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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请走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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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你经历的比我想象的多多了,一想起这么多年你独自受的那些苦——”
舒颜倒抽一口气,狠狠眨下眼,用拳头打一下心口:“我这儿就跟用绳子勒得一样,绷得出不赢气。”
“阿颜。”姚书晗从她怀里挣起,两手撑在舒颜耳畔,低下头,黑暗里都能看见她两只眼睛烧着火。姚书晗说:“我爱你。”
埋头,狠狠吻住舒颜的唇。
舒颜脑子过了一道电,然后就空了。她抱住姚书晗的腰,拼命回吻。
姚书晗说:“阿颜,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第44章 夏乡
“袅袅”是古人用来描写炊烟的,想象黄昏降临,鹧鸪归巢,有一旅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翻山越岭走出谷地,土道铺开,水稻桑田,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绿树环绕,显出数座瓦房,炊烟袅袅,徐升青天。那旅人见得此景,不由心头一动,感慨万分,深吸一口气——
“啊,是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说到最后,姚书晗哄然大笑,一头倒在舒颜腿上,正好这段山路颠簸难行,客车碾过碎石晃动一下,姚书晗笑得肩头发颤,跟着客车晃动的节奏发抽。
舒颜抹了把脸,揉一把姚书晗的头发,“我还以为你要讲什么,刚开始讲得那么生动形象,最后就变成番茄炒鸡蛋了,真破坏气氛。”
“西红柿炒鸡蛋不好?”姚书晗来劲儿了,睁大眼问她,“那什么好?姚书晗炒舒颜?”
舒颜别过头扑哧一笑,捏她耳垂,“就你还想炒我,被我炒吧。”
x县在山区,进出都要过山道,平时来往人少,这趟车上加上司机统共就十几个人。因为每次坐的人都不多,中途还有下车的,所以到x县的车次很少,一星期就那么一两次,错过就只能等下回了。
之前下了七八个,现在车上还有几个人,稀稀拉拉坐着,大多打着盹儿,只有姚书晗和舒颜腻在一块儿小声说话,有时笑闹的音大了,前边抱着鱼竿的老头就会咂咂嘴,把脑袋从窗边挪到后椅背上继续睡。
一共要坐四个小时,过了一半儿时间姚书晗也不说话了,就安静趴在窗户上向外瞧。正在过盘山路,一面儿靠山壁,一面儿是悬崖,车轮碾过土石就会滚下几块碎屑,这种路最容易出交通事故,也真佩服这些大巴司机。
“累了就睡会儿,”舒颜往她身边靠近点,抱住她的腰,“还有俩小时,靠我身上,我抱着你。”
舒颜坐在靠过道一边,让姚书晗坐里面,一来是山路颠簸坐里面安全些,二来是靠窗好换气还能看风景,路上那么长时间不至于那么困乏。
姚书晗说:“你睡吧,我精神着呢。”
“你昨兴奋一晚上今天还精神,嗑药了?”舒颜笑了笑。
想着昨晚抱着舒颜乱啃一气,又摸又蹭的事情,姚书晗面上有点挂不住了,捂住脸支吾道:“你不明白,那种多年夙愿达成的心情……”
舒颜摸一下她头顶,低声道:“你太容易满足了,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好。”
“你要兜着点,端起架子来,这样才显得出来是我求着你,不是你求着我。”
姚书晗说:“我不管,反正只要能得到你,我求你就行,这太简单了。”
舒颜沉默一下,心往下沉了沉,搂住她肩轻轻吻了下她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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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x县,接待两人的是个戴着剪着寸头的男人,约莫五十来岁,穿一件白色大汗衫,姚书晗听舒颜叫他三舅爷,知道是舒颜的远房亲戚,跟着叫了声伯伯。
三舅爷表现得不是特别热情,但招待得很周全,姚书晗发现他给她们拿东西前还会专门去洗手,姚书晗要坐下,他就跑过来用抹布把凳子抹一抹,不好意思地笑:“下田回来坐过,还没擦干净。”
“小颜,你和小姚姑娘就住这间吧。”三舅爷搓了搓手,“我提前打扫过了,之前是你舅奶睡得,早些天给你们腾出来。”他指指铺了毛巾被的木架子床,“床上都是洗过的,晒过了。”
“谢谢伯伯。”姚书晗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把三舅爷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头却不好受,觉得不好意思了。她本是跟着舒颜回来玩一玩,乡下条件本就没有多好,她谈什么讲究,只是她没公主病,人家先把她当公主供着了。
舒颜小时候在这边长大,对自家亲戚的秉性熟悉得很,知道三舅爷是怕给她丢脸,样样捡好的给她们用。舒颜才几岁大,三舅爷就教她和一群毛孩子说:“咱人穷志不穷,讲道理,懂礼貌,有骨气,人活着就要争那一口气!”
三舅爷还说:“做事不要怕,对的就坚持到底。再大的苦,你就是跪着,脑袋砍下来碗大个疤,脖子也必须往前伸!”
“小姚姑娘别客气,小颜带你来玩,你就好好玩,要是小颜欺负你,你跟伯伯讲。”三舅爷豪迈道,顺手从腰带里摸出旱烟杆子,忽然觉得在客人面前抽烟不好,又别回去。三舅爷说:“我出去抽把烟,你们耍你们的。”
等三舅爷走后,舒颜看着姚书晗笑了一下,“你看,还没进门呢家里都向着你了。”
姚书晗却没心情跟她开玩笑,小步走到门口,看着三舅爷默默坐在堂子口门槛上,吸一口旱烟,对着天上吐一口气,再在木门槛子上敲两下烟杆。
三舅爷家还是南方乡下传统的瓦房居,三面儿矮房,一人一间,中间一个坝子晒谷子和油菜籽,后院用篱笆围个圈儿养鸡鸭,还有个小水泥房拿来堆农具和稻草杆子。像城里那样的单间厕所是没有的,乡下都是旱厕,就是上面一个坑下面是粪池的那种,不在房间里,想方便都得专门后院茅草棚子。
舒颜慢慢走过去,靠在姚书晗身上,“看啥呢?”
姚书晗看着三舅爷又抽了一口,对着对面绿油油的稻田吐出长串的烟,轻叹一声,转身看向舒颜,“三舅爷一个人哪?”
舒颜捏一下姚书晗肩膀,“还有三舅奶和我一个叔叔。”
“都没年轻人陪着?”姚书晗问。
“年轻人都出去了,谁愿意留在大山里呢?”舒颜倚在门栏叹道,“我以前在这长大,还有好多孩子,那时候挺热闹,现在都没人了。”她看向姚书晗,“我要不出去,能遇见你?”
姚书晗动动唇,停了下,说:“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吧,有的人看一次少一次。”
“好。”舒颜笑着摸摸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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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天车两人都累了,也就没出去玩,
到了晚上,三舅奶和叔从集镇上回来了。吃过晚饭,三舅奶说要去给姚书晗和舒颜烧水洗澡。乡下没有淋浴,还在用灶烧水,把烧好的开水倒在大木桶里,配好凉水和匀,就能在屋里洗了。
看着房里冒着热气的木桶,姚书晗笑着说:“这跟拍古装剧似的。”
舒颜笑笑没说话。
“电视里演,哪哪家大小姐在家沐浴,突然进来一个采花大盗,”姚书晗应景地举起两只爪子嗷呜一下,又双手护胸,“小姐就立马这样,说:不要看!”
舒颜双手向后撑在床沿,伸长双腿仰着下巴看着姚书晗,眼神有点沉,“你要不要来一次?”
“啊?”
“算了。”舒颜起身走出去,“你快洗,等会水冷了。”
“你呢?”姚书晗问。
“我再去烧一盆。”舒颜道。
“哦……”姚书晗低下头,关好门脱衣服准备洗澡。
洗到一半儿,姚书晗隐隐听到窗户在响,心一下提了起来——妈呀,该不是真有采花大盗吧?
这屋的窗户还是最早的窗棱糊层纸,口大,两开,只要里边不锁上外面也能拉开。
正当姚书晗犹豫要不要套件衣服去锁窗户,窗子突然吱呀被拉开了,吓得姚书晗立马缩进浴桶里,听见轻轻的脚步声走过来,她捂着快速跳动的心惊慌地探出半个头。
“你——”
姚书晗一个你还没你完就被来人抬起下巴狠狠吻住,姚书晗被吓得一个扑腾,溅起的水珠扑在对方身上,沾湿那人略微卷曲的发丝。
“嗯……唔嗯……”许久,姚书晗才挣脱对方的钳制,双目噙水,面色潮红,红唇间不住吐出微弱的喘息。她愣了半分,去推探身趴在木桶沿上的人,“你把窗户关好啊!”
舒颜抹了下嘴角,笑道:“你把门锁了,我只有爬窗户。”说着过去把窗户锁好,拉上厚布窗帘。
姚书晗见舒颜一件件脱衣服,趴在木桶边问:“你不烧水了?”
舒颜说:“不烧了。”不一会便光着身子走过来。
“你要来?”姚书晗仰头问。
舒颜勾勾嘴角,踩着凳子跨进木桶,“接着来。”扑过去把姚书晗摁在桶壁上咬她的唇,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嫩滑的肌肤在水里有着别样的触感。
姚书晗不甘示弱地抱住舒颜的头,疯狂吮吸她的唇舌,水面的热气蒸腾起白蒙蒙的雾气,两人红润的脸颊在白雾里若隐若现,痴缠迷醉。
吻得喘不过气,姚书晗才把下巴放在舒颜肩上,笑了一声,道:“舒颜,你就只会亲嘴吧。”
“你猜?”舒颜挑挑眉,眨了下右眼。
姚书晗看的痴了,一时竟忘了言语。
“今天先算了,洗澡!”舒颜扑哧一笑,不知从哪儿掰了好几片肥芦荟,挤出里面的肉汁抹在轻柔抹在姚书晗身上。
“嗯……”姚书晗窝在舒颜怀里,被她伺候得舒服,不时哼哼一声。
舒颜脸有点红,说:“你别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啊。”
姚书晗咯咯地笑,又“啊”了一声,手还不老实地戳了一下舒颜的痒痒肉。
舒颜一哆嗦,倒吸一口冷气,“卧槽……”
“舒颜,我教你一句古诗。”姚书晗突然说。
舒颜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舔舔嘴唇,“什么古诗?”
姚书晗莞尔一笑,纤细的手指点了下她的锁骨,“最,难,消,受……”眼皮一掀,拉长的柳叶眼里波光似春水潋滟,俯身攀上舒颜脖子,贴在她耳边细语道:“美人恩。”
舒颜憋着胸腔里蹭蹭要往外冒的火气,在水下捏了一把姚书晗的屁股,狠狠道:“你不用急,乖乖等着,迟早的事。”
水有些凉了,姚书晗不跟她闹了,帮舒颜搓了背,冲干净身上换了睡衣上床睡觉。
墙角点着蚊香,床上拉着蚊帐,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外边草叶的清香,屋外蟋蟀青蛙在开会,虫鸣蛙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舒颜在c市照顾舒母累了两天,本来就没好好休息今天又在山路上颠了一天,还得干苦力、照顾姚书晗,早就累得半死不活了,刚才又胡闹了一阵,躺在床上搂着姚书晗没一会就睡着了,姚书晗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一下,悄悄起身出门,在手机里找了找,播出了一串号码。
手机嘟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姚书晗看一眼床上的舒颜,带好门走到坝子里才放开声音说话,“小叔,是我,书晗。”
姚鼎松接到侄女的电话有些诧异,大哥和侄女的关系莫名其妙破裂姚家都是知道的,可碍于姚父是姚家长子,做弟弟妹妹的都不敢多说什么,更别说下边那些小辈了。
姚鼎松正在一个桌宴上,跟药监局那群人打太极。他看着眼前倒掉的酒瓶皱皱眉,对身旁的人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走到卫生间才问姚书晗:“书晗啊,找小叔有事?”
姚书晗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道:“小叔,就是……你在c市有关系吧?”
c市?姚鼎松想了下,在c市他有二十家分店,路子也还算广,就说:“还行吧,不过也就是医药上面的。”
“那、那小叔,您能帮我个忙吗?”姚书晗连忙道,“您帮我牵个关系就行,费用我来出,就用爷爷留给我的遗产。”
姚鼎松顿了顿,眸子沉下来,“书晗你别急,先说事,别动老爷子给你的钱,我姚家不说腰缠万贯,宠你这个嫡长孙女的本事还是有的。”
☆、第45章 美酒
姚书晗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头顶,窗户开了半边,舒颜坐在窗台上,一只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静静望着外面。
她揉了下眼睛,起身慢慢走到窗边,倾身抱住窗台上远望的人,“早安。”
“你看。”舒颜牵过姚书晗的手,看向窗外,一群白鸭子摇摇摆摆地被赶着往外走,旁边一只瘦黑狗摇着尾巴把走出队伍的鸭子邀回去。
“好多鸭子啊。”姚书晗本来迷迷瞪瞪的,一下就醒透了,“都是你家养的?”
舒颜说:“三舅爷家的。”跳下窗台关上窗户,拉了窗帘推着姚书晗换衣服。姚书晗把胸…罩穿上,舒颜伸手帮她扣好,姚书晗脸红了一下,舒颜没注意,又说:“穿条短裤,今天带你去插…水。”
“插…水?”姚书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下河呗,只要用脚踩水凼子就是插…水。”舒颜解释道。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两人走出瓦房。
院坝里的大枣树下摆了一张方桌子,一个老妇坐在边上串玉米粒,抬头看见姚书晗和舒颜出来笑了一下,招呼道:“闺女过来吃早饭。”
苞谷茬子小米粥,白面饼和辣酱。
舒颜剥开一瓣蒜给姚书晗,“你吃么?”
姚书晗说:“挺辣的,你吃得下?”
三舅奶看着她们,但笑不语,舒颜挑挑眉把蒜瓣丢进嘴里,嚼两口吞下去,“吃蒜对身体好。”
姚书晗喝一口粥,道:“味儿也大。”
舒颜听了笑了下,不知心里想到什么,面上看着说不出的狡黠,姚书晗撇撇嘴,心道:这家伙铁定想什么肮脏…龌龊事。
其实舒颜想的并不是什么下…流心思,只是觉得姚书晗是嫌她吃了蒜嘴里有味道就不跟她打…啵了。
吃过饭,三舅奶抓了把干黄豆给姚书晗,说:“书晗闺女拿着这个,饿了嚼两口,管饱。”
“谢谢婶婶。”
三舅奶拍拍书晗的手,对舒颜道:“颜女娃,看好书晗闺女啊。”
舒颜拉住姚书晗往外走,假装不高兴地说:“你和舅爷都向着书晗,不疼我啦。”
三舅奶笑道:“你小时候我们没少疼你?你带书晗闺女回来,我们当然疼她咯。”
这话听得舒颜心里舒服,就像家里老人说“你带媳妇回来,我们当然疼她咯”一样。舒颜握着姚书晗的手紧了紧,心里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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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田道上,姚书晗东张西望一阵,转头问舒颜,“你的大水牛呢?”
舒颜从竹子上抽了根还没张开的竹叶芯子咬在嘴里,“什么大水牛?”
姚书晗被舒颜嘴里竹芯晃得心烦,把它抽调,“你之前说过你要骑在牛背上赶鸭子的。”
舒颜小时候那会儿还用牛犁地,放水牛时就顺带放鸭子,可现在哪儿还用水牛犁地啊,养牛的人家越来越少了。
“唔……”舒颜想了想,又扯了根竹叶咬在嘴里,“等会就有了,你骑着赶鸭子。”
“你别骗我啊。”姚书晗弯了弯眼睛。
“嗯。”
田道挺长,一旁种着芭蕉,桑树,还有樱桃树,另一边都是农家院子。有一户人家院子外面用篱笆围起来,篱笆爬满绿色的叶子开着小白花,姚书晗问舒颜那是什么,舒颜说是金银花,摘一朵下来让姚书晗吸断开的口,“吃吃看,甜的。”姚书晗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去对着口子轻轻吸了一口,还真是甜的,抬头对舒颜笑。舒颜嫌她傻,揉一下她的脑袋,“一串红也是甜的,美人蕉更甜,汁水多!”姚书晗睁大眼,“你懂得真多。”
舒颜笑了笑。不是她懂得多,是姚书晗的童年太没有乐趣了。没有摸过鱼,没有掏过鸟蛋,没有偷过隔壁李大爷家的田里的西瓜,没有用陈老太家的胡豆打过豆子仗,更没有在放干水的水田里借着田埂打地道战。
“哎,鸭子鸭子!”姚书晗突然眼睛一亮,蹦起来,指着从前面路口拐过来的一片白,“过来了过来了。”
舒颜回头去看,“不是过来,是要去石头桥。”
“石头桥?”
“对。”舒颜拉着她撵过去,“我们过去,教你赶鸭子。”
姚书晗边跑边乐,“你家鸭子真有本事,没人管,就一条狗跟着就自己排队去河边。”
舒颜指了下鸭群的头,“有鸭头带着呢,它们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姚书晗只知道大雁迁徙是有带头的,没想到鸭子下河也有带头的。瘦黑狗撵着鸭子跑到桥头就掉屁股掉屁股走开,追着一只黑斑狗撒欢儿去了。姚书晗皱眉,看来这狗是靠不住,还是要靠人。
石头桥还真是用石头砌起来的桥,青灰色,石壁上光光滑滑的,带点儿藓。
桥下一条比溪大点儿的河,水挺浅,但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颜色还挺多。桥边有石块铺的台阶能下去,河边辟出一块砂地,上面躺了一大块铺路剩下的水泥板,能让人蹲上边儿洗衣服和洗菜啥的。
姚书晗问:“鸭子在这儿玩,那水还能洗衣裳?”
舒颜摇头,“这是下游,洗衣裳还得往上走。”
“那那是什么?”姚书晗指了下河边的水泥板子。
舒颜看了眼,“给个人下去摸鱼捞虾的。”
“这还能专门修个台子呢。”
舒颜走过去扒开草堆,试探着踩下去,踏在石块上,朝姚书晗伸出手,“有需求就有供给,人民的只会是无穷滴!”
“人民有什么需求啊?”
“摸鱼啊。有个台子放桶多方便。”
姚书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说……我们这么大了还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没体验过,人生第一次情有可原嘛,没事没事。”舒颜摆摆手搀着她下到台子上,蹲下身仔细瞧着水里,啧一声,“现在生态环境就是不行了,没什么搞头。”
“怎么,没鱼?”姚书晗也蹲下来,看着清荡荡的河底,全是石头沙子,根本没有鱼的影子,倒是有几只水蜘蛛练凌波微步练得津津有味。
“诶——”姚书晗把手伸进水里扒拉开一块石头,水里浑浊了一下沙子又沉淀下去。姚书晗找到了半个贝壳,还缺了个口。
舒颜把那贝壳拿过去,“以前有很多活的,还有螺蛳,不过怕有寄生虫都不敢吃。”
姚书晗轻轻叹了口气,偏头靠在舒颜肩头,望着清澈的河水出神。
她说:“你说,要能找到分开的一对贝壳,那得多难啊。”
“我从来没找到过完整的一对,也没见人找到过。大概贝类就是活着成双成对,死了注定残缺。”舒颜说,语气有点悲凉。
姚书晗眸子沉了沉,看见桥洞对面一片白色的影子,道:“鸭子下来了,你的大水牛呢?”
舒颜站起来摇摆一下身子,弯下腰拍拍后背,“上来,我背你。”
“我问水牛你来凑什么热闹?”姚书晗吓得后退一步,险些没踩进水里。
舒颜说:“现在很难找到水牛了,要是你早个二十年跟我回来那肯定有。”走过去牵住姚书晗,“来,答应你赶鸭子,我做到了,你自己不干以后可别反悔。”
倒不是反悔不反悔的问题,姚书晗也不一定非要骑什么大水牛,只是……
“我很重的,你……”
“来吧,又不是没抱过你,”舒颜满不在乎地说:“就你那小身板,才几斤啊。”
行吧,背人的都不嫌弃,她的背人背的还纠结个啥劲!
不骑白不骑,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姚书晗拍两下手,按住舒颜的肩,“咳咳,我上了啊。”
舒颜扎个马步,“来吧!”
姚书晗一跳到舒颜背上,舒颜就抱住她的腿,“抱好我脖子。”
姚书晗笑:“抱好了。”
“真的抱好了?”
“真的。”
“那——预备——跑!”
舒颜一个箭步冲进水里,脚下石子多,凹凸不平,她也不敢跑得太快,索性姚书晗不重,但背着也是个分量,让她步子更稳点。
鸭子浮在水上,不时把脑袋埋进水里,还有潜下水游泳的,结果舒颜“呀呀呀呀”的跑过去,一群鸭子跟见了鬼似的抛开,屁滚尿流的。偏偏舒颜还就是那么讨厌,鸭子逃到哪儿她人就撵到哪儿。
姚书晗伏在舒颜背上一个劲儿笑,笑到最后喘不过气儿了才拍她道:“行了行了,你就知道欺负畜生。”
舒颜背着姚书晗走到桥洞下,把她放到一块大石头上坐着,“我还爱欺负你,你也是畜生?”
姚书晗也不恼,看着她说:“我不介意是畜生,我要是畜生,你算什么?”
舒颜笑着在她身旁坐下,“畜生她老婆那得还是畜生。”
姚书晗心头微微一动,撑住石头向后仰,看着桥洞顶河水反射出的粼粼波光,听着树上传来的知了声发呆。
舒颜把手覆在姚书晗的手上,安静看着她出神。
过了一会,姚书晗慢慢转过头来,深深看了舒颜一眼,悄无声息的,慢慢倾身靠过去,仰头吻上舒颜的唇。
夏静静的,就是知了有点吵,鸭子有点闹。
姚书晗永远记得有一个彩色的夏天,在波光粼粼的石头桥洞下,舒颜的清清凉凉的唇。
舒颜也永远记得,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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