑的望着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小外套,就站在那里,唇边有着孩子般的单纯笑容。
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休思朝夏乔跑去,紧紧的抱住她。夏乔回抱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随行的工作人员已经让夏乔先打发回去了。她牵着休思的手,走出机场大厅。
雨好像小了一点,嗯,来得快去得也快。
夏乔拍拍休思的手,说:“车停的有点远,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过来。”
休思下意识的拉住她:“我和你一起去。”
夏乔笑着说:“不用,一会儿就来了。”说完也没等休思回答,就跑了出去,夏乔觉得她好像在赶着去做一件事,好像再慢一点这件事就赶不上了。
路边不远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子在夏乔出现的那刻启动,油门被踩到了底,飞快才冲过来,无数人的尖叫,接着**撞击的钝响。
漫天血色飘零。
休思一声尖叫堵在了喉咙怎么也叫不出来。四周都被按了静音键,人们都向地面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奔跑过去,休思脑子里只剩一片轰鸣,一路跌跌撞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那里,她重重的跪下去,抱起倒在血泊里的夏乔,撕心裂肺的冲着四周的人群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夏乔还有知觉,她轻轻的咳了一声,鲜血就从她的口里纷涌出来,她眼睛模糊的看不清眼前的人,但她认得这种感觉,认得这个味道,是独属于休思的,是从她十六岁那年盛夏就深深的吸引着她的休思。
“休……思,”血沫子溢满在夏乔的嘴角,连她的头发里都流出一片刺眼的猩红。休思抱紧了她,嘴唇颤抖的不像话:“我在,我在,团团,我在。”
“我……爱你,好爱……你……”夏乔虚弱的张口,气息越来越弱。
“我也是,我爱你,夏乔,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休思颤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夏乔浓热的鲜血,眼泪毫无意识的流淌,一遍遍的哀求她,别离开我,夏乔,我只有你,只有你了,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爱你……
可是,夏乔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的双眼逐渐的合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是很幸福得到了休思的回应。
“夏乔,夏乔!”休思大声的呼唤她,“不要睡,睁开眼……”
她的眼睛终于还是合上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休思的怀里,安详的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白色的外套被鲜血浸染,刺目的红色充斥了整个世界。
救护车终于来了,休思的灵魂都像被抽离了,她跟着站起来,木然的看着夏乔被抬上车,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污血的机场路。
为什么那晚她不坚持留下夏乔?为什么刚才她不跟着她一起去取车?为什么,倒在血泊里的不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讨厌太聪明的人,尤其是比我还腹黑的,今儿给人耍了,爷明天的更新看情况,要把人耍回来。
☆、第47章 chapter47
急救室前昏暗的通道;医生护士匆忙的进进出出;休思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像丢了魂;双眼无神;一动不动,连什么时候夏老爷子和沈清艺来了都不知道。
夏老爷子拄着拐杖;大步大步焦急的走过来;他看了眼亮着灯的急救室大门,转身走到休思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沈清艺面色枯黄憔悴;反应过来;忙上前挽住夏老爷子,低声劝说:“爸,不关她的事,咱们到那边等团团出来。”
休思不躲不闪的受了重重的一巴掌,细白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四个通红浮肿的指印,她晃了晃身子,眼珠子无力的动了动,双眼中就又是放空无神,仿佛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艺扶着老爷子走到另一边,回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休思,心中无奈长叹,老爷子恨休思拐走了他孙女儿,遭了如今这横祸,在里面躺着生死未卜。沈清艺也是怨她,但她仍然念着跟尚宁的多年情分,还有团团的感受,牢牢拖住了老爷子。
院长带着两个副手赶了过来,见了老爷子,擦擦额头上的汗,脸色沉重的问了声好:“老元帅放宽心,我院已经派了最好的医生在里面,夏总肯定不会有事。”
夏老爷子清矍的双眼一闪不闪的盯着急救室的门,也不知听没听进院长的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这里招呼。院长也是心惊胆战的,夏家就夏乔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活了大家都好,要是死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迁怒。
院长匆匆瞥了眼另一边孤零零的站着一个魂不守舍的女人,应该是出车祸时和夏乔在一起的那位,连忙到办公室去调集最好最有经验的医生讨论病情。
急诊室的灯一直亮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出了好几回。夜色降下来的时候,顾幸终于赶到了,叫了声:“夏爷爷、沈阿姨。”气氛很沉重,夏乔在里面呆的时间越长,情况就越危急,她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好坐在一边一起等着。
接着,和夏乔关系近的人、生意上的伙伴都过来,只是除了董宽几个都让老爷子的警卫拦在了外面。
又过了两个小时,夏老爷子沉声说:“阿宽,你们几个别坐这了,和蒋副官一起去,一定要把肇事的给我找出来!”
几个小时过去,警方还没有消息,老爷子坐不住了,肇事司机如果能马上找到,也就算了,如果找不到……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车祸,必然要酿出一场大风波。
顾幸没什么心思,他们几个过去,加上蒋副官,足够把整个S市翻过来了,她担心着夏乔,想第一时间知道她平安无事脱离危险,就低声对邵远说:“你们找仔细点,我还是在这里,有消息给我电话。”
邵远完全没有平时风流顽皮的样子,郑重的说:“我知道。”
一群人又走了,通道里一下子就又宽敞了起来,边角的一扇窗开着,风吹进来,也觉得比刚才冷了很多。顾幸起身去关上,然后走到休思的身边,看着她毫无焦距的双眼,脆弱的呼吸很轻很轻,就一个人孤零零的等着夏乔平安的消息,顾幸毫不怀疑,如果阿乔不能挺过来,休思一定会跟她一起去。
老爷子的秘书从外面叫了一桌茶点送进来,没有一个人去动。
沈清艺脸上的担心越来越浓烈,眼中有了泪光在闪,在场的人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手术室的灯却一直持续的亮着,没有半点变化。
直到了凌晨,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休思一下子回过神,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大家的眼睛都又焦灼又害怕的盯着他。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
大家的心都松了下来,脸上都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是,”医生又说,“病人右腿大出血腿骨粉碎,送到医院的时候,小腿肌肉组织已经坏死,恐怕,要截肢。”
死一般的沉寂,休思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了两步,心里的痛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埋没,沈清艺已经忍不住,捂住嘴低声的啜泣,顾幸眼睛红了一大圈,牢牢的扶住她。
“人活着,就好。”老爷子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短短一句话,让他一下子就显出了老态,矍铄威武的身躯瘫了下去,由身后的警卫扶住。
肇事司机果然找不到,董宽几人调出了机场外面的录像,那辆黑色的轿车一直停在那里,车主也没有下来,直到夏乔出现,才突然冲过来,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撞了人以后,黑色的轿车没有片刻停留,迅速开走。
他们调出主要路段的录像,一路查访黑色轿车的去向,结果在闽江路,连车带人一起消失了。只是拍下了肇事司机的相貌。
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肯定是计划仔细,有人接应的!董宽几个知道夏乔的状况后,气得浑身发抖,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几户人家都是过命的交情,夏乔虽然总是很冷心事也不爱跟人多分享,但是,小时候每次调皮捣蛋被大人逮住,都是她给顶下来,夏帅宠她,不舍得打她,气极了也才喝斥几声,长大以后,谁有事情需要帮忙,夏乔只要办得到,要人要钱,她从来不会袖手旁观。
感情是多年积累的。
董宽带着好几个便衣,拿着肇事司机的照片,在闽江路上,一家店一家店的查访,蒋副官带着一个团的武警,在S市外的路口截查。事情闹得很大,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没有人吱声。
这样查了三天,S市郊外的某条路上,发现一辆黑色轿车自爆,司机在里面,车毁人亡。
事情表面上越来越扑朔迷离,夏老爷子却撤回了所有人,说是不查了。大家心里都明白,老爷子不是不查了,而是心里已经有了数,接下来的事,不是他们几个小辈插得上手的。
已经十五天了,夏乔彻底脱离了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老爷子已经回B市了,夏叔叔从国外回来,看过夏乔就被叫回B市,还有沈清艺留下来和休思一起照顾她。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夏家的人默许了休思留下,只希望夏乔醒来能有一点点的安慰。
夏乔一直没醒,只靠着营养液支撑生命,她迅速的瘦了下来,两颊下陷,面色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苍白,休思拿着棉花签沾水,涂在她干涩的嘴唇上,水一点一点的渗进去,嘴唇湿润了一点,不过一会儿,又要重复这个动作。
顾幸带着米扬来探望,她们把一束白百合交给护工放好。顾幸坐到床边,握了握夏乔的手,她的手因为整天注射营养液而冰冷,休思在她的手下放了一个热水袋,但是没有半点效果。
顾幸半掀开点被子,露出一段空落落的裤管,她看了下用绷带包扎起来的伤口,把被子重新掩好,问:“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才能醒?”
沈清艺望着夏乔一天天消瘦下去的面庞,说:“就是这两天了,度过危险期后,她就恢复的很好。”她一直在等着夏乔醒来,然而医生说就是这两天了,她又害怕夏乔醒来,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是让人把最好的东西放到她眼前,长大后也是一帆风顺,她的性格那么高傲,如果醒来,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承受的住。
顾幸点点头。米扬坐在休思的身边,休思对米扬轻轻的点了下头,就继续很专注的看着她的夏乔,很专注很专注,她很怕夏乔忽然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她。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明天再来。顾幸这段时间都在S市,B市总公司的事情交给了副总,这边夏乔刚签了几个大单,没个人撑着很容易出事。
走出医院,米扬就戴上了墨镜,一张细嫩的小脸藏在大大的墨镜下,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她就是现在正红得发紫的米扬,她微低着头,半躲在顾幸的身后。见顾幸心神不属的样子,就说:“我来开车吧。”
顾幸没拒绝,坐到副驾驶座上。
“你别难过了,阿乔这么厉害总会好的。”米扬看不过顾幸一副萎靡不振的颓废样,握一握她的手,说。
顾幸转开头,她不想说话。夏乔的右腿被锯掉了,她看着那瘪瘪的裤管,心里就又难受又烦躁,恨不得把那个已经炸的稀巴烂的人拎出来再炸他一次!
晚上,休思要给夏乔擦身体,沈清艺见她整个人都憔悴的不像样,就接过了水盆,说:“我来吧。”
给夏乔擦身体本来就是两个人一起的,只是每次沈清艺擦到夏乔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右腿,都会忍不住泪流满面,于是,休思就请她休息,她一个人来。
毛巾被沸水浸泡过,软软的,还杀菌,再放进调的正好的热水里绞湿,室内的温度很高,沈清艺先给夏乔擦上面的身体,由于长期的没有吃东西,她的皮肤干皱干皱,一点也没有过去的润滑。身上还有好多伤口,沈清艺不敢擦得太用力,仔细的避开那些白色的绷带,擦过一下,让夏乔睡着舒服些。
然后再是下面。
断面被厚厚的绷带包着,本该是一条健康有力的小腿,现在,自膝下十公分的地方都是没有了。沈清艺哽咽起来,看过多少次,她都受不了。这是她的女儿,怀胎十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现在她受着这样的苦,沈清艺只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她,恨不得她能代替夏乔承受一切的磨难。
休思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轻轻的说:“您休息一下,我来。”然后就有条不紊的擦洗。
以前都是夏乔给她依靠,给她坚强,现在,她要让夏乔依靠,她要很坚强,然后分给夏乔一半,把她也许会丧失的勇气填补起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们永远都不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了
☆、第48章 chapter 48
车祸之后的第十六天早晨;夏乔醒了。
休思激动地围在她的床前;明知道她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要清醒的,但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休思还是觉得难以言说的惊喜,然而这惊喜只是片刻。夏乔清澈的眼眸迟缓的眨了一下,她的眼球虚弱的移动,嘶哑的声音像个破风车,她缓缓移动嘴唇;“休思、妈妈、、、”夏乔吃力的弯起嘴唇,想要笑一笑,声音因为虚弱含糊而沙哑,“我醒了,没事了……”
“对,对,没事了,团团你哪里不舒服,妈妈去叫医生……”沈清艺热泪盈眶,这一声妈妈,她有四年没听过了,她扑到按铃边上,用力的按了好多下。
夏乔艰难的动了动头,她的感受神经也苏醒起来,眉头皱的紧紧的。
“我腿,好疼。”夏乔颤抖着说,眼睛无助的看向休思。休思觉得她的整颗心都放在了火上烤,痛的那么灼热,她一把抓住夏乔的手,紧紧的握住,压下满眼泪意,柔声说:“团团,你累不累,闭上眼,再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才能恢复的快。”
随着休思的话,睡意骤然袭来,夏乔听话的闭上眼,直到她的呼吸均匀,她浓密细长的双眉还一团的皱着,腿上断残的痛,连睡梦中都不肯放过她。休思只想拖久一点,她怕夏乔的身体还太弱,还不能承受噩耗打击。
医生来检查了之后,说:“病人的身体恢复状况很好,不过刚醒来她还很虚弱,大概会再睡三四个小时,接下去慢慢的可以吃点流质食物,家属要做好病人营养的补充,有助于病人康复。”
沈清艺把他的话都清楚地记在心里,夏乔还有三四个小时会再醒,她马上打电话让人准备食物送来。在夏乔睁开眼睛软软的叫妈妈的那一霎那,沈清艺突然就明白了老爷子的那句“人活着,就好”。
夏乔再次醒来,精神明显比上一次要好许多,她也终于发觉了不对,苍白的脸上的恐惧如此刺眼,她伸出手用力的抬起身体想要去摸那个地方,休思和沈清艺一齐扶住她不让她动,沈清艺红着眼眶,一字一句的说给她:“你的右腿,截肢了。”
夏乔一下子就瘫软,睁着无望的双眼,一个字都说不出。休思担忧的握紧了她的手,怕她承受不住。她不哭不闹,只是一味的沉寂不语,沈清艺和休思反而担心。夏乔能感觉到那里少了的部分,残断的切口剧烈的疼痛,而且,这种痛,永远都不会好了。夏乔沉默着,不说话,沈清艺和休思怎么问她,怎么和她说话,她都不开口,到了晚上,因为强烈的困倦,夏乔睡着了。
休思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越来越担忧。
“她醒了,你应该放心了,明天就回去上班吧。”女儿醒了,再坏的情况也有过去的时候,沈清艺作为沈家唯一的女儿,嫁给夏国安,管理沈氏二十五年的魄力在见到夏乔醒来后也复苏过来。
休思心底一紧,她早就有准备会有为难,也明白不可能就那么自然的留在夏乔身边。夏家以前是千方百计要拆开她们的,休思谨慎的回答:“我已经向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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