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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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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令公子真是瞧上了谁; 对方也愿意的话,那孤愿意做个媒,为二人赐婚,家主你说可好?”
  简家家主听着慕容壡张口闭口的就是什么亲戚; 又没皮没脸的提到先王的事来,一时之间气得脸都要绿了,他可还记得当年慕容壡的父亲来自己府门前求娶自己妹妹时自己是怎么羞辱对方的,而今再听着慕容壡张口闭口的就是亲戚,什么交情的,这明晃晃的就是在公然是在打自己过去做的的事的脸。可他又知道自己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纵然是心里已经气的不行了,却也万万是不能在跟慕容壡翻脸的。
  唉,要不古话说的好,说子女都是孽障呢?
  这不是孽障是什么?
  ——是讨债鬼!
  “皇上真是择辱了草民了。”简家家族木着张很有男人儒雅味道的脸对慕容壡端端的行了一礼道,“说来也是惶恐,犬子钟意的姑娘便是王上的亲侄女,东宫太子慕容器,慕容殿下。”
  慕容壡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真是没想到简家家主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幺子做到这份上来,竟然亲自进宫来跟自己说起慕容器的婚事。
  大约是这个简家家主的形象与记忆中的那个不苟言笑的简家家主相差的太多了,慕容壡有点不大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谁?家主说的是谁?东宫太子慕容器???”
  ”……”
  简家家主敢肯定慕容壡是听清了自己说的是什么的,可偏偏慕容壡这缺心眼的小女娃子竟然还非要重复一遍他说的话,一时之间气得脸上的脸色又变了一变,半天说不出句话来,好在自己旁边站着的大儿子见状很有眼力的上前出声为自己解围道:
  “回禀王上,家弟喜欢的正是东宫太子慕容器殿下。今日我与家父冒昧入宫请见王上便是为了家弟的婚事而来。”
  慕容壡:“……”
  慕容壡这下是真正的听清楚了,合着原来不是她出现幻听了,这简家家主真的是为了简之求娶慕容器来,一时之间她心情格外复杂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思及往事,想起自己父亲当年去简家求娶简家家主的妹妹时,连连碰壁不说,后来还遇上简家家主三句话不离王室子弟纨绔无能,话里话外都是配不上他的妹妹,而今这简家家主却为了自己儿子肯来王宫求见,还这般低三下气。
  唉,不知道的还以为慕容器是多能干的人呢。
  可叹可叹,也不知道那简二是看上慕容器什么了,搞得慕容壡都觉得这简二真是个痴心绝对的好男子了。
  慕容器在东宫接到简家家主和简家大公子入宫请见王上的消息时距简家父子俩入宫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
  偏偏简直这个时候简之又不在府里,慕容器没有商量对策的人,她思来想去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简家的人会忽然入宫,结果还是她贴身的奴仆提了一句是不是为的是简公子与主人的婚事的时候慕容器才一下反应了过来。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旧事,慕容器那张很久不曾有过别的情绪的脸上竟有了一些羞意与纠结,一副想进宫可又不知道自己能找个什么理由进宫去跟自己姑姑说她与简二的事……真是不可谓不是纠结万分啊。
  正在纠结之中,王宫那边便来了人,宣她立刻入宫觐见。
  路上慕容器向宫里来传旨的那位宫人打听自己姑姑忽然在这个时候召自己进宫是什么事,可偏偏那宫人什么也不知道,一问三不知的模样真是气得慕容器差点也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
  看来她确实是有必要在王宫内安插自己的人了,以免下一次的时候自己还像这样两眼一抹黑。
  等慕容器进了宫到了御书房的时候简家的那父子俩早已离宫去了,御书房里只有她姑姑慕容壡一人在,大约是要与她说什么重要的事,还专程屏蔽了左右。
  “器儿参见姑姑。”慕容器跪在御书房对着坐在王座上的姑姑慕容壡行礼道。
  “起来吧。”慕容壡对她还很是和颜悦色的说道。
  “是。”虽然心里有再多的疑问再多的辩解,但是姑姑没有开口问她什么那她便是万万不能主动说什么的,君臣在先,亲情在后,这是朝堂上恒古不变的道理。
  于是慕容器起了身,恭敬的站到了一旁,等着慕容壡叫到她。
  这一站便是站了约莫一刻钟,等到慕容壡批完了自己手上的折子后,将朱砂笔放到了一旁,然后叫到了她:
  “太子知道今日孤为何叫你进宫了吗?”
  “器儿不知。”慕容器拱了拱手,乖乖答道。
  “今日孤叫你来是为了你的婚事。”慕容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侄女,越看越觉得长大了后的慕容器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钟灵毓秀,心里一时之间心里不禁感慨万分。
  想起往事,慕容器小的时候抱着她的大腿软糯糯的叫她“姑姑”的情形仿佛都还是昨日的事,结果现在一眨眼这孩子就要到了议亲的年纪来了。
  唉,真是老了老了,想想看自己马上也是快而立之年的人了……从前往事如风,真的是岁月不饶人啊。
  “不知道器儿对自己的婚事可有什么看法?”
  大概率是猜到了慕容壡会说起自己的婚事,所以这一路上慕容器也想来各种对此,但最好的还是她做出了一副乖巧的模样,对慕容壡道:
  “婚姻大事,器儿都听姑姑安排的。”
  听了侄女这么说了以后慕容壡不禁笑了起来:
  “什么叫都听姑姑的?又不是姑姑成婚,都听姑姑的干什么。是你成婚啊,你对自己的事也上点心吧,政务纵然要紧,可也比不过自己的婚事也要紧啊。”
  “姑姑说的是,器儿记下了。”
  慕容壡将放在书桌上的花名录递给了慕容器,并对她说道:“这是礼部在朝中大臣家中统计出来的适龄子弟,你看看里面可以自己钟意的?”
  慕容器闻言便打开对着名单依次看了下去,片刻之后她合上了名单,双手合上,又将名单还给了慕容壡,不过这次她没有说话。
  慕容壡见此便对她笑了笑,和颜悦色的问道:“是都不满意?”
  “不是…”慕容器有些吞吞吐吐的,看起来是一副想说什么但是又不大好意思说的模样,在对比一下方才那回简家父子俩进宫来的目的,慕容器这副样子是因为什么慕容壡心里一下就有了数了。
  这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
  “你老实告诉姑姑,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这个人姑姑我还认识,是也不是?”她假装语气肃然的对慕容器说道。
  好丫头,竟然有了心上人也不跟她这个当姑姑的讲,害得她差一点就要乱点鸳鸯谱了。
  慕容器听到这话后心里一惊,骤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姑姑,她本以为会见着姑姑恼怒的神色,却不料看见的却是她姑姑那笑脸如花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禁怔在了原地,好大一半天不出话来:
  “我……”
  慕容壡以为她是害羞了,于是笑呵呵道:
  “姑姑我也是女儿家过来的,自然知道你这个年纪想的是什么事。
  你放心,你与那简之既是两情相悦,那姑姑我也不是那好做棒打鸳鸯之事的人,你们俩的婚事,姑姑会为你们做主的。”
  见慕容壡并没有发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是严无为后慕容器心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但同时接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失望。
  她很明白,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与简之的婚事便是那木板上的钉钉,被定的死死的了。自然,她与严无为便是无可能的了。
  ……不对,就算她不与简之成婚,严无为也不可能会是她的。
  慕容器很快的便掩饰住自己心里的失落,面上还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并羞涩万分的模样来,她对慕容壡作揖行礼道:
  “多谢姑姑成全,器儿全听姑姑的安排。”
  “嗯,你最近很是有些进益,孤很满意。但你也不可骄傲自满,要继续这样下去知道吗?秦国的天下最终是会交到你的手上的,你万不可让孤失望啊。”到这个时候慕容壡也不忘语重心长地对再敲打一番慕容器,生怕自己侄女学不好了,又废了。
  “器儿明白了。”慕容器对这些还是很听的进去的。
  于是在那一年的冬月二十七,秦王下诏,太子慕容器与简家嫡次子简之结亲,于来年三月初七大婚,诏告天下。


第98章 90
  因为慕容器婚事定下来了的缘故; 接连下去的一两个月; 慕容睿的心情都是出奇了的好,就连战败了的燕齐中山三国来秦商讨战后的一些列事宜的时候在列国印象之中一向不大好说话的慕容壡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态度都还算可以,更没有借机在三国那里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于是四国之间可谓是打不打相识,打完了后还结联盟。
  虽然最后这联盟松散了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目前的慕容壡可管不了那么远的事。
  日子一眨眼很快便到了年关; 那是慕容壡继位的第十年,那一年的年关秦王宫过得格外热闹,可不热闹嘛,秦国今年本就打了胜仗; 现下再加上太子的十六岁的生辰,用慕容壡的话来说; 是得好好办一场,今年过了慕容器可就成家了; 怎么的也得好好办办。
  王上既已如此吩咐,底下那些个臣子们自然是会好好将事办妥当的; 于是那一年的年关便是大慕容壡继位以来过得最热闹的一年。
  有个臣子还特意从江南那边找了杂耍的团队过来,在除夕的时候于王宫城外,放了一夜的烟花; 慕容壡在太和殿前抬头看着那漫天的烟花,纵然当下的时节是她最不喜欢的寒冬腊月,她也不禁龙心大悦,后来酒喝得高兴了后还破例大赏群臣; 宴请四方。
  事后严无为还笑她这一龙心大悦的最高兴的便是臣子们了,还好慕容壡不是天天高兴,不然就照着她这个赏赐的手笔来说秦国有一天被她给搞穷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过她也只是在后来两个人一起的时候这么打趣了两句罢了,她心里很明白,这些年来慕容壡继位不易,秦国一路走到如今的让周边国家忌惮地步来更是如此。
  这些年来,她与慕容壡不是忙着在发展秦国国力,便是在练兵,再不就是与周边国家没日没夜的打仗,日子久了纵然是有再好的精力也难免会觉得有些疲惫,更何况慕容壡那本来就不算特别好的身体。
  她们都很明白身居高位的她们像这样的轻松时刻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所以这一年的年关,爱妻如命的严无为真的是什么事都顺着慕容壡,就连私下慕容壡闹着要在御书房怎么怎么的她也只是肃着脸说了慕容壡几句,但后来还是依着了对方……咳,事关一国之君的尊严,此处不细说也罢,言而总之总而言之,这一年的年关慕容壡真的是过得格外开心。
  但再开心的时候也有过去的一天,年关过后,寒雪初化,到了春天的末尾的时候便是太子慕容器与简家二公子简之的大婚时候了。
  这场大婚,秦国办得很热闹,秦国子民举国同庆,列国更是因为这些年来秦国发展的日益强大,虽然背地里不知道打的是什么心思,但表面上秦太子大婚他们人这些还是要来恭贺一番的。
  为了办好太子慕容器与简之的婚礼,更也是存了心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侄女寻了一个这么好的夫婿,慕容壡还在在慕容器结婚的时候下召秦国休沐三日,为的便是举国上下好好的欢庆一下太子的大婚。
  这场大婚确实如所有人所期望的那样办的是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对于这场大婚,有人欢喜的话那自然有人忧。
  热闹的总是别人的,身为当事人的慕容器却并不觉得有多开心,那一年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去的,少女不过刚明白自己的心意不久便被所有人逼着与另外一个人成婚了。
  这是不是秦国的子民想让太子有的婚礼她不知道,可是不是她想要的她还是明白的,所以当她拜完堂成完亲回到自己的婚房时,她的心情是可以预见的沉重。
  从今日开始,她便算是真的失去了再去喜欢一个人的资格了,她这般想着,然后推开了自己婚房的大门,她本是敛起了自己所有的神色的,但她却在见到穿着一身黑色喜袍端端坐在方桌前的简之时一下心软了。
  说到底,是她卑鄙的骗了简之。
  简之待她多好,只要但凡她是个长了良心的人,都该是明白的。
  那个如玉的男子听到看门的声音后便回过了头来,见是她回来了,男子的明亮如星辰目光中带上了笑意,对她轻声道:“殿下回来了?”
  慕容器怔了一下,有点不大自在道:“嗯…回来了。”
  简之为她沏了杯茶,招她到桌边,将茶递给了她:“今日很辛苦吧?喝杯茶,解解乏吧。”
  对于简之慕容器确实是心存愧疚的,在大婚之前她也曾问过简之为何会喜欢上她?那时那个少年听后只是低眉浅笑道:
  “这答案确实是太长了些,不若我后半余生慢慢的告诉殿下可好?”
  她看着那个王都城内如同天上的太阳那般明亮的少年,听着对方的话,心里要说是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定下与简之的婚事后,她的小叔叔慕容凡来东宫的时候还对她戏说起了当年她年少之时简之对她是如何的情根深种,她听着只觉得新奇,又觉得羞涩。因为印象之中的那个简之简家二公子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有礼有节,举止斯文,出口成章的美男子。
  简之是什么样的人啊?所有人都知道的,简家双壁之一,不过年十四岁便一举夺得了诗词歌会的头筹,还不多议亲的年纪王都城内便有多少女儿家梦寐以求的想嫁给他。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里竟然暗恋了她那么久。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不信。
  她不否认自己为了将那个东宫之位牢牢的握紧在自己的手心里而刻意的接近简之,她是卑鄙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是不爱简之的,她更明白自己是不能离开简之的。
  她接近简之看中的便是简之背后的简家在秦国盘根错杂的姻亲关系,只要有了简家的支持,那她的这个太子之位便能稳固如山,这是她与多位心腹在分析了秦国朝堂局势后得出来的结论。在王都里,身为太子的她既要找一个得力的外家稳固自己的地位同时又不能太招惹耳目引起众人的猜疑,那远离朝堂但又与朝堂息息相关的简家便是最好的选择。
  她本是想与简之政治联姻的,这样对双方都好。
  都不说对对方喜欢,因为从始至终她要的只是简家的势力与一个跟简家有关系的孩子,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简家专心为她荣登大殿而出力,她已经靠不了谁了,她只有靠着自己才能走下去了。她背弃了自己人生中所有的信念,放弃了少女的天真浪漫,最后想要得到的不过是那一个王位。
  她只要那个王位,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至于简之会喜欢谁,她日后会跟谁在一起…这些同那个诱人的王位比起来都不是那么的重要,她是这样想的没错:
  如果双方都不交心的话,此后,她与简之也是能过完这一生的。
  不要说喜欢,不要说爱,就像她对严无为那般克制内敛一样。
  …直到她的小叔慕容凡告诉她了简之喜欢的人是她。
  简之喜欢她,早在那年她离王都去往东境的时候便已喜欢上她了。
  慕容器从来没有想过简之会喜欢上自己,就像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是会喜欢上简之一样。她把所有的路都安排妥当了:什么时候跟简之成婚,什么时候有一个与简之的孩子,什么时候去抢那个王位……都想好了,也都在琢磨着退路了,却万万没有想到简之竟然早已对她上了心。
  她看着含笑对她递过茶来的简之,张了张口,想问面前的男人:简之简之,我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得到你这般的喜欢?
  可话说出了口却又是别的了:
  “不是应该喝交杯酒的吗?”她一面知道简之对自己的喜欢又一面引诱着简之陷入这她细心为其编制的情网之中,说出的含情脉脉的话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可偏偏那个男人不觉得,还露出了几丝欢喜的神色来:
  “我不想那么心急的,”简之对她道,“我等了那么久,不急这么一时的。”
  “等了多久?”她问道对方。
  简之假意沉思了一番,而后又再度笑了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般高兴的,直到他与那年他年少时喜欢的姑娘成了婚:
  “很久很久了,你若是再不长大,我怕我会等不了了。”
  她坐到了简之的对面,也让自己笑了起来,伸手接过了简之手里的那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才道:
  “等不了了的话,亦繁会如何?”
  那个温和如水的男子在听完了她这句话后终于露出了一丝攻击的姿态来,他扣住了慕容器放在桌上的手,指节修长分明,比起女人的手来说他的手便是很大了。
  他答道:
  “会来告诉你。”
  “怎么说?”
  男子微微向前,低头吻上了她的薄唇,浅尝即止后退开些许,低声喃呢道:
  “亦繁倾慕殿下许久,不知可否有幸能与殿下共度余生?”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答道:“实乃本宫之幸。”
  ……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白(摊手):很早之前孤就想跟大家解释一下作者把我写的这么渣的原因了,其实真的不怨孤,大家也是看到的,我们慕容家祖传的就是渣女,你们看看孤曾祖母慕容器,再对比一下孤。。。孤可比她好太多了吧?嗯,孤真是对谷从南太好了。
  谷从南(愤怒):???你说话能不能要点脸?你跟我结婚的时候你不也是想着要利用我搞死我吗?
  慕容白(面无表情):我本人不是这样的,都是作者的问题,你问作者去。
  傻生:喵喵喵???


第99章 91
  这世上的事本就不是一句“凭着良心”便能解决的了的; 要真是如此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了; 更不会有那么多的复仇人了。身在王族的她早在七岁那年便明白了这世上有很多人很多事单看表面都是不可信的,如果可以她也想对简之好的,她也不想欺骗简之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只是这红尘宇宙中的渺小一粒,纵然身为东宫太子她却也无能为力。
  她注定是为了那个王位要牺牲一切的,如若不然的话她便不会在十四岁那年将剑刺入自己母亲的胸膛。
  成了婚之后的慕容器便算是真正的长大成人了; 所以在朝堂之上慕容壡也渐渐的将手里的政务交与了她,在她的心里自己这个王位总归是有一天会交给慕容器的,只是早一天与迟一天的区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她是这样想的不错; 可并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想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宗室里的那些个老顽固们。
  那些老顽固们一开始的时候对慕容壡当了王后不以宗室的意愿为主要本就怨念,后来慕容壡有不管不顾的立了身为女儿家的慕容器为太子更怨上加怨; 而今慕容器又这样大张旗鼓诏告天下的成了婚,眼看着这个太子之位慕容器是要越坐越稳了; 自己家的那些子弟们没有出头的机会了,他们的心里能安逸了那才就怪了。
  所以在慕容壡将手里的政务交与慕容器之后; 宗室里的人可没少给慕容器使绊子,不过好在慕容器到底是当了这么些年的太子,经营这些年下来; 太子党就是再笨怎么的也有三分本事在吧?
  再加上与简之联姻之后,不看僧面看佛面,那些个与简家有关系的中立的臣子们慢慢的也偏向了太子慕容器,他们的心思很好理解; 宗室说来说去不就是嫌弃太子是个女儿,王上没有立他们的儿子为太子嘛。
  怎么的?就算王上立的不是慕容器,那跟他们这些臣子也没什么关系吧?再说了王上也是个女儿家,当了这么些年的王不也是把秦国带领的好好的吗?所以太子是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成婚之后的慕容器有了中立的大臣的偏助,再加上东宫府里简之的助力,慢慢的慕容器在朝堂上是越坐越稳了。
  对于这个结果,慕容壡还是很满意的,她并不介意身为太子的慕容器早早的在朝堂上有了自己的势力,要知道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她私底下给的慕容器的呢,所以她又怎么会介意慕容器早早的有了自己的势力呢。
  与她而言自己总归有一日是会退位的,慕容器若是有那个本事能早日在自己手里接过那个位置,她还真是巴心不得了。
  因为这样的话她便能早日和严无为回到黔州骑马放风筝去了。
  啊,黔州的日子啊,可真是比王都快活的多了。
  可她想的再好,却也怎么料不到这世间的计划是永远也赶不上变化的。
  她明明还有很多事都没来不及做,譬如还没有教会慕容器如何在朝堂之上平衡局势,如何对外领兵统战,如何治国安邦。
  还譬如她还没有来得及从那个位置上退下去,实现十年前自己曾信誓旦旦的与严无为说的诺言,还没有带着严无为回到黔州去,回到她们曾经定情的那个地方,去过完后很多年前她们所约定的后半余生——意外便来了。
  还来得这般的快,这般让她措手不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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