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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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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响都不得要领,脑袋昏沉沉的,眼前冒着金星,瘫靠在桌子上,晕晕乎乎的望着面前的江中雪。
江中雪站在他的面前,眉眼沉下来,像是风雨欲摧的城,压抑了漫天的阴云,但声音却还是淡淡:“你是大夫?”
王麻子终于害怕了起来,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瑟瑟的点了点头。背后秦长生坐在椅子上,朝这边歪了脑袋说道:“那可就拜托了,大夫。”
江中雪依旧冷冷的盯着王麻子。
王麻子还在晕乎,望见了江中雪的眼神,这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吓得连忙爬起来,一溜烟跑到秦长生旁边,说道:“好好好,救人是我们大夫的天职!”
江中雪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寻常,走到了秦长生的旁边,帮忙脱了秦长生的上衣,说道:“一处骨折。大腿上有一个伤口,其他的细碎伤口,都需要清理。”
王麻子看了秦长生腿上的伤口一眼,顿时又喊道:“这么严重!我弄不好!这得送去镇上截肢!”
江中雪脸一沉,他又立刻哭丧着脸说道:“我试试!我试试!”
秦长生脱了外面套着的运动冲锋衣,江中雪又脱了她的T恤,把她受伤的手臂和上身的伤口给王麻子看。
少女姣好的身体曲线暴露在空气中,王麻子虽然害怕,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秦长生穿着黑色的内衣,皮肤光滑白腻,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娇气大小姐。
王麻子穿着裤衩,听了江中雪的阐述,踮起脚在上面的抽屉拿药。凉风一吹,裤裆一凉,他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个大红裤衩,顿时不知怎的,脸皮发烧,放下手头的东西,一溜烟又跑过去,掀了帘子去换一件正经的裤子。
江中雪从旁边翻出一把剪刀,沿着秦长生的牛仔裤一边绞开。血肉粘粘在了一起,伤口血肉翻卷,看上去触目惊心。
在撕下贴着血肉的那块牛仔裤碎片的时候,江中雪听到了秦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却还没有哼声。
王麻子飞快的换好了裤子,掀了帘子出来帮忙。他拿了几盒棉签和碘伏酒,想了想,还拿了一大盒棉球。
江中雪正在帮秦长生正骨。
王麻子没敢去看。他只是个赤脚医生,手里端着些棉签棉球,还有消毒的碘伏。村子里以前的人有个感冒发热,他都是照着药单上的药效给开些非处方药。但是真遇到个什么大情况,其实他连医师执照都没有。
正骨这种事情,都不是他一个乡村医生能做到的。接骨看起来很干脆,往正确的方向一掰不就得了。但是这不过是外行看着,在内里,经脉骨骼契合血管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谁敢随随便便给人正骨,万一整了个残疾那也是有的事。
没有这金刚钻,他实在不敢揽这瓷器活。
他背着找白纱布的时候,听到后面轻微的咔擦一声。
江中雪正弯下腰,俯身站在秦长生面前,手放在秦长生的手肘关节上。秦长生满头大汗,脸上表情痛苦,透出一种苍白的虚弱。
江中雪站直了身体,说道:“好了。”
秦长生痛的冷汗涔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顿了顿,江中雪又说道:“痛的话,可以说出来。”
秦长生望着她,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有丝丝鲜血溢出。她缓了缓,喘着粗气说道:“谢谢你。”
江中雪不置可否。
王麻子端着一盘纱布和棉签过来了。江中雪走到秦长生的侧面,看着王麻子给她清洗伤口。
王麻子望着秦长生满身被枝桠刮出的细碎伤口,小声的嘀咕道:“真是可惜了。”
他拿出碘伏,用棉签给伤口消毒。秦长生的大腿上伤口已经停止流血,或许是因为那怪物粘液的原因,痛感倒是不明显,只是发麻的紧。
一瓶碘伏很快就不够用,王麻子又拿了新的一瓶碘伏来涂。秦长生额头沁出汗,对着王麻子说道:“对不起,我们会付钱的。”
王麻子抬起头,秦长生抱歉的对他笑了一笑。王麻子不知怎的,感觉怪心疼这丫头的,嘴上还嘟囔道:“不敢要不敢要,你那同伴怕是要打死我!”
秦长生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江中雪,说道:“她刚刚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一时心急。”
王麻子给她擦着药,深紫黑色的药水和着血水从她的腿上淌下,一遍又一遍的擦洗下,总算是显现出了伤口原本的模样。
王麻子一遍给她擦着药,顺便把她的腿用旁边的盐水也清洗了一下:“我兑的盐水,大致按着生理盐水的比例兑的,你腿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可能一时擦不干净,但是用盐水洗洗总是好的。”
秦长生朝他感激的笑笑,点头:“谢谢你。”
王麻子胸腔一热,眼神不忿的飘过去,落到江中雪的身上,说道:“丫头你们是一起的吗?你身上这么多伤,为什么你这同伴还是好好的?你这同伴,长了这么张漂亮脸蛋,一定很难相处吧?我就说城里的富贵小姐就是刁蛮,那一巴掌可真够凶狠的。你们是一起来这里旅游的吗?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前因后果,秦长生一时也难以说清。王麻子看着秦长生用碘伏清洗伤口的时候竟然一言不发,心里大为佩服。她麻药都没给上,清洗伤口的时候稍微用钳子挖开一点伤口好进行彻底的清洗消毒,她竟然都没有叫苦叫痛,王麻子对她的忍受力顿时肃然起敬。
但其实是之前那个怪物留下的粘液充当了麻醉药的角色,就算王麻子现在给她做了截肢手术,她也不会有感觉。
王麻子心里对刚刚那一巴掌还有心有余悸,给秦长生上着药,眼神却老往江中雪脸上飘,趁着给秦长生清洗伤口的间隙不停地朝秦长生说着江中雪的坏话:“丫头,我看你这个同伴心里有毛病,下手也重,你以后还是别和她一起,小心她连你也打!”
秦长生失笑,王麻子给她涂完了药,拿了一瓶白色的粉末药剂,小心翼翼的倒在她的伤口里面。那粉末融化之后,他又拿了针线,浸入酒精里,把手也用棉球沾着酒精擦拭了一遍。
秦长生倒是有些好奇,没想到一个乡村医生做这些还真是有板有眼。
王麻子看着秦长生好奇的目光,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也是在外面读过两年书的人,学了点医科。我小的时候,村子里就两个人在外面读书,一个就是我。后来过了几年,读书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秦长生嗯了一声,自然而然的问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了?那个人不读了?”
王麻子摇头说道:“那个人死了呗!”
秦长生哦了一声,没再提。王麻子给她小心翼翼的缝合着伤口,又絮絮叨叨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们村子里笼统就这么点人,出去的人都不回来,孩子也少。上学的人更少了。我们这个村子里,有个人嘛,她的女儿当时就是和我一起上学的。你知道嘛,我们这种穷村子,能让女孩子读书,那在乡亲眼里可真是浪费钱。但没办法啊,咱们村子里这个女人当年就喜欢一个知青,自己跟那知青不清不楚后生下了孩子,谁想到知青跑了?!她嫁了个男人,死活要把孩子送去读书,整天挨打都不松口。她那女儿和我一样大,我们小时候就一起去上学。”
秦长生没再问。在一个贫穷落后的村里面出现了谁家送女儿去上学这种事情,肯定是人尽皆知。
王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给针线打了个结,一边给秦长生的腿上包扎,一边摇头说道:“唉,说起来也是可怜,那个女人的男人进了鬼林后消失了,女儿也跟着进去,再也没有出现过。说起她的那个女儿,当初小学的时候,我们一起读课本,我还老是嘲笑她,说她的名字跟书本上的那个小明一样呢!”
秦长生心弦一动。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旁边江中雪就已经先开口,问道:“你说的你的那个小学同学,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90度鞠躬!!!!
爱你们!!!我喜欢这个故事,更喜欢和我分享这个故事的你们!!!
入V撒花!!!!谢谢所有陪我一起走下去的天使!!!我的天使们!!!
第26章 劫(七)
王麻子已经睡下了。
地上临时搭起了一张床; 王麻子抱了床薄薄的被子; 铺在地上。秦长生穿着内衣坐在床上; 牛仔裤被江中雪绞成了碎片,上衣沾了血; 被她放在了一边。
江中雪没有想睡的意思,她站在秦长生的床榻边; 看着秦长生随便找了点干净的毯子把床铺上; 再小心翼翼的抬腿上去睡觉。王麻子刚刚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让她们两个下山,毕竟这伤口也处理的毛糙,虽然用碘伏消过毒; 又撒了药粉,但是他只是个半吊子,不如城镇上的大医生。
万一刚刚漏了点东西在伤口里; 得了破伤风,秦长生下辈子就算完了。
他一直叽歪了许久; 直到江中雪瞪了她一眼; 王麻子才讷讷的住了口。听到这两位瘟神还要在自己的房间里住几天,王麻子的脸是更苦了。
但没办法,江中雪的眼神锐利的像刀; 还是那种冻出了冰渣子的刀; 他刚刚挨了那一耳光到现在还对江中雪的狠戾心有余悸,实在不敢再顶着江中雪的眼神掀嘴皮子。
王麻子自认倒霉的出了房间,抱着被子躺在地上,心里揣着事情; 也不敢睡觉,只是侧躺着,听着这边房间的动静。
秦长生手肘上绑着几只正骨的木棍,腿上伤口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纱布,躺在床上的时候姿势分外僵硬。江中雪站在她的旁边,眼睛扫过她腿上的伤口,没什么别的表情。
王麻子出去了,秦长生听到外面房间里传来一阵翻来覆去的声音,想必是王麻子心里对她们还是放心不下,生怕江中雪半夜出去对他不利。
江中雪站在她的床前,一言不发。秦长生瞅了她几眼,问道:“王麻子要怎么处理?”
外面的呼吸声暮然一滞,江中雪听着一墙之隔的呼吸声徒然压低了许多,转眼明白了秦长生的意思,淡淡说道:“我身上没带钱。”
秦长生见她听懂了自己的话,不由得心头一松,用可以压低了,恰好只能被隔墙贴在墙上听见的音量说道:“这个医生救了我,我肯定是要付钱感谢他的。不过要是这个医生不听话,那你就解决了他吧。”
王麻子呼吸一滞,慢慢的,慢慢的从墙边小心翼翼的离开,像是慢动作一样,机械而坚硬的一步一步弯腰走回自己摊在地上的被子上,轻手轻脚的躺了下去。
江中雪站在房间里,隔着一层帘子,她侧耳听着王麻子躺回去的声音,又说道:“你对这个村子的余明明,有什么看法?”
秦长生沉默了片刻,半响之后,她才摇头说道:“说实话,简直是一团乱麻。我原本想的,或许是余明明抢了郁茵的身体,将郁茵和自己的身体互换,让郁茵在余明明的身体里死亡。但是现在说来,我却是疏忽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就是余明明,她到底死没死?”
顿了顿,她眉头上笼上一层疑虑的薄雾:“我们秦家调查过,余明明之前的身份是孤儿,说不出自己的家住哪儿,自己是谁,就只知道自己是叫余明明。她十三岁的时候被普通家庭收养。她的一切都太普通了,她并不像是那种会转移魂魄的邪术的术人。如果这个村子里之前在鬼林里走丢的小孩就是余明明,那她又是凭什么本事毫发无损走过这片鬼林的呢?而且,在走出鬼林之后,还遗忘了自己所有事情,就只记得一个名字?这几年里,如果她有这种转移魂魄的能力,余明明上高中上大学,为什么非要等到大学的时候才和别人转移魂魄?还是说,郁茵和余明明之间有什么过分的过节,已经到了让余明明不得不转移魂魄来要郁茵的命?”
想了想,她眉头紧锁,神色苦恼的又说道:“说不通,如果余明明有这能力,有这聪明,会去夺郁茵身体?她该是知道郁茵的家庭势力,还有郁茵那母亲,可都不是吃素的。”
江中雪嗯了一声,问道:“那现在来说,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抓到那个在郁茵身体里的人,找她问个清楚吗?”
秦长生苦笑了一声,摇头道:“那是下策里的最下策。郁家请我门秦家是来找出她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中了邪,帮她驱一下邪恢复正常,而不是找到郁茵,抽她两个巴掌,逼问她到底怎么杀死了原本的郁茵,再毫无痕迹的附身与她的。”
江中雪不发一言,秦长生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是谁在郁茵的身体里,我是真的看不出来。我这双鬼眼,可以看到魂魄与恶鬼。按理来说,如果是哪个厉鬼或是冤魂抢占了郁茵的身体,它必然是与原主不符,总有一些被排挤在外的痕迹。这些痕迹我都能看出来,但是郁茵这个,我是真的看不出来。”
她撇了一眼旁边的空气,摇了摇头:“要不是我看得到郁茵的鬼魂,估计我自己都要相信,其实那个郁茵就是原版的郁茵,连人带魂,一分一毫都不少。”
江中雪嗯了一声,淡淡说道:“那我们明晚上去断崖上面看看。”
秦长生点点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从郁茵这里下手。毕竟郁茵是郁家委托的任务,没找出她真的被附身的证据,谁都没有办法对郁茵下手。
就算秦长生能看到郁茵的鬼魂那又怎么样呢?只有她一个人是鬼眼,不拿出确切的事实,也不会有人凭借她的只言片语就信服啊?!
但如果真的有人附身了郁茵,那它该是用的什么办法呢?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就这样被随意抹去,正如毒蛇出没的地方生有解药,有附身的方法,就一定有解开附身的方法。
郁茵化作亡魂的地方,就该是痕迹和秘密最多的地方。
江中雪掀了帘子出去了。
秦长生躺在床上,关了灯的房间里,黑暗无比,即使是费尽全力睁大眼睛,也不见五指。
江中雪说她要守夜,因为怕王麻子逃跑。她不能确定王麻子半夜会不会爬起来出去跟村子里的人告密,便去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秦长生知道,江中雪会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抱着她那把黑伞,静静的坐在黑暗中,睁着眼眺望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就这样,一整夜。
但秦长生更知道,或许这只是江中雪的另一个借口,她不想和自己共处一室,共同睡在一张床上,江中雪讨厌自己的自作多情和热情天真,她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讨厌。”
秦长生睁大了眼睛,黑暗里,她望不清任何东西的轮廓。
江中雪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秦长生好奇的想。
这么漂亮的脸,这么纤细高挑的身材,手上有力,却又不失女性的精致柔软,眼神总是冷冷的,撇人的时候,眼里像是射着冰刀子。
但她抱着自己哭泣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真像是三月枝头上白雪洗过的桃花初蕊,带一点明艳的红,惊艳了满园春色。
。。。。。。。。。。。
想了想之后,秦长生不自觉摇了摇头,似乎很是叹息。
江中雪爱上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
不不不,好像不需要。江中雪这个样子,似乎谁都不会依靠。她永不会受伤,也不会为谁而侧目,就这么孤独的一个人生活着,感觉好像什么都不缺。
她的心似乎是用冰雪冻铸的,没有一丝人情味,也不会有一丝动摇,在见到自己将死的时候,会想要亲手将自己掐死,给个痛快。
往昔的时候,如果她的爱人也是在剧烈的痛苦中死去,她会不会也像之前对自己这样,温热的手指带着千百般柔情,轻轻的拧断所爱之人的脖子?
做她的同伴,也有好处。
至少最后,可以有尊严的死去。
秦长生翻了个身,渐渐的睡着了。
梦中白雾渐起。
秦长生站在一片白雾里,像是在听戏似得,听前方一阵车马驶过的声音。
那车队似乎很长,缓缓地从秦长生身边驶过。但白雾里,秦长生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听得到马匹的嘶鸣,还有马蹄上的烙铁打在地面上发出的哒哒响声,木车摇摇晃晃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有人在黑暗里窃窃私语,“郗氏”“祸乱”“怪物”“子承”“吞命”。秦长生刚要想要去细听的时候,那些原本低低絮絮的声音却又立刻消失不见。
马车的声音一直响了许久,仿佛真的有这么一个宏伟绵长的车队从她的身边驶过一般,浩浩汤汤的驶向未知的远方。
许久之后,最后一辆马车咕噜噜的转着车轴,驶过秦长生的身边,咯吱的响声渐行渐远,慢慢的消失不见,之后,再没有下一辆马车的车轴转过她的旁边。
秦长生在梦里左顾右盼,等了许久也没有别的声音再响起。她百般聊赖的站在白雾里,盘算着这算个哪个鬼给她的信息,总归不是郁茵吧?
不过除了郁茵,她现在能接手的还能是谁?
面前白雾忽然弥散,视野突然忽然开朗。
秦长生眯起了眼。
前方绿水青山,山林苍翠,一列车队碾过前方高低不平的山路,迎风招展的红紫色旗帜上,绣着复杂的古文,这一列车队离她已经很远,他们在林间穿行,仿佛是绿叶草地上的只只蚂蚁,辛劳的拉着货物,沿着栈道进发。
秦长生望着那队消失在山林中的马车,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想,难道这是当年郗氏皇后迁移稷山的场景?
不过郗氏皇后迁移稷山,这只是稷山的一个传说而已。现如今,郁茵的事情,能和千年之前的人物扯上什么关系么?
秦长生眯起眼睛眺望那边的场景,旁边却跃出一群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衣裳,骑着马,跟着那队马车刚刚走过的方向,一路疾驰。
秦长生望着他们从自己旁边经过,仿佛没瞧见自己这个人似得,心里虽然诧异,但还是想着静观其变。
这群人骑着马穿梭于密林间,不一会儿便到了稷山的半山腰栈道。隔得远,秦长生只看到几个大体的轮廓,那些黑衣的人在山林间穿梭着,不一会儿,像是有一声炸响,前面火焰燃起,山石滚动,空气中传来了硫磺与木石燃烧后的味道,那一大片的山林栈道在熊熊燃起的大火下全化成了了灰烬。
秦长生看得呆了。
这个梦是想要告诉她,当年郗氏皇后和那些残疾们被流放了之后,还有人来烧掉了上下山的栈道,所以。。。。。。。。。。。
所以郗氏皇后和那些残疾人就一直在这山上生活着?繁衍至今?那她们明天要去断崖,岂不是就要撞上这些人?
正想着,不知何时,秦长生旁边已经站出来一个人。
秦长生站在这山林道边观察着对面,那个人站在她旁边,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存在,只是恰好站到了这个地方而已。
秦长生瞥了他一眼,也没多在意。这个小老头一脸认真的盯着对面燃烧着的山石栈道,,身穿破破烂烂的蓝色道袍,看起来疯疯癫癫不着道,秦长生猜测他十有八九就是听到山石燃烧的动静,来这个开阔点的山林道上看看热闹的。
两个人都望着对面的山石,秦长生明知道这是个梦,所以直接选择无视了身边这个看热闹的路人。
小老头盯着前方不断滚下的山石,眼睛眨巴得很是认真,嘴里还在嘟囔着:“萧衍老儿,心狠手辣!”
秦长生当做没听见。
那个小老头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突然脑袋一转,脸上一阵诧异的朝着秦长生问道:“何独于此,江娘子何在?你又与之置气也?”
秦长生满脸怀疑的转过头去:“。。。。。。。。。。”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都没有旁人存在,便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表情疑惑。
那个小老头盯着她,脸上顿时浮现一阵郁闷:“秦长生,此一人出,不怕江娘子怒?若身弱,尚敢横行? ”
秦长生一脸迷惑的看着他,花了半响时间才确认这个小老头是真的在和自己说话。
做了许久的通灵阳媒,但是第一次在梦里听到别人和自己有所交流,秦长生还是惊讶的不能自已。
小老头盯着她,眨巴了眼睛,好奇的说道:“难不成,汝非我识之秦长生 ,汝为再世?”
秦长生听着他发音生僻完全听不懂的古话,只觉得头皮发炸。
她疑惑的望着小老头,而小老头也好奇的望着她,面面相觑之间,小老头突然大笑起来:“古古怪,原是如此。江娘子所求之事,终是天机不可泄。我今与汝一见,日后恐为再无缘与江娘子道出其妙。 ”
秦长生觉得自己头皮双重发炸,她试着开口问了一句道:“你是谁?”
那小老头也听不懂她的话,他听到秦长生说话,先是眯起眼睛听了一会儿,继而又遗憾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听不懂秦长生的话。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却终于还是尴尬的互相点了点头。
秦长生以为这个人便是给自己托梦的人,也许是死在这里的冤魂嗅到了鬼眼的气息,所以才回来将梦境托付与她。
秦长生思考了片刻,说道:“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尽力替你完成便是了。”
小老头听不懂她的话,只是疑惑的把她瞅着。秦长生心里哀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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