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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成了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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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章的这些矛盾心理许诺自然是体会不到的,她只是能客观的看到赵文章从小到大的经历,至于他的情感这些主观情绪她是无法感受到的,而且,这点少年男女的青涩悸动也从未在许诺的人生字典上出现过,她自是无法理解。
许诺这一生之中唯一的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就只有这两年来经常来陪伴她的夏冉了,她也不懂赵文章在心仪的女孩面前的自卑,而且许诺对于钱是没什么概念的,她虽然爹不疼娘不爱的,但他们也从未在物质上短缺过她,更何况她还有两位疼爱她的老人,虽然这两位老人也没有能陪许诺很久,但是他们都一致的把名下财产的大部分留给了许诺,相对而言,许诺的爸妈就得到的相对少了,至于那几个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更是一点都没有得到。不过大概就是两位老人也没有想到,许诺会这么年轻的就走完了一生。
快到天亮的时候,许诺醒了,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忆着昨晚的梦境,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赵文章这个人的记忆,许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因为她身为许诺的记忆格外清晰,从记事以来所有的事情她都记得,但是她也有着赵文章这个人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可是很多人和事她也记得,难道这是灵魂融合?许诺不知道,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估计没有谁能说得清。
外面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关在院子里的公鸡也开始了晨叫,更远一些的别的家的鸡也开始叫了,没过多久许诺就听到厨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估计是赵大柱夫妻起来了。
许诺看了看窗口的天色,天空还只是有一点微光,竟这么早的就起来了吗?
目睹了赵文章的一生,许诺深深感受到了这对夫妇的不容易,就算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也被他们感动了,这样困难的情况下还坚持着让孩子读高中,甚至是大学,自己从来舍不得吃一点好的,用一点好的,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了孩子身上,几年没添过一件新衣,原来父母之爱真的如此无私,只是她许诺不幸的遇到了世上少有的例外。
不管如何,从今以后她就是赵文章了,许诺如何,许诺的父母如何,都与她无关了。
还有,她也不再是她了,而是“他”了!
至于赵文章,她只能默念一声对不起了,占了他的人生,他的家人,不过她一定会替他好好孝敬他的父母的。
☆、第6章
打定主意要替赵文章好好孝敬父母的许诺看着赵大柱两夫妇起来了,也不好再睡下去,况且这硬板床他也睡不习惯。
拉亮了房里的白炽灯,许诺直接从床上起来了,之前也说了,赵屋所在的地方是西南r市辖下的,现在正好是农历六月份的样子,这地方的温度最低也有二十几度,晚上即使不盖被子还嫌热,所以许诺昨晚其实是什么也没盖就睡了,也幸好是赵文章的身体,经得起折腾,这要是她以前那破败身子,估计要出问题了。而且这地方的人都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白天穿什么,晚上就穿什么,许诺也是穿着昨晚换上的衣服就直接睡了。
许诺起来洗漱,张秀娟正弄了糠要喂鸡,看到他,张秀娟有些意外:“大文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赵文章虽然是农村孩子,可是和一般的孩子不同,赵大柱夫妇很少要他做什么,在他们眼中,读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读书人是不能下地的,所以赵文章也从不像别的村里孩子那样跟着父母下田,只是忙的时候去帮一把手,其他的时间都是在看书或是写作业,也难怪村里人说他读书读傻了,村里哪家孩子真的像他这样不用干活的,就是父母说了不用,难道就真的心安理得不去帮忙了吗?
不过许诺显然想不到这些,他看着张秀娟,有些别扭的叫了句“阿姆”,与之前的几次不同,昨天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现在却是他接受了赵文章的身份之后第一次出口叫这个母亲。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起来了。”
张秀娟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道:“那你先坐着,等阿姆煮熟饭了就可以吃东西了。”
许诺漱了口,看着张秀娟淘米洗米,忙忙碌碌的,没有看到赵大柱,有些好奇:“阿姆,阿爸呢?”
张秀娟头也不抬道:“你阿爸先去田里割禾了。”割禾是这里人收割水稻的说法。
“这么早?”许诺不禁惊呼出声,他看了看天色,比起他刚才在房里看到的稍微亮一点,大约能见人,现在有没有四点?
“趁着现在早上天气凉些多割一些,等下日头起来了就难受了。”张秀娟的语气很平常,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诺无言,而且,他想起昨天是张秀娟回来拿饭过去的,赵大柱中午是没有回来的,也就是说,赵大柱天没亮就出去了,中午也不回来,一直到晚上天黑的时候才回来,一天的劳作超过12小时。
这才短短的一天,他就看到了农民这么艰辛的一面,他以前在医院的时候经常听到那些医生护士们抱怨上班难,什么病人难伺候,休息时间少,工资低,可是比起农民来,那些算得了什么。
看着张秀娟将洗好的米放进锅里,许诺抢着坐在了灶头前:“阿姆,我给你烧火。”
“那好,你烧着,我去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洗了。”
赵屋这里用的还是土灶,锅也是大口的铁锅,许诺连|城里的天然气灶都没用过,何况是这种土灶,他抓了一把松针用火柴引燃了,可是每次把柴禾放上去就又把火给弄灭了,来来回回划了十几根火柴还是没能把火生起来,再这样下去估计那盒火柴都得给他划完。
许诺觉得有些挫败,从厨房里看到张秀娟在水井边洗衣服,似乎没注意到这里,他这才松了口气,要说这个身子本来的主人赵文章是会生火的,可是许诺虽然有了他的记忆,然而主导人格却是他自己,虽然有些记忆,可是实际操作还是有点差距。
最后,许诺找了几根细细的枯枝,抓了一大把松针,把松针点燃了,将枯枝慢慢放上去,等枯枝烧着了,这才将大块的柴架上去,保持着中间足够的空间,灶头旁边有个“吹火筒”,是两头通的竹竿,许诺拿过来对着火堆吹气,一开始放了“吹火筒”去没有及时吹气,他被那顺着竹筒上来的烟熏得眼泪都出来了,擦了把眼泪继续对着灶里慢慢吹气,如此慢慢地才把火给生起来了,看着灶里越烧越旺的火光,许诺放下了“吹火筒”,终于笑了起来,生一次火还真是不容易呢!
大概有半个钟左右,锅里的水沸腾了一阵,张秀娟回来把锅里的粥舀起来装到盆子里,这里的人一般一天只做一次饭,就是早上的时候一次性煮好,用几个大盆子装起来,中午晚上的就直接在盆里舀了吃,天热的时候就放进水缸里面,免得温度太高,把粥给弄馊了,菜也是晚上的时候炒一次而已,早上和中午就吃点咸菜。
“阿姆,你们今天在哪里割禾?”
许诺从赵文章的记忆里得知他们家有几块田都种了水稻,但这几块田都不是在一个地方,和许诺在电视上看到了北边的平原不同,这里的田都是小小的一块,大点的有几百平米,小的甚至只有十几二十平米,或者是一块田本来挺大,但是几兄弟分家的时候就把田分成了几小块。
不仅小,而且地势也不太平整,上一块田可能比下一块田高出几十厘米,夏天的时候大雨一到,上面田里的水就全灌倒下面的田里。
张秀娟答道:“在企山的那块田里。”
许诺想起这块田离家挺远的:“那你们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你阿爸还没有吃朝食,等会儿要拿东西过去给他吃,中午我回来一趟,你阿爸估计不回来了。”
这么辛苦?
“阿姆,我给你和阿爸送过去吧,你别来来回回的跑了!”
张秀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大约是以前赵文章从来没有提过这事情,但她还是拒绝了。
“现在中午日头这么毒,不用你去。”
许诺这次真的是有些羞愧了:“没关系的,阿姆,我可以戴帽子,况且只是一点点时间,你和阿爸这么辛苦,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女孩和男孩终究不同,以前赵文章从来没有给张秀娟说过这些话,每次看到儿子在自己房里看书,什么也不关心,有时候张秀娟也会觉得他们两夫妻这么为儿子到底是不是值得,但是生活太过忙碌,她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来想这些。现在听到儿子这么体贴的话,张秀娟的眼眶忍不住微微红了,有了儿子这句话,不管多辛苦都值了。
“家里只有这一个饭盅了,等会儿阿姆拿去了就没有了。”
许诺见张秀娟松口了忙道:“不要紧,等下阿爸吃完了我去拿回来。”
张秀娟想了想后还是答应了儿子的要求,这样也好,让大文帮着做点事,也免得村里的人老是说大文的闲话。
煮好了饭,张秀娟又喂了猪狗,自己赶紧喝了两碗粥就提着给赵大柱准备的粥出门了,许诺在一旁看着,想着以后这两样活也要接过来才行,还有,他记得家里是有一头牛的,放牛的活比较简单,这个是马上就能接手的,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自然要帮忙,不过现在还不行,免得像今天烧火那样,露出破绽来。对于这些,许诺还是很感兴趣的,这乡村里面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以前未曾接触过的,实际上他现在就是一个刚刚碰上新鲜事物的小孩心态,样样都觉得新鲜。
张秀娟走了许诺才开始吃早饭,这个天气隔夜菜基本上不能吃了,因为已经馊了,所以早上的菜就是一点咸菜,许诺看着那长条的咸菜,吃了好几口才认出是白萝卜晒成的萝卜干,不过这里管这个叫“菜头皮”,萝卜则是叫“菜头”,还有另外一种叫“瓜皮”的许诺没认出是什么东西,不过估计也是什么瓜晒干制成的,韧得很,她咬了好几口都没能咬动。
早餐是这个,午餐估计也是这个了,难怪赵文章和赵大柱夫妻都长得这么瘦,做的多吃得差,严重的营养不良,许诺猜测着赵文章的身高估计也就,体重不知道有没有110,瘦成什么样可想而知。其实许诺不知道,赵文章这身高在这地方已经不算矮了,r市这边的人普遍不高,女的有一米六就算高的,男的有一米七就算不错了,至于瘦的确是瘦了些。
吃完饭天色已经亮了,许诺记得日历旁边那里是有一个挂钟的,他过去看了看,惊讶的看见时针竟然已经指到“6”的数字了,看了看仍不是太亮的天色,他以为现在只有5点多呢。
沉思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这不是他以前所在的那个城市,同样的时间,他以前的城市已经天亮了,可是这里还是一片黑暗,这是东西时间差距,可是他们国家全国各地都是跟首都用同一个时间,这就造成了在同一个时间内,最东边的城市已经天亮,最西边的城市还在夜里。而他以前所在的城市和这里怎么也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差距。
☆、第7章
对什么都新鲜的许诺在吃过早饭之后就开始在房子前后转,不过这家里面就是几间房子,他自己睡的那间没有什么,赵大柱夫妻的房间他也不便进去,所以剩下的就是中间的正堂,厨房和库房而已了。
厨房就是几张椅子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碗柜,一个水缸,另外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放着几盆粥,灶台和灶头前面一大片空间放着柴禾,这些东西一目了然,没什么可看的。
许诺进了中间那间正堂,房子的正中间摆着祖先灵位,灵位正对着的是一张四方桌,左边放着几张椅子和一把梯子,左边墙壁上挂着春夏秋冬四季时节的彩色图画,画用玻璃镶嵌着,挂在泥砖瓦房的墙壁上有些违和,不过这好像是赵大柱和张秀娟结婚的时候别人送的。右边并排放着几个大大的陶缸,许诺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谷子。
推开库房的门,许诺惊喜的在那里面看见一辆自行车,车是24寸的,看起来有些年份了,这大概是他在这个家里看到的最值钱的东西了,许诺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这车是赵文章到镇上读初中的时候,家里给他买的二手自行车,从村里到镇上的路程不短,赵文章读初中的时候,周一到周五就在学校里住,周末就骑自行车回家,一直到上了高中在县城里读才一两个月回一趟家。
库房除了放些柴火还有一架……犁?许诺没见过这东西,只是从赵文章的记忆里得出的结论,那是由一个奇怪的木架和一块犁头构成的,这边的人都是用这个来耕田的,旁边有几把锄头和铲子,还有一个像耙子一样的东西,是用来种花生的。
出了门是一大片平整的空地,早在昨天许诺就注意到,这个村子里的每户人家门前都有一大块空地,这在城市里面也只有别墅才有,村里面的情况却是房子周围的地方都是属于屋主的。
再往前是……
许诺突然睁大了眼睛。
这是,荔枝?
红彤彤的荔枝挂满了枝头,压得树枝都垂了下来,暗绿色的叶子衬得红红的荔枝格外鲜明。
原来荔枝树长这样?
发现了这个惊喜,许诺开始期待起来,果然,接着他又在房子的周边发现了不少水果,比如龙眼、杨桃、香蕉,自然,这些树他是不认得的,只能通过它的果实来辨认,还有一种黄黄圆圆的果子他以前没见过,不过从赵文章的记忆里知道那叫“黄皮”果,确实果如其名,还有一棵高高的树,树叶是椭圆形的,有成人巴掌大,这棵树的树干上也结了果子,果子很大,外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钉子,许诺一开始还以为是榴莲,不过从赵文章的记忆里却得知这是菠萝蜜,菠萝蜜是许诺认为的,这里的人把它叫菠萝。
真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水果,有好多都是许诺以前不曾见过的,甚至是不曾听说过的,不过也不奇怪,许诺以前在城市里住,本来就没有多少机会见到果树,就是水果,要不是超市里有,估计他也不认识,更别说这些热带水果。
说实在的,看到这些许诺心里真是欢喜极了,尤其得知这些都是赵文章家的时候,毕竟现在他就是赵文章,是赵文章家的也是他家的,在水果树间转来转去,许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歇过。
突然,他感觉脚下踩到一坨软软蠕蠕的东西,低头看去,许诺整个身子瞬间僵硬了!
这是,狗屎?
“啊!”
毕竟内里是个女孩子,许诺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随着许诺的这一声惊叫,原本在树上栖息的几只鸡扑棱扑棱的跳了下来,家里的那条大黄狗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对着他狂吠。
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一手捏着鼻子,许诺别过头,小心翼翼的将脚从那团“地雷”上移开,把鞋子往地上用力搓了几下,他才单着脚跳回了水井边,舀了水将脚来来回回洗了几遍,即便如此,他心里也总感觉脚上还没洗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诺总感觉时不时的有股臭味从脚上传来。
如此磨蹭着差不多到了八点,许诺想起还在田里工作的赵大柱夫妻,循着记忆朝着小路走去,走在田垄间,很多稻田里都有人在收割,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小孩,有的甚至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看着那些孩子拿着镰刀弯腰割着稻谷,再低头看着自己两手空空的,许诺这下是真的脸红了。
想了想,他又跑了回去,在库房里翻翻找找才在角落里找到一把不怎么新的镰刀,找了顶草帽戴着,这才重新向着刚才的方向走去。
“哟,大文,你这是去帮你阿爸阿姆割禾啊?”
走过田垄中间的时候,有人看到许诺拿了镰刀,忍不住问道。
许诺脸红了红,没接话。
但是他走出几步后却听得刚才说话的那人对另一个人说:“没想到这大文跳了一次水还懂事了不少。”
另一个声音则道:“大柱和秀娟就是看不清楚,农村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在家里帮着多干点活,还能省下不少钱。”
“你懂个什么,我听人说城里人都是要读书的,读了书才有好工作,我看大柱还挺有眼光,就是大文不争气,没能考上,可惜了。”
“真有你说的这么好怎么不见你让你家阿生和阿海去读?”
刚才那人声音小了些:“嗨,我这不是有四个孩子要养活嘛,这一个两个的以后大了,还得给他们起房子说媳妇,哪里有这些闲钱。”
再往后他们说了什么许诺也没听了,走了大约有三十分钟左右,许诺看见了正在田里弯着腰割稻谷的赵大柱和张秀娟。
“阿爸,阿姆!”
赵大柱和张秀娟听到声音,站直身来看到许诺戴着草帽,拿着镰刀,有些意外。
“大文,你拿着镰刀做什么?”
许诺脸红了红,嗫嚅着说道:“我,我就是想帮家里做点活……”
张秀娟听了眼睛有些湿润,其实以前的时候大文也是经常帮着家里做活的,只是后来他们经常叫他回去看书,不用他做活了,后来渐渐的他也就不太帮家里做活了,没想到现在大文又愿意帮他们做工了。
只是,张秀娟担心大文是被这次高考给打击到了才如此,不由道:“这里不用你,日头太毒了,你在家呆着就好。”
赵大柱也憨厚的点点头:“听你阿姆的。”
许诺知道他们是疼爱儿子,可是他哪里好意思真的在家里呆着,所以也不管他们,直接脱了鞋子跳进了田里。
不过他虽然说想要帮他们,可是真到了这时候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傻傻的站在原地,见张秀娟看他,脸色更是爆红,果然说易行难,他这完全是大话说了却做不了。
幸好张秀娟也只以为他是多年没做过所以忘了,还细心的指导他,给他说割稻谷的诀窍。
“大文,你这样不行,不带着手套和袖子手臂会被禾苗割伤的。”说着张秀娟将自己手上的手套和袖子摘了下来给他戴上。
许诺见她摘了给他自己就没有了,忙要拒绝,可是张秀娟态度很坚决,许诺最终还是没能拒绝掉。
虽然生疏,可是许诺也算是学会了割稻谷了,但是速度很慢,要很小心才不会被镰刀割到,许是新鲜,许诺还觉得很好玩。
只是……
半个小时之后
站起来伸展了下酸痛的腰,许诺的脸成了苦瓜色,这个真的不好玩!
他频繁地舒展腰身的动作显然被张秀娟注意到了。
“大文,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想了想她又叮嘱了一句,“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
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没用,许诺脸红了红,有些羞愧,在病魔的折磨下他都能熬了那么多年,没道理这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比起耐力和毅力,许诺自认为不会比别人差,所以他听了张秀娟的话歇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始了“征程”,虽然还是没能坚持多久,但是每次觉得受不了了他又歇会儿。
如此停停歇歇,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诺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日上中天了,那太阳炽热的似乎要将人都烤干,张秀娟早上带来的那瓶水也喝得差不多了,本来她就只准备了她和赵大柱两个人的量,只是他们两个的话是足够的,可是再加上一个许诺就不够喝了。
看着赵大柱和张秀娟还在忙着,明显没有收工的打算,许诺也不知道现在是多少点了,可是不管多少点,这样的温度和毒辣的太阳,再如何也该收工了,不然恐怕会中暑。
就在许诺纠结着要不要劝他们回去的时候,张秀娟却先出声了。
“大文,你不要割了,先回去吧,等会儿到了一点钟的时候给我和你阿爸带午饭过来就好。”这已经不是张秀娟第一次劝他了,只是之前的几次都被许诺故意忽略了。
许诺最终还是没有劝他们,因为他看着其他的田里明显也还有许多人在劳作,显然这种事情在这里是常事。
☆、第8章
累瘫了!
这是许诺躺在床上时唯一的想法。
怪不得村里面没什么娱乐项目,要是每天都这么累,谁还有心思去娱乐,躺床上才是最幸福的。
这一天许诺终究是没能实现他要为张秀娟分忧的想法,中午回来吃了饭,给赵大柱两人带了午饭去,下午的时间他没能做得什么,一弯下腰就感觉腰要断了一般,所以他是割几分钟就休息几分钟,他之前真是太高估自己了,没想到割稻谷这事比手术还让人难以忍受。
张秀娟估计也没指望他能做多少,儿子有这个姿态她已经很感动了。
即使自己不能做什么,许诺还是坚持陪着他们一直到收工,他的想法很简单,觉得不能看着这对父母在外面劳作,自己却在家里无所事事。
其实,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去做别的,例如喂猪狗,摘菜或是其他,反正他在田里也做不了什么事,不过他现在还想不到这些,事实上,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小事,也还有得他学习,这一朝一夕之间他是学不会了。
照旧是天黑了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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