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有钱老女人相亲之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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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力无声无息的蔓延过来，柳宜一开始绷不住笑，她避开视线，盯着地板。
　　宋锦英终于开口：“你还是不肯说你怎么了吗？”
　　沉默的压力里，柳宜一反应极快地想起宋锦英曾经说过的那句——不要让我一而再的重复问你。
　　她缩了缩手指，垂头道：“我是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是吗。”宋锦英放开柳宜一，轻缓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力，“那你要几天时间想清楚？”
　　柳宜一愣住，宋锦英的态度，明显的变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低声道：“三天。”
　　宋锦英点头：“好。”
　　她没再说话，柳宜一木愣愣地站了一会，走进卧室，在床边失魂地发呆。
　　这时，外面传来宋锦英关门离开的声音，无边的死寂随之疯长袭来，携卷着一股莫大的悲哀和可笑，沉沉地压在柳宜一心口上。
　　原来宋锦英对她的不在意不是错觉，错觉的是柳宜一以为的那一段，恩爱的婚姻关系。
　　早饭后，宋锦英又去了一趟医院。
　　柳宜一在卧室里待着。
　　手机翻来滑去也找不到什么好玩的，没事情做心里又焦虑难安，她必须得找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柳宜一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最后把卷子翻了出来。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
　　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柳宜一只做了卷子的选择和填空题。
　　下午，宋锦英回来，让柳宜一收拾东西，她们回小院。
　　柳宜一立即整理桌子和自己的东西，宋锦英端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喝。
　　没人说话的屋子里气氛安静得压抑。
　　柳宜一背对着宋锦英，却总能感觉到她近乎审视的视线。
　　柳宜一浑身不自在，实在憋不住地找话说：“你不收拾东西吗？”
　　宋锦英手里的杯子一晃，哒地放在玻璃茶几上：“要啊。”
　　她站起身，径直朝着柳宜一走来。
　　柳宜一移开视线，背身假装忙碌地叠衣服。
　　宋锦英的脚步声近了，一步，一步，柳宜一感觉她几乎快贴过来了，可那脚步声又陡然一转，朝着洗手间去了。
　　柳宜一手里抓着衣服，僵了片刻，她看向宋锦英的背影。
　　宋锦英穿着一件系带收腰的黑色长衬衣，背影瘦削又挺直，步伐不徐不疾，折进洗手间里。
　　她还是那个优雅从容的宋锦英。
　　柳宜一眼圈发酸，她急忙用力的呼吸，压下那突然的委屈心酸，把衣服胡乱揉成一团，用力塞进行李箱里。
　　没关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想。
　　东西收拾好，佣人先提着下楼。
　　宋锦英带她去和宋奶奶告别，宋奶奶点了点头，就说了一句有空多回来看看。
　　回程路上她和宋锦英还是没说话。
　　柳宜一把手机页面翻来翻去，纠结她要不要提前和宋锦英说她要出门的事情。
　　还未想好，就听宋锦英道：“我一会要有应酬，你先回去。”
　　柳宜一怔楞，片刻，她锁了手机道：“好。”
　　宋锦英淡声道：“这几天我不回来，你也好好把你要想的事情想清楚。”
　　柳宜一垂着眼睑，看着是乖乖的样子：“嗯。”
　　宋锦英却不明显地皱眉，又说：“然后给我打电话。”
　　柳宜一：“好的。”
　　宋锦英皱眉的弧度增大，但到底没说什么出来。
　　车开回小院，宋锦英换了身衣服就离开了。
　　柳宜一在二楼客厅里，听着渐渐远离的引擎声音，缓缓趴在沙发上。
　　眼底涌出湿热，她闭紧眼睛，大口呼吸压抑哭意。
　　屋子里静悄悄的，柳宜一带着哭腔的喘息声被放大，她觉得很是狼狈可笑，但那些山倒一般的情绪又是那么的不可阻挡。柳宜一还是偷偷地哭了一场。
　　她晚上没吃饭，趴在床上翻她的日记。
　　从和宋锦英出去玩开始，她就一直没时间写，而且因为要和宋锦英出门，她日记本也没敢带，怕被发现。
　　现在再看着这个本子，她却不想再记录了。
　　柳宜一翻回去看她之前写的。
　　都是她和宋锦英之间的一些小事，甚至还有她们的聊天对话的抄录，现在再看，什么都像是讽刺。
　　柳宜一又想哭，她忍了忍，合上日记本，下楼，悄悄地从酒柜里翻出一瓶白葡萄酒，上楼后直接喝了半瓶。
　　等酒意上头了，她就提起笔，时序颠倒的写这几天发生的事。
　　先写了一通宋锦英对她的高傲姿态，灌下几口酒，再写她们去旅游的事，再灌几口酒，在日记的末尾用力写——宋锦英是不要脸的老骗子！希望她孤独终老！
　　想想，又把终老两个字划掉，改成十年。
　　日记写完，柳宜一抬起手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酒意冲上脑门，她一时激愤，扯下戒指，随手扔在床上某个角落里。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她就和蓉姨说她要出门。
　　“您要出门？”蓉姨惊讶，“大小姐知道吗？”
　　柳宜一迟疑半秒，点头：“她知道的。”
　　蓉姨便道：“那我让许叔把车开出来。”
　　柳宜一应了，她上楼拿了书包就下楼。
　　上车后，她没让许叔直接开去施诗家，而是让他开去影城。


第48章　
　　柳宜一进了电影影城再给施诗打电话；　让她出来。
　　时间九点半，电话打了三遍终于被还在做梦的施诗接通，柳宜一估计她眼睛都没睁开。
　　“大姐你都不睡觉的吗？”施诗困意浓郁地抱怨，“现在还不到十点啊！”
　　柳宜一看着还没开门的电影院；　知道自己的确有点早，就说：“或者你告诉我你家地址；　我自己过来。”
　　施诗道：“行；　我短信发给你；　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柳宜一：“好。”
　　她在附近买了些东西；　打车去施诗家。
　　到了以后再给施诗电话，等她出小区来接，一起上楼。
　　施诗爸妈提前听说了柳宜一要来，早在客厅等着；　见她手里还提着东西，很是热情地说她太破费了。
　　柳宜一：“应该的。”
　　施诗家四室一厅；　她还有个明明才念高一；　看着却像个二十来岁成年人的弟弟，性格开朗，见到柳宜一就嘴甜的喊姐姐。
　　柳宜一冲他一笑：“你就是施复？”
　　施复点头；　笑道：“姐姐你好漂亮。”
　　施诗说：“滚，别在这儿瞎放屁。”
　　施复做了个鬼脸，又冲着柳宜一小声说：“我姐太凶了；　她是泼妇。”
　　施诗抓起茶几上的抽纸砸过去；　诗复笑嘻嘻地接住。
　　施诗带着柳宜一进卧室：“你随便坐；　我去洗脸。”
　　施诗才刚起来，被子翻开摊着，椅子上也堆了一堆衣服，柳宜一只能在床边找出个空位置将就坐下。
　　施诗在客厅的洗手间洗漱，柳宜一自己坐着玩手机。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指空空，戒指昨晚不知道扔哪里了。
　　算了，反正戴不戴都一样。
　　施诗洗漱完，回卧室拍水乳，一边问柳宜一打算待会怎么玩。
　　柳宜一茫然道：“我不知道，你想怎么玩？”
　　“我也还没想法，”施诗啪啪拍着水，忽然转身，眼睛冒光的八卦，“你和那宋总真吵架了吗？为什么啊，这才初三啊，你就出来了，你们吵得很厉害吗？”
　　柳宜一斟酌道：“因为她前任吵架的。你说两个人在一起，知道彼此过去的感情史有问题吗？”
　　施诗道：“没问题啊。谈恋爱的时候就得聊前任吧，不然怎么知根知底嘛。”
　　柳宜一道：“对啊，可她什么都不和我说。”
　　施诗啪地撂下柔肤水瓶，指着柳宜一笃定道：“代沟！你们这是代沟！”
　　柳宜一黯然摇头，不仅仅是代沟那么简单。宋锦英压根就没想和柳宜一谈什么平等爱情。
　　施诗：“那关于她前任的事情，就什么也没和你说吗？”
　　柳宜一摇头。
　　唐纪是大明星，她和宋锦英的事情，她不方便说出来。
　　施诗好奇：“那你平时和她在一起，都聊啥，干啥啊？”
　　柳宜一颓丧道：“吃饭睡觉。”
　　施诗竖起大拇指：“提前老夫老妻模式。”
　　停顿一下，她又说：“或者她那个年纪的人都这样？老干部式婚姻？”
　　柳宜一不想再说宋锦英了，她岔开话题：“一会要不我们去逛街？”
　　施诗翻白眼：“这大过年的，哪里有开着的店铺给我们逛？”
　　柳宜一：“那……看电影？”
　　施诗道：“就只有看电影了，或者去游戏厅。”
　　柳宜一：“嗯，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决定吃过午饭再去，于是久违的组队玩游戏。
　　玩到饭前，柳宜一的手机恰好提示低电量，即将关机，她从书包里拿出充电线。
　　“你插床头这儿充。”施诗说。
　　“好。”柳宜一拿着手机和线过去，插头对上插孔时，她停住。
　　很突然的，她不想给手机充电。
　　一方面她觉得不会有人联系她，另一方面，她又报复性的想让宋锦英联系不到她，从而看看她会不会着急。
　　“我不充了。”柳宜一说，“反正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
　　施诗没心没肺道：“那万一谢思景打电话来和交流做作业呢？”
　　柳宜一瞄她一眼。
　　施诗嘿嘿笑道：“开玩笑哈哈哈。”
　　下午一点，两人出门。
　　在游戏厅和电影院里打发掉一个下午，还在商场里发现一家没关门的韩式火锅，客人挺多。
　　吃火锅的时候，施诗刷到网络上自来水的电影安利视频，觉得不错，她举起手机拿给柳宜一看。
　　“一会我们再去看看这个吧？反正现在回去也太早了。”
　　柳宜一定睛看视频，的确挺有意思，她答应道：“好啊。”
　　施诗收回手机，马上开始订票。
　　因为时间太紧，影厅几乎满座，两人只能坐前排，时间还在八点。
　　施诗和柳宜一说一遍了位置和时间信息：“要等一个小时，买吗？”
　　柳宜一无聊道：“买啊，一会我们再去游戏厅里玩会就是。”
　　“那我买了。”
　　订完票，两人离开。
　　她们刚走，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就指着柳宜一的背影议论起来：“那个是柳宜雪的妹妹吧？”
　　“好像是，换发型了，变了个人似的……”
　　“不是听说柳宜雪家破产了吗，欠了好多钱，她妹妹怎么还有心情在外面玩？”
　　“不知道……要不问问柳宜雪？”
　　“好啊。”
　　……
　　看完电影，柳宜一跟着散场出来的人潮出去，远远的柳宜一就感觉到不对劲。
　　影院出口和入口是一起的，不少人等在门口排队，其中有两个中年男人，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左右环顾。
　　柳宜一脚步一停，施诗奇怪道：“怎么了？”
　　同时，门口的两个男人目光定在了柳宜一身上。
　　柳宜一拉着施诗，转身就往里跑。
　　两个男人推开人群追过去。
　　“你们干什么？”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质问，两个男人完全不理。
　　“我去，柳依依你哪儿结了仇家啊？”施诗边跑边问，“黑社会吗？我是不是要报警？”
　　柳宜一看到角落里的员工通道，拉着施诗推门进去，里面刚好有个停着的电梯，柳宜一按开电梯门，冲进去，再使劲按负一楼和关门键。
　　迟钝的电梯门卡着没动，柳宜一心急如焚，连续不断地狂按关门键。
　　沉沉的脚步声追过来，还有工作人员大喊站住的声音。
　　电梯门终于开始缓缓合上，一个男人追出来，伸长了手往电梯门里卡。
　　施诗吓得尖叫。
　　咔——电梯门刚好隔开男人的手闭合上，启动，下行。
　　施诗抓紧柳宜一的手，惊魂未定：“到底什么情况啊？你这是得罪了谁？”
　　柳宜一说：“我猜是柳宜雪。”
　　“啊？”施诗道，“她这又是什么仇，要这么搞你？”
　　柳宜一摇头没说，她让施诗手机静音，然后两个人躲在停车场的车空隙中间。
　　没过多久，那两个男人果然找了过来。
　　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昏暗，但因为过年的原因，车位并没有满，两个男人分开来，一排一排地找。
　　柳宜一和施诗两人缩在角落里躲，眼看就要没退路了，那两男人途中接了个电话，竟然就那么放弃走人了。
　　柳宜一和施诗面面相觑，多待了一会，返回回到影院，跟着人流出商场，再打出租车。
　　施诗不停的回头看，还在惊吓中：“早知道把我弟叫上了，好歹他长得老，算个男人了。”
　　柳宜一忽然想到：“柳宜雪认识你的对吧？”
　　“好像是，我们见过来着。”施诗愣了一阵，惊恐瞪大眼，“我去你姐不会追到我家去吧？”
　　柳宜一看向窗外：“我不知道……”
　　她现在也不清楚柳家到底没落到哪个地步了，柳宜雪他们万一狗急跳墙……
　　“我今晚不去你家住了。”柳宜一道，“一会路口我下车，我打车回宋家。”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算一会去酒店。
　　施诗不放心：“那万一你一会出事怎么办？”
　　柳宜一道：“不会的，柳宜雪不敢去宋家闹，毕竟老女人有钱。现在过年，我不想害得你家里人都过得不安稳。”
　　施诗想起宋锦英那副不好惹的气质，放心下来：“但你书包还在我家里啊。”
　　柳宜一：“改天你再拿给我就是……师傅，前面路口停。”
　　车停，柳宜一下车：“你到家给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施诗坐在车里说：“你也记得给手机充电啊，我晚点给你打电话。”
　　“知道了。”柳宜一挥挥手，等师傅开走车。
　　她下车的地方正好就有家四星酒店，柳宜一独自穿过少车少人的马路，步行过去。
　　……
　　宋锦英从一个应酬场合里出来，吹着夜风，揉了揉额头，她刚刚喝了些酒，现在有些上头。一会还有一个应酬要去。
　　这段时间她要拜访和被拜访的人太多，一天三四场都不够排。
　　缓过来了，她上车，靠坐放松。
　　苏秘书递过来一瓶凉水，等宋锦英喝了两口，她才说：“蓉姨刚刚来电话了。”
　　宋锦英抬起眼眸：“嗯？”
　　苏秘书道：“她说柳小姐出门了，现在还没回去。”
　　宋锦英皱起眉：“她去哪儿了？”
　　苏秘书道：“您不知道吗？”
　　宋锦英脸色迅速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苏秘书说：“蓉姨说您是知道柳小姐今天出门的，她刚来电话的时候，还问我柳小姐是不是和您在一起。”
　　宋锦英捏紧水瓶，字字发冷：“给我定位。”
　　“好的。”苏秘书连忙开平板，登录系统，查柳宜一的实时位置。
　　上面显示柳宜一在小院。
　　苏秘书反复刷新两遍，同样的结果，她从后视镜里小心的瞥了眼宋锦英冰冷的脸，咽了咽口水。
　　宋锦英不耐道：“怎么了？”
　　苏秘书道：“定位结果显示……柳小姐在家。”
　　宋锦英没说话。
　　要是真在家，蓉姨还来什么电话？
　　她把手里的水瓶扔在位置上，拿出手机，亲自给蓉姨打过去。：“一一什么时候出门的？”
　　蓉姨立马道：“上午八点过就出去了，让许叔送去了影城，我还以为她是要和朋友看电影，可谁知道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还关机了。”
　　宋锦英拧眉：“她电话关机？”
　　蓉姨担忧道：“我从下午五点开始打，那时候就关机，直到现在。而且今早我去收拾小小姐房间，还看到她喝空的酒瓶子。她昨晚一个人喝了一瓶白葡萄酒，早餐也没吃多少……”
　　宋锦英怒道：“这些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蓉姨委屈道：“您之前说的，小小姐的事情每天晚上报告给小苏秘书就行……而且我以为您知道小小姐去哪儿了的。”
　　宋锦英掐了电话，气得冷笑。
　　她让柳宜一好好在家里总结反省，可她倒是会玩招数，不仅跑出去了，还敢摘了戒指。
　　行，柳宜一，你有胆子。
　　宋锦英对着苏秘书道：“查她的银行卡消费记录，现在！”
　　“是。”苏秘书连忙拿手机登录银行后台。
　　柳宜一的银行卡是宋锦英这边的人一手办的，什么信息都有，连银行卡密码都是指定的，查起来很快。
　　结果出来，苏秘书却没敢说话。
　　宋锦英冷声：“手机给我。”
　　苏秘书立即递过去。
　　后台细致的记录着柳宜一的每一笔开支，最近的一笔在年前，柳宜一买了一块手帕，后面全部空白。
　　前面所有的支出总笔数，不超过十笔，总额不到十万，而且最贵的两笔，一笔是宋奶奶的手帕，另一笔就是宋锦英那条红裙子。
　　在宋锦英眼里，这几乎等于没花过她的钱。
　　宋锦英收紧指头，焦虑而又愤怒。
　　她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柳宜一似乎根本没有从经济上依赖她。
　　唐纪的事情以后，柳宜一对她的态度急转，以前明明那样听话可人的，忽然之间就变得不乖巧了，现在人还跑了。
　　戒指不戴，银行卡里的钱也不动。
　　她这是要干什么，玩离家出走吗？
　　苏秘书看看时间，不得不小声提醒：“老板，您还有一个应酬，快迟到了。”
　　宋锦英把手机扔还给苏秘书：“不去了，现在去给我找人。”
　　苏秘书：“好的，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她？”
　　宋锦英一默，她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柳宜一搬来小院以后，除了学校就没去过其他地方。
　　她脸色难看，几秒后：“联系一一班主任，要他们班级的通讯录。”
　　苏秘书：“是。”
　　宋锦英用力摁住胀痛的太阳穴，也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的原因，她发现让自己冷静这件事情竟然变得吃力起来。
　　柳宜一失联这件事情像团灼热火焰埋在她胸口里，烧得宋锦英想不顾教养的骂人。
　　她深吸了口气：“还有，让人查柳宜一身份信息，看她有没有车票购买记录，或者酒店入住记录。”


第49章　
　　柳宜一的身份信息什么也没查到。
　　她没买出远门的票；　也没登记什么酒店，电话一直关机。
　　宋锦英从柳宜一的班级通讯录里找到施诗的电话，她见过施诗和柳宜一亲密的样子。
　　盯着号码，宋锦英犹豫着要不要拨。
　　柳宜一今天出门；　关机，还撒谎说宋锦英知情——说明她今天的事情都是有预谋的。
　　说不定她现在就等着这个电话。
　　宋锦英摩挲着手机；　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十分难看。
　　她想从各方面牢牢控制住柳宜一；　结果发现看似听话的柳宜一；　其实根本没有按着宋锦英的规划走。
　　现在；　被牵着走的那个不是柳宜一，而是宋锦英她自己。
　　这一点让宋锦英难受又愤怒，其程度甚至超过让她失去原本囊中之物的巨额项目。
　　这不是失策，而是失败。
　　宋锦英面无表情着盯向窗外；　但她视野里什么都不存在，只有反复的一件事。
　　这个电话；　打；　还是不打。
　　柳宜一不听话，她完全可以把她换掉，或者用更直接的方式；　让柳宜一变得听话。但那样就失去了意义。
　　宋锦英想要的，是心甘情愿的臣服，那种用钱就能买来的听话和乖顺；　她见得太多了；　不仅腻；　而且厌烦。
　　柳宜一听话的时候多可爱，那双干净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宋锦英会感觉到一种不同于职业场和优越生活带来的满足感。
　　那种感觉让她放松惬意。
　　苏秘书瞧着宋锦英没有下一步动作，主动道：“老板，要不让我来打这个电话？”
　　“不必。”宋锦英按亮手机，缓慢道，“我亲自来。”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拨号。
　　她已经在柳宜一身上费力这么多心思了，如果不能按照最初的计划获得成功，那就是失败，而这样的失败，宋锦英不允许，不接受。
　　不管柳宜一处于什么样的目的闹了今天这一出，她都忍了。
　　唐纪的事情是意外事故，处理好就过去了。
　　嘟嘟——电话拨通。
　　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响起施诗不确定并且带着焦急的语气：“依依？”
　　这语气让宋锦英停顿了两秒，她迅速意识到柳宜一可能出了某些意外：“一一没和你在一起。”
　　施诗道：“你是谁？”
　　宋锦英：“我是宋锦英，一一的妻子。”
　　施诗惊愕一瞬，预感不妙道：“依依还没到家吗？”
　　宋锦英道：“没有。”
　　施诗急得站起又坐下，她一到家就开始给柳宜一打电话，但一直关机，手机不通，又没回宋家。
　　“完了，那她肯定出事了！”
　　宋锦英语调沉冷：“什么意思？”
　　施诗一股脑道：“我们今天去看电影的时候，有两个混社会的男人来电影院堵我们，依依说那是她姐姐柳宜雪叫过来的人。依依和柳宜雪关系从小就不好，她以前念高中的时候没少被柳宜雪整，那女人特别歹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宋锦英捂着手机，对苏秘书道：“去查柳宜雪。”
　　再拿起手机，她问：“你和一一什么时候分开的？”
　　施诗焦急道：“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我们是在路口，就是国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