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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炽热夏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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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我要等的节目开始了,一场战争性题材的舞台剧。早在看见某个女生穿着那套蓝色军装时,我就开始期待了。
  音乐很震撼,就像战场上的炮火声,杀机四伏。演员们要么四散开来,要么围在一起,表演的很逼真。尤其是中间部分,一位扎着双辫子的女生突然举起了□□,惊艳到了我。最后的高/潮是当战争结束后,那拿枪的女生无助而嘹亮的哭了起来。
  最后,她们一个个缓慢的往回走,这时,空中响起了一个名字,每喊一个名,她们中的某个人跟着回头。
  节目结束后,我依然沉浸在那情节中无法自拔,我感到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自我的否定感。
  别人在做什么,我又在做什么?
  我浑浑噩噩的任由季子带回去,她似乎说了些什么,我没注意听,再追问时,只见她叹息一声:
  瑾,你太容易掉进别人的情绪中了。

☆、新生活

  生活中突然少个人是什么感觉?
  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和当初老师离开那样。我自以为承受不起,结果还不是漠然的过完高三,唯有无意听别人谈起她时心里才泛起一些波澜。而如今,我也学会了习惯没有张宁的日子。
  十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六,晚,我提着装的满满当当的塑料袋从菜市场往家走。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吗?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季子奇怪的问,本来她刚准备去买菜,却被我告知我自己来。现在看见我提那么多菜回来当然会奇怪。
  没有。我说,放下袋子,揉了下被勒出的红印。只是突然想吃火锅了。
  季子愣了一下,就我们两个吗?你买这么多菜。
  我笑一下,如果韩赶不来的话就是两个。
  你上次那个结婚的朋友。她立刻接话道。
  嗯。我答,心里也好奇,韩无缘无故跑来我家干什么,难道是和庄吵架了?可是不像啊,她通知我时还在电话里和我吵吵闹闹的。
  想到这不免心生感慨,二十多年下来,朋友也只剩那么几个,而她们还有缓慢疏离的趋势。我知道这不是她们的本意,实在是生活中的琐碎小事让她们分不出心来联系我这个远在天边的朋友。
  想到韩自然就会想到岚,两个月前我们有过一次简短的通话,她告诉我,她打算接受一个正在追求她的人。
  我当即错愕,你是认真的?我说,想了想又问: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岚在那边愉悦的笑起来,如果你想知道当然会知道。她说,不过,我还真有点犹豫。
  我被说的哑口无言,她那话还真有埋汰我不关心她的意思。
  那好吧,你慢慢考虑,只要不后悔就好。我最后说。
  岚连声应和,而之后,我们没再联系过。如今突然想起又觉得现在打电话去问这事有些唐突。
  算了。谁还不是自顾自的活着。
  我把买来的牛肉、鱿鱼切都成薄薄的一大片,整齐码放在漂亮的碟子上。其实在自己家吃用不着那么讲究,只是强迫症发作了而已。除了这些还有鸡、鱼、毛肚各种肉丸和香菇,两个人吃是有点多。
  季子见锅里的水开了之后,把三分之一的鸡肉倒进锅里,吊汤。之后她又开始洗蔬菜:生菜、金针菇和土豆。是的,还有个圆滚滚的土豆。
  我不经意一瞥,却瞧见她的手在冰冷的自来水下变得通红。
  我来洗吧。我说,反正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把锅端出去。
  季子温情的笑了一下,双手揽住我的脖颈,熟捻的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好的,林老师。她说。
  她出去后不久,隔着厨房门喊了一句:你有个电话,是那个韩。
  那你接吧。我也喊了回去。
  过了一会,她又说:她说她快到了,忘了你家在哪,想让你去接她一下。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说知道了。季子没再回答,我不知道她是否一时好奇看了我的手机,反正那也没什么秘密可言,倒是她的手机平常捂的严严实实的。
  我把切好装盘的食物端了出来,又想道:在一起最重要的不就是相互信任吗?
  客厅里的锅已经开始冒出香味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香味,托它的福,屋里暖了不少。季子早已脱掉白色的大衣——我们初次相遇时她穿的那件,露出里面的白色卫衣。看的出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白色。
  见我出来后季子首先对那盆薄大片的土豆来了兴趣,她调侃道:我见过涮豆腐涮鸭肠什么的,还真没见过有人涮土豆的。还有,你个强迫症,摆的那么好看我都不舍得吃了。
  那你不吃哦。我笑着回答,再说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只要能吃都可以下火锅。
  季子大笑了起来,不过她也没闲着,跑去厨房把剩余的菜端了出来,最后还调配了一碗麻辣蘸汁。
  我给韩打了个电话,结果被告知她在路上卡住了。前面在修路,每次只能走一辆车,现在都是车。她简单的说,算了,你们吃饭了没?
  正准备吃。我说。
  诶,那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到了再给你打电话。说完,她没等我回答就挂掉了电话,我想问的问题只好化为空气。
  放下手机,季子已经眼巴巴的在看我了。我一说可以开饭了,她像个小孩一样雀跃的动起了筷子。
  我夹起一片鱿鱼,上面划有花刀,放进沸腾的汤里涮了两下,鱿鱼片迅速的卷成了圆形。蘸一点麻辣汁,热气与辣味的刺激在口腔里融合,加上鱿鱼本身的微韧,就两个字,享受。
  而这时,季子已经用漏勺把土豆片捞了出来,滑到干净的盘子中,半透明的土豆片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你刀块不错啊。她不忘夸奖我道。
  那是因为有磨刀石,刀快好切。我绕了个弯又把她夸了回去。在我家,凡是有关铁器木器这一块,都是季子在打理。
  我们一边说笑着一边不断往里加食材,吃不完大不了留明天,反正现在天气这么冷,也不会坏。可这么干吃着总觉得少了点气氛。
  于是我去了附近的杂货店,买了两瓶啤酒。
  火锅吃到一半时,韩终于打来电话。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去路口接她的,但季子以走夜路不安全跟着来了。这纯粹是借口,这条路我走了那么久,连个跤都没摔过。
  韩见到我时热情的打了招呼,而对季子却相当冷淡。我知道她对季子存有芥蒂,却不知道从何而来,也就无从调解了。
  韩是自己开车来的,我带着她一路开过那些不大不小的街道。已经是夜了,夜市永远比白天热闹。
  想起韩上去来我家还是在去年国庆时,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许多东西离去许多东西闯入,连同我的家也悄悄的被改变。
  韩对这种改变保持默然,她比较关心的是肚子问题。
  本来以为不会塞车的,就没吃什么。现在饿死了我啦。她抱怨的说,毫不客气的拿过我的筷子往锅里捞肉丸。
  我无奈的揉揉额头,季子倒是先起身又拿了一套碗筷。
  给你。她把筷子递给了我,把碗递给了韩。
  怎么?还嫌弃我了?韩不甘示弱的对我说。碰上季子的视线时,两个很有默契哼了一声把头撇向两边。
  天啊,这两个女人!
  好了,你们两个闹什么闹。我加重语气说。
  重色轻友。韩说,脸色倒是缓和了下来。
  季子微微一笑,凑到我耳边说了句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有什么话还是我不能听的?韩大概以为是在说她的坏话,阴阳怪气道。
  有啊。季子不客气的呛声,恋人间的甜言蜜语你要不要听?
  她一句话说的韩无言以对。韩默默的脱掉了外套,撸起袖子来,一幅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当然,是指火锅。
  火锅吃到三分之二,那两瓶啤酒也喝完时,季子起身告辞。她一走,韩立刻把凳子拉了过来,对我说:你怎么和她住在一起了?天,你们不会睡过了吧?她说完,毛手毛脚的拉扯我的领子,就要凑过来看。
  去去。我推开她的头,都为人妻了就不能注意点?
  嫁人怎么了,就算我有孩子了也还是这样……不对!你这反应很奇怪,不会被我说对了吧?
  我坦诚的点头。
  韩啐了一句,又感叹,难怪啊。
  我夹了片牛肉放进嘴里嚼,她的反应才更奇怪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要怀孕了!韩故意在我字停顿很久,宣布好喜讯后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反应。我的视线不由的飘到她的肚子上,那里很扁平。
  你是不是傻!韩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才刚怀上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我傻笑一下,诚心的为她感到高兴。十个月后,就要有一个小生命降临在这个世界了。
  这么说,我就要有个干女儿了?
  为什么不是儿子?
  因为我喜欢女孩,我说,想又想又补充道:再说了,你不是有个男孩了吗,一男一女多好。
  没想到韩听了这话反而没有先前的兴趣劲了,她放下筷子,歪着头看我。
  你怎么了?我关心的问,她的目光实在可怜。
  庄的孩子太难管了,搞得我心力憔悴的。这样就算了,他还经常告黑状。我这么好心好意的照顾他……韩略带愤怒的说,太让人寒心了。
  我沉默一下,或许他只是不适应,长大一点就好了。
  哼,我还不知道他们那家人。韩说,伸手想找什么,碰到用来喝酒的杯子时又缩了回去。忘了,我不能喝酒了。
  我表情木然的看着她,韩又叫唤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我拿杯水,辣死人了。
  我默默的拿出暖水瓶倒了一杯水。算了,孕妇最大。
  最后我们消灭了大部分食物,酒足饭饱后,韩半躺在沙发上问我她今晚睡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和季子一起,介意的话我帮你订酒店。
  开房啊。她突然说,这时季子刚好路过我们,我看见她手里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去。这绝对不是故意的。
  别乱说。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让她睡沙发。韩态度强硬的说,我就看她不顺眼,怎么样。

☆、旧故事

  是夜,趁着韩熟睡之后,我悄悄掀起被单,在黑暗中在地上乱踩一通,找到拖鞋后出了房间。
  这个动作我已经做过无数次,熟悉的很。想到这自己不由的笑了,以往这样做都是去上厕所的,但今晚却有种“做贼”的感觉,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
  没办法,孕妇最大。
  那你总该给我个理由吧。我问韩。照理说,季子和她又没什么接触,韩没理由对她如此敌对。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韩又把这个问题圆了回来。我看她一眼,我算是明白了,她心里藏着秘密。而韩又是那种藏得死秘密的人,有好几次她表现的欲言又止或义愤填膺,可话到嘴边她又给咽了回去。
  我知道,在她嘴里是得不到答案了。于是,我说:不管你怎么想,也别表现的太明显嘛。你说我一年也不见你几次,搞那么尴尬干什么。
  韩闻言,瞪大眼睛看我。瑾,你变了!她说。
  如果你还想让我像在北海时一样,我说,那你随便反对!
  韩双唇蠕动几下,眼睛瞪的更大了。半响,她叹息:真拿你没办法。
  至此,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我不知道韩是不是真的懂那句话的背后的含义,我现在只有季子了。
  然而,把一种感情寄托在另一种感情上,本身就是一件不理智的是。人总是这样,没有人能重新来过,每个人都只会找点什么来凭吊过去。或人或事。
  客厅的沙发里还闪着微光,季子没睡?我为这想法感到微微吃惊,同时也把刚才的思绪暂时抛出脑海。事情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
  等靠近一看,并不是,是她的手机在亮,手机就放在她面前旁边的凳子上。
  季子对睡沙发这件事表现的很宽容,宽容的让韩有些后悔。
  瑾啊,临睡前韩唤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现在才觉得过分啊?我说,又笑了下,算啦,来者是客。你安心睡你的。
  好啊,你一声不吭的就把她归为家人!这跳的也太快了。
  我没回答,实际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韩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没再追问,而是和我说起了她们学校的一些趣事。作为回报,我也挑了些趣事和她说。
  对了,你那个学生是为什么走啊?她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她走了?我疑惑道。韩吱唔了一阵,又突然提高了声调说:就几周前,星期四的时候,我路过西大正好看见她从里面出来,就好奇,上去问了一下。
  哦。我说,丝毫没有察觉到那经不起深究的答案。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能不激动嘛……韩又一次生生的止住了话头,转而问:话说,你还是没告诉我她为什么走!
  于是我简短的说了那天和张宁她叔叔来找我的事。就在她叔叔来的那周周末,我看见她书上的书被搬的干干净净,连支笔也没留下。
  她特意选择周末搬书,是不想见我吗?以这种不动声色的拒绝举动。
  看来……韩总结道,她是真的对你失望了。
  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我想道。季子的手机还在亮个不停,她关了静音,手机只在凳子上有轻微的振动。
  我控制不住好奇心,瞥了一眼,是来电,没有署名,从广东打来的。我心里突然一跳,隐隐觉得这个来电不简单,单说一点:这么晚了。
  也许是我站的太久了,季子竟缓缓转醒了,她先是在缩成一团的棉被里伸展身体,然后像大吃一惊一样刷的坐了起来,惶恐的表情看看手机又看看我。直到手机屏暗下来她才放松下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多冷啊。她说,语气很是复杂。
  她这么一说我才觉得冷,搓了下手说:我来看看你……呃,有没有摔下来。
  季子扑哧一笑,盯着我看,你这理由也太什么了,她说,又挪了个位置,来,坐这。
  我走过去坐下,那里还残存着季子的体温。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热,好在客厅黑她应该看不见。而这时季子已经把被子披在我身上,温暖的感觉瞬间包围着我。
  我知道你为难。她在我耳边说,我不怪你。再说了,你能特意跑出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嗯。我说,突然有种冲动偏过头去吻她近在咫尺的唇,但我没有动,季子也没有。我们静静坐了一会,听了一会彼此的心跳声,她才说:
  不过,小白兔亲自送上门,大灰狼怎么能放过呢?她微凉的手开始从我衣服下摆滑进去。
  当然,我们并没有做什么。那么点小地方也不够做什么。季子只是抓住这个机会,要我诉说往事罢了。
  我的过去已经说到烂,没什么好再提的。倒是有一点,当我说到自己经常去图书馆时,季子这样评价道:原来你还是个文艺女青年啊,难道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没怎么注意她的话,因为我想起,至张宁离校后,我再也没碰过宿舍里的书籍,那里早已落上了一层薄尘。
  原来自己连这么微小的承诺都遵守不了,何谈那些沉重的呢?
  我把自己的故事说完后,耍赖般的也让季子说一下她的故事,她答应的很爽快。故事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只不过她读过的学校竟然有好几个,国外的不必说,季子分别在几个沿海城市读过书,其中也包括了广东。
  还不是因为我有一个爱跑来跑去的妈。她颇为无奈的说。
  我没插话,听着她继续说,这其中,有一个人很特别。
  季子口中的“她”是个疯狂而执着的人,很像那些脾气古怪的艺术家们。但她没有那么幸运,最终变成了季子之前提到过的抑郁症患者。
  她原本是一个喜欢摇滚和酒精的女孩,在学校里有自己的乐队,她当主唱兼鼓手。然而,女生玩摇滚世人本身就有一定的偏见。她没能说服家人接受她那“奇装异服”,而那时,乐队竟然要求她退出……
  季子说到这时,停了片刻。我看不见她的脸,猜测不出她的情绪。
  那之后,她拉着我去了纹身店。季子说,我身上那个刺身就是那时候纹上去的,她身上也有。我以为这样她会好过一点,至少能有个寄托。就连后来,她整夜买醉我也没阻止过她。
  季子长叹一声,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失落了下来。我早该知道,那样只会把她一步步的拉入深渊。她说,只是那时,我看着她摘掉鼻环染回黑发穿回普通的衣服时,我高兴过头了。
  然后呢?
  然后?季子似乎笑了一下,然后,等我发觉问题的严重性时已经来不及了。她现在在接受心理康复治疗。季子突然这样说道。我知道她不想再说下去了,也许那个女孩也是她内心的伤疤,她对她的抑郁症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早晨的时候,我们赶在韩醒来前先一步把沙发的被子抱回柜子。韩当然没发现我的小动作——她睡得跟猪一样,她醒来时我们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并且正在吃了。
  早啊。我说。
  早。韩说,随后一个人晃悠悠的往浴室走去,过了会她又出来了,手上脸上都滴着水。韩也不用我叫,自觉的去厨房拿了碗筷,盛了碗粥,就着昨晚的剩菜吃了起来。
  你们也太懒了。韩一边吃一边说:连点菜都不舍得买,吃昨晚的剩菜!
  我耸肩,你习惯就好。
  我才不习惯呢。韩咬着筷子说,眼神仿佛心有余悸。对了,你们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我和季子异口同声的说。
  真的?韩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们,我怎么觉得像老鼠在咬柱子呢?感觉离我好近啊。
  我差点忍不住笑了。不过,老鼠的问题确实存在,我说,现在的老鼠太猖狂了。
  韩立刻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当即决定马上返回南宁。其实也不算是临时决定的,韩说她来这里纯粹是给我报喜以及打探敌情的。
  还有诉苦吧。我说。
  韩哼了句,上车扬尘而去了。
  送走韩后,我转头,就看见一脸幽怨的季子。瑾,你该打扫卫生了。她说。
  好好,我扫。我说,并往三楼走去。
  季子紧追不放,不好,这话你说的好几次了,最后每次都是我扫!
  关于这个,我们倒有过几次争执与不愉快的对话。
  一开始我们如同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日子过的温馨而舒适。但久而久之双方的优缺点就会自然而然的暴露出来。
  以前我独自生活时,没觉得醒来偶尔不叠被子,几天不扫一次地没什么,但在季子看来,这是不能容忍的。
  叫不动我劳作时,她只好一个人闷闷的挥舞着扫把打扫房间。
  不过绝大多数的时候,我们更像一对老夫老妻。她懂我,我也懂她。我们的爱好有相同之处,也有争议的点,然而正是这样生活中的吵吵闹闹,才使我们间的情感纽带越发紧实。
  有时,我们一起在冬日里的寒冷中泡脚时,倾听着电视人物或喜或悲的声音时,我看着她线条分明的侧脸,只想就这样一直到老。

☆、晚会

  高二学生们的学业水平考试结束后,季子就彻底闲了下来。本来,学校是同意她留下来的,回去教高一,只不过考虑到这学期也不剩几天了,干脆给她放了个假。当然,没有工资。
  人一闲下来啊,就想找事干。
  季子无所事事几天后,某天中午我回宿舍时,突然搬出一推木块来,数量还不少。她推到我面前,我一看,这不正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些吗?
  这是什么?我问她。
  鲁班锁啊,笨。她拖着语调说,心情颇好。
  哦,干什么的?
  给你玩的!她说,三岁以上的人都可以玩哦。
  想到她说那句话的语气我就想笑,现在,我正拿着其中的一个——外号“大菠萝”,大概是因为那有层次的形状。在我看来,它是个一碰就散的大菠萝。看季子组装的时候挺轻松的,怎么一到我手里就到处滑掉?
  我往口袋里装满了那些木块,不时掏了一块来,专心致志的组装。我正在从办公室往宿舍走去,全校大概找不到像我一样“玩物丧志”的老师了。噢,不,应该是像季子那样花样百出的人。
  也许是太过专心了,我突然撞上了一个人,还没等明白发生了什么,手上的大菠萝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我看了看地上的木块,又看了看那个人,脑子一片发懵。
  那男生显然也愣住了,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男生长的蛮高,像堵墙挡在我面前。
  抱歉。我说,随既蹲下来捡那些木块。
  男生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有些慌乱;没有没有,是我突然出现在老师面前,我才该说对不起。他说完也蹲下来帮我捡木块。
  片刻后,我们捡起了所有的木块。男生焦急而又内疚的看着我:我没弄坏老师的东西吧?
  没有。我微笑摇头,突然觉得他有些眼熟。你,有事吗?我试探性的问。
  嗯……是有一件事。男生脸色莫名涨红起来,说话开始吞吞吐吐。那个,我……就是,老师元旦晚会时有空吗?
  元旦?呵,又一年过去了。我感到无可避免的感伤情绪弥漫在胸腔,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
  应该有,怎么?
  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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