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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炽热夏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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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日历上虽已跨入秋季但气温仍闷热的九月份,不止午后,就连早晨都充斥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气息。学生们打瞌睡的情况依然存在,但张宁没有,虽然外表上看她也有些半睡半醒的状态,但至少她不会像后面那些同学一样趴下来。
学校有那么一项扣分的规定:所有学生上课不得伏台睡觉。据说是为了保护学生的颈椎。学校特地请那些退休的老教师当巡堂老师——用白话上课的老教师们——抓到一个扣班级的一分。可惜到了后面没什么作用了,因为巡堂老师经过各班的时间早已被“有心人”摸清。
因此每次白天上课之前,总能看到一大群睡觉的学生。
而到了晚上就是他们精神抖擞的时候,难怪当初老师说,要不以后都改为晚上上课好了,看你们这么有精神。她对我们摆出了一个早就知道的表情,很俏皮的说,你们是不是晚上玩手机到十一二点啊?然后早上六点多就要起床对吧?不困才怪呢。
然后我们全班回了她一阵傻笑和一句话。又翟你色。我们说。
她不解的看着我们,你们别欺负我听不懂你们的土话。
我们没有!有人大呼冤枉,刚才那句话是说“又被你知道”而已。
某一个晚自修,我刻意推迟了一点去教室的时间,刚到楼梯口便听到乱烘烘的说话声。看来那句“我在二楼就听到你们班的吵话声”也不算夸张。我抱着书本突然感觉悲哀,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生们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们已经高一了,不是初一还没成熟的小孩子。这该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学习气氛吗?他们真的知道自己读高中的目的吗?仅仅是为了那本毕业证?
但换个角度来想,也不完全是他们的错。一个声音对我说。
我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走进教室。我知道每当我想事情时,脸上的表情总会很凝固,以至于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会跟我说,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
从学生们快速安静下来的时间来看,这种说法不无道理。
都上课那么久了,安静看会书,别说话了。我把书往桌上一放,坐在椅子上看他们。一道视线与我交汇,我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时,看到一双神色复杂的眼睛。张宁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单纯的发呆。片刻后,我收回目光,说,看什么书都行,别打扰到别人就好。说完,我拿出笔准备第二天要上的课。相比现代诗,我更喜欢古诗,但教纲要教我也没办法。
周三上课的时候,我提出让同学朗诵《雨巷》。
……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戴望舒的《雨巷》被一个自告奋勇的女生站起来诵读,总的来说,那女生对节奏把握准确,情感也到位。所以当她放下书本有些羞涩的不知看那里时,我第一个带头鼓掌。随后教室里响起掌声一片。
很好,坐下吧。我对那女生微笑一下,她脸上立即闪现一种被老师夸奖时的小骄傲。我不由的又是一笑,孩子般的天真啊。
现在我给大家一个问题。有人认为,诗中的“姑娘”,是实指,是诗人心中期待已久的美丽、高洁而忧郁的姑娘。但也有人认为这位“姑娘”当做诗人心中朦胧的理想和追求,代表了诗人陷入人生苦闷时,对未来渺茫的憧憬。你们认为呢?
学生的回答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说都有可能,另一类则各持己见。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难得的讨论,也不点评。对学生来说,偶尔让他们脱离教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只有少数老师有这个意识。
快下课之前我给他们布置了有道课外作业。
大家都上了那么多节课了,相信对现代诗应该也有一定了解。我带着一丝私心在台上说,给大家一道作业,自己写一首现代诗,题材不限字数不限,随便你们写什么。
之所以不设题材的确是我的私心,我想更好的了解这届学生的心理,好的或不好的,正面的或背面的。
班上瞬间安静,几秒后又是一片哀嚎。啊?老师别啊!写诗还不如让我们写作文呢!
老师你还是设个题材吧,不然不知道怎么写。
我发现这届学生两个显着的缺点,第一:不管会不会先拒绝再说。简单点说,就是懒。第二:只想着抄袭别人的,简单点说,还是懒。
网络的普及让学生们能轻松的从网上找到答案,网络的发展是便利了许多人许多事没错,但也无形中削减了学生的创新思维。
吵也没用。我假装思考片刻,今天周三是吧,周五交。
他们又不同意了,说,老师,再给一点的时间吧,星期天来再交好不好?
这时,下课铃响了。隔壁班的同学走过时好奇的看着我们。
好吧,周日晚交。临走前我又说,不准抄袭。被我发现罚抄原诗!说完我在心里笑了,没想到我也用了这个老办法。
周日晚虽没有我的课,但我还是来了。我让科代表第一节课下课后把作业收给我。结果来的却是张宁。91班的科代表一走,她就来了。
那时我正坐在教学楼二楼那间小办公室里,除我之外还有两位老师,一男一女,一物理一历史,两人还是夫妻关系来着。学生们曾对他们的关系如此开玩笑道:文理搭配,走遍天下都不怕。
张宁很有礼貌的敲了下门,尽管当时门开着。她站在门口,也许是刚洗过头,半干的头发散下来。见惯了她扎马尾青春的样子,一下子变成小女生的她我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学校没有校服,学生穿着打扮都很随意,在不违反校容的情况下。尤其是夏天,晚上许多女生都放弃了又热又闷的牛仔裤,改为超短或中短或者裙子。张宁也一样,一条牛仔短裤衬出白皙修长的腿。脚下是一双普通的拖鞋。
这个女生的确很漂亮。
两位老师抬头看她一眼,大概是不认识她。我赶紧说,进来吧。
她走到我面前,我坐着她站着,我只好抬头看她。她背对着办公室里唯一的白炽灯,我看不清她的脸,鼻翼间只隐约闻到一种淡淡的洗发露的味道。
老师,你的科代表去厕所了,她让我帮下忙。张宁带着点不明情绪对我说。有点像在笑又有点像不开心。
我哦了一声,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作业,这群家伙连本子都不舍得买吗?直接撕张纸给我?我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交完了吗?见她没走,我问道。
少四个。
嗯,知道了。你回去上课吧。
张宁略微诧异的看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她一走,那两位老师好奇心起了,问我那是什么?
要学生们写的现代诗,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对她们说,也是对自己说。
批改作业花了我一晚上的时间,包括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也许是我的要求太少了,什么内容的都有,有些根本不能称为诗。从吐槽到搞怪,从小清新到人生感悟。批注评语时我还真有点不知该如此下手。一直到最后几张,我才发现了张宁的名字。
我打了个哈欠,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才继续批注。
一张整齐的纯白纸张上,黑色水性笔写就的行书行云流水,却隐约透着点桀骜不驯的感觉。她用行书倒是在我预料之中。
《背道而驰》
他讲了段黄段子,众人开怀大笑。
我坐在教室读名言,无人问津。
他唱了首庸俗歌,众人纷纷夸奖。
我戴着耳机听名曲,无人打扰。
他写了本恶俗书,众人好评如潮。
我躺在床上看名着,独守孤独。
没有人不喜欢聪明人。但大多数时候,人们更爱庸俗。
看完我有点发愣,这算不上好诗,甚至算不上诗。但至少,她从某个方面讽刺了某些事物。白纸黑字上透出的不甘与无奈妥协就像她本人一样,无力改变只好逃离纷乱。思考片段,我写下了评语,但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分析她的不足。
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糟,虽然你说的是事实。——林瑾
☆、魔方
周一上课时,由于第一节是91的课,下课后我就直接从91到90。不过她们班的英语老师小小的拖了一下堂。我只好站在走廊上看风景,在我旁边的是两块红绿色的抹布,有点煞风景的感觉。
其实对面也没什么好看的,对面是老师宿舍,不知那家的老师们在防盗窗后种有我认不出的花儿。往右看能看到小学的一角,学校离小学就差一条街的距离。我个人觉得,到了傍晚,夕阳将下,染红天边,别有一番风味。小镇傍晚的天空总是绯红或炫丽的颜色。
也许是看到我在外面,英语老师终于宣布下课,她似乎和我打了声招呼,可惜我没看见。
她走后,我才走进教室。教室里有一张带靠背的木椅,通常没什么事的时候我就坐在上面,这次也不例外。
老师,上课了?前面的女生突然从梦中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看来她从英语课就睡到现在。
没呢,你们继续睡。我忍住笑说。但我想那女生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我想起那么一件趣事,每次同桌在上课之前想睡一下,就对我说:待会老师来了叫我。而往往这时,老师会在两分钟之内到达。
我把昨晚改好的作业交给科代表让她发下去,科代表也就是张宁的同桌,中间的那个。之前说过班上人多,为了能塞下那么多人,只好三个人一组。这种情况下会造成那么一种现象,当中间的女生和左边或者右边的人聊天时,被剩下的那个要么会感觉吵,要么感觉被孤立。
我想张宁便是后者,她全程都在玩她的魔方,只是在我挡住她光线时才稍微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向下抿着,似乎不开心。我在观察了她半分钟后得出结论,一股原始的冲动让身体比大脑先作出反应。
我伸手拿过了她的魔方。这次是个曾经也让我十分烦躁苦恼的“五魔方”。这孩子还挺有钱的,我同桌曾经这样评论过魔方:花钱来烧脑。
借我玩一下。我在拿到魔方后才对她说。
她抬头看我,显然有点愣神,大概是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其实我早就想过这样做。我对自己所喜爱的东西总有一种“手痒”的欲/望。早在看到魔方之时,我就想再转一下它。虽然去买一个不难,但怎么说呢,我还是想要她手上的那个。
张宁终于给出了反应,没说话只是默认。
我摆弄了一下五魔方,然后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太久没玩都忘了公式了,借我公式图看一下。
张宁点了下头,从桌子摸出了公式图,她检查般的看了眼,又默默的收了回去随后低头找了起来。看来这孩子是把所有东西都乱放一通了。
给。最后她递给了我一张满是折痕的图纸。
我看了一会儿,再对比手里的魔方,张宁已经复原了大半,就差顶层。五魔方虽说有十二面,但很多转动都是可以直接用三阶魔方公式的,因此有些公式不需要记,记多了容易乱。只要有空间想象能力就好了。
我指着图纸上注明的那行小红字对她说,看到这行字了吗?
看到了,但不懂。
我把魔方放在她桌面堆放的书上,把顶层对准天花板。说,就这样放,然后……我本来想演示一下,但位置实在不方便,于是我走到她身旁,把某条公式的前两步转了一下。然后,你就按照公式上转就行了。
张宁没说话,而是悄悄的往左边挪了一下身子。我立即站直身子,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敏感。
老师!你也会玩吗?这时科代表找到机会和我说话了。我也往左边挪了下身子,说,你说我会不会?
会!那老师你还会其他的吗?她说着,把手伸到了张宁的桌子里,摸出了一个打乱的三阶。张宁对她这种不打招呼的行为明显见怪不怪。这孩子正专心致志的拧着。
以前玩过,不知道还记得多少。我一边说一边拧,我记得以前最快的记录也有一分四十多秒。我是个懒人,学会了一种方法就懒得学其他的,比如盲拧和速拧。
就在我复原完魔方的同时,第二遍铃声也响起了。我把魔方递给科代表,她做出个可惜的表情。我只是笑笑,手痒的瘾已经得到了释放,也该上课了。
起床了。把后面的同学叫一下。我心情很好的说,上课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一下。
张宁颇为不满的看我一眼,还是默默的收回了魔方,从一堆书中找出语文课。不过我今天不打算上课。
都收到你们的作业了吧?下面我来讲存在的一些问题。我回到讲台上站着,好在我总能快速的调整情绪。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个别同学抄袭也就算了,有些同学竟然连抄袭都懒得抄!那四个同学我也不点名了,放学后主动去一趟我办公室。二楼楼梯口那间。
我刚说完,底下却是一片讨论声,大意都是在问附近人我对她们的评语。虽然改作业时很累,况且还是两个班的量,但我知道,这比只写个阅有意义的多。
我扫了一眼同学的脸,有无所谓的、不屑一顾的也有倍感激励的。我不由的看向张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向下看着地面。我还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我的话认同?还是也觉得我不懂她?
直到这时,我都没发觉自己对她的关注过多。
好了,想讨论的下课再说。我拿出夹在语文书上的几张纸。这里隔壁91的,我挑了几首好的,给你们念一下,看看人家和你们的差距。
朗诵完91班的诗后,我又请昨晚被我记上题目的同学的也念了一遍,这其中有好也有坏。好作品自然不用说,那几位作品差的同学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念了半节课。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这次作业只是给大家摸个底。不管学什么科目都好,最主要的是开阔思维,好比语文的举一反三,数学的例举等等。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但我没说下课。
上午的第二节下课后是眼保健操的时间,我想督促一下他们。可能是因为大部分人做的动作不标准,所以才一直没什么明显的效果。
放学的时候,三男一女来到了办公室,好在一般放学后没什么老师待在办公室。
坐吧。我还算温和的说,他们听完环顾四周,把其他老师的椅子拉了过来,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说说自己为什么不写,是不会?还是不想?
四人齐齐低着头,吱唔了半天,最后还是唯一的女生先鼓起勇气,她说,老师对不起,其实我已经写了一半了,但觉得太烂,不好意思给你。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成正方形有些皱的纸。
我接过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对其他三人说,你们呢?
没……写。其中一个男生低着头搓着手,要不是他脸黑看不太出来,应该也脸红了。我们以为老师你和其他老师一样,都是说来吓唬我们的,不会真的罚我们。所以没写。
送走学生后,我坐在办公室发呆了半个小时。直到感觉有人出现,这次张宁没敲门,不知不觉的站在我前面,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逆光的她总有一种孤独的气息,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有事吗?我问她。
原本以为会是魔方的事,没想到她却从身后拿出了一本笔记本,不算厚,木色的封面。这种本子我买过,里面是纯白的纸张,没有线条倒是适合作画。想必那本子里记录的是她创作的诗歌或者只是随手记。
林老师。
嗯。
她把本子往我桌上一放,不知为何我觉得她有些害羞的感觉,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这里是我平时写的一些文字,想让你看看。
我注意到她说看看,而不是指点或者其他。看来这女孩是认同我的话,想同我一起分享那种心情。
我让她坐下,她不肯,最后我说你挡到我的光线了,她却站在了一旁。我也只好随她。
张宁的笔记本如我想的一样,内容很杂,除了文字还有几幅插画,但不多。文字篇幅也不长,大多是短篇小说。从这本子的崭新程度来看,这应该只是一小部分。我不经感慨,这孩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多才多艺啊。
看完她的笔记本时,我站起身来,松了下骨头,我笑着对她说:你是外宿生吧?怎么还不回家?
啊……她很可爱的微张嘴巴,似乎没反应过来。我爸妈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她看似无所谓道。
哦,那一起去吃碗粉怎么样?我说完自己先笑了,刚刚萦绕在心中那种沉重的心情消散了不少。不得不承认,张宁的文字完全不像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女之手。那里面所透出的冷郁、厌世、颓迷的气息像一块石头压着我的心。我不知道她小小年纪为什么会如此抑郁,但我知道,她一定也不好过。
而如今,她愿意跨出这一步,不仅是对我的信任,也是想打破她内心所受的某种煎熬。
有时候,人身上不自觉透露的气息不会骗人,如人的眼睛一样,只需看一眼,我们就知道谁是同类中人。就好比,人们对待不同的人会用不同的语气。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坐在粉店里时,我喝了一口汤后,突然问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那种情绪的?
闻言,张宁带着一点恍惚的神情看我,或许她自己也不记得了。果然她说,忘了。
☆、往事
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学生一起去吃午餐,再怎么说也没有那个师生的关系能好到这种程度吧。然而我只是把这次意外简单归结为:饿了。我在心里对自己如此说道,刻意忽略了某些负面的东西。
小孩子一个,那来这么多负面情绪。我笑着说道,等你长大后再回来看,兴许会觉得幼稚。
坐在我对面的张宁作了个抿唇的小动作,她似乎在我语毕的瞬间失了食欲,开始缓慢的用筷子搅着米粉。
我笑着叹一口气,说,不过如果你觉得老师可以信任的话,老师愿意当你的树洞。
毕竟我只是个语文老师,而不是心理医生。又或许,我只是厌倦了鸡汤式的劝慰。
张宁忽然用一种怪异的视线盯着我,我坚定的回视,她带着点褐色的圆眼睛里是我猜不透的复杂情绪,似乎有点不满的感觉。大概她从没遇到一个像我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生硬的说。在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一道无形的阻隔挡在我们中间,尽管我和面对面。粉店大骨熬就的汤底飘散着清香,头顶的摇头扇发出的噪音,一切都清晰可辨,唯为情绪捉摸不透。
好吧。但我还是想说,烦恼都是自找的。你可以做点其他事件分散注意力,这样或许会好点。我知道这招十分管用,我本人一直都是如此排解烦闷。毕竟一天就只有二十四小时,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来生气。
张宁不置可否,只是又开始吃起碗中的米碗来。
她不答话气氛瞬间写满了尴尬,而我只能盯着街外的人干瞪眼。这时我才恍惚想起,快到中秋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所有的节目都失去了兴趣,如同现今的电视剧一样,千篇一律的内容让我疲惫。何况中秋这个团圆的节目,我又该跟谁一起度过呢?
老师。张宁突然开口。她总喜欢先喊一遍别人,再慢条细理的说下去。
你说。
那个魔方我能复原了,谢谢老师指点。
不用谢。我对她微笑一下,说,说到魔方你有兴趣听一下我的故事吗?
她点了下头。
其实我刚开始接触魔方早在小学之前,那时的我没什么耐心,弄了几次没成功也就放弃了。直到初中时,坐在我前面的是一个看着特别欠扁的男生,他会玩而且死活不肯教我。那时我就在想,一定要教会。可等到我真正学会时已经到了高中。很慢吧?那些年我放弃过好几次又重新过学过好几次。其实人就是这样,每当看见别人的成功总会羡慕不已,等到自己学习时又只会找借口推拖。
张宁安静的听着,连我跑题了连没有说什么。
后来当我学会时,我就开始挑战其他的。不过你也知道这里东西贫缺的很,我只好在暑假时跑去外地买,当时同学还说我有钱没处花,然后我说,“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乐趣”,她就彻底闭嘴了。那时我一头扎进了魔方的世界,然而我发现,很多公式上都有三阶魔方的影子,就比如五魔方吧,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哦对了,我第一次玩的时候也看不懂那行红字,后来我用了一个笨办法,把所有有可能的方向都试了一遍。
在我絮絮叨叨说完往事的时候,张宁简单的说了句,其实老师你有时候特有耐心的。
我回答,那只是在某个片段,当你真心想做成某件事的时候。
那老师你有什么魔方不会的呢?
嗯……暂时不会的是四阶以上。我半夸张的说,其实也是,有什么是学不会的呢?只是下没下功夫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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