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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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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是聪慧,可万千莫被一时权欲荣华而没了眼界。”师长如此道。
  后来她与慕容壡远贬至黔州,感情日渐浓深,便也许了终身,本以为此后一生便能与心上人在黔州一方山水间安然度过余生,不间俗世,岂料人世如此坎坷,慕容壡父兄战死,秦国群龙无首,慕容壡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她时她便在心里对往日的师长道了声歉,她毁了诺,曾言此生永不入宫讳,可见着慕容壡那一眼的星光时她还是忍不住许了此生,拜了堂成了亲,此后她便是她的妻,她归王都为王,她便随之入朝局为相。
  权谋忠义,不过是她许得一腔深情过后的结局罢了。
  “外臣严无为,见过丽妃娘娘。”严无为还是端端朝那殿下之囚丽妃行了一礼,如此大度,就是那最为记仇的楚王也高看了一眼。
  “呸…”那丽妃却是不领情,啐了一口道,“你这贱人倒也怪,本宫已因你入狱了,不看我笑话反倒来给我行礼问候,”她叽笑道,“莫不是来谢我属下的那一箭没射穿你的心吗?!”
  “无为只是不懂,无为未曾与娘娘有过谋面,娘娘为何要罢无为于死地?”
  “呵…”丽妃笑道,“本宫想要你死你就得死,与你跟本宫见没见过面有没有过仇有个什么干系?”她恶狠狠道,“本宫就是要杀了你放干你体内的血!让你这贱人再勾引不了别人!”
  如此咒骂就是坐在位上的楚王听了都有些皱眉了,而严无为却面不改色,“无为向来心小,只容得下一人,又怎会去与别人拉扯不清呢?”
  丽妃一怔,“你已有心上人?!”
  “外臣成婚多年,与夫君感情甚好。”
  “…夫、夫君?”丽妃喃喃自语道,又抬头看向那个坐在王座上她爱了好些年的男人,忽得哈哈大笑,指着王座上的楚王道,“枉我情深——枉我情深啊!”说罢便趁宫卫不备,挣脱了出去,一头撞死在了大殿之上,惊得楚王一下从王座上跳了起来:
  “爱妃——!”
  宫卫上前摸了丽妃脉相,朝楚王摇了摇头,得了结果的楚王竟一时恍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就连严无为是什么时候告辞的都不知道。


第39章 38
  宫卫上前摸了丽妃脉相; 朝楚王摇了摇头; 得了结果的楚王竟一时恍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就连严无为是什么时候告辞的都不知道。
  见过了楚王过后的次日楚相张睢就来严无为住的驿站上了,来的时候方华正带着严无为在院里活动身子,自打方华听了大夫说这样有助严无为的伤口恢复后每天雷打不动的拉着严无为要打拳; 对此严无为倒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态度,配合得紧,惹得慕容器还偷偷地羡慕了方华好久,心里偷想不止百八十回要是她家先生也能事事都顺着她好了。
  “气沉丹田; 呼吸均匀,出拳…”
  严无为跟着方华一个一个动作的学着; 看起来还颇为认真,眼观鼻子鼻观心; 双耳不闻外间事,就连下人带着张睢进了小院了她都没注意到。
  “下沉; 收拳…”
  张睢也识趣,同下人说明了来意后就自个站在小院的角落里,抱着手臂于胸前; 看着严无为学拳的身影好大一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看见严无为的那姿势约摸是一套拳打完了才上前去对严无为行礼道,“在下张睢; 见过严相。”
  严无为才刚刚歇上了就听见有人叫她,还没来得及擦擦额头上的汗就下意识地侧了过了头,见是张睢,眉头一抬,意味不明道,“——相国?”
  “是我是我…”张睢又行礼道,“老夫又来打搅严相了,严相…这是在忙?”
  “嗨,这不是身体不好嘛,下属便说带着我打打拳,强身健体。”严无为这么说道,就着手上的方巾擦了把汗,笑盈盈地对张睢道,“相国今日怎么得了空来了驿站?”
  “多日末与严相相见,睢心甚念,故而前来。”
  严无为只是笑着,见天色尚早,便侧过身子对一旁抱拳于胸的方华商量道,“要不今日就先练到这儿吧?我这来客人了。”
  方华倒是好说话,只是多看了两眼张睢,道,“那我便晚些时候再来找小姐吧。”
  “嗯呢。”
  遂方华行礼告退。
  方华走后,严无为先是请了张睢道石桌旁坐下,自个去洗了手后又亲自为张睢沏了茶,张睢见了连连谢道,“严相客气了客气了,你身子还没好全,老夫怎敢让严相为我操劳呢?”
  “相国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也太过客气了。”严无为沏好茶后恭恭敬敬地将茶递到了张睢的手边,谦逊道,“无为能在楚安稳活到今日,全靠张相其中为无为周旋相助,这杯茶,是无为敬张先生的。”
  闻言,张睢笑叹了声气,“严相言重了。”
  张睢接过那盏茶,小饮了一口,道,“严相可知今日老夫前来所谓何事?”
  严无为轻轻一笑,似乎早有料到张睢会如此问她,“自然是为两国和谈一事了。”
  “哦?严相既已知晓,那…?”
  严无为笑了一笑,不说话,只是泡着茶,风轻云淡的模样看着就让张睢心里犯嘀咕,再加上他本就没怎么和严无为打过交道,于是向来沉着冷静的张睢也意外的有点沉不住气了:
  “严相?”
  严无为喝着茶,绝口不提和谈一事,只道,“相国,不知这茶可入相国口?”
  听了严无为的话张睢又口好将心思放到了手里的茶上,小饮了口,道,“入口微涩,而后留香——算是好茶。”
  “那相国可知这是哪里产的茶?”
  张睢皱了下眉,“这倒是难到老夫了,老夫对茶道还真是不大懂。”
  严无为笑,“这是秦西产的茶叶。”
  “哦?秦西产的?”张睢听了这话后来了兴致,“可据老夫所知秦西贫瘠少水,茶这东西娇贵,这茶…怎会是出自秦西呢?”
  严无为轻抿了口茶,低声笑道,“相国说的不假,秦西确实贫瘠少水,那样的环境自然是长不出茶树来的。”
  “那……”
  “很多年前曾有位秦王出游他国,他国的王接待那位秦王时用了最好的茶叶来招待,秦地穷且偏,人多地少,哪有闲田闲地来种茶呢?所以那是那位秦王喝的第一次茶。”严无为轻轻道,“茶,君道也。那秦王只喝了一次便就喜欢上了,遂向那位君王讨要些许茶树,想回国后在秦地种上,让秦国的子民也能喝上茶。”严无为看向张睢,问,“可相国知道那位王是如何拒绝秦王的吗?”
  “如何?”
  “他说:‘汝地穷远,滴水如油,木贵如金;茶苗幼嫩,秦非吾地,赠彼茶微,铁树花开’。’”严无为淡声道,“他用铁树作比,说茶树要是到了秦国,等到铁树花开了秦国的地上也不可能会长出茶叶来的。”
  张睢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心道那位王也真是尖牙利舌,如此叽讽秦国,真是不怕招人恨…虽是这般想着但他还算识趣,不说话,只听着严无为讲着:
  “不管说者是否有意,听者却是有了心,这话就那样成了那位秦王的心病,如鲠在喉,时日不得安歇。
  当然,他忧的自然不是秦无茶树,他忧的是秦地如此贫瘠,后辈儿孙当如何自处?也就是这位秦王,自那以后便是励精图治,拓土开疆,一生于戎马上,誓要让秦国的土地上也长出茶树来。”
  “……”
  “相国是不是想问,若无为讲的是真的,那为何秦地至今未有大规模的茶树可摘?”
  张睢轻咳道,“严相说笑了…”
  “那是因为那些土地都种上了粮食,养活了整个秦国的子民…”严无为悠悠然道,“只有百姓有饭吃,吃饱了,当君王的才能再享受些许。那位秦王之后,他的后代谨记祖辈之憾,遂在偏远的秦西地界上耗时二十余载,终于种出了茶树——相国想知道是如何种出来的吗?”
  “如何?”
  “填土造山,掘地修渠。”严无为淡淡道,“只是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做起来却是那么的难,多少秦人多少血汗,花了二十余载的光阴才让茶树从当年被人叽笑‘赠彼茶微,铁树花开’的秦地上长出来。不偷,不抢,不占耕,不占田,如此,便才有了相国杯中的茶。”严无为为张睢的杯中倒满茶,“尽管如此,却也不得成量种植,秦西纵横六十里地,能种出茶叶的也只有那么几亩,而那几亩里只有一半的茶能采摘下来,另一半的便是尘归于尘,中间再除去损耗的,成品也不过三四百斤,相国不妨再猜一猜,这三四百斤茶中,最后有多少能入了宫,做了贡品,沏进了我王的杯里?”
  张睢沉思些许道,“百斤?”
  严无为摇头。
  “半数?”
  严无为复之。
  “那是……全部?”
  严无为笑,“不足十斤。”
  “十斤?!”
  严无为解释道,“那些茶,成品的半数会流入集市,半数会入国库,国库中的茶,先者功名臣子,再者王侯将相,分到了最后的才是秦王的,当然,若是年份不好时,也许这十斤都没有。”
  “这这这……”张睢讶然道,“一国之君…竟是如此?!”
  “先民后臣,先臣后君。没有子民,便不会有臣子,没有臣子,那哪又会有君王呢?”严无为问道,“不对吗?”
  张睢一时被严无为这话给问住了,话虽是如此,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素来只有君先臣后民为下的道理,哪敢妄议如此呢?
  也就是听了严无为的这番话后张睢才知道原来少时读的书上讲的“民水君舟”的事在这世上还真的存在,在那个国度里,君王真的会做到爱民如子。
  如此,也难怪秦国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了。
  严无为见张睢不说话,又道,“相国可知列国皆笑我大秦鄙远,不与会盟,可就是这样的秦国却从未贪过别国的一分地一分田。
  种不出茶来,那秦人便高价买。买不起便不喝,如此,便也过来了。相国,无为说的是吗?”
  谁知张睢听了这话后却是冷冷一笑,“从未贪过吗?那严相该如何解释巴蜀?”
  “巴蜀?”严无为故作惊奇反问道,“张相竟不知巴蜀本就是我秦人的地界吗?这是秦国的内政,他国可管不到什么的呀。”
  “你你你你……”张睢听了这话勃然大怒,“内政?!天下谁不知巴蜀分界而治,是,蜀国与秦确有渊源,可巴国却是祖祖辈辈都住那里的,中间与秦国可还隔了个鲁国呢,怎么?这也能扯到你秦国的内政上来了?”
  “瞧无为这记性,说到巴国,相国可能不知,这巴国与秦曾有过姻亲,还不止一次,算起来与秦国还是一大家子人呢,这家里人互相帮衫个一二,外人总说不了什么吧?况且,还是巴国自己求到秦国的朝堂上来的,怎么?秦国这也有错了?”
  张睢心知扯着巴蜀的事必然是秦国占了理的,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又道,“哼,强词夺理,我且问你:那鲁国呢?鲁国难道也自个求到了秦国的朝堂上求秦国攻打他的吗?”
  “那倒不是。”严无为指尖轻敲桌面,淡声道,“只是鲁国有眼不识泰山,帮了那卫国,而卫国——”严无为冷下声音,“卫国与秦乃为世仇!先王先太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战死沙场的,而我王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被迫回都即位的,这些卫王心中有数,我王心中亦有数。
  秦人从不贪人城池,可若有人犯我秦城池,相国,你以为秦国该当如何呢?
  是忍?是和?还是战?!
  ——战!当然是战,世人皆知我秦剑所指,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相国以为秦国真的就愿意天天同人打,年年同人争吗?!不,秦国不愿意,所以我才会与太子殿下一同来楚,才会与相国坐在这一道同商两国大事。
  秦人不记仇,秦人却也不忘仇,如那赖国,胆敢趁势攻我边境,杀我秦兵,他在做下那决定之时就该有今日亡国的觉悟!”
  “什么?!——赖国亡了?!”张睢骤然高声道,大骇,“秦人可憎!赖国乃我楚附国,秦国如此,无异与楚宣战!”
  “宣战?!”严无为冷着脸,抬头迎上张睢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区区小国,胆敢攻秦,背后是何居心,相国是真不知道还是以为我秦国不会知道?”
  张睢怔了半晌,忽地拍案而起,骂道,“好啊好啊,竟是如此,竟是如此!难怪三十万秦军要压我楚境,难怪如此,竟是想来要挟我王!
  ——严无为!秦王狼子野心,世人皆诛之!”


第40章 39
  张睢怔了半晌; 忽地拍案而起; 骂道,“好啊好啊,竟是如此; 竟是如此!难怪三十万秦军要压我楚境,难怪如此,竟是想来要挟我王!
  ——严无为!秦王狼子野心; 世人皆诛之!”
  “楚相真是好大的口气!”严无为也站起了身来,气势骤然大增,斥道,“秦楚相盟; 秦国是带着诚心诚意来的,而楚国是怎么做的?楚国是怎么说的?
  秦国要挟楚国?!好; 既然如此那无为便想问问相国大人了:秦国走到现在这一步是谁逼出来的?!
  是你?是我?还是那楚王?!”
  张睢气得脸都涨红了,听了严无为这话后却也不敢多言; 好歹当事人还在这,他自然不可胡言。见张睢被问住了; 严无为又步步紧逼道:
  “说不出话来了是吗?那我帮相国说,是你!是你的王,是你太过忠诚; 由着你王庸碌,更是你王太过自负,自以为背后做的那些勾当旁人不会知晓,才把秦国逼到这一步来的!
  秦楚本可为兄弟好友; 同仇敌忾的,可楚国是怎么做的呢?暗地里资助赖国攻秦,明面上公然刺杀秦国使臣——相国!无为想问一句,秦楚的这脸皮到底是谁先撕破的?!今次若是换了别的什么国家,我大秦的军队早早就踏过去了,还会有时间在这儿与相国好生商谈?”
  “可…纵是如此,纵是如此…”
  严无为打断道,“只是‘如此’吗?相国大人,楚国这是还没做好要同秦翻脸的准备吗?可当日楚国既然敢背地里资助赖国,那今日张相就要做面对无为诘问的准备,赖国既然敢接受了楚国的帮助公然犯秦,那今日赖君就该做好了死在我秦剑下的准备!”
  张睢听了这话后身子一怔,继而忽地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恨声道,“我道竖子如此猖獗为甚,原是如此。说了这么多,严相——秦国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不若大大方方说出来吧!”
  “要什么?相国说我秦国想要的是什么呢?——要的,不过是‘公平’两个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公平。就像无为这身上的箭伤,”严无为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淡声道,“这伤,往下一寸是心脏,会死,往上一寸是肩骨,会残,而楚国的这支箭射得这位置刚刚好,让严无为不死不残,如此,秦国也只要刚刚好,一支箭,一道伤,十座城池。”
  “十座城池?”张睢叽笑道,“一道箭伤便想要我楚国十座城池?——严相甚狂。”
  “非也非也,秦国要的不是楚国的城池,冤有头债有主,这箭是楚王的宠妃射的,与楚王干系不大,可也脱不了干系,好比那赖国,他攻我秦国,与楚国干系也不大,可同样也脱不了干系!
  楚妃伏法,赖国已亡,这是他们该有的结局,可无为身上的伤却是生生受过来的,正如赖国也是我秦军一兵一卒攻下来的。相国,秦人护短,无为的伤不会白伤,既然伤了,那无为便要讨要回来,为无为流的血,也为我秦军流的血。这一箭,赖国十座城池,名字无为已写在了纸上。”严无为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折好了的纸放在了桌上,双指压住,轻轻地推向张睢,“——秦国,要的便是这个公平,只有有了这个公平,秦楚才能再谈下一个‘公平’。”
  “严相的意思是:楚国只有给了这十座城池秦楚才能再和谈?”
  “正是如此,”严无为轻轻一笑,“秦国敬重楚国,故而才会将此事交给楚国做决断,若是秦国不敬重楚国,想那赖国亡也亡了,死也死了,秦国想要多少城池不都是秦国说了算吗?”
  张睢伸手压住了那纸,不让严无为再推上,道,“所以秦国便派了三十万大军前来?呵,和谈?这便是你秦国人和谈的方法了吗?如此,不怕得罪了楚国?”
  严无为却反问道,“秦国得罪的,还少吗?
  相国,你我都知道这如今的局势,齐陈两国可是巴不得你我两国开战呢。秦楚同盟,是你我两国最好的选择,为了这个选择,我王才派我不远万里来到鄢陵,纵然衣襟染血也无悔前往,秦国拿出了秦国的诚意,楚国也当拿出楚国的诚意来——和谈时楚国能给我秦国公平,如此我秦国才能给楚国公平,可楚国若是不想公平,那便是想我秦为敌,届时,楚王便会发现,下次来的便不是三十万秦军了,也许会是四十万,六十万,或者是一百二十万,秦国举国为兵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的事,咱秦国穷过,苦过,饿过,但唯独没有怕过。”
  闻言,张睢拿起那张纸,面色沉重,半晌,他道,“楚国若是不肯呢?”
  “为何不肯?”
  “严女休得猖獗,老夫不用展开这纸便知你秦国想要赖国的是哪几座城池。”张睢捏着那纸冷声道,“秦国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张某岂会不知?若是此次遂了你们秦国的愿,那下一次灭国的——兴许就是我楚国了!”
  严无为只是轻笑了一声,不再多言,张睢见此甩袖怒道,“严相以为这样便能要挟到楚国?”
  见严无为不说话,张睢又道,“严相难道是想秦楚两国真的开战不可?”
  “我想?”严无为笑了笑,坐下了身,小饮了一口茶后才悠悠然道,“怎会是我想呢?该是楚王想罢,该是相国想罢,哪里论得到我严无为想呢?”
  “你,你你你……”
  “说了这么多,相国自个心里也有数吧?”严无为淡漠的双眼看向张睢,静默片刻后忽地高声唤道,“顾名——”
  方时,一名穿着一袭青衫手抱着柄长剑的青年便从庭院侧方缓步而来,“相国。”
  来人正是不日前秦王慕容壡派往楚国来的小将军顾名。
  严无为对那顾名介绍道,“这是楚国的相国,来这儿做完客了,你便送他回府吧。切记,要一路护送他周全归府。”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周全”两个字严无为咬得有些重。
  顾名轻抬了下眉,恭敬道:“嗨。”
  谁知一旁听了这话的张睢脸色却是一变,怒目而视道,“严无为!你这是在监视老夫吗!”
  “那倒不是。”严无为淡淡道,“只是所有的楚国人都是见着了走你进了这驿站,也见了你与我相见,你若是不能平安归府,我怕我也不能平安归国了。”
  张睢还没反应过来严无为说的这话什么意思,正细想着,便又听见严无为低声对他说道,“相国,家有贼子,你我心知…”
  张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严无为又看了看一旁抱着剑一脸淡漠的顾名,面色一沉,心底透亮,朝严无为行过一礼后便是匆匆告退。
  张睢走后,听完了全过程的慕容器才从走廊的石柱后走出来,到了严无为面前行过一礼,问道,“先生为何要派顾将军送张相归府?”
  “殿下不妨猜上一番?”
  “先生是怕张相遇刺……?”
  严无为笑得有些凉薄,“不然呢?除了那些个人外,楚国又还有谁不希望秦楚同盟呢?”
  “先生为何就能断定张相会在出驿站归家途中遇刺呢?”
  “除过了这个时候,待张睢面见楚王过后,再想拆散秦楚同盟的时机可就没有了。”
  慕容器似乎有些不懂,但也没再多问,本来今日严无为准她旁听不过就是想让她开番眼界罢了,再多问的,恐严无为说了她也不大懂。
  “收拾收拾吧小殿下,”严无为伸手揉了下慕容器的头,柔声道,“咱们快回国了。”
  “回国——?”
  严无为笑盈盈的点点头,“若是来的快,归去时正好赶上年节呢,小殿下在外表现的很好,待回了王都,臣会送上份贺礼给殿下的。”
  小小的少年因她这一句话顿时便喜上眉头,“真哒?!”
  “臣绝不欺殿下。”
  “好!!!”
  严无为的估算果然错不了,张睢离去后的第三日楚王的旨意便下来了,同她预料的差不多,楚王生性薄凉,自己国内的事都有够他头疼的了哪还顾得上曾以他马首是瞻的赖国呢?他果不其然的爽快地划了严无为想要的赖国十座城池给秦国,剩于的再打着“赖国无君”的旗号派楚军入境,正在接管了赖国,明里暗里都叫人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只是被后人儒生在书里骂过几回“君王无纲”的话,别的什么倒了没有。
  对于这些严无为倒是不怎么关注,左右也不该她操心这些个事,管那么多做什么?
  楚王召见她入宫时她便带着慕容器去了,进了宫交换了两国文书后严无为便说了辞行的话了,楚王显得还有些舍不得,话里话外都是想丢严无为过了年节再走,气得慕容器当众就跳出来一顿反驳,就差没吼着对楚王说“这是她家先生”的话来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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