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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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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谨儿再见。”
严无为:“……”
于是那一日的早朝王位上是空着的,内待官那尖锐的嗓音高声道,“王上抱恙,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知道新王身体不好,这冬日末,寒气回朝,兴许是着了凉,哪敢烦着王上,于是纷纷告称无事。可严无为便没那么轻松了,因为王上身体抱恙,她这个相国便理所当然地要代为处理国事了,所以下了朝以后,她便抱了一堆折子去了清泉殿,宫人说慕容壡还在睡,严无为点头,没让人去打扰,散了宫人自己寻了个书桌坐了下来,看起了折子。
慕容壡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床边人早不在了,她下了床穿了衣,出了寝殿便看见了坐在书桌前看着折子的严无为。
“相国早。”
“王上早。”
慕容壡走了过去,手背在身后,像个先生样,看着严无为批过的折子,点头评价道,“嗯,相国辛苦了。”
严无为扫了眼睡意惺忪的慕容壡,客气道,“王上过奖了。”
“相国如此能干,孤该赏相国的。”
“如此,臣便又该报答王上了。”
慕容壡:“……”
我的相国大人,我觉得我说的意思和你说的意思可能不是一个意思。
“嗯?”严无为放下了笔,好整以暇地看着慕容壡,问,“王上睡醒了?”
“嗯…”
“去洗漱吃饭吧。”严无为拿起了一本奏折翻开,也不看,对慕容壡道,“臣还忙,就不陪王上了。”
“…多谢相国。”
慕容壡洗漱完又吃了朝食,再度来找严无为时,书桌上的奏折已经只剩下几本了。
“咦……你看的这么快?”慕容壡在心里暗想道,自己要不要为了不批奏折每日装病,好让严无为代劳。
“都是些新年初各部预报,大事没有。”
“哦,我就说……”
“对了——”严无为想起了什么,对慕容壡道,“有个事昨日忘告诉你了。”
“什么?”
“公孙疾,已经盯上了相国府了。”
第9章 8
“公孙疾——”慕容壡一听这名字就是冷笑了一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
严无为低了低眉,“已经六十来岁的人了,等不了了。”
“谨儿,该如何?”
“再等等。”
“等——?”
严无为笑了,“崇明刚刚云游回来,带回了个消息给我。”
“什么?”
“蜀国划江而治,名义上是蜀国,实际上是巴人与蜀人分区而治的,井水不犯河水,这事王上是知道的吧?”
慕容壡点点头,蜀国早年是天子巡视之地,因地势险要,关内千里沃土,而赐名为蜀,分封给了自己的臣子,臣子率军七万入蜀,而原住民巴人却不满臣子治国,聚而抗之,历时百年,后来臣子的某位后人继位,厌倦战乱,与巴人首领商议后,以嘉陵江为界,蜀人巴人,划江而治,国名为蜀,共御外敌,距今已有两百余年。
“蜀王的七王子是个性情中人,不喜朝堂,偏喜山水,前些年外出游玩时捡回来了一个哑女。”
“——哑女?”慕容壡有些疑惑。
“对,一名妙龄哑女。”严无为笑了笑,继续道,“七王子与那哑女日久生情,后来纳了哑女为侧妃,生了个小王子,很得七王子喜欢,前年蜀王薨,太子继位,却不到一年便得了急病去了……”
“此事我知,蜀国的使臣还递过折子回王都,秦国也曾派人吊唁。”
严无为拉着慕容壡往里间走去,一边道,“新王病逝,也无子嗣,大臣们就又选了个王子继位,可偏生也巧了,这个王子继位不到一月,便也得了急病,去了。”
“我猜——最后除了那位七王子,所有的继承人都得了‘急病’过世了吧?”
“正是如此,所以最后便是七王子做了蜀王。”
“然后呢?”
“蜀国大臣里有个能人,名曰:奇,他怀疑所有的事皆是那哑女所为,于是便暗地里查了查,果然——那哑女其实并不是哑女,而是巴人首领的嫡女:诡。”
慕容壡勾了勾嘴角,“若我猜的不错,那七王子恐也染上了那‘急病’了吧?”
七王子一死,哑女幼子继位,生母监国,如此,不出十年,蜀国便要改为巴国了。
“对——”严无为与她对视一笑,“奇识破了哑女的计谋,夜进王宫,面见七王子,得知真相后的七王子勃然大怒,在江边集军十万,誓要血刃巴人。”
“这么大的事,秦国的内线却未上报。”慕容壡的目光有些深,“可笑——”
“依今形势而看,巴蜀不日便会开战,我已派遣一队人马秘密入蜀,蜀国最新的情报很快便会传回来,王上莫气。”严无为顿了顿,又道,“巴蜀一旦开战,不敌蜀军的巴人定会向外求援。若臣未记错——秦国,曾与巴人有过联姻?”
“有过,应是…壤王时期,秦郡主嫁与巴王,秦公主嫁于蜀王,秦蜀联盟。”慕容壡想到了什么,低笑了一声,“相国的意思是,让秦军入蜀?”
“为何不入?”
“蜀地险要,关内沃土千里,于秦而言,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秦蜀曾有姻亲,出兵平乱,可堵列国之口,可秦蜀之间……还隔了个鲁国,国土虽小,却与卫国联盟。”慕容壡声音渐渐冷了下去,“而那卫国,与秦为世仇,父兄战死皆拜他所赐。难不成,为了一个蜀国,我还得向卫国低头,让他从中劝劝鲁国,借道与秦?”
“图大谋,忍小事,为何不可?”
“话虽如此——”慕容壡话风一转,对着严无为眨了下眼睛,“可相国舍得我低头?”
闻言,严无为轻笑道,“自然是舍不得了。”
“哦?”
“年末的时候鲁国公因为不满卫国霸道,送去的俸品足足少了三成。卫王贪婪,为此曾扬言要与鲁开战。臣想着,鲁卫联盟反正是要散了,臣便去添了把火,现下臣的人,已得鲁国公信任,借道与秦一事,臣已传书于鲁国的朋友,王上现下只要差人备上好礼,出使鲁国,借道一事,便是定下来了。”
“卫鲁翻脸一事,相国何时得知?”
“冬月初。”
“两个月前,相国便有如此远见,壡,自愧不如。”说着慕容壡还装模做样的行了个礼,看得严无为笑弯了眉,“你治国,我谋国,道不同,岂可并论?王上谦让了。”
“相国客气了。”慕容壡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相国为何要让韩猛出使蒙古?若是真如相国朝堂上所言,要震慑蒙古,那比韩猛更好的将军我大秦多的是,而且与蒙和谈,全凭秦主导,相国谁不选,偏选了个鱼肉百姓的韩猛去,捡个大便宜……”
“因为他够狂妄。”
慕容壡有些疑惑。
严无为耐心的解释道,“韩猛狂妄,与蒙和谈定会高高在上,蒙人血性,怎能容他?”
“你想借蒙人之手除掉韩猛?”慕容壡略沉思,“若真是如此,大秦折了一大将,虽说韩猛该死,可孤到底是未治他的罪,名义上他还是秦国的将军,若他死在蒙人的手里,蒙人不怕秦国起兵攻他?”
“王上担心的,蒙人也会担心。所以他们现下定然不会下手,韩猛也会平安的回到大秦。”严无为嗤笑了一声,“可日后便不一定了,蒙人要粮,所以只要大秦无意攻蒙,他便会乖乖的,可若大秦聚兵北上——”
慕容壡了然道,“那蒙古定会翻脸,如此,日后秦国只要装腔作势派兵北上,驻扎在北境,蒙人定会起兵,那韩猛,便会保不住了。韩猛一死,秦国便有出兵的理由了。”
严无为低眉浅笑。
慕容壡凑上了前,喟叹道,“幸好你是我媳妇儿,不然以你这才貌,啧啧……”
“怎?”严无为一挑眉。
“孤定然裁在你手里了。”
“现下就没了么?”
慕容壡顿了一下,踮脚亲了下严无为的眉间,笑,“一直都裁在你手里的。”
元宵节一过,韩猛便领了使节,率一千秦军北上与蒙古和谈,韩猛前脚刚走,后脚巴人的使臣就来了秦国,慕容壡听了严无为的话,凉了巴使臣两天,元月末,才宣了巴使入朝。
“巴使见过秦王,秦王万年。”巴使是个中年男子,留着胡须,个子中等,典行的巴人长相。
“巴使请起。”慕容壡很客气,“寡人身体不太好,缓了两日才见巴使,还望巴使见谅。”
“秦王客气了。”巴使行了一礼,“匆匆来秦,少备薄礼,还望秦王笑纳。”
巴使带来的待卫抬了两箱子入了殿,当着百官面打开,满满当当的两箱珠宝晃晕了众人的眼,百官哗然,这巴人,这回是真出了血了。
“巴使好生客气。”慕容壡的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看得巴使心里没底,这新秦王继位后一直表现平平,除了不像历代秦王那么好战以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其实臣来……是有一事相求于秦王。”巴使有些犹豫,“臣、臣……”
“哦——有事?”慕容壡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巴蜀乃秦盟友,巴使有事,寡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似乎是慕容壡的那句“巴蜀乃秦盟友”提醒了巴使,一直有些犹豫的巴使忽然便有了勇气,朗朗开口,说出了请秦军入巴平蜀乱一事,大体上与那日严无为所说的差不多,慕容壡心里有数,也不急着答复巴使,只是打着太极说要再与大臣们商议商议,巴使无奈,便下告辞,回了驿站。巴使一走,先前安静不吭声的秦臣们便炸开了锅,文官武官吵成了一团,文官觉得秦国现下还属于休复期,不易开战,武官则认为眼下正是秦国开疆扩土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
秦庭上吵的火热,慕容壡也不管她的臣子们,自己下了台,双手背在身后,晃到殿中,欣赏着巴使送来的礼,一边看一边点着头,面上还带着笑,忽然看见了什么,她弯下了腰,从箱子捡出了一块色泽极好的玉,“嗯……”
还吵着的大臣们眼尖的看到了他们的王发现了什么,都乖乖的闭上了嘴,等着慕容壡说话。
“嗯——是个好玉。”慕容壡将玉细细的看了看,又举起对了对光,笑,“巴使有心了。”说着她就转了身往严无为方向走,走到了阖着眼站的笔直严无为身前,站定,轻咳,“严相。”
听到慕容壡的声音,一直阖着眼的严无为才睁开眼,“王上。”
慕容壡睨着她,笑,“严相困了?”
“有些。”
“昨夜没睡好?”
“哦——春天来了,家里的小野猫夜里黏人,白日难免有些困顿。”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里,慕容壡狠狠地瞪了眼她家相国,这人胆子越发的大了,光天化日的,竟敢说她是小野猫。
哼!
“王上有事?”
慕容壡板着张脸,将手里的玉递了过去,“喏,孤看相国整日整夜为秦操劳,实在是让孤好生感动。”
严无为低笑了一声,接过了玉,“那就谢谢王上了。”
慕容壡:“……”
你倒还不客气了你!
第10章 9
夜里,慕容壡在御书房送走了慕容启与几名将军,商议的是秦军入蜀一事,完事后已是深夜,慕容壡回到清泉殿,本以为那个白日里说困顿的女人早已睡去,却不料推门便看见了坐在窗前对着月光看着书的女人,听见开门声,女人侧过身来,偏着头,见到来人,本来清浅的笑容一下便深上了许多,眸光里全是酝酿了十几载的柔情,“回来了?”
慕容壡关了门,走了过去,板着脸:“相国不困?”
“等王上回来。”
“哦——”慕容壡声调挑了上去,问,“白日里相国说家里养了只小野猫,夜里黏你的紧。”
严无为不动声色的笑着。
慕容壡走到了她跟前来,睨着她,语气里有些小别扭,“小野猫黏你你不乐意?”
“若是不乐意,臣便不会在这等那小野猫回来了。”
“等到了又如何?”
“让她黏我。”
“哼——”
哼的倒是响亮,可人去已经缩到了严无为的怀里去了。揽着女人纤细的腰枝,靠着女人瘦弱的肩,慕容壡却觉得这是她唯一的宁静,她轻阖上眼,叫着女人的名字,叫一声,女人便应一声,再叫一声,女人还是好脾气的应着,到后来,她便低低的笑了起来,女人爱意难掩,勾着嘴角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便略为羞涩地抬头微瞪了眼那厚脸皮的人。
“嗯?”女人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尤为舒服,明明白日里才暗暗下决心再不当那“黏人的小野猫”,现下听着那女人的话,慕容壡就又暗戳戳地拉了拉严无为的手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次日早朝,慕容壡下旨派二十万秦军入蜀,掌帅印的是在授相印仪式上跳出来反对的两朝元老公孙矩,公孙矩是武将出生,近年因为年事已高,已很少再上沙场,但也正是因为他岁数大了,才有别的武将没有的谨慎与经验,蜀地历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名,易守难攻,此番秦军入蜀,要战多久,谁也不知,公孙矩挂帅,是再合适不过了。
下朝之后严无为没去御书房,而是回了相国府,刚一回府,管家便迎了上来,“相国,纪将军已经来了。”
“备些茶水来。”
“嗨。”
到了会客厅,严无为一眼便看见了那名名叫纪茂的青年男子,她微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迎了上去,“纪将军。”
纪茂听到她的话,急忙回过身来行礼道,“下官纪茂,见过相国。”
“纪将军有礼了。”严无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坐。”
“多谢相国。”
落坐之后,下人很快便上来了茶,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待下人走后,严无为才道,“此次入蜀,纪将军所在的军队可曾有名?”
“有的。”纪茂很谦逊,“下官只是个千夫长,岂敢让相国称我一声‘将军’。”
“你我皆事秦,下朝之后便是同僚,如此称呼,有何不妥?”严无为和气的笑着,“再说将军铁胆忠心,区区一个千夫长,委屈了将军了。”
纪茂不卑不亢,“相国言重了。”
纪茂少年随父入伍,立下不少军功,弱冠不久便被封为四品将军,可惜沙场兵练,一时失手,误伤了对手,本来沙场练兵,刀剑无眼,也不是什么大事,纪茂也并非诚心,可偏生那人是某世族的嫡次子,自幼娇贵,家里本想让他挂在军部混个名声在,以后也好擢升,谁曾想那小子不知死活,要上校场挑战纪茂,纪茂失了手,才伤到了他,赔了礼道了歉,世族仍不依不饶,逼到最后王上没了办法,硬是强行问了纪茂的罪,罢黜了他的爵位,贬为甲士。纪茂也是真本事,才半年多点,便靠着自己本事升到了千夫长。
“找将军来前,我曾与王上商议过将军的事。”
纪茂怔了一下,继而叹气道,“纪茂何德何能,如此让王上与相臣担忧。”
当初慕容壡刚继位便出了这事,秦国世族历来飞扬跋扈惯了,非要逼着慕容壡治纪茂的罪,慕容壡有心偏坦纪茂,可惜王位尚未稳当,老世族在秦国又有威望,不能硬碰,只得咬下牙忍下来,但慕容壡心里也清楚,老世族们并非只是冲着纪茂来的,更多的则是来给她这新王立个下马威,让她明明她这王位是老世族们“恩赐”的,一向脾气好的慕容壡还发了好大一通火,也正是如此,慕容壡自觉对纪茂有愧,治了纪茂罪的当夜里便去了军营,亲自给纪茂赔不是,并许诺,有朝一日,定会还他清白。
“将军放宽心,现下的王上可不是半年多以前的王上了。”严无为轻松一笑,“这次找将军来,是有两件事要与将军商议。”
“相国请讲。”
“公孙矩是老将,经验多,将军此去多多学习,王上已同公孙将军知会过了,公孙将军是两朝元老,待秦一片丹心,懂得是非大理,定然会尽心为将军解惑,还望将军莫担忧。”
“能与公孙前辈共上沙场,乃是纪茂三生之幸,纪茂定然不负王上,相国,公孙将军之望。”
严无为点头,又道,“还有一事,此事甚大,目前只有王上,我,还有公孙将军知道。”
“何事?”
严无为声音低了下去,“攻蜀以后,回秦路上,将军会路经鲁国。”
“借鲁道攻蜀,此事下官知道。”
“非也非也。”严无为摇头,“无为说的是回秦的路上,将军会率一队人马正好从鲁国国都旁经过……”
纪茂的神色一顿,“相国的意思是?”
回秦反道攻鲁?!
严无为笑的清浅,“将军若是攻蜀顺利,蜀地并会并入秦地,秦地之间隔了个别国……不妥不妥。”
纪茂似乎是没想到向来平稳的王上与严相此番会有这般大动作,心里一时惊涛骇浪,但更多的则是秦人骨中的好战血性在燃烧,若王上与相国此计大成,秦国的版土将会扩大近一倍,想到这里,向来沉稳的纪茂激动地站起身来抱拳道:
“末将定然不辱王命!”
严无为亦是起身回礼道,“如此,无为便在王都备好美酒,静待将军归来。”
“嗨!”
送走纪茂后,严无为便去了后园,管家跟在她后面听着她吩咐,“那位崇姑娘呢?”
“回相国,姑娘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三五日才回来。”
严无为点头,心知崇明是个在家呆不住的,做事也有分寸,便也未多问,转口问起了另一人,“那贵客呢?今日可曾进食了?”
她口中的那名贵客便是慕容器了,自从那日救回慕容器后,严无为便一直把人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倒也不怕被人发现,一来相国府里的机关秘道全是她亲手设计的,莫说是一般人,就是会武艺的也够吃劲,二来要是真被人发现了慕容器就在她府里,那倒也就省事了,直接便与公叔疾撕破脸了便是,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早一点,迟一点,她并不介意。倒是那慕容器,孩子终归是孩子,那日醒来以后同严无为立了决心,许是伤心过度,竟连着发了十来日的高烧,这正月里年没过好,全生病了去。慕容壡倒是心大,丢了两个御医过来全天候着外,竟是一眼都没来看过,该吃吃,该睡睡,完全不是先前那个听着自家侄女受人欺负了就要跳脚的姑姑了。
慕容壡心大,严无为可不敢心大,毕竟慕容器只要安稳的活着一天,慕容壡心里便会轻松不少,做事也不会怕东怕西,立慕容器为储是迟早的事,王储有人,慕容壡便不再担心大秦继位无人,说的更自私点,有了慕容器,严无为便可以将很多事规划的更长点,更远点,尽可能的不让慕容壡操心的太多,承担的太多。归根到底,她待慕容器好,也只是因为慕容壡的关系,这个女人看起来是平易近人的,可只有那么一两个人知道,她的心里满心满眼全是慕容壡,若非是慕容壡想为王,区区一个秦国相国的位置,还犯不着让严无为这般劳心尽力。
“昨日贵客便好了许多了,也进了食,太医说贵客恢复的不错,再有月余,便可痊愈。”
严无为听着管家的话,不作声,只是脚上的步子却在中途改了个方向,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慕容器见到严无为来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一直躺在床上的她显然是闷坏了,又不能下床,后来好点了,严无为便让人给她拿了书让她读,所以严无为来的时候慕容器的手里正拿着本书在看,见到严无为,慕容器放下了手里的书,高兴道,“先生……”
严无为笑着点头,她总是这般带着笑,令人心生亲近,可是她又总是在别人亲近了她以后才发现她的心里只有个慕容壡,除此之外,再不愿与人亲近。
她所有的好全给了慕容壡,就连温柔也是独一无二的,给旁人的,只是或多或少因为慕容壡的关系在,好比朝中的良臣,因为他们待秦忠心,待慕容壡忠心;好比吕晶,因为她待慕容壡真心;好比慕容器,因为慕容壡需要她,心疼她;
这个道理慕容器花了三十余年才明白,才接受。严无为待她好,从来都只是因为慕容壡,并不是因为她,所以无论她怎样,严无为的心里都不会有她,怪不了严无为专情,怪不了姑姑太幸运,怪只怪自己年少时遇上的是严无为,那个令所有人惊艳的女子。
那年脆弱不堪一击时,严无为温柔的笑照亮了她阴郁的一生,往后的岁月里,她浮浮沉沉挣扎了三十载,终归只是得了句“谢谢”。
不是谢她满腔沉甸的爱意,只是谢她成全了她的遗愿,让她与姑姑能永远在一起。
而她慕容器,隔着一台阶,永远地仰望着她们,就像过去,就像现在,就像未来,从来未变过。
第11章 10
“殿下。”严无为走了上去,笑吟吟地的唤道慕容器,慕容器似乎是很开心,挣扎着相从床上坐起,奈何腰腹上有伤,一起来便痛,严无为见了,急忙上前扶她。
“先生…”慕容器的眼睛亮亮的,“先生今日不忙?”
“不忙。”
“那太好了。”慕容器笑了起来,“先生能陪陪我吗?”
“嗯,好啊。”
闻言,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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