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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法师塔-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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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菲莉亚正了正冠冕,让最中心那一颗紫水晶正好压在自己眉心,才抬头看向绿野长秋,笑道:

    “劳母后费心了!”

    她银色的长发高高束在一侧,紫色的双眸是那么明亮、那么澄澈,眉目秀美,直看得绿野长秋心里一阵发堵,挤出个微妙的笑容,当着全大殿上的贵族们对奥菲莉亚亲切地说: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奥菲莉亚也长这么大了,都该嫁人了呢。”

    一时间青歌心里奔跑过无数句脏话和粗口,最后出口的只有简洁有力的一个字:

    “日!”

    奥菲莉亚心下顿有不妙之感,然而凯撒上前一步,成功地将绿野长秋意欲将奥菲莉亚随便指婚出去的行径扼杀在了摇篮里:

    “皇后明鉴!”

    “我奥罗一族与斯佩德一族素有婚约,之前斯佩德少君侯未定,我才会悬空黄金领主夫人之位长达数年,今日既然长公主成了少君侯……”

    绿野长秋惊出一身冷汗:“奥罗少君侯说的是,只不过我舍不得奥菲,还想让她多陪我几年呢,婚约的话,日后再谈可好?”

    你睁眼说瞎话!几乎所有大殿之上的贵族们都在内心咆哮:你刚刚还想把奥菲莉亚嫁出去的,怎么现在就突然舍不得了?!

    凯撒其实也不是真的要娶奥菲莉亚,毕竟奥菲莉亚还未达到正式婚嫁的年龄呢,他只不过想敲山震虎一下,让绿野皇后看清楚——

    向来中立的极北之王、黄金领主奥罗,已经抛弃了中立的立场,将自己和新出炉的斯佩德少君侯还有第一法师青歌,捆在一条船上了!

    只是他看着奥菲莉亚含笑的、微微弯起的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十成十相似的紫眸,就觉得……

    如果日后不得不将统辖极北荒漠的权力分给别人一半的话,如果那个人是面前这个对着自己弯起眼睛狡黠一笑的银发少女的话,他是十二万分的愿意的啊。

    至此,五大名门中有四位少君侯已到齐,纵然向来深居简出的绿野一族的少君侯仍未露面,然而素来中立的黄金领主终于在这一年打破了数百年前,被迫与绿野兰颜订下的契约参与进了皇位的争夺里,朝堂之上一瞬风起云涌,壁垒分明。

    散朝之时,苏珊·斯佩德几乎是顶着所有斯佩德一族人士的不善的目光站到了塔斯克身边,挽着棕色短发的少年的手,笑意盈盈道:

    “塔斯克塔斯克,你明天去皇家学院找我玩好不好?”

    塔斯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多大人了还贪玩?下次再说吧。”

    奥菲莉亚此时匆匆经过他们的身边,连看都不看一眼地追在青歌身后问道:

    “挚友!你告诉我呀,青岚督伊当时嘴漏了的‘金气缠身’是怎么回事,我就再也不烦你了!”

    青歌无奈地双手一摊,头也不回地道:“想知道?”

    奥菲莉亚拼命点头:“嗯嗯!可想了!”

    “——那好,你嘴巴够严吗?”

    “放心吧可严了!”

    “哦那很好。”青歌微笑着拍了拍奥菲莉亚的肩膀:

    “我的嘴也很严。”

    塔斯克看着她们一路嬉笑着远去,挽着苏珊的手不自觉地就慢慢收紧了——

    金气缠身这个词,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苏珊娇嗔了他一声:“塔斯克,你弄痛我啦。”

    塔斯克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青歌的痼疾可能与自己有关,然而一想到青歌冷漠的眼神,他所有的绮念都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怎么可能重视我、怎么可能再与我有任何关系呢?

    帝都,青族领地。

    下朝归来后的青歌将自己关在了专属她练习法术的屋子里,并遣退了所有的侍女,只留华色一人在身边,才开口道:

    “我要画一个逆向引气法阵,你在旁边看着我些。”

    说着,她除下了绘着各种能够增幅火属性法术的法阵的外袍,胡乱往椅子上一堆,只穿着一件束袖托胸的洁白长裙,道:

    “要是我有任何不妥的迹象,就将我与法阵之间的关系强行切断!”

    华色点了点头笑道:“好,交给我吧——不过少君侯,我是说,青歌呀,我觉得你一定能成功的!”

    摆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白玉盘,约有十余平方米,在玉盘中摆放着厚厚的一层金黄的沙粒,在无数个悬浮在空中的照明瓶的光芒下熠熠生辉,如果有人能凑近一些观看,多半会惊呼出声:

    那些沙粒,竟然全都是由黄金制成!

    青歌将乌木法杖倒转,用尖利的尾部在那盘金沙中描画着法阵的图案,龙骨法杖已经埋在了玉盘最中心,随着青歌描绘法阵的动作,开始散发出璀璨的金光,隐隐与引气法阵有了呼应之势!

    而随着引气法阵的愈发完善,青歌的脸色也就愈发苍白,终于随着最后一笔的落成,她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一丝血色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鬓角滑落进衣领中,她将乌木法杖重重敲击在玉盘边上,低喝一声:

    “逆!”

    顿时千万颗黄金沙粒腾空而起,又在同一瞬间齐齐落回了玉盘中,形成了一个显然是之前的法阵的镜像图的图案,而在强大的金气双面夹击和逆转法阵的咒术之下,乌木法杖终于拦腰截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裂响,半截尚且握在青歌手里,另外半截直直飞了出去,擦着白玉盘边缘掠过,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好远。

    青歌将半根乌木向地上一抛,一脚踏入法阵,而正是她迈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线条都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开始轻微地颤动,时不时有橙黄的半透明火焰涌出,几乎燎到了青歌的衣角,而那把龙骨法杖也自己慢慢浮了起来,在半空中闪烁着莹白的光芒,满怀恶意地向胆敢第二次驯服它的人发起了攻击,疾风如利刃几乎要割伤人脸——

    “返!”青歌每一步都踏在法阵的节点上,自踏入玉盘便一直捏着提取金气的法诀的双手终于平推而出,本来向她扑来的、凶猛的气流一瞬间就被逼得倒卷了回去,而在她引起的疾风中,隐约有一抹明黄色从她双手涌出,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多,直到明黄色开始逐渐变成橙红色、金气几乎全都涌出的时候——

 第69章

    “马尔斯少君侯,您这来的也太不巧了!”

    塔斯克在看见应门的人是华色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完全懵逼的状态:“……青歌呢?”

    华色拈着那枚少君侯私印在塔斯克的面前晃了晃,道:“青歌少君侯不见外人。”

    塔斯克被华色一板一眼的拒绝给狠狠哽了一下,毕竟数年前他还是能跟在青歌身边进入这间房间的,结果眼下早已物是人非,站在他当年站过的位置上的华色,正在用他以前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借口拒绝着自己,少君侯不见外人。

    他的心里就蓦然涌上一股怒气和酸楚混杂的思绪,原来自己已经成了外人了么?

    “青歌少君侯很忙吗,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华色冷笑一声:“马尔斯少君侯,容我提醒您一件事情——”

    “青歌少君侯的私人练习室,是对外人完全封闭的,尤其是今天,在少君侯已经明确表示了不想见外客的情况下,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进来的,但是我知道,我有这个权力拦住你,不让你进去!”

    “而且呀,您为什么觉得青歌少君侯不忙,就一定要出来见你呢?”

    塔斯克本来还想反驳的,结果一看到华色脸上和青歌如出一辙的笑容之后,再看了看华色手中的私印,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在他和青歌没有分道扬镳之前,他们是帝都里人人称羡的青梅竹马,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然而就是在如此漫长的相伴数载的年岁里,他都没能看到过青歌的少君侯私印一眼,不,说得更准确一些的话,他甚至连少君侯私印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直到今天,他终于在青歌的一个随身女仆的手中见到了那枚与绿野青岚平分青族一半权利的印章之后,他瞬间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问了。

    而室内,青歌正好将所有的金气都从身体内抽离了出去,随着一声“退!”一股脑儿地灌进了悬浮在半空的龙骨法杖里。

    龙骨法杖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半空中隐隐有一条透明的金龙成形,缠绕住了莹白的龙骨法杖,而站在金龙玉杖之下的青歌不退不让,拼着半边胳臂被烧伤的风险,直直握住了那一把法杖,将它倒提了起来,拎着法杖就往白玉盘边上狠狠一怼!

    镶嵌在白玉盘上的各种火属性的宝石,因为这一击开始纷纷亮了起来,红碧玺,石榴石,红水晶,红玛瑙,各种珍贵的、被青歌加持过不知道多少遍火属性法阵的宝石们次第闪现出明艳到没有一丝杂色的火红的光芒,缠住了莹白的龙骨法杖,让已经微微有了颓像的金龙有了喘息之机,继续与龙骨法杖融合着,嗡鸣声大作!

    塔斯克震惊道:“那是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华色温柔而不失坚定地推了出去,然后那扇大门就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合上了。

    青歌接住了从空中跌落在她掌心的龙骨法杖之后,就看到华色一脸“我很不高兴”的表情站在门口,不禁失笑道:“怎么了?我成功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你不替我高兴呢?”

    华色朝着门口翻了个白眼:“青歌,马尔斯少君侯说要见你,你看?”

    青歌怀里还抱着温热的龙骨法杖呢,笑意盈盈地抚摸着通体洁白的法杖,结果在听到“马尔斯少君侯”六个字之后,脸色迅速地就冷了下来:

    “见,怎么能不见!”

    “我一没偷二没抢,行端坐正心不虚,为何不见?”

    华色咕哝了一句:“我怕你对他心软呀……”嘴上抱怨着,却还是听从青歌的吩咐打开了门,让原地呆站着的塔斯克和青歌远远打了个照面。

    青歌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毕竟我对背叛者从不心软。”说着便向门外走去,完全不想让塔斯克进入她的私人领域半分。

    华色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道:“我就怕您还喜欢他啊,不是说人们在对上有旧情的人的时候总是格外宽容嘛。”

    青歌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第一次觉得原来短短三年也可以这么漫长。

    再等等吧。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吧。

    “青歌少君侯……你这是什么意思!”塔斯克直视着青歌的眼睛问道:“当年我都没有见过你的私印,你现在却把它给了区区一个随身女仆?你这是存心折辱人么?”

    华色当场便炸毛了:“青歌喜欢把什么东西给什么人,还需要禀告你不成?哟呵,马尔斯少君侯好大的脸!敢问您是青歌少君侯的什么人,能在此事上置喙呢?”

    塔斯克被戳中了痛脚,怒道:“区区一介平民,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青歌实在不堪其扰了,竖起手掌比了个“停”的手势,摆明了她终结这一场乱七八糟的谈话的决心:“塔斯克·马尔斯,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华色微笑着将青歌的私印握在掌心,为青歌对她明显的袒护而开心的不得了,于是也就闭上嘴,一言不发了。

    塔斯克在突如其来的沉默里溃不成军,哑着嗓子问道:

    “我听见奥菲莉亚说……青歌,我想问的是……”

    青歌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您叫我什么来着?”

    “……青歌少君侯!”

    “嗯,马尔斯少君侯想问我什么?”

    “你这些年来一直身体不好,是不是因为金气缠身?那金气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是不是?”他说到这里,却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

    青歌却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道:“对,你当年被龙骨法杖反噬,药石无医的时候,是我将所有金气引入体内,救了你一命的——还有别的问题吗?要问快问,我还没吃下午茶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青歌终于以一种全新的、仿佛之前不认识塔斯克似的眼光,将面前一脸愧色的棕发少年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叹了口气:

    “马尔斯……不,塔斯克,我发现你对我一直很有误解,那么我们今天就摊开来说一说吧。”

    塔斯克心里突然就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而下一秒他的预感也就成了真,青歌怀抱龙骨法杖,尖利的尾端虚虚点地,翠色的眼睛里就蓦地有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柔软的悲伤:

    “我以我真名‘赤焰’立誓,接下来我要说的一切都是真话,绝无半句诳言。”

    “当年我在和你订婚的时候,虽然不喜欢你……是的,我当时就不太喜欢你。”青歌笑了起来,仿佛回忆着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似的:“当时我每天都沉迷于法阵的研究和法术的改良与测试练习中,对你也没有什么太深的了解,所以在知道我们即将订婚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你,想撤销婚约的来着。”

    塔斯克的眼前瞬间就出现了当年的那一大片桃花,开的灼灼,层层粉云朝霞下,是挽着双髻的青歌分花拂柳而来,翠色的双眸明亮到不输于艳阳半分:“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应了婚约呢?

    “因为我看到你对着乱发脾气的我,还能保有那么好的涵养的时候,我就想,‘要不就是这个人吧?’反正多少贵族夫妇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不都是一路磨合着过来了么。”青歌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说着对塔斯克来说简直诛心的话语:“然后我就去跟母亲要了婚书,并在女方的位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从此随身携带,直到你主动撕毁婚约背弃我的那一刻,我才发现……”

    “你对我的误解,远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好多啊。”

    塔斯克僵立在原地,被动地接受着对他来说冲击性过大的消息:“那么你的私印……”

    “我当年……其实是想为你加冕,并在数年之后我们的婚礼上,交付给你翠扳指和青族副印的。”

    “少君侯私印有什么好?只不过是一个过渡罢了。”

    “我当时以为你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就想……等以后磨合着看看吧。”青歌安抚性地拍了拍华色的手:

    “塔斯克·马尔斯,我曾愿与你共享我所有的权柄。”

    塔斯克颓然跪在青歌面前,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的可怕,仿佛粗砺的砂纸在墙上磨过似的:“你从未告诉过我。”

    青歌失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为谁做了什么事情,做出了怎样的选择,要是真的一一告诉别人,我不要累死呀?”

    “再说了,马尔斯……我就算不告诉你,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我待你如何?就算没有龙骨法杖一事,你背叛我就能背叛得理直气壮了么?”

    华色轻轻扯了扯青歌的袖子:“青歌……你别生气啦,不值当的。”

    青歌踮起脚,很费力地摸了摸华色的发顶道:“我不是很伤心……”

    “我只是有些难过。”

    “塔斯克·马尔斯,从今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算你之前对我有诸多误解,在了解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之后,我们也可以扯平了。”

    她附下身,在塔斯克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难得的以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的态度对他轻声道:

    “我们好聚好散吧。”

 第70章

        奥菲莉亚受邀前来的时候,就看到青族大门口杵着个双膝跪地的人影,不由得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青歌问道:“挚友,你们青族这是——”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十分不确定地问道:“是换了个新的镇宅石雕么?这个雕像长得跟马尔斯少君侯一模一样诶。”

    青歌绕过了仍然苦跪在青族大门前的塔斯克,打开了第一重门,将已经身为斯佩德少君侯的奥菲莉亚以贵客之礼迎入,诧异道:“放心吧亲爱的奥菲,我们的审美都很正常哟。”

    “那他这是想干什么。”奥菲莉亚笑道:“来恳求你的原谅的吗?”

    “明知故问。”

    “那他这样多久了?”

    青歌捂住了眼睛,用十分沉痛的语气道:“满打满算已经有两天了。”

    奥菲莉亚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应该快晕过去了吧。”

    青歌叹了口气:“所以说我才不想把真相都告诉他啊,你看,平白无故地就好像他欠了我什么似的。”

    “我都说了好聚好散,既往不咎,之前究竟谁对不住谁也都揭过去不谈了,结果他平白又给我搞这么一出……啊啊,所以我说嘛,”青歌亲自给奥菲莉亚倒了杯花茶——华色流着冷汗把糖罐往外挪了挪,以防第二天《帝都万事报》的头条是“青族少君侯试图用砂糖噎死长公主”这样惊悚的标题:

    “不能当断则断的男人真是最差劲了!”

    奥菲莉亚心有戚戚地拼命赞同道:“对,没错!”

    青歌停下了往自己的茶杯里放糖的动作,挑了挑眉:“听你这话说的,似乎很有感触哟?”

    奥菲莉亚打了个寒颤:“不瞒你说,我觉得绿野鸿影不太正常,青歌,你帮我看着他些。”

    奥菲莉亚在当封斯佩德少君侯的当日,帝都皇城里,斯佩德驻地灯火通明,展开了数年未曾有过的狂欢之夜。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眼下绿野长秋已经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了,毕竟少君侯们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者,要是皇后再不交权,说句不客气的,青歌,凯撒,奥菲莉亚,随便哪一个成年后均可起兵清君侧,要是绿野长秋还想活命的话,就要从现在开始慢慢放权了。

    因此今晚前来参加专为斯佩德少君侯举办的这一场舞会的人也就格外地多,毕竟都想看看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转投,人之常情嘛。

    奥菲莉亚本来就是个除了动武之外对什么都有些怠懒的人,敬了几杯酒之后就找了个借口躲开了,当时她正倚在窗台上双眼放空地数着花园里的玫瑰究竟开了几朵,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让青歌明天跟自己打上一场,就看见一个罩着兜帽的、鬼鬼祟祟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有不请自来的客人诶!奥菲莉亚整个人一瞬间就进入备战状态,抱着“终于有事儿可干了”的心态习惯性地往背后一捞,却发现为了参加宴会,她没有携带素不离身的长刀!

    不过这对她来说丝毫不成什么大问题。她抽下发簪,在阳台上一磕,顿时那根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簪头镶有祖母绿的发簪就迅速拉长变薄,瞬息之间就变成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在满堂灯火映衬之下都没有丝毫反光,一看就是斯佩德自产自销的东西。

    奥菲莉亚当天穿的是通体雪白的礼服和锃亮的高筒长靴,一脚踏在窗台上,似乎下一秒就能跳下去一样,潇洒又帅气地遥遥用匕首尖端指着花园里的人笑道:

    “我斯佩德一族素来好客,凡来者均有座,阁下为何不请自来,甚至连真面目都不让我一见?”

    那人僵住了,似乎压根没想到自己刚从后花园摸进来就被逮了个正着,奥菲莉亚虽然和他少说也隔着十数米,但是对于一个玫瑰骑士来说,这点距离足够让那人死上一次的了,因此这位不速之客不得不从斗篷里挣出一只手,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兜帽。

    奥菲莉亚在看到那只纤长白皙的、一点儿伤疤都没有,在皎洁的月光下几乎有种发光的感觉的手的时候,便倒抽了一口冷气,而在看到那人面容之后,整个人都惊讶地低声叫了出来:

    “绿野鸿影?你来干什么!”

    绿野鸿影捂住自己的嘴,低低咳了几声道:“斯佩德少君侯,我来……祝贺你。”

    他走了几步来到窗下,抬起头来看向奥菲莉亚,满天璀璨的星辰都仿佛落进他的眼睛里了,亮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地步:“我们好久不见了啊。”

    “别介,你这么一说我幕拧!卑路评蜓侵迤鹆嗣迹骸岸椅颐患谴淼幕拔颐且坏愣膊皇欤睦吹暮镁貌患坑谢翱焖怠彼采匕严乱痪湓嗷氨锪嘶厝ィ怀闪吮冉衔竦难源堑溃骸八低昃妥甙伞!�

    绿野鸿影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只是来祝贺你的,斯佩德少君侯。”

    说真的,除去他之前做的那些没骨气的事情之外,这个人的皮相是一等一的好,甚至比在帝都贵女中独领风骚的青歌都要清隽上几分,可惜他早早就进了皇后的后宫呀……奥菲莉亚脑内一派天马行空,手上动作却丝毫不轻忽,匕首依然稳稳地遥指绿野鸿影颈侧:

    “好了,你的祝贺我收到了,你可以走啦。”

    “斯佩德少君侯真狠心。”绿野鸿影仰起头来直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

    “你和青歌少君侯真像啊,是不是不管多少人喜欢你们,只要不挑明,你们就感受不到半分?”

    “他这是什么意思?”青歌吓得手一抖,生生将刚出炉的巧克力蛋糕里面的香甜的巧克力酱一叉子全都戳了出来:“说的就好像他喜欢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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