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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二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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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渝莫名的求生欲让她赶紧辩解：“哪有！我每回都好好收拾了来见你的！”
余锦书不再说话，开车往酒店去。
她一路都沉默着，王渝几次尝试开启话题失败之后也就放弃了，后悔起了为什么要告诉她李子结婚，还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过去。这几个月来，两个人隔三差五约个饭，微信上也聊得火热，周晗和沈弥章不知道拿余锦书打趣过王渝多少次。王渝喜欢她，毋庸置疑。只是她摸不准余锦书怎么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人比普通朋友多了几分暧昧，跟恋人又差了好大一截。
到了酒店，两人下了车，余锦书一如既往挽着她往里走，王渝问她：“等会儿给完红包我们去看电影呗？”
余锦书点点头，答：“可以，老板新投资的那部电影不错。”
总算正常些了。王渝暗自松了口气，捏着兜里红包的手也放松了。
婚礼场地布置得很是豪华，王渝打量了一圈，心情还有些微妙，上前往接待去，拿出红包递给他，握着笔在纸上停顿了几秒，才签下自己的名字，正准备和余锦书离开，忽然被人喊着：“鱼丸！”
她回头一看，是李子的好友，穿着伴娘服小跑着过来，道：“这就走？”
王渝礼貌扬了扬嘴角，道：“嗯，我等会儿还有事，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新婚快乐吧。”
伴娘连忙拉住她，神色有些复杂看了看一旁的余锦书，道：“急事吗？能不能缓缓？李子挺想你在的，跟我说好多回了。”
王渝闻言眼神微暗，刚想开口，不曾想被余锦书接过了话头。
余锦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微微笑冲伴娘道：“不好意思，我们着急去约会。”
她跟在魏明乾身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拿出平时工作的气势，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成了高冷御姐。王渝没见过她这模样，愣愣接话道：“啊，对，我们电影要开始了。”
伴娘有些尴尬，问她：“你交新女朋友了？”
王渝转头看余锦书，心跳忽然加快，就见小秘书恢复了平时眉眼弯弯的模样，对伴娘道：“对呀，我是她女朋友，新倒是不新了。”
~
直到被余锦书塞回了车里，王渝还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惹得余锦书带着几分惆怅叹了口气，吐槽：“你和小故真不愧是好基友，都这么迟钝。”
王渝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这话的意思，手机来了消息，发信人是李子：“你走了？不留下吃饭了吗？”
王渝心情有些复杂，微微蹙眉回复她：“不了，我还有事，新婚快乐，跟他好好过日子吧，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她忽然舒了一口气，表情也轻松了不少，舒服靠在车座上，叹道：“可算结束了。”
余锦书挑了挑眉，轻哼道：“算你识相，不然我就带着弥章姐和小故一起嫌弃你。”
“这么严重呢，那可不行。”王渝笑嘻嘻转过头看她，问：“余小姐，刚才你跟伴娘说的话，算数吗？”
余锦书笑嗔她一眼，有些娇羞：“看你表现。”
作者有话要说： 沈老师：小奶狗，坏。
鱼丸：小秘书，帅！
☆、第九十一章
一连下了好几天雪； 厚重的积雪让出门都成了一件需要极大勇气和毅力的事情； 沈弥章自从上次早起拉着周晗出去玩雪后又恢复了一直窝在家里学习的状态； 周晗不如她那样“轻松”； 还得冒着风雪出门去上课，每日早起都是不情不愿的。
路上的积雪被踩化了又再次冻结成冰； 滑溜溜的，行人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摔倒。她撑着伞一脚深一脚浅走在路上； 时不时从兜里拿出手机刷着后台消息； 表情看起来并不如平常那样温和。
一直到下午上完课，群里有基友发了消息：“站短来了； 小故你有榜吗？”周晗打开后台确认没有站短； 又将各个完结榜都翻了一遍，确认没有自己的文之后心态彻底崩了，紧紧抿着嘴唇打字道：“没有； 看来是又给我轮空了”。
“不应该啊，你这本数据虽然是没有以前的好； 但相比起来也不差啊； 还在金榜more呢； 怎么会没榜单呢？”
“我这个编辑有点神奇，我都不知道她按照什么排的榜，数据收益都没我好的给的都是好榜，到我这里不是轮空就是毒榜，无fuck说”。
周晗在基友群里发泄了一通； 点开后台看收益，看着这两个月明显变少的收益，烦躁挠了挠头，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声。
她原本是想着写点不同类型的东西，犹豫再三开了一个有些冷的题材，哪成想又碰上编辑这样不走心的排榜，原本还可以的文都成了一般般，收益比起原来的差了一倍，她又不舍得砍大纲完结，只能硬着头皮每天抓紧时间多写一些，再加上临近研究生考试，她虽然在沈弥章面前不显露什么，私底下十分焦虑，脱发量都明显增多了。
下了课，她在教室待了好一会儿，又吹了一路寒风，才算是收拾好了心情，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买了奶茶和甜品带回家。
沈弥章依然在书房安静复习，周晗轻敲了敲门，浅笑问她：“买了你最喜欢的甜点，要不要休息一下？”
闻言，沈弥章从厚厚的书本里抬起头来，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朝她招招手，小奶狗十分自觉过去抱住她，轻抚着头发安抚道：“辛苦了。”
沈弥章将头埋在她腰间蹭着，问：“很冷吧？我之前看天气预报这几天还要下雪，不然你请假别出门了，再冻感冒了。”
周晗有些疲倦勾了勾唇角：“没关系，我抵抗力很好的，再说大家都没请假，我自己请也不太好。”
“好吧。”沈弥章嘟着嘴又蹭了蹭，起身拉着她往外去：“去吃好吃的！”
周晗笑说她是吃货，体贴将好吃的都摆在她面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她要去上课，能出去透透气。她最近的状态实在不好，可沈老师本身压力实在不小，她不能再让她担忧。
在沈弥章面前，她依然是那个一切都好，乐观积极的周晗。
用过晚饭，沈弥章回书房继续学习，周晗就在客厅里想下一本的大纲。想着这两个月“惨淡”的收益，她幽幽叹了口气，只能安抚自己说好歹是完结了，开新文就会好起来。
周晗习惯手写大纲和人设，她一手握着笔一手撑着头，皱眉盯着面前的白纸，手表分针不知不觉转动了一百八十度，白纸依然崭新如初，滴墨不沾。
想不出来，不知道些什么。
她的大脑似乎丧失了思考能力，什么也想不出来。
周晗烦躁骂了一声，不耐烦将笔盖上一扔，转身趴在了沙发上，给蒋思归发消息：“啊啊啊啊啊要疯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写什么！”
蒋思归很快回复：“你不要着急嘛，这一年你都写了好几百万字了，哪有那么多脑洞啊，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啦”。
“我现在一看到收益变少就头疼，万一之后养不起沈老师怎么办……”
“弥章姐也没让你养啊，她不是自己赚钱嘛，何况你的收益也很多啦，不用着急！就是一两年不写也没问题的！”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着急，幽幽叹了口气扔了手机在沙发上趴着。自从沈弥章丢了工作又和家里人摊牌之后她对于金钱就愈发重视，她们两个都是没有后路的人，必须要有钱让两个人都活得好。周晗感觉自己也要跟王渝一样变成貔貅，恨不得只进不出才好。
她趴着烦闷，没一会儿竟然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睡得倒不安稳，眉头依然紧紧蹙着，沈弥章从书房出来见她这样，上前拍了拍她，柔声道：“宝贝，起来去床上睡。”
周晗听见动静浑身一抖，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忽然醒来，沈弥章连忙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没事，做噩梦了？”
周晗呆愣愣看着沈弥章，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坐起身抱住她，闭眼皱着眉道：“好像是……没事了……”
沈弥章闻言，抱住她柔声哄着，过了一会儿等她“从惊吓中缓过来”，才笑揉了揉她的头，道：“去床上睡，别感冒了。”
周晗像小奶猫撒娇似的蹭她，问：“不早了，你也睡嘛。”
沈弥章看了眼手表，12点，她低头吻她，道：“你先睡，我还差一点，看完就睡，不要等我了，乖。”
“好吧，那你不准看太晚哦。”
周晗不情不愿回了卧室，沈弥章看着她钻进被窝，过去给了一个晚安吻，十分体贴关上了灯和房间门。
灯关了，周晗闭着眼睛，却再也没了先前的睡意。
她又一次梦见了父母，梦见他们每日不辞辛苦悉心照料着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己，梦见他们满是皱纹的面容，苍老得像是六十岁的老人。母亲给她擦过了身子，一边按摩一边“自言自语”：“听说你喜欢的那个明星要来开演唱会了，最近公交站台上贴的都是，你都不赶紧起来看看？你爸前段时间不是调去新地方工作了嘛，那里的人真是一点不好，特别凶……”
她也梦见现在的自己，依旧在一片虚无之中，独身一人，任她如何呼喊也不见人影，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自己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两种感觉都太过真实，仿佛不是她的梦境，而是真实存在。周晗心疼父母的操劳，一听母亲的念叨就忍不住鼻酸，再切换到另一边，四处也找不见沈老师，她又开始害怕惶恐。
周晗怕再梦见，忍着眼泪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沈弥章开门发出的细微声音，慌忙闭上眼睛装睡。感受到沈弥章窝进她怀里，周晗将手臂收紧，装作无意在她肩头蹭了蹭。切切实实将她抱在怀里，总算让她心头的惶恐与害怕消散了些。
从那次沈弥章回老家和家里人坦白开始，周晗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梦见那些了，似乎是她的精神压力一大就会这样，除了尽量让自己放松之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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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初试，两人用过早餐，周晗开车将她送去考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笑眯眯道：“巧妙克服所有阻力，我当时吃了就上A大了，你吃这个肯定也行。”
沈弥章看着那熟悉的包装哑然失笑，心头的紧张也没了大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嗔怪道：“要真是这样，这家巧克力不得卖断货啊？”
“是你自己说的嘛，”周晗将她拉过去抱在怀里，温和道：“不怕，你肯定可以的。”
“呼……好，”沈弥章抱着她，长舒了口气，终于又带上了笑，吻了吻她，开车门往考场去：“我一定会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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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试很快结束，能做的只有准备复试和等待考试成绩出来，沈弥章感觉不错，两个人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心里霎时轻松了不少。周晗本想着元旦假期带着沈老师去附近城市旅游，沈弥章却猝不及防收到了高中同学的消息。
“听说你爷爷病了，具体我还不清楚”。
她和家里人闹掰之后很少有往来，不会有人主动联络她，沈弥章也会将自己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羞辱自己，只定期跟爷爷奶奶打电话。他们也不总是接电话，沈弥章知道这是爷爷在表达自己的立场，干脆拜托了关系好的高中同学帮她注意着老人的身体状况。
沈弥章心头咯噔一声，当即打了老家的座机，无人接听。她心道不好，顾不得许多，权衡之后给态度还算温和的继母打了电话。
“阿姨，我听同学说爷爷病了？”
继母犹豫了一会儿，似是走到了另外的地方，小声说道：“嗯，来A市住院了。”
闻言，沈弥章心头愈发焦急，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什么？都来A市住院了？到底怎么了？什么病？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在省人民医院，还在等检查结果，你现在还是别过来了，你爸还在呢，等会儿见面再吵起来，等明天他回去工作你再过来，我把病房号发给你。”
“好吧，谢谢阿姨。”沈弥章别无他法只好答应，眉间皱得如同小山一般高，抬起手表看了一眼，离明天早上还有十多个小时。
☆、第九十二章
心里担忧爷爷； 沈弥章一晚上辗转反侧； 周晗也睡得不安稳； 早上起来两人看着对方重重的黑眼圈相顾无言； 周晗心疼揉了揉她的头，说：“化妆遮一下； 别让家里人看了担心。”
沈弥章看着镜子里堪比国宝的自己，无奈叹息一声； 快速化着比平日里还要精致的妆； 确保自己看起来精气神都很棒； 转头问周晗：“怎么样”
“很好， 看起来很棒。”周晗上前吻了吻她的头发； 柔声道：“走； 我送你去医院。”
两个人驱车往省人民医院去，周晗牵过她的手轻轻一吻，问：“要我一起去吗？”
沈弥章摇了摇头； 叹息道：“我自己去吧，你去忙你的。”
周晗将她抱在怀里； 道：“我没有什么好忙的； 就在这里等你；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弥章应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推开车门往住院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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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病房，沈弥章在门口顿了顿，听见里头传出来小姑姑说话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小姑见她很是惊讶，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弥章微微一笑，跟她问了好，答：“同学告诉我的。”
说完，她将拎着的水果放到一旁，到病床边握住沈老爷子像老树皮一样干枯粗糙的手，柔声道：“爷爷，我来看您了，感觉怎么样？”
沈老爷子还算有精神，拍了拍她的手，道：“没事儿，别担心。”
沈弥章强忍着眼泪，和他聊了些其他的事情，爷孙俩十分有默契将出柜一事忘在脑后，如同平时聊家常一样轻松自在。等沈老爷子有些困了，沈弥章将小姑拉到了门外，问：“小姑，爷爷到底怎么了？”
小姑闻言，眉头忍不住也皱了起来，答：“肠癌，阶段还没确定，但是医生说了情况不乐观……”
沈弥章心头咯噔一声，鼻子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姑安抚拍了拍她，叹道：“结果还没出来呢，别太难过。”
沈弥章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道：“小姑，你忙的话，爷爷这里我来照顾吧。”
小姑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总请假，沈弥章开了口，她自然而然顺着她的话说：“那也行，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儿，那我先回公司，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沈弥章应了是，等小姑走了，才跟周晗打电话说明情况，让别等自己先回家，周晗别无他法，想了想让沈弥章问了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回家给沈老爷子和沈弥章两人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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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做好了午饭送过来，沈弥章下来拿，才终于能抱着她放肆哭，周晗心疼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却也知道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等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才吻了吻她哄道：“好了不哭了，爷爷自己在病房里等着不好，你赶紧上去吧，晚上我再来接你。”
沈弥章擦了擦眼睛，带着浓厚的鼻音应道：“好，我没事的。”
周晗温柔拍了拍她的头，道：“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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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弥章拎着饭盒回了病房，沈老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吃完，两人心知肚明他知道这是谁做的，但谁也没提。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早上周晗送沈弥章去医院，赶时间给两人做好饭送过去，晚上再接沈弥章回来。沈弥章心疼她每天跑来跑去的，又还要上课码字，只是比起这些劳累，周晗更加心疼因为担忧而逐渐消瘦的沈老师，故作轻松道：“没有，我一点都不累，而且医院的伙食哪里又自己家做得好，爷爷真是要好好补充营养的时候，不给你做也得给他老人家做呀。”
她说得都对，沈弥章没有半点反驳的理由，只能紧紧抱住她，叹息道：“宝贝，谢谢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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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了，沈老爷子已经没有几个月的日子了，沈弥章在知晓之后又一次哭湿了周晗的肩头，第二天还是打起精神往医院去，和沈老爷子有说有笑逗他高兴。
亲戚们在一旁看着她对沈老爷子这样好，也不再说什么，扪心自问，他们都做不到像沈弥章这样每天守着，连像周晗这样每天两顿一顿不落送饭都不一定能做到。有她们两人在，他们着实轻松了不少。
只是沈父对她依旧没有好脸色，沈弥章却也无暇顾及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怎么让沈老爷子高兴上，他怎样冷淡实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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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周晗将沈弥章送去医院便往王渝家去，她家离医院近一些，省得她在路上再费那么多时间。王渝给她开了门，看她面色比起原先憔悴了不少，心疼揉了揉她，说：“哎呦小可怜儿，怎么成这样了？禽兽咋样啊？你们俩别再把自己折腾病了。”
周晗将手里的菜递给她，径直往沙发一扑，叹息道：“真是考验身心，我还算好了，我们家沈老师这几天瘦了一圈，每天一回家就累得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心疼死我了。”
王渝将菜放去厨房，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道：“哎，老人家真是遭罪了，等会儿中午我给你做饭吧，你歇一会儿，看你这黑眼圈重的，感觉跟一个星期没睡觉了一样。”
周晗可怜兮兮瘪瘪嘴，跟她撒娇：“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白天还要上课没时间，我只能晚上抽空码字了，还不敢跟沈老师撒撒娇怕她再担心，很可怜了。”
“哎，都不容易都不容易，摸摸头，你要不睡会儿？”
“恩我趴一会儿，你小秘书呢？”
说起自己对象，王渝幽幽叹了口气，带着十足的哀怨：“魏总那个工作狂，带着小秘书出国出差了……”
周晗换了个姿势，闭着眼睛嘟囔：“魏总可能自己追不到美人，也不想让你们给她喂狗粮。”
王渝哼了一声，道：“我们哪儿敢啊？不过你说魏总到底怎么想的？一边对温姐姐念念不忘死缠烂打，一边对送上门的漂亮小明星又来者不拒，她能追到温姐姐才奇了怪了呢。”
周晗想起原来温沅说过的话，忍不住笑道：“大概是上辈子欠的吧，就是不知道是魏总欠温姐姐还是温姐姐欠她了，真是两个冤家。”
~
两个人闲聊着，周晗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听见王渝手机响了，然后又听得王渝一句：“卧槽？！”
周晗被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蹿起来，瞌睡虫一下子跑没影，问道：“怎么了你中彩票了？！”
王渝面色复杂看着她，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来电显示：“蠢顾”。
周晗一愣，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问：“啥？我没给你打电话啊？什么情况？”
“那是……我给你之前号码的备注……”
周晗这回彻底愣住，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她慌忙抢过手机回拨过去，浑身不自主颤抖着，指尖泛白，眼睛眨都不眨盯着手机屏幕。王渝也紧张起来，电话没一会儿就被接起，周晗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接电话，王渝开了免提，试探性道：“喂？”
那边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喂你好，是王渝吗？我是周晗的妈妈，原来我们通过电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王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身边的周晗忽然捂住了嘴巴，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她当即便明了，伸手搂过周晗安抚她，对电话道：“恩，阿姨我记得的，后来再给您打电话就打不通了，周晗她怎么样？你们还好吗？”
“之前事儿太多，忘了给她手机充电了，好在话费剩的多，她也没订什么套餐，号码还能用。她还没醒，不过前段时间有好几次手指动了动，我觉得快醒了。”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里满是慈爱，问她：“小王啊，阿姨这次是有事儿想问你。周晗原来跟我说她在网上写小说，账户里还有不少钱，她之前不想交税就每个月只提一点出来，现在里面应该还剩不少，你知道怎么能把那些钱弄出来吗？”女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苦笑道：“我们家现在有点走投无路了……”
王渝偏头看向周晗，见她死死捂着自己嘴唇泪流满面，不断点着头，一只手拿起手机连忙打字递到王渝面前，王渝连忙应道：“恩阿姨我知道的，她之前告诉过我她的密码，您记一下。”
告知了密码，王渝又将提现步骤告知了周晗的亲生母亲，又问了些他们最近的情况，嘱咐道：“阿姨您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了电话，周晗终于放开了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咽喊着爸爸妈妈，王渝听着眼眶也红了，忍不住哭，将她抱住哄了好一会儿，等她终于稳定下来，拿了冰过来给她敷眼睛消肿，解释道：“原来你刚出车祸那段时间，我给你手机打电话跟阿姨通过话，她说你出车祸昏迷了，我问了医院和病房，一查又没查到，当时就怀疑了，再后来电话又联系不上了，所以在找到你之后也没跟你说，怕让你空欢喜一场……”
“你记不记得原来我说在你文底下留言你没看见的？当时以为是晋江又抽风了删评论，可是每次都抽也太凑巧了，可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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