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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飞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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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棣和华煊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华煊进入剑阁第四层,王书棣则闯入第五层。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几名凌云宗弟子也出类拔萃。
王书棣得知滕玄清只进到第三层就出来的时候非常惊讶,倒是华煊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王书棣不知如何宽慰滕玄清,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提议去饮些小酒。
听说一醉解千愁,滕玄清不知真假。
往日师尊烦忧之时,的确对月饮酒,但她醉了,嘴里念叨的,仍是旧时红颜。
滕玄清应了王书棣之邀,在青云山上举杯邀月,华煊不与他们同流,剑阁试炼一结束,便跟随许阳下山去了。
王书棣本意是让滕玄清舒缓一下心中郁结,区区剑阁试炼,不足挂在心间。
然则滕玄清第一次在青云山上喝酒就选了醉仙人,稍饮几口便有了几分醉意,一壶小酒下肚,她走路都偏偏倒倒起来。
醉醺醺的滕玄清不知哪里来的怒火,忽然一把摔了酒壶,站起身来一摇一晃地朝山下走。
王书棣连忙追上去,欲将滕玄清送下山。
眼见着滕玄清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王书棣上前一步,探手搂住滕玄清的胳膊,将她往怀里护。
而醉酒后的滕玄清一点也不领情,推搡了两把没将王书棣推开,她竟抓起手里的剑抵住王书棣的喉咙,冷眼瞪着他:
“撒手。”
王书棣哪里晓得滕玄清那么容易喝醉,好心当做驴肝肺,也觉得滕玄清简直无理取闹,但他又不能同一醉酒之人较真,只好松手,任由滕玄清独自下了山。
滕玄清不愿与王书棣同路,于是另选了一条小道,山道上空阔寂静,偶有蝉鸣之声,凄凄切切,婉转凄凉。
本以为一路上遇不见什么人,她能安安静静地独自待一会儿,却不想没走几步,便见前边不远处凭空出现一道倩丽之姿。
说是凭空出现也许不恰当,那人像是站了好一会儿,只是她走近了才发现罢了。
她眼中酒意尽去,来人走近,滕玄清心头一动,便猜出此人身份。
“晚辈紫霄宫滕玄清,见过前辈。”
滕玄清立即站定,双手抱拳朝一心行礼,哪里还有先前醉意朦胧的样子。
“你看起来心绪不佳,可是因为今日剑阁试炼失利的缘故?”
一心微笑问道。
“不。”滕玄清摇了摇头,“是因晚辈心思繁杂,犹豫难安,才误了这等机缘,浪费了一个名额,还请前辈恕罪。”
“你不必向本座赔罪,毕竟名额给了紫霄宫,就算你们不来,本座也不会让我宗弟子顶替,不过……”
一心抿唇一笑,待滕玄清朝她看来,才道:
“你可能需要想一下回宫之后怎么交差。”
“唔。”
今日之事必定会被师尊知晓。
但师尊,又怎会在意她在剑阁试炼中的成绩呢?
滕玄清心中苦涩,长睫微垂,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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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事?”
一心又问。
滕玄清未答话,一心不再勉强,遂道:
“一起走走吧。”
滕玄清点头,落了两步跟在一心身后,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贵宫宫主,近来可好?”
一心再次开口。
滕玄清觉得这位前辈奇怪得很,但她已从刚才的对话中判断出此人身份,自然不敢怠慢,便毕恭毕敬地回答:
“宫主近来正在闭关,想必不日出关之后,修为能更加精进。”
一心闻言一笑:
“雪前辈如此勤奋,倒是本座怠惰了。”
雪樱是情霜的师姐,便也是一心的长辈,故她称一声前辈才合乎情理。
“说来,本座师祖陈渝客居紫霄宫多年,你可有见过她?”
“陈前辈常与老宫主对弈,晚辈有幸得见两次,不过近来老宫主邀约陈前辈离宫游历,走了好几年了,无人知其去向。”
滕玄清回答得泰然自若,自从知晓了一心的身份,滕玄清便猜到一心可能会问起陈渝。
“师祖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一心感叹,陈渝把一整个宗门打包扔给她,然后自己出去游历三山四海,好不快活。
“前辈。”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滕玄清终于主动开口,“晚辈冒昧,想问问前辈,前辈之师,凉锦仙尊,是个怎样的人?”
一心没想到滕玄清会问起凉锦,不由意外地回头看向她。
“晚辈曾听过凉锦仙尊各种传说,但传言多有夸大其实之处,却不知在前辈眼中,仙尊可真如传言中所言,一心向道,无欲无求?”
两百年前,凉锦情霜二人声震四海,时间久了,各个宗门内的小弟子对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也耳熟能详,各种事迹尽都写进书里,给后世的修行者们指点迷津。
“呵。”
但滕玄清话音一落,一心却笑起来,滕玄清不解,遂疑惑地仰头望着一心。
一心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从哪里听来这样的评价?师尊的确一心向道不假,但说她无欲无求,可不尽然。”
“可若人心若有所求,便易生执念,有执念便难静心,不静心如何修炼?何况凉锦仙尊登临大道破虚而去时,也不过两百来岁。”
滕玄清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天资卓绝之辈,该是个怎样的人。
像她自己,心中有了纷扰,近段时间以来,修为无有寸进,入凌云剑阁试炼也止步第三层,如此下去,修行之路怕是毁于一旦。
“与其说吾师一心向道,不如说她是应运而生,如非时局如此,想来,她更愿意做个普通人,与师娘一起,乡野田园,好不快哉。她毕生所求,不过一‘情’字而已。”
“情……”
滕玄清喃喃低语,面上若有所思。
一心继续朝前走,山下客居的小院已遥遥在望:
“对吾师而言,修行不是必然,但要保护她在意的人,保护身旁亲友,她不得不努力修行,成为人中之龙,为她所爱之人,撑起一片自由天地。”
“那如果,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又或者,付出的感情永远不可能得到回应,也该为此拼尽全力吗?”
滕玄清停下脚步,眼睛里不觉间晕染了一层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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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也跟着停下来,遥望着远处山川,微笑着回答:
“情当真是最复杂难懂的东西,该不该努力,在感情面前其实身不由己,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
她回过头来望着迷途后辈雾气朦胧的双眼,微笑着说道:
“若你真的觉得,那人是这世上最重要的,无可替代的存在,那么不管什么样的委屈,你都能甘愿,而那人的幸福和笑容,才是你最想要的,即便不能得到,远远看一眼,也好。”
清冷的月色照进一心的眼睛,明亮的黑眸里像荡起一层轻漪。
这一瞬间,滕玄清忽然明白了。
凌云宗的宗主,也许,和她是一样的。
第五章 杀意
像有一颗石子投入心湖; 荡漾起层层涟漪。
滕玄清沉默许久,终长叹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倘若人之所为都能由已,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和痛苦; 即便道理都听明白了; 也还是会不甘心。”
想让那人一切都好是真心的,但想霸占她的一切; 得到她的感情; 也是真心; 矛盾纠缠; 快把她折磨疯了。
她不明白该如何处理这种矛盾的心情,一味地自欺欺人,让她感受到的只有痛苦。
一心无奈,但是滕玄清心中的郁结只有靠她自己解开,旁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她瞅着滕玄清年轻的小脸儿,笑道:
“既如此; 在还能任性的年纪,何不好好任性一次?”
滕玄清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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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你已经想好了,最差的结局无外如是; 但若事与愿违; 本座也只有一句忠告与你。”一心轻叹; “世间从无哪条路真正轻松,每一个选择都伴随承担痛苦的风险。”
“这些痛苦也许是别人带给你的,也许是你自己造就的; 但不管如何,逃避从来不会减轻疼痛; 若想让自己好过些,不如看看山川大地,浩渺星河。”
一心说着,领着滕玄清跳上山腰一块凸起岩壁上,指着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
“人如沧海一粟,我们在这苍生之中,也不过一粒浮尘,终其一生,都在找寻自己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意义,一人之喜乐,于这浩瀚天地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滕玄清站在一心身后抬目眺望,夜色星空之下,是东阳山脚绵延数里的百姓灯火。
也是滕玄清不曾见过的壮丽景色。
滕玄清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心中郁结稍解,滕玄清遂拜别一心,继续沿着小路下山了。
临近山下客居的小院时,忽见一道黑影闪过,滕玄清心中警惕,四下一望,又只剩空空寂寂的山路和远处安静的庭院。
前边路旁栽种几棵大树,夜里在月色中投落的树影重重叠叠地压在小路上,显得有些清冷阴森。
寂静之中,滕玄清忽然感觉到一股隐约杀意。
她相信直觉的判断,于是瞬间警惕起来,一边注意着周遭环境,一边小心翼翼地继续朝前走去。
只要靠近庭院,引起许阳长老或者凌云宗内高手注意,对方便没有可乘之机。
滕玄清下定决心,但面上神色不显,仍旧不急不缓地前进,渐渐靠近漆黑的树影。
在她走进树影的一瞬间,有寒芒自树冠垂落,锋锐的银丝横向拉开,直取她的喉咙。
滕玄清心下一惊,好在她有所防备,第一时间抬步后撤,一个后空翻离开树影的遮蔽,抬手掠起一枚碎石,随着劲气打向那根银丝。
锃一声响,碎石被锋锐的银丝切成两半。
藏在树后的黑影见滕玄清避开暗杀,喉头溢出沙哑的冷哼之声,随即不再掩藏身形,像鬼魅似的沿着树干滑下,贴地而来。
其人速度快若闪电,滕玄清避之不及,只得一边运起无影步后撤,一边拔剑相迎。
叮当数声脆响,滕玄清被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道掀飞。
她喉头一甜,心中骇然,对方起码有炼体修为,她根本不是对手!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凌云宗里会有杀手埋伏要取自己性命,滕玄清速度不及对方,修为也差了一大截,只能凭借本能继续抵达黑衣人手中的短刀。
刚才那一下能躲开纯粹靠的运气,接下来她要面临的便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杀劫。
滕玄清倒吸一口冷气,浑身上下顷刻间被冷汗濡湿,求生的本能让她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刺杀时展现出极强的应变能力。
身体腾空而起的瞬间,她将无影步用到极致,竟勉强拉开几分距离。
随即,滕玄清毫不犹豫地使出秘法,修为顷刻间攀升直筑基九层,竟反守为攻,连出数剑,对方始料未及,被迫后退稍许。
滕玄清得了机会,却未抽身后退,而在对方轻蔑的目光中,一剑刺出。
其人一声古怪地冷笑,小丫头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浪费了唯一的逃生之机。
但下一瞬,他眼中笑意散了,瞳孔涣散开来,虽然很快清醒,但那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已只有半寸!
他居然在与滕玄清对招之时有片刻失神!
方才那剑招有鬼!
滕玄清剑尖点在他眉心前半寸之处,被他拿匕首抵住。
从剑刃上倾泻的剑气削断了他的额前的发丝,也斩开了他的面罩。
面罩下的面孔意外熟悉,滕玄清悚然一惊。
下一瞬,她全身修为尽数爆发,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后退,瞬息间已在十步开外。
来人被滕玄清揭下面罩,脸色阴寒,咬着牙斥了一句:
“别想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胳膊一挥,数道银丝从指间攒射出来,滕玄清提剑横斩,却被银丝缠住剑身,用力拖拽之下,被那丝线倒甩出去,狠狠砸在一旁树干上。
对方太强了,她根本不是对手。
后背与树干撞击之后已经麻木了,滕玄清喘着粗气滑落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除了握剑的手勉强还能使力,她几乎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影越来越近,滕玄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手扣住喉咙,将她粗暴地按在树上。
“凌辰。”
滕玄清咬牙切齿。
眼前的男人长得与凌乐有八成相像,但棱角更加分明,眼神凶狠宛若豺狼。
滕玄清猜出他的身份,顿时就想起前一段时间,邝凌韵让她少接触凌乐的时候欲言又止的那一句“因为他们的目标是……”。
当时邝凌韵话没说完,而今滕玄清总算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原来凌辰以及他身后的邪道目标就是滕玄清。
那只手几乎要将她的脖子拧断。
滕玄清奋力挣扎,但凌辰的力气远大于她,她没办法挣脱凌辰的束缚。
她有许多问题来不及问,但喉咙被扼住难以呼吸,也无法出声。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滕玄清万念俱灰。
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昏厥的前一刻,她隐约听见咯吱一声轻响,随即掐在她喉咙上的五指忽然松开,滕玄清得以死里逃生。
她艰难地抬起头,便见方才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被一心捏在手里,像条死狗似的,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她面对凌辰的时候毫无抵抗之力,而凌辰在一心面前,也是随手可以弄死的蝼蚁。
一心身后还站着一位白眉长老,此时长老脸色煞白,诚惶诚恐地低着头,神态慌张地朝一心解释:
“宗主,这小子不知何故实力大增,才偷偷逃了出来。”
一心神态淡漠地点头,随即便在滕玄清震惊的目光中按住凌辰的脑袋,开始搜魂。
忽然,凌辰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鼓了起来,身体也像吹了气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
“不好!他要自爆!”
白眉长老一声断喝,一心面不改色,冷哼之声宛若惊雷,一巴掌照着凌辰的丹田拍下去。
凌辰丹田被爆,气劲一瞬间冲破他的经脉,掀起数道劲风。
他的身体也被泄了气,皮肉绽开,支离破碎,自爆失败。
这就是实力悬殊,滕玄清心头震惊,她没想到看起来很温和的一心手段居然如此粗暴。
“既然明确目标,就用最直接的方法去达成。”
一心看出滕玄清的惊讶,便从容不迫地替她解惑。
是凉锦教给她的。
片刻后,口吐白沫的凌辰彻底废了,被一心随手扔在地上,但听她道:
“此子魂魄有缺,记忆被人抽走,力量大增也是因人动了手脚的缘故。”
白眉老者大惊失色:
“究竟何人竟敢在凌云宗内搅风搅雨?”
一心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但在看向费力喘息的滕玄清时,沉默的双眼里透出两分深意。
先前她没有拿凌辰开刀,主要是不想打草惊蛇,却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彻查今日宗内行迹可疑之徒。”一心吩咐,“特别是在紫霄宫诸位抵达凌云宗后,有所异动之人。”
白眉老者领命,抓起昏迷的凌辰,躬身退去。
一心俯身按住滕玄清的肩膀,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身体,滕玄清精神一振,濒临崩溃的身体稍稍缓和一些:
“多谢前辈相救。”
滕玄清大口喘息,濒死的瞬间,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再见邝凌韵一面。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足够努力,拖到了一心来援。
一心将她送回小院,又留下一些疗伤的丹药,临走之前,滕玄清缓过劲来,叫住一心,问道:
“前辈,你可知此人为何要杀我?”
一心止步回头,看向她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两分怜悯。
她的确知道对方的目的,凌辰的魂魄残缺,所得线索不全,但依旧能从残魂之中找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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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玄清看清一心的眼神,再联系往日邝凌韵道起对方目的时闪烁晦暗的神情,滕玄清心头仿佛敲响洪钟,震得她浑身颤抖。
见一心不答,她忍着心头疼痛追问:
“晚辈想知道,此事,是否与晚辈前世有关?”
第六章 遇险
人若能活得糊涂些; 便会少许多痛苦,奈何滕玄清却极为聪明,一些零散的信息,便足够她猜到真相。
滕玄清能猜得如此精准; 也叫一心意外;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答:
“不错; 对方的目标是九天玄心诀。”
“传闻九天玄心诀乃自远古战场中流出; 里面藏了通往远古战场的方法; 而远古战场只在两百年前出世一次; 里面遗留许多大能的传承,所以凡界之中,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一心将九天玄心诀的引起纷争的原因告诉滕玄清,并道:
“这九天玄心诀也是琴弋所修功法,自琴弋死后,世上再无人知其下落。”
邝凌韵能算到滕玄清是琴弋的转世,那么自然也会有其他人算到。
一心在得知对方的目的是九天玄心诀的时候; 就明白了滕玄清的身份,同时,也明白了滕玄清今夜潦倒落魄的根因。
邝凌韵将滕玄清养在身边的目的; 自然不再是秘密。
正因为此; 她才心生怜悯。
又是九天玄心诀。
滕玄清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上次她在紫杉林被黑衣人抓走,那人逼迫邝凌韵时,也提到过九天玄心诀。
线索因此串联起来; 邝凌韵要见琴弋,与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不谋而合; 因此她才能得黑衣人相助,受传通灵神算。
“多谢前辈解惑。”
滕玄清心里像被针刺似的隐隐作痛。
妒忌,焦躁,又无可奈何。
一心暗自轻叹,走到滕玄清身边去,伸出两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暗金色的剑气透入滕玄清的经脉,化作一条小蛇,盘踞在她识海中。
“这道剑气赠你,若往后事与愿违,只要你心念一动,此物可替你挡一次杀劫。”
言罢,一心的身影原地消失。
滕玄清愣怔地凝望着面前虚空,一时间,心中悲恸,竟难以自控。
许阳得知滕玄清遇袭,慌张赶来,好在滕玄清伤势不重,在凌云宗养了几天,有一心相赠的丹药辅助,很快就好起来。
欲暗害滕玄清的人没有找到,此事滕玄清早有所料,并未放在心上,待伤好之后,就跟随许阳等人回紫霄宫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们来时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滕玄清在凌云宗养伤又去了半个月,等重回紫霄宫时,已是两个多月之后了。
滕玄清王书棣等人在紫霄殿前拜别许阳,随后各自回了分宫。
回到紫阳宫后滕玄清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邝凌韵是否真的不在宫中,她在主殿找了一圈,没见到邝凌韵的身影,心中越渐失落,随后又在通往主殿的长廊上碰见了平泫长老。
自滕玄清等人离宫之后至今,邝凌韵将宫中事务全都交由平泫打理,滕玄清听平泫将近来两个月宫中琐碎之事简单汇报之后,便去紫霄殿拜见雪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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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听殿前长老来报说滕玄清来并不意外,此前凌云宗内发生的事情许阳已经向她汇报过了,她让人领着滕玄清直接到后院去,备了些糕点茶水,欲与滕玄清坐下来聊聊天。
滕玄清来后,先朝雪樱行了晚辈之礼,她将心事都写在脸上,一见到雪樱,立即单刀直入地问道:
“宫主,弟子师尊为何出宫?”
雪樱引她入座,她却站在原地不动,面对那一双真挚到泪水盈眶的眼眸,雪樱不忍同滕玄清说谎,只得一声轻叹,言道:
“师侄出宫去调查当初之事了。”
滕玄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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