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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救了个男神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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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有些人会觉着是云荭年纪小不懂事。
故意拖大,害了林苏这条命。
只要她救不回来,那就是罪过。
“放心吧,父王。”
云荭搂住商如诲脖子,粉嫩的脸颊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前段日子,她几乎看遍了王宫周围的所有药草。
林苏伤势的确很重,但只要能快速止血消炎,就不会有大问题。
“哒哒哒!”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静姝静好并两个侍从官,提着竹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脸上全都是汗。
扶着殿门,气喘吁吁的。
“殿下,您要的东西。”
“……嗯。”
要的东西?
难不成,这就是能救大将军的东西?
一群人难掩兴奋激动,唰唰唰看下那些竹篮子。
竹篮子里,分门别类地摆放了十几种杂草。
陈忠立刻皱紧眉头。
杂草?
“公主殿下,您不会想用这些野草来救大将军吧?”
开什么玩笑!
这简直就是拿大将军的命当儿戏!
大祭祀配出的神水全是与神凤大人沟通后,承了神凤意志,又在祭坛前供奉数月之后,才能取用的。
公主殿下居然叫几个下人抱来了一堆杂草?
“殿下,人命关天,这不是儿戏!”
陈忠的脸直接黑了。
云荭根本没搭理他,淡定地从静姝手里接过东西。
“药草都清洗过了?”
静姝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店门口:“回殿下。全都是清洗干净的。奴婢们把殿中剩下的那些晾晒好的也拿过来了。”
“做的不错。”
小人蹲在竹筐前,熟练地选出了七八种药草。
分别选了药草的根茎或叶子,分别处理好,淡定地捣药。
殿内人面面相觑。
陈忠脸色更黑了。
大将军对他恩重如山。
本以为公主殿下真有法子,能救治大将军,没想到……
陈忠周身止不住地散出杀气,那些跟随的将领脸色也很不好看。
救人怎么能用这些杂草!
他们原以为,公主殿下也会配置神水,而且是比大祭司配置出的,更有用的神水。
没想到……
云荭起身拍了拍手,迈起小短腿往床边走,吩咐静姝:“给他上药。”
“是,殿下。”
静姝小心地报用勺子舀起药草,准备给林苏敷伤口。
旁边,突然横过来一只大手,直直挡住她的动作。
“不准。”
陈忠铁青着脸:“王上,您就任由着公主殿下这样胡闹?!”
“这可是大将军的命啊!”
商如诲俊脸微沉,还没说话。
“再敢废话,把你丢出去。”
床前的小人儿脊背挺得笔直,小手背在身后,凉凉地扫了眼陈忠。
说完这话,她看也不看陈忠,沉着小脸冷喝:“上药。”
静姝不敢怠慢,直接推开沉重的手,将药草完完整整地敷在了林苏伤口上。
绿绿的药汁混在一起,瞧上去格外恶心。
“大将军!”
陈忠万万没想到,云荭态度居然如此强硬。
顿时瞪眼,对着云荭怒目而视:“公主殿下,大将军哪里得罪你了?要你这般折磨他!”
跟随着的武将们,看下云荭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他们原还以为公主殿下是有真本事,真要救治大将军。
万万没想到……
一个年轻的冲动将军已经顾不得商如诲了,直接冲上去要把大将军伤口处的破烂玩意儿都扫下去。
他们将军已经受了重伤,绝不能再受如此戏弄!
就算他被大王处罚,也容不得大将军受这般侮辱。
“父王,拦住他。”
“第一。”
商如诲冷冷地喊了一声。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冲进大殿,三两下把年轻将领压在林苏床前。
那年轻将领疯狂挣扎,眼圈都红了,愤怒瞪向云荭。
“大王!”
“大将军他……”
他的话直接被云荭打断,小小的人斜眼睨了过去。
“我问你,大祭司能不能救他?”
年轻将领一愣,咬着牙:“不能。”
“我再问你,你觉得,他能不能活?”
年轻将军一张脸悲痛愤怒,他是行兵打仗的。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大将军的伤势必死无疑。
他们拼了命地抬着大将军赶回王城,只是想安慰自己罢了。
大祭司……救不了大将军。
“回答本公主的问题。”
奶娃娃说话带着萌萌的奶味儿。
偏生。
又让人感觉气势十足。
带着一种诡异的反差萌。
“不能!”
“活不了!”
年轻将领几乎是嘶哑着嗓音吼出来的。
“既然都活不了,本公主死马当成活马医,有什么问题?”
“那也不能如此侮辱大将军!”
“白痴!”
年轻叫领被云荭气得脸色涨红。
云荭眸子转了转,这些日子,她走到哪儿都是被商如诲抱着。
奶娃娃力气又小,站了一会儿,她就觉得累。
云红轻哼了声,颠颠地跑到商如诲腿边儿。
短短的小手抱住男人大长腿,将全身重量都压到他身上才满意了。
仰着小脸撒娇:“父王。”
“孩儿讨厌他。”
“就让他跟陈将军在这里罚站吧。”
“嗯……”
“罚到我心情好为止。”
商如诲一眼望见小娃娃眼里藏着的狡黠。
笑眯眯将她抱起来:“好!”
“小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商如诲抱着云荭走出大殿。
云荭给静姝静号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刻提着竹筐子跟上。
留下一群将军们愤怒又不平。
“王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
“大将军可是王上的老师!”
陈忠虽然也愤怒无比,还是清楚君臣之比天大,立刻冷声斥责:“闭嘴!”
殿内顿时一阵沉默。
被罚站的年轻将领才十九岁,他满脸悲怆痛楚,看向陈忠:“将军,大将军他……”
殿内又是一片静默。
一群虎背熊腰的汉子,红着眼,眼眶湿湿的站在殿里。
陈忠心中悲痛难以言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都是我的错。”
“……那小公主也太欺负人了!”
还是有人压抑不住心中悲愤。
“大将军为国为民,南征北战,立下了不世之功。”
“怎么能……”
被一个小娃娃戏弄侮辱!
那公主简直欺人太甚!
殿内唯一能保持沉静淡然的也就命直一个了。
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林苏身上。
在众人情绪悲愤吵吵嚷嚷的时候,命直猛地往前,一把推开了陈忠。
那双沉静的眸死死盯着林苏受伤的右腿,眼眸中不知是激动还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居然……”
“大祭司,我们大将军怎么了?”
陈忠听见命直的话,还以为林苏不行了,赶紧挤上前,满心急切。
命直再三确认,情绪有些复杂:“林苏的血止住了。”
命直这话出口,顿时全场安静。
陈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去看林苏的伤势。
却发现,那原本在不断淌血的伤口,居然真的不再流血了。
“止住了血,林苏的命至少保住一半儿。”
命直想起方才那小娃哇老气横秋的模样,眼中急速地掠过一抹复杂神色。
说起来,这位小公主的命还是她保住的……
“是公主殿下帮林将军止住了血。”
命直看向难掩激动兴奋的陈忠和一群将军们:“你们错怪她了。”
场内又是一片安静。
陈忠最关心的还是林苏的命,他充满希冀的问:“大祭司,血止住了,大将军是不是……”
命直沉默摇头。
“要是发热……”
接下来的话他并未说出口。
这样严重的伤,铁定会发热。
一旦发热,撑不过去,人就死了。
将军们眼中的亮光黯淡了一大半。
床边的年轻将军虹可突然出声:“公主殿下既然能止血,是不是还能……”
“我去找公主殿下!”
陈忠转身便要向殿外冲去。
“谁要找本公主?”
云荭被商如诲抱着,从殿外踏进来。
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上透着笑意。
笑意如星光:“呀,是陈将军要找本公主啊!”
陈忠对上云荭灿烂清澈的眸子,那双眸子看的他脸色讪讪,总觉得自己被个娃娃笑话了。
脸皮一阵烧得慌。
虽然仍旧心存疑虑,但陈忠还是将大将军的伤挂在第一位的,满眼希冀地看着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踌躇着问:“殿下,大将军,他已经止血了。但大祭祀说,这种伤会发热……”
“本公主不是叫你罚站吗?谁让你挪地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19章 暴君爹在线暴躁【19】
小娃娃皱了皱鼻,眼神不善。
陈将军嗖地转身,超级听话地站到床边。
脊背挺得笔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去撇云荭,小心翼翼地,生怕惹了云荭嫌恶:“臣下知错了!臣下正在罚站。”
“公主殿下,千万不要跟臣下生气。”
“哼!”
云荭从鼻头里哼出热气,一脸冷淡:“本公主才跟不懂事的人计较。”
陈将军嘴角抽了抽。
他还是头一回被个七岁娃娃教训不懂事。
周围人见此,忍俊不禁。
“静姝。”
云荭喊了一声。
“诶!来了殿下!”
静姝捧着木碗,匆匆从门外走进来。
“神水已经好了。”
“给他灌下去。”
静姝欢快应声。
跟静好两个人,一个扶起昏迷的林苏,一个一勺勺地往他嘴里喂药。
命直眼中兴致勃勃:“殿下用的神水,能治发热?”
陈将军原本也想问,但他刚才被小孩训了一顿,这会儿脸皮有些烧,听见命直发问了,赶紧竖起耳朵听。
云荭点头。
“喝了神水,大将军的命是不是就保住了?”
陈忠激动地右手发颤。
“用了药,保命的几率比不用大。”
“但止不住会出变故,陈将军在这里守着,若是这两天情况稳定,命就保住了。”
“诶!好嘞!”
陈忠欢快应声,活像一只被喂了肉片的大狼狗。
云荭又嘱咐静姝静好也留在这里,给林苏煎药喂药。
要是有事,就立刻去找她。
嘱托一番后,才跟商如诲离开。
祭祀殿距离王宫有段距离。
云荭拒绝了沃子坐车返回王宫的提议,仰着小脸儿,笑嘻嘻跟商如诲说:“新政令已经推行了一段日,不如,我们去瞧瞧成大人的成果?”
“那有什么好瞧的。”
商如诲还惦记着云荭跟他说的锋利武器,对逛街半点兴致也无:“咱们先回王……”
“那父王就一个人回去吧,孩儿自己去逛!”
云荭甩开商如诲,转身跑了。
小身子像是撞出去的炮弹,溜得飞快。
商如诲被这没良心的气笑了。
“大王,要不您先行返回王宫,奴去将公主殿下寻回来。”
“小玩意儿既然想去,寡人便陪她去瞧瞧。”
说一不二的王上竟然能为小公主更改行程,沃子暗暗心惊。
默默把云荭提升到除王上之外。最应该巴结的第一人。
沃子默默跟上商如诲脚步。
前段时间,云荭在朝堂上解答了许多问题。
她刻意想出了不触犯大部分贵族利益的新政令,这会儿,自己还太小。
地位不够稳固,需要一步步改变。
目前在王都里推行的政令,大部分都是有民生治理的基础条例。
比如登记人口姓名册子,将那些不成文的规定,写在纸上,制定法律等等。
推行政令改革需要时间,而云荭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距离世界线开始还有五年,她相信,六年后她能轻而易举避开陈涵的设计,令四海臣服,大商繁荣昌盛。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五年后,春耕季。
一只来自其里的商队,停在了入王城的大道上。
十余个披坚执锐,神情刚毅的军士站在城门口。
长长的等候队伍,一直蜿蜒出近百米。
等候的队伍很长,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有奴隶,有平民。
车队停在队伍的最后头,一个白衣青年高坐马上。
他面容俊朗,额角处一道深深的疤痕,破坏了美感。
青年遥望着远处,近百米的巍峨城墙。
眉峰蹙起,略微失神。
“陈兄弟,是第一次进王城吧?”
“城墙前两年才建成,听说是神凤公主亲自画了设计图,指挥着人赶工三年建起来的。”
“第一回见到这城墙的,都跟你一个样。大哥,我当初见到的时候,差点儿给吓尿了,生怕墙突然倒下来,把我砸死。”
“毕竟这么高呢。”
他们距离城墙上有一段距离,陈涵眯着眼,视线里,城墙的轮廓模模糊糊。
神色怔愣。
失神中,隐约透出不可置信和迷茫。
神凤公主。
自他离开其里,每到一处,都能听到赞颂公主殿下的声音。
这位殿下改进耕作制度,让人们能够年年耕种土地。
她让大商的收成,在短短五年时间,翻了四倍之多。
四倍啊,那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百姓们都传着。
说大商的粮仓,新粮压旧粮,一年年丰收,一年年沉压着。
丰收的粮食几乎填满了整个大商的粮仓。
那是大商建立数百年,休养生息都没能达成的。
她领着朝臣总结文字,发明造纸术,推行律法,严令杀人。
奴隶主们因个人原因,导致奴隶意外死亡的,全部都要缴纳大量赔款。
这法子刚推行下去的时候,遭到了奴隶主非常激烈的反对,奴隶主和大贵族们核心利益受到了侵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这条律令。
神凤公主跟着一群大贵族奴隶主们周旋了近半年,到最后,整的他们服服帖帖,一个个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条政令。
奴隶们再不会受到毒打和过于过于严苛的对待。
那些年,就连在采石场的他,都没有受到毒辣的责罚。
不光如此。
神凤公主在数年前,以神乎其技的手段救回了濒死的大将军林苏。
这位公主殿下配置神水的能力,竟比受人敬仰尊崇的大祭祀还厉害。
大祭司率领一众祭司们,自降身份,以神凤公主为师,学了新的神水配置法子。
还在祭祀殿招收学生,开设药科。
只要有天份,愿意努力的人,都可以学。
只是,学成之后他们必须分别在大商各个城镇住至少五年,如他们的老师一般,在当地招收学生,开设药科。
百姓们将神凤公主当做神奇。
商队将她的威名和善心,传播到了遥远的异国。
神凤公主,便如同一尊活着的神祇。
但凡有人口出讳言,绝对会被听到的人乱拳打死。
陈涵失神更严重。
“陈兄弟?”
“别发呆了,陈兄弟,我们该走了!”
陈涵被商队老大拽了一把,才发现,他们面前已经空出了位置,便循着人流一路向前。
越靠近。
那气势磅礴宛若要塞般的巍峨城墙边,就越发震撼人心。
城墙上,大商的图腾在风中猎猎飞扬。
仿佛活了的神鸟。
在天空中厉啸翱翔。
“通行证。”
“身份证明。”
立在城门口的军士面色冷硬,披坚执锐,飒飒骇人。
商队老大赶紧掏出身份证明和通行证递过去。
军士仔细查看过后,又带人仔细检查过车上的货物,这才挥手:“进去吧。”
“多谢军爷。”
商队老大点头哈腰地应下,领着人匆匆进城。
陈涵这一路跟着商队,是绕着东边风国拐过来的。
一路上风餐露宿,靠着存下的粮食和打猎吃饭。
几乎没进过城。
他从来不知道,进王城还需要这么严苛的检查。
而且……
“大哥,那军士竟没要进城费?”
守城门是个累活,又没什么油水可拿。
因此,军士们会从过路人手里掏些钱来贴补自己。
心情好了要的就少,心情不好要的就多。
但刚才……
他们一路从风国置办货物,都是这么过来的。
“哈哈!”
“你待在其里那边久了,是不是这两年都没进过城?”
陈涵轻轻点头。
他身份敏感,哪里敢进城。
这回。
是确保万无一失,身份让人查不出错处,才敢进城的。
“这些当兵的,都有军纪军法。”
“不跟从前似的,听说那些军法就跟什么……哦对,商法一样,一条条写出来的!而且,比咱们要遵守的还要严呢。”
“不管你是谁,只要违反军纪,就会被惩罚。”
“而且啊,这些当兵的可看不上过路人手里的玩意儿。”
“他们手里的东西,比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手里的破烂货强上不知多少倍。”
“不光是王城,现在大商的所有城池都是这个样子,也就一些小地方还会收过路费。但那也是偷偷摸摸的,可不敢光明正大了。”
商队在街道上缓慢行着,突然,前方一阵骚动。
一个黑瘦黑瘦的年轻奴隶扬着一张黄黄的纸,从街头窜了出去。
一边往前狂奔一边大喊,“垦荒官大人在城东登记了。”
“想去报名的,快着点啊。”
“过时不候!”
这一道喊声如同炸雷,响在人流熙攘的街道中。
几乎片刻功夫。
人流中近1/3的人,什么都不顾了,拔腿往城东跑。
一些刚进城还搞不清楚状况,被瞬间挤到一旁,满脸懵逼地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这、这是怎么了??”
“城东发钱吗?垦荒官是个什么官儿?”
一个在街边儿摆摊儿的大娘满脸淡定地侍弄手里的东西,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
大着嗓子给外来人解惑。
“垦荒官是负责登记开荒的,一般半年一回。”
“去报名的人可多了,去的晚了,就得等下一遭。”
“开荒?”
陈涵惊讶,开荒从来都是出力不讨好的活儿。
怎么竟然有人抢着干?
他瞧得清清楚楚,那奔过去的人不光有奴隶还有平民。
一些人甚至穿的平整衣服,应当是家境不错的。
怎么也会去报名开荒?
第20章 暴君爹在线暴躁【20】
陈涵心头疑惑不解。
那些狂奔向城东的人流须臾间便消失了大半儿,街道上空出了地方。
“趁着这会儿没人,咱们赶快去找家店住下。”
商队老大蒙各行在前头,呼呼喝喝地喊着商队前进。
陈涵跟着商队而行。
他离开王城已经许多年。
这座熟悉的城,是他自小长大,来了又回的城。
但此刻,陌生无比。
脚下的路不是泥路,已经被铺上了一层厚厚青石板。
街道上行走经过的人,不再是那些王城寻常可见的面黄肌瘦。
骨瘦如柴,满眼绝望和悲哀。
他们脸上虽没有绽放笑容,那一双双眼却是璀璨的。
街道两边排列的商铺整齐干净,商贩们带着笑在街前大声招呼客人。
这里……还是他记忆里充满暴虐肮脏,无力绝望的王城吗?
陈涵沉默地行进在商队中,握着缰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攥成拳头。
“哟!”
“爷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咱们家的价钱最是公道,绝对让你满意。”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殷勤地迎着商队老大进门。
“给我们三间房。”
“再上一桌好菜。”
“好累!”
“几位爷这边儿请。”
少年手脚麻利地擦干净桌子,请他们一行人在大堂西南角坐下。
日头逐渐升到当空。
大厅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高谈阔论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大堂里,热闹的不行。
陈涵沉默坐着,眼神沉静如雪,静静看着热闹的大堂。
少年曾经澄澈干净的眼眸,早已化一摊深寒的死水。
那汪水,静得仿佛沉在井底的泉。
冰寒,冷漠。
早已没了从前的赤诚。
进城前,他不知幻想过多少次,自己重新进入王城会见到的景象,会出现的情绪起伏。
他早已计算好了一切,甚至比上一回……准备的还要充分。
但突变的现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震撼难挡。
这样的城,这样的人……
这样充满着平和欢愉气氛的城……
真的不是他做梦?
“客官,您的菜。”
“这就上齐了。”
桌上的菜肴也与陈涵吃过的有些不同。
他扫了一眼,没当回事儿。
只当是王城这些年又出了新菜式,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一种从未品尝过的味道在他口中散开。
那味道,像是生机勃勃的春日,百花盛开时散在空气里的芬芳甜香。
粉红的花瓣进嘴,被咬上一口,沁出汁水淌入喉咙的……香。
陈涵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拿着勺子,既酸又甜,混杂着的浓郁菜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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