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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炽热夏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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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很帅。我略带敷衍的说。
  张宁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软软的滑落到我身上,她穿的那件薄外套很宽,几乎把我们包围在一起。
  其实你不用为了我这样的。彼时,我们一起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并肩坐着。张宁双腿直伸,我则曲起一条腿,她的指尖很自然的触到我的手掌。任谁看见都会认为,我们不过是两个忙里偷闲的人。
  比如呢?张宁偏过头来,微笑。
  比如退任。我伸手去整理她的乱发,触目到她形状漂亮的锁骨。心情很久没有这么宁静了,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其实你很喜欢跳舞对不对?
  我只是不当社长了,又不是退出舞社。张宁笑了笑说,还是可以跳舞的。
  我叹一口气,盯着那块黑白地板,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张宁叫了我一声,随后我感觉我的耳朵被塞入什么东西,冷硬冰凉的触感。片刻后我才反应过来,那是耳机。张宁把另一只耳机放入她左耳里。
  我们中午不回去了好不好?她说,话音刚落的同时,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旋律。特意放这首《Angels or Devils 》,我相信张宁绝对是故意的,她想表达什么呢?这又是最后一次吗?
  季子的话回荡在脑海中,我刚想拒绝,张宁就像看出了我的意图一样,不慌不乱的歪一下头,靠在我肩膀上。肩膀上的突重让我分神了一下,只听见她又问:
  老师,你以前是那个学校毕业的?民大还是西大?
  我挪动一下肩膀,又瞧一眼垂眸的张宁,第一次发觉她的睫毛很翘。西大,怎么?你想去?
  想啊,想去你走过的地方,去看你摸过的书,你常去的教室还有你曾住过的宿舍。不过,西大啊。张宁说,又故作苦恼。一本线呢,我还是随随便便闭着眼睛考个大专吧。
  没志气。我说,差点想伸出手指头去戳她的脑袋。为人师表的心态一下被激发出来,什么问题都抛在了脑后。你要是上课认真听一点,晚自习不发那么多呆或许还有机会。
  没心情学。她理所当然的说,而且这也不能单怪我,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最后一句尤为气人。我瞪了眼张宁,丝毫没有察觉到相处模式在改变。果然,当什么都说开了,才是最轻松自在的。
  老师是不能选择,但你能选择自己的学习方式。是我要你上课定定坐的吗?我颇为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不能努力点吗?张同学。
  张宁直起身,迅速的看我一眼,那眼神让人心惊,不过,她又靠回去了。不,我没有不努力。只是我努力的方向不在学习上。她一本正经的说,一只手悄然的握住我的手,往复摩挲着。
  所以,你不能说我不努力。
  她的话让我隐隐不满,我推开她,直视着她,第一次说出了心里话:你听着,我不管你在其他方面多厉害,跳舞也好魔方也好,甚至是写作也好。除非你不读了,不然就给我好好学。
  没想到被批评的人一点虚心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张宁满脸不在乎的表情,如果我不读了,你是不是能接受我?她突如其来的发问,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发难”。
  我又开始结巴起来。
  张宁像看懂了什么,顾自点点头。随后她翻了个身,双手撑在我肩膀上,把我推向墙面。我的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疼痛袭来的一瞬间,我想大声质问她:到底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这样对我!
  张宁准确无误的吻下来,由濒死的希望转变成霸道的占有,她湿润的舌直直的探进来,深深的允吸。凭心而论,她的吻技进步了不少。安静的舞社里传出我们彼此轻微的喘息。一吻终了,她又轻啄两下我的嘴角,才开口说话:老师,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我反应慢了半拍,心里懊恼怎么又控制不住自己。语气缓慢的说,赌什么?
  张宁靠近我耳旁,嘀咕了一阵。再离开时她脸上已经挂上了势在必行的笑容来。我却在想,季子那句话说的不完全,不爱笑的孩子笑起来才最好看的。
  午后两点时,学校的钟声准时响起,随后是广播室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我叫醒靠在我肩头睡着的张宁,她自个倒是睡的香,可怜我半个身子都僵硬了。
  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就这么靠着待了两个钟。
  张宁缓缓转醒,胡乱的揉一下脸,问我几点了?
  我忍着笑说:两点了。
  这么久了……张宁呢喃一声,随即像想到了什么,焦急道:老师你没事吧?胳膊?
  我知道她指什么,我的手臂还是一阵酸麻酸麻的。我站起来,拍拍衣服,甩了几下快废掉的手臂。
  过一会就好了。我又把张宁拉起来,她活动脖子的时候也是一阵的咯咯响。我们默契的笑起来,不为什么,只为这片刻的感觉。
  张宁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跟我去了趟办公室,拿回她的东西。她拿到岚写的信封时疑惑一下,我只好从头跟她解释。
  张宁对此微笑,眼睛却是湿润的。
  老师,我走了。她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办公室左侧的抽屉里,原本塞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现在变得空荡了许多。我发呆了一会,打开右侧的抽屉,把季子送我的一件木雕人物象棋放了进去。东西很迷你,人物很可爱。心里想着,今晚找个老师切磋一下。
  办公室的老师们陆续到来,和她们说笑了几声之后,我离开了办公室。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宿舍,而是借了一位老师的山地自行车,漫无目的的骑行。我把脚搭板踩的飞快,快到跟不上呼吸的节奏。
  那种明明累到极致大脑却异常兴奋的感觉只有自己能体会。大脑一片空白,只剩大声的喘息音。
  我不记得自己去了哪里,总之,当我再回到学校时,夜幕的灯光已经亮起。学生们已经开始晚自习了,若仔细听还能听到读书声,政治历史语文的都有。
  我往宿舍走去,打开门,季子没在客厅里。我不记得她是否有课,却突然想起她中午说的话。
  这下好了,我不仅不回去,还消失了一下午。还不知道她要怎么念叨我呢。我刚想庆幸她不在这,就听到一阵惊叫声。当然,这不是季子喊的。
  季子正在卧室里,用她那台据说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看电影,因为接下来的对话都是英语。
  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到好,一个都没接。见到我,季子一股脑的说,声音里隐隐透着担忧。
  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锁屏上有二十五通电话。划开,都是季子的名字,一开始是几分钟一次,到后面就变成了一个小时一次。不得不承认,我是感动的,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是否存在。因为韩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在校园里迷路。
  抱歉。我说,我手机关静音了,而且我也没看手机。
  季子合上电脑,那你说,你去哪了?我问过那些老师了,你上课前还在办公室的。
  我坐到她旁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季子一下子松了口气,竟然不叫我。她嗔道,我也喜欢骑行的。
  是吗?我懒懒的说,我怎么没见过?
  那是……季子眼睛突然亮一下,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说:瑾,我们买车好不好?以后还可以自驾游呢?
  怎么都想让我买车?她是,韩也是。
  你想太多。我挡回去,买辆自行车还行,你要骑着自行车去旅游?也行啊,我可以奉陪的。
  季子沉思片刻,说,那好吧,我也没有钱。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她重新打开电脑,刚想继续看下去,却注意到我复杂的目光。
  瑾?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我缓缓说,等待她的反应。
  真的。季子飞快的说,我还以为你早就接受我了。
  季子不愧是个聪明人。我笑着叹息,为什么?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季子说,凑过来揽住我,慷懒蹭了几下,像一只猫。大概是,一见钟情吧。
  我笑,你不是说不相信的吗?
  那我现在相信了。季子卷起我的头发玩,轻吻我的耳垂。瑾,说实话,你是不是去见她了?
  是啊。我偏一下头,她紧追过来,还咬了一下,我轻颤。
  什么都被你知道了。我说。

☆、日常3

  我就随便猜猜,是你自己说的。季子得意的笑道,这叫兵不厌诈。
  我掰开她的手,躺在床上。有吃的吗?好饿。说起来,我这一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有。季子的语气突然变坏,中午的剩饭菜哦。
  真的?那我不吃了。我闭上眼睛任性的说。
  季子推推死尸状的我,无奈道:好啦,难伺候的林老师起来啦。我刚做好的饭菜,还热着呢。
  还是不要了。我说,有点累,睡一觉再说。
  我听见季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急中生智,一把捏住我鼻子,恶狠狠的说:待会胃病犯了你别怪我。
  好好,我起。我连忙表态。
  季子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推着我走。我今晚做了金针菇螃蟹茄子哦。
  我回头,你就不能分开说吗?
  能。她说。
  我也不等她介绍了,直接一掀铁罩。只见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凉拌金针茹,清蒸螃蟹,红烧茄子和紫菜蛋花汤。对于这次的晚餐,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季子甚本没放辣椒。
  可能是因为饿了,我吃的比平时多得多,小肚子都撑了出来。季子在一旁看着我笑,宠溺般的。
  多吃点,好吃吧?
  我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说:季老师。
  季子一愣,嗯啊了两声才眨眨眼,怎么突然这样叫我?
  我怀疑你有不可告人的企图。
  我怎么了?
  都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我收拾被拆解的螃蟹壳,一边收拾一边说:你是不是就是这样想的?
  季子瞬间明白我的言外之意,配合着我说: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我还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让别人看不上你。
  好邪恶的用心。我说,说完就往厨房走去,倒掉垃圾,洗起碗来。季子刚才只顾着吃螃蟹,没吃完她碗里的饭,这会还在细嚼慢咽中。我们之间有过约定,谁最后吃完谁洗碗。
  不过仔细一想,我还真没洗过几次碗。季子以她不动声色的温柔渗透到我生活中的每一处,俗称体贴入微。
  我在水池边发了一下呆,直到有只手伸过来,关掉了哗哗的水流。随后水池里多了一双筷子和若干碗碟。
  真是,我服了你了。洗个碗也能发呆,很浪费水的好吗?罚你今晚洗碗。季子从背后拥住我,我的脊背顿时变僵硬起来,一动也不动。她的体温隔着轻薄衣物传递进来,双手交握的地方更是灼人。
  我作了个不满的表情,你浪费的水还比我少吗?洗个澡能洗一个钟的人。
  林老师。季子悠然的说,你今天心情不错嘛,都有兴趣跟我斗嘴了。
  我手一抖,筷子掉了下来。季子探头来看,笑了一声,松开双手去捞那双可怜的筷子。
  还是我来吧。她说。
  我木愣的退开,垂着手站了一会,走开了。
  怎么又不开心了?季子洗完碗进来看到我一个坐在床上看着那台笔记本,叹一口气说道。她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我,或者说这样的事。
  我不知道。我迷惘的看着她,我觉得自己很矛盾。就像下午的时候,我一个骑车,然后停在田野上,一个人神经质的哭了很久。可是回来之后,我又变成刚才那个样……
  季子走过来,弯腰把我抱住,我的耳朵正好坻住她的心脏处。我能感受到她突然低哑的声调以及微微颤抖的身子。
  不要想那么多了,瑾。她说,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她那样。
  那个抑郁症患者吗?我恍惚的想,没有回答。季子的心跳声有些乱,她,又在想什么呢?
  大概过了五分钟,也许更长一点。季子把我放开,注视着我的眼睛,我也回视过去,那里满是温柔。
  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纯待很久的。她轻声说,这样你会不会烦我呢?
  我说不出话来,话语都哽在喉咙里。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已经是早期抑郁症的征兆。说到底,谁还没几件伤心事呢?只是每个人承受能力不同而已。
  张宁说:我一步步变得冷漠,你一天天看着我沉默。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季子等不到我的答案也不气馁,她揉一下我的脸,像哄小孩一样。是不是啊?林老师?
  我勉强微笑一下,算是回答。
  季子跳上床来,伸手拿过那台笔记本放到我腿上。那我们看电影吧。她用陈述的语气说。
  我同意了,但没想到的是,季子没有提前跟我说,她看的是恐怖片。影片刚一播放,就见一只蜡白的手从某张床头垫后伸了出来,而床上的中间位置有个男人睡的正香。
  我瞬间冷汗直冒,整个人僵硬到疼痛。靠在我身上的季子及时发现我的异样,偏转了一下电脑的方向。
  你很怕吗?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是恐怖片……我幽怨的看着她,含着哭腔说。
  我,我以为你不怕这些的。季子抱歉的看着我,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关掉影片。好了好了,我们不看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在我耳边念叨,仿佛这几句话就能让我忘掉恐惧。
  然而还是没用,不管这之后我们看了多少搞笑的节目。只要一闭上眼,只要一身处黑暗之中,我脑海中就会自动生成那个画面。一只手,缓缓伸出,搭在我肩膀上。
  我在季子的怀里怎么也睡不着,僵硬着身子盯着天花板发呆。我想我的后背一定早已虚汗一片,每次做恶梦之后我都是这种反应。
  瑾?不知过了多久,季子带着深沉鼻音道,你还没睡着?
  睡不着。我睁着眼睛说,我一闭眼都是那只手。
  季子叹一口气,爬起来开了灯,亮度让我的恐惧有所缓解,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对不起。她心疼的抚摸我的脸,如果我早知道的话……
  我打断她的自责,你能帮我去客厅倒杯水吗?
  季子去倒水的空隙,我翻身下床,迅速的找出了之前藏在宿舍的安眠药,它是和红酒放在一次的。季子还不知道在红酒的存在,也就更不知道药的存在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我望着瓶子发愣的想,然而下一秒出现的画面变成了韩。她曾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来监督我,现在,我又要被打回原形了吗?
  季子的脚步声临近,我来不及多考虑,倒了一颗在手心,随后合上盖子合上抽屉,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坐。做好这一切后,季子才端着水杯进来,上面冒着热气。原来她去那么久,只因为在烧水。
  我待会再喝。我说,你先睡吧。
  季子大概是困意又回来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弯腰轻轻的吻了我一下。晚安。她说。揉着略微浮肿的双眼又倒回床上。
  我趁机混和着水把药片给吞下去。关灯,因为药片的作用,我很快进入深睡眠中。
  结果第二天,我差点迟到。一片混乱中,我忘了把其中一本资料带到教室去。而且还是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我刚想借一下某位同学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转头,季子正站在门外。
  林老师,你的资料。她走进来两步,把那本资料递给我。是不是这本?你忘在客厅的。
  此话一出,全班哗然。虽然我不知道她们在起什么哄。
  我看向季子,她大概是昨晚被我吵醒,精神不太好。
  嗯,谢谢。我说。
  那就好,我先回去睡觉了。季子微笑一下,中午你记得买菜哦。
  我瞬间有种被坑的感觉。季子走后,全班女生开始躁动,一个个问题抛向我,大意都是问我,是不是和季老师住在一起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我大方承认,眼睛却不由自主的飘向张宁。到底谁在试探谁?季子也好,我也好,张宁也是。
  没……没。学生们似乎嗅出了什么,连忙收手。但还是有一个胆大的学生说:老师,有人在传你们的流言,关于那种事的。
  尽管她说的很含蓄,我还是懂了她的意思,她在提醒我,善意的。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班上立刻安静下来,静到连呼吸都显得突兀。
  在一片静谧中,我瞧见张宁的冷静的眼睛,她的嘴动了几下。她在用口语说:不是我。
  然而不管是不是她,事情最终没有闹大。流言像一阵风掠过水面,虽然引起不少的波澜,但还是归于平静。
  

☆、刮大风

  既然事情没闹大,我也懒得去追究到底是谁散布的谣言,没准只是那群学生们的恶意猜测。倒是季子知道这事后内疚了起来,说以后她一定会收敛点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又是那段没有特别欢乐特别悲伤的日子。直到期中考的前一周,今年的考试因为放假的原因,往后推迟了一周。
  瑾,明天要划大风了。季子刷着天气预报对我说。
  嗯。
  明天要划大风了,要降温了。。她又重复念了一遍。
  我听到了。我说,划就划,关我什么事。
  季子啧了一声,你这人……我是想提醒你明天会冷,想让你多穿点。你就不能表现的关心一下吗?
  不需要。我摆摆手,不会冷多少的。
  我说这话完全是按以前的经验,只不过经验也有出错的时候。这天的后半夜时,风刮着树木呼呼作响,有点像鬼叫。好在没下雨,不然更添恐怖气息。
  我是被冷醒的,身上盖的这张薄被子被季子卷走了大半,何况还有风扇的作用,我手脚冻的厉害,当即关掉风扇。季子倒是睡的香,这个躲在我身后避风的女人。
  有件事我知道她介意的很,那就是我始终没有完全接受她,从身到心。有时情到深处,我却打了退堂鼓,季子也不勉强,表现的完全大大方方。
  虽然她不说,但我就是知道她不开心。
  所以这只是她对我的惩罚吗?卷走我的被子……
  宿舍里没有准备冬天用的棉被——我懒,没从家里拿来。我咬咬牙,缩着身子睡了回去,并主动靠近季子这个大暖炉。
  等我早晨再醒来时,季子已经不在身边,她卷走的被子倒是盖回我身上。难怪早晨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到有重量压在我身上,同时也温暖了许多。
  我喊了两声季子,没人应。这时,一张纸条随着我掀开被子带动的风从桌子上飘了下来。
  早安,吻你。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我早上有两节课,就先走一步了。对了,桌上有油条和豆浆,你不要偷懒不吃哦。
  自从公开说明之后,在没人的时候,季子从来不会吝啬她的甜言蜜语。我说过,她会是一个很好的恋人。
  桌上的豆浆还有点暖意,只是油条完全冷掉了。但我仍庆幸,她没买包子。我嚼着油条漫无目的的想:是不是该去买个微波炉了?
  没人能给我提意见。
  季子最近忙了很多。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年级长和那群领导的。总之,她顺利的成为了90。91班物理课的代班老师。得知这件事,我笑着对她说:你倒好,别的老师都是想尽办法离开这里,你却想尽办法留下来。
  这不是因为你吗?她吻住我说,林老师。
  有件事不得不提,季子毕竟只是个实习老师,如果她不能赶在学生们学业水平考之前留下来,她就真的可能会离职。
  吃完早餐我看一眼时间,离我的课还有一个多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了想,我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一件中长袖夏装出门了。风刮在裸落在外的手臂还是有些凉意的。
  风的威力有所减弱,但我知道,下午才是冷锋过境的时候,那时会冷很多。地理上对冷锋及其过境后的描述是这样的:黑色三角冷冰冰,降温下雨刮大风。
  只不过,吹到小镇来也没多大威力了。
  我到办公室的时候还在上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两个老师。教历史的利老师见到我后连忙打招呼,他看了我两眼后,说:到底是年轻人,就是不怕冷。
  我微笑一下算是回答,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事实上,我的手指僵硬了许多。过了一会我才说:利老师,再下一盘怎么样?
  利老师笑呵呵的说好。于是我从抽屉里摸出象棋来。经历那么一段和岚父的对战切磋的日子,我的棋艺大有长进。但利老师毕竟是老手中的老手,和他对战大多数时候都是难舍难分。
  正为我们十分谨慎移子走位的时候,下课铃响了。下课的老师们陆续回来,也包括季子。她让我眼前一亮。
  季子在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纯黑的长外套,黑色紧身裤配一双低跟小皮鞋,配上她一张西方化高冷的脸,看上去比平时干练多了。只不过,她又扎她酷爱的丸子头,看上去多了几分柔情。
  瑾!她喊了我一声,其他老师见怪不怪的,但季子还是降低了一下音调。都说要刮风降温了,你怎么不多穿一件?
  刮哦。我毫不在乎的说,又不冷。
  利老师哈哈大笑,手也没闲着,走车。将军!他说,小林说的对,春捂秋冻嘛,冻一下没什么。
  季子无奈叹一口气,坐在我旁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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