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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法师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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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不搭后语,青歌却倒也明白了过来华色的意思,被直接气笑了:“怎么可能?”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傻乎乎地愿意跟着刚从大绿潮回来就被贬下北漠的我?”
华色仿佛得了圣旨天音一样,整个人都在一瞬间明亮了起来:“那我以后也可以一直一直跟着您么?”
青歌笑道:“当然,要不你还想到哪里去?”说着递给华色一张帕子:“擦擦脸,小心糙了皮肤不好看——不好看我也要你,乖啊,不哭。”
当晚,青歌和华色挤在一张床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本来华色的床铺是在外间的,然而青歌过去看了一眼就把华色的铺盖强硬地搬到了自己的床上,用她的原话说就是,“那张烂的要死的床真的能睡人吗不会在半夜就塌掉吧?”
“少君侯长得真好看。”华色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温柔朦胧的眼睛,映着微弱的烛火光芒,看上去竟有种十分深情的错觉,被这么双眼睛看着,就让人陡然升起一股“我是被依赖着、深爱着的”感觉。
青歌拉上帐子笑道:“大家都这么说,我都要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了。”
华色笑眯眯地道:“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有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
两人正说着闲话准备入睡呢,华色的眼皮都在慢慢地合上了,突然,她感觉到侧卧在身旁的青歌的气息猛然变了,她费力地挣开一条小缝去看青歌的表情,然后一瞬间就吓得睡意全无——
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里,就好像燃着熊熊的烈火一样,亮的骇人!
“怎么了——”
“嘘,别说话。”青歌缓缓支起上半身,凝神侧耳了半晌才对华色道:
“你听见了么?风里有点动静。”
华色依言侧耳听去,却只能听见万里长风呼啸而过,还有小石子和沙土击打窗户的声音,初次之外,真的再无别的什么奇怪的动静了,只好压低声音道:“少君侯,我没听见。”
青歌拧着眉头又仔细的听了一会儿:“我刚刚听到有什么东西嘶吼的声音,为何现在没有了?”
华色松了一口气笑道:“是不是沙漠中的野兽在叫啊?您太紧张了,这么偏远的地方有点狼嚎声很正常的,我以前还在西南的时候……”
“不是。”青歌皱着眉,又仔细地听了一遍,发现那一声嚎叫仿佛只是她的幻觉一样,只好钻进被子里,对华色安抚地笑了笑:“睡吧,明天我出去看看。”
华色打了个哈欠:“少君侯,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
华色在得到了青歌的承诺之后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然而青歌却一直没有合上眼。她能明确地感受到,刚刚远方是的确传来了一声嘶吼的,那声音里包含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光是远远地听着,感觉就要被那种过于沉重的感情压垮窒息。
怎么可能听错?那可是、那可是!
次日的天气可不是很好,不,换句话说,极北荒漠的天气什么时候好过?浮云蔽日,狂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沙尘,但凡置身室外,不带防风面巾就能结结实实地吃上一口沙子。
然而在这种天气还出门的,除了那些在采矿场干活儿的矿工们之外,也就只有吃饱了没事儿干的人了。
——比如青歌。
她一边将法师长袍的高领往上拉了拉,一边把华色头上的防风面巾掖好了角:“风大,跟着我。”
华色往随身的包里塞了好几瓶急用药剂,答道:“好。”
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后门出去,向着昨晚的那个方向跋涉而去。
其实随便换一个人都不会跟着青歌的。仅仅凭着一声只有她自己听见了的嚎叫,怎么可能精确地确定方位,找到所在的位置?退一万步说,就算能找到那一声惨叫传来的方向,那又图个什么呢?谁知道那是什么生物传来的叫声,又为什么要为此前去?
青歌怀抱着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的枫木法杖,每一步都踏在沙子里,要不是穿着及膝的长靴可就麻烦大了。她这次为奔赴极北荒漠可谓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大不敬的念头——
刨了华莱·奥罗这狗皇帝的坟!
青书大公这样惊才绝艳、举世无双的人物,根本就不应该和这么一个怀着龌龊心思的白眼狼合葬在一起,华莱·奥罗他不配!当年要是没有青书倾全族之力的支持,鹿死谁手,尚难定夺,他怎么就敢!
可以说,她之前对这位曾经以凡人之身攻上神域的法神抱有多么高的敬仰与期望,眼下就有多想把这人挫骨扬灰。
而昨晚,她在听到那一声嚎叫之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突然就莫名狂躁了起来,汹涌地奔流着咆哮着,作出了与在雅克边境之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反应!
青歌其实第一反应是不带华色去的,再怎么说华色也只不过是个药剂师,而在战场上,药剂师通常是被放在后勤这个位置上的,打头阵的是剑士和普通人,法师被作为中坚力量层层保护起来,药剂师在后方掠阵,互相补充互相支援,才能尽可能地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药剂师一共分为十二阶,其评定方式与法师完全不同,法师升阶是需要经过“根源”认可的,不仅要用经过特殊方法炮制的月泊石验证法师的能力,然后还要等待“根源”的反馈,等到月泊石产生了相应的变化之后,才能说这位法师已经成功进阶了。
这也是青歌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只是四阶法师的原因,向来被誉为“根源的宠儿”的赤焰法师,竟然在升为五阶法师的过程中被“根源”否认了整整五年!也难怪青歌一直对“根源”认可人的方式表示十二万分的不解,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没人能钻研出个子丑寅卯,可把青歌急的不轻。
而药剂师的评定可是大有文章可做。只要做得出符合某一品阶的药剂,然后提供相应的财产证明便可升阶,毕竟与享有国家补贴的法师们不同,药剂师们的消耗基本全都需要自己负担,因此有个良好的家境是十分必要的,谁都不想为了一瓶药剂和升阶而倾家荡产是不是?
青歌在前去极北荒漠之前发出去的那一张通讯纸鹤,正是向苏珊讨了个人情,掌管评阶之事的官员姓斯佩德,苏珊二话不说就为青歌找来了华色的相关资料,然而那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华色,五阶药剂师,实为六阶,待提供财产证明。
六阶啊,那可是十二的一半!和已经有了五阶法师的实力的青歌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是她在看到华色迷迷糊糊睡去前都不忘咕哝着要和她一起前去的样子的时候,心头就蓦地一软——
带上她算了,反正我护得住她。
而同时,她的心里也有着暗暗的窃喜,看啊,还是有人毫不设防地喜欢着我的。
第34章
“昨晚传来声音的方向大致就是这个方位。”青歌长杖一挥,遥指正北:“我们去看看。”
华色跟在青歌身后跌跌撞撞地走过沙丘,青歌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有点虚浮,便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她的指尖燃着一团橙黄色的探测之火,只要周围一有法师的相关气息她就能立刻发动炎爆术将那人逮个正着,毕竟火凤和火龙这样需要长时间吟唱的高级咒语,在捕捉人和突袭这方面来说远远不如能够瞬发的低级法术好使。
青歌本来想伸出只手去拉住华色的,但是她的指尖还没伸出长长的袖子呢,华色就心有灵犀似的突然抬起头来对她灿烂一笑:
“少君侯,我们还要走多远?”
青歌的手就猛然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迅速把手揣在了袖子里。
就算这不符规矩,可是她也牵过无数次华色的手,从半年前的帝都皇家学院里,到后来出征大绿潮,生死一线的时候她甚至怒极攻心地想一口咬住华色那软乎乎的脸蛋,却从未有任何一刻感觉到像现在这样的不知所措。
而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茫然。在这样一股突然涌上来的窘迫中,她竟然连华色的问话都没能回答得上来。
狂风呼啸,黄沙蔽日,她们就这样沉默着一前一后向着正北的方向跋涉而去,为首的青歌长袍裹身,手持枫木法杖,身后留下了一长串的脚印,慢慢地、慢慢地消磨在流沙与狂风磨砺之下了。
“前面有人!”华色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人影,不由得欣喜地高声喊了出来,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默——而似乎她也并未察觉到这样的沉默与异常的安静有什么不妥,对青歌满含欣喜地道:“少君侯,前面有人!”
青歌用力地抓紧了胸口累赘的衣物,感觉整颗心脏都要燃烧起来了。越往北走,她的血液也就愈发滚热而高温,直把一个重伤都不会下火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烫得皱起了眉,灼痛,滚烫,欣喜,不安,对没错,就是这里——
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华色赶忙抢上前几步扶住她:“您怎么了?!”
“我没事。”青歌佯作无事地开口,却在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走吧,我们去问问前面的人这是什么地方。”
华色想扶着青歌往前走过去的,可青歌缓慢而不失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华色的臂弯里抽了出来:“跟在我背后。”
“打扰了,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青歌走上前去,对那个一瘸一拐的人问道:“你看上去似乎已经困顿的很了,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那个人好像这才发现青歌二人的存在一样,惊得手里提着的一捆几近干枯的植物都掉了下去:“啊不用,我没事儿……”
“您的脚流血了。”华色看着从他右脚的鞋中渗出的那块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的血迹,皱起了眉:“再这样下去会很麻烦的。”
青歌想了想,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新鲜的血迹在白天也是会引来一些不太好处理的东西的——吸血蚁您听说过吗?如果真真这么不巧,你所处的沙丘之下就有这么个蚁窝,那可就麻烦啦。”
她素来有着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习惯,故而在来极北荒漠之前就已经将当地的猛兽、地形、居民喜好和风俗之类的记得清清楚楚,而吸血蚁则是极北荒漠中闻之便可让人色变的虫豸之一,虽然数量稀少,然而只要在沙丘之下藏有一个蚁窝,那么在嗅闻到鲜血的气息之后便会倾巢而出,将流血的生物吸成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年轻人白了脸,接过华色从包中取出的药瓶,干笑了几声:
“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要麻烦两位消耗药品,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青歌垂下眼微微一笑。她只要不正视人,不让人看到她那双过于锐利的绿色眸子的时候,笑容还是很有迷惑性的,这不,年轻人的脸上就瞬间弥漫了一层浅浅的薄红,他呆呆地看着青歌的脸,几乎没听清楚她的问题:“……啊?”
青歌又问了一遍:“前面是什么地方?”
“望岭村。”年轻人迅速回答道:“极北荒漠的极北之处。”
“我们迷路了呢……”青歌把绿野青岚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村子里有能够借宿的人家么?”
年轻人本来还晕晕乎乎的,脸上带着好似喝醉了酒之后的酡红,然而在听到了青歌的请求之后,他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一下,答得斩钉截铁:
“没有!”
“看您的衣着,应该也是位法师大人吧?”年轻人的手直直指向青歌的来路,道:“那边就是执政官大人特地为近日从皇城而来的贵客而新起的高台,您去那里的话还是能讨到一口饭食的!”
青歌压下了在胸膛中奔涌得愈发湍急的灼热的血气,笑道:“您说的是呢,我这便过去。”
华色看青歌的脸色已经到了十分不好的地步了,便不顾她的推阻,将青歌半边身子搭在了自己身上:“我这就扶您过去!”
“那里绝对有什么东西。”直到远离了刚刚所处的位置,能看到昨晚宴饮的高台了之后,青歌才渐渐恢复了力气,咬着牙道:“你看他的神情,分明就是有鬼!”
华色嘟囔着“明明是看您看直了眼啊有什么鬼”,一边放开了青歌的手:“那怎么办,跟在他后面过去看看么?”
“不了。”青歌摇了摇头:“今晚再去。”她摸着华色的头笑得一脸灿烂:
“你就别跟过来了。”
其实青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本来如果没有血脉异动的影响的话,她完全能护得华色周全,但是如果要在自身条件都不济的情况下动用若干明显超阶的五阶法术,她可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为什么‘根源’还不认可我呀!”青歌把临行之时从帝都中带上的唯一一块月泊石挂在胸前,叹了口气抱怨道:
“我都卡在四阶多少年了!”
华色沉默地将一把不知名草根丢进银坩埚里,顿时那澄澈的药水就变成了粘稠的、沥青一样的黑色液体,她开口安慰青歌道:“我卡在五阶药剂师也好多年啦,不着急,慢慢来。”
青歌想了想:“也是。”
当晚,青歌在看着华色躺下并再三保证天亮之前一定会回来之后,就裹着一身黑色长袍出门了。她将枫木法杖别在身后,随身只带了几瓶药剂,腰间挎着匕首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然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出门的一刹那,本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华色就蓦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常年好似笼罩着不散的大雾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青歌为自己加持了风行术,足不点地,连行走的速度都比平常要快上好几倍,一路上她只要感到血脉暴动,就用匕首在上臂划一条伤口,在疼痛的刺激之下,灼热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在白日遇到那个年轻人的地方,青歌微微停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着白天他指过的、自己的来路,极轻极轻地冷笑了一声:
“呵。”
“皇城贵客。”
望岭村的名字其实说怪也不怪,从字面意义上就能看出来这周围肯定有山岭,然而极北荒漠周围还真没什么绵延的山岭,只有一望无垠的黄沙与□□的岩石,这也让青歌轻轻松松就找到了那个因为规模太小而在地图上被一笔带过的村子,而在看到村庄门口的石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立在当场了——
那是一朵盛开的,被荆棘半包围起来了的鸢尾。
兵家常胜守宫闱,何人不识铁甲卫?青书大公数百年前一手召集起来的铁甲卫,历经大大小小四十八场战役无一落败的常胜之军的纹章,一朵盛开的鸢尾上缠绕的荆棘,也被印在奥斯曼帝国每一本青书与华莱联手编写的军事用书上,历时良久而未变半分。
就算是化成了灰,青歌也认得那个纹章!
“怎么在这里……”她低声自言自语着,弯下身去拂了拂上面沾着的尘土:“望岭?”
身前便是数盏昏黄的灯光与不断传来的犬吠声和窃窃人声,身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与黑暗。青歌无端地就生出一股想转过头的感觉,却硬生生止住了——
华色不在。
“这样也挺好的。”她面无表情地对自己说:“就是有点孤单啊。”
至此,常年坚持“绝对正义”与“绝对公平”,以至于将自己的人性与感情都狠狠压抑下去了的青族少君侯,赤焰之青歌,终于在无人能听见、更无人能知晓的极北荒漠,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低声展露出了她不为人知的脆弱的一面,那一抹名为“心”的光辉终于在被压抑多年后从她自以为无坚可摧的内心里破土而出——
即将生长成一棵葱郁的、参天大树。
人非草木,谁能无心?
第35章 倒v看过不要买
青歌平常已经习惯了为华色解说一切她不懂的东西,眼下华色被她逼着在房间里乖乖睡觉等她回去,可是这个习惯还是没能改掉,便一边抚摸着斑驳的石碑,一边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青书大公的军徽会在这么个小村子里呢?望岭、望岭,可是这里也没有山——”突然,她的声音顿住了。
她想到了一个十分荒谬、却又异常不符情理的事实——
“望……陵?”
华色蹑手蹑脚地跟着青歌出了门,然后一路狂奔跟了上去,却还是在风行术那惊人的速度之下败下阵来。然而在走到那个白天遇到望岭村的年轻人的地方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和青歌十分相似的动作:
她停了下来。
然后从包里拽出个瓶子,往地上猛地一摔就头也不回地撒丫子向前方跑去。
顿时从沙丘地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慢慢爬出无数只血红色的蚂蚁,正在她忙于逃窜的时候,有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现出了身形,通体漆黑、丁点儿反光也没有的匕首慢慢凑近了她的颈侧,如果旁边有人的话,就会发现这是一幕十分诡异的画面:
黑发少女的脖子边上,就这样无依无靠地凭空悬浮着一把匕首,正满含杀机地逼近动脉血管,而她的身后则是一堆朝着那个被摔碎的瓶子疯了一样涌过去的吸血蚁,那把匕首离动脉血管悄无声息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之时——
“我看起来就这么像会给人拖后腿的主儿吗!”华色猛然倾身向前扑去,让那把匕首的猛地一划落了个空,单手撑地直接朝着那把还在悬空的匕首的方向踢了过去,利用惯性力的方法和青歌一法杖抡碎了雅克佣兵柜台的方式如出一辙!一只手从袋子里捞出瓶药剂,看也不看地拔开塞子就劈头盖脸地浇了过去!
“啊——”空气中爆出一声嘶哑的惨嚎,然后一个浑身冒着血红色泡泡的人形就凭空出现在了空气里,而他手中的匕首也因为剧痛引发的不着力而“当啷”一声掉在了岩石上,华色直接趁着身体下坠的力道,长腿一扫,将那把匕首生生送入血红色人形的脚踝!力道之大,让那把匕首直接穿过了筋骨,透肉而出!
当场,那人就抱着脚惨嚎起来,他完全无法相信,身为剑士法师双修的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看上去连个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的小姑娘手里!
华色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手上的浮尘笑道:“我们西南人啊,骁勇彪悍着呢,除了绿野那一大家美人儿之外可都不好惹,您就没打听清楚?”
青歌捂住胸口平复了一下刚刚又躁动起来的血液,深吸一口气蹲下身。
要随便换个别人来可能真没法看出这朵花有什么玄机,然而换做博览群书、过目不忘的她来说,就能看出来了。
虽然这朵鸢尾看上去和那些书本上画着的没什么区别,可是青歌在近看之下一眼就瞥了出来,这是一枚颠倒着的徽章!
她着了魔似的将手缓缓覆盖在了斑驳的石碑上,轻轻一转——
石碑中开始逸散出浅青色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却只是覆盖在她的手上,没有向周围逸散开半分。
青歌刚刚轻轻一转之下没能推动石碑,手下加大了几分力道,用力一扭,就看见眼前的那些悬挂在每户人家门口的灯依次暗了下去,从离她最近的村口人家,到她目力可及之处的模糊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就好像……
就好像她触动了一个关着黑暗的阀门一样!
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她满手的青光是唯一的光源的情况下,从石碑下传来了沉闷的“嘎吱嘎吱”的声音,青歌反手抽出背后的法杖正准备下去,却突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在急速逼近!
沉重,凌乱,这人已经很累了,撑不了多久。青歌冷静地判断完情况,觉得那人对自己完全造不成什么威胁,就将那只萦绕着青光的手举在身前,缓缓地走下了这条不知尘封了多久的密道。
灰尘迎面扑来,她却一点儿也没出声,青歌有一种预感,那几乎让她也折戟真言镇的、死灵法师与铁甲卫的秘密,在今天就能做个了断,探个明白!
粗糙的石头阶梯随着她一阶一阶走下去,开始慢慢向上抬高合拢,一朵又一朵荆棘鸢尾的纹样在她踏过的地方浮现又泯灭。但是如果她此刻能冒着被夹成两半的风险往上走几步伸出头来,就能看到绝对会吓得人心脏立刻停滞数刻的一幕:
全村的人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全都出来了,手里拿着早已生锈的长/枪与戈矛,面无表情地直挺挺地矗立着,目光全都盯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却无人敢出村门一步!
而那个凌乱的、沉重的脚步声也愈发逼近了,啊好像在什么东西上踩了一下……等等?这个脚步声怎么这么耳熟?青歌猛地抬起头,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懵逼的表情向上看去——
就把赶着密道口关闭的最后一刻,一路七荤八素滚了下来的华色接了个满怀。
不,准确地来说也算不上接。毕竟华色比青歌还要高出小半个头,平时青歌总是爱穿高高的鞋子也看不出来,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就很好地看出来两人的身高差了,华色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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