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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爪子一定要在上面-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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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却变成了自己“千辛万苦”的一环。
  所以当楼若素这个人“死去”,又作为“楼客”重新出现的时候,可以想见商止新的绝望。
  “姐姐!你还活着?可你怎么是楼客?”
  我一直都是楼客。
  “可楼若素呢?……楼姐姐呢?”
  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你放开我吧。
  从来没有。
  ……
  “有什么好害羞的?”商止新抱着胸上上下下打量她,颇为不满:“楼爱卿哪儿孤没看过; 孤抱着睡了年……爱卿檀有一颗痣孤都知道。”
  “咳!……”楼客听不得“年”这两个字,听着就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可商止新却紧接着说出的话忽然那么露骨,让她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期艾:“上主,您,这,于理不合……”
  商止新心说,给你上药叫你脱衣服就不好意思了,揍你怎么就没事儿呢:“孤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您说归说您为什么要往我腰带上摸……楼客吓了一大跳,还是没能忍住推拒,脸上微微薄红:“可这是两个概念……”
  商止新被躲了两次,就算楼客是标准教科书式傲娇,以她的暴脾气也绝不会有耐心哄哄……她只是开始冷笑:“楼爱卿,孤劝你见好就收。”
  楼客:“……”
  她感受到一阵不详,就没动。
  ……
  给楼客包扎伤口,其实最好是选硬的下心的人,否则很容易干不下去。
  楼客长得实在芝兰玉树,当年就具备了十足哄小女生开心的容貌,衣衫蹁跹眉眼如画,偏偏没受过苦,就是指头上划开一个小口子都得缓很久。
  大夫要是给她上药,她必定时时刻刻一双含着雾气的眼睛眉头稍蹙,握着扶,碰到她,她就双微微用力,指尖都握白,那副忍耐的样子,谁看谁下不去
  。
  商止新以前给她包扎个小伤,得来来回回把她逮回来好几次,在她装摸做样说“不用”“没关系”的抽气声里一遍一遍地顺毛。
  现在就容易多了,在商止新上滚过了几次刀子的人就算敏感,也学会了忍耐掩藏……加上上药的是这混账皇帝,泪眼汪汪只是容易激起凌虐欲,也不会心软。
  “这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商止新给她包完伤,亲给她披上一件单衣,给她理理清:“一会叫人把你的东西搬到甘泉殿。”
  楼客眼神抗拒:“可这是?”君臣关系可不该到这种地步来,可商止新为什么要旧事重提?从开始的“我们本是恋人”到“孤心疼你啊”到“搬过来住”。
  “爱卿慌的时候,就喜欢刻意不眨眼睛。”商止新笑笑,语气里并无愤怒,平静到寡淡:“甜言蜜语是骗孤的,孤到觉得好些仍旧骗不了人。”
  “楼若素,你说是不是?”
  ……
  她终于吐出那个名字,让两个人的时间一同回流,回到她们少年意气的情投意合绵长时光。
  楼客在她忽然抬头兴味十足的侵略性目光之下只想后退,突如其来的回忆一帧一帧地海潮一样翻涌,让她从新清晰起那些往事,她们本不止这么疏远的礼貌。
  年,感情的事情真真假假,谁能知道呢?
  “上主,这个名字是臣的罪证。”很久的寂静之后,楼客试着让她们之间太过平静的氛围走回正轨:“您若是恨臣骗您的……”
  她一时间卡了壳,心想不对,若真说出“你若还是恨我骗你感情”这种话,并非可以撇清关系,这话无奈得听起来便让人觉得两个人丝丝扣扣纠缠颇深,还是伤害了商止新那种。
  “……孤当然恨你,否则怎么会折磨你呢?”商止新忽然眼神晦暗一下,承认着哼笑道:“并且之后,还会强制你做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她靠近楼客,握住她的腕把她困在床上直视她,在她怔然的眼神下轻飘飘道:
  “搬过来住。你是孤的人,不,你是孤的玩意。孤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没得到的。”她阴森森地吐着气:
  “孤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过瑾姣,但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爱孤。”
  爱我吧,你没有其他选择,深沉的,不要躲闪。我放不下的过往,谁也不要放下,大家一起纠缠不清,你给予我的痛苦我还给你了,然后该你还我“爱”。
  “你最好爱孤。”
  ……
  楼客耳边响起这句话,商止新吐气如兰,让她察觉到一股冷厉的寒气,然后不知为什么却出于内心的复杂情绪恐慌起来:“上主,臣有罪的啊!臣不配的,您怎么能让——唔咳!”
  她没说完话,被没有节制的一掌凶狠地轰在腹部。
  这家伙捂着伤口岔气了。可痛感还没有来得及慢慢散去,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商止新已经抽出佩剑连着剑鞘撕开了空气“撕拉——!”一声沉闷地抽向她大腿内侧,鞭痕翻出皮肉刚包好的伤口再一次受到刺激,涌出血来沾湿了绷带。
  软肉再次的遇袭带来叠加的撕痛,让她瞬间冒出冷汗来,青筋鼓起:
  “啊!……唔……哈,哈啊……”
  “听孤说。”商止新面无表情地掐着她的腕凑近她的耳朵,语气冷酷,相当快速,以至于后面那句话霎时间痛到神志不清的楼客根本听不清楚:
  “孤知道你不想认清自己所以用满嘴的赎罪来掩饰,做这种事一定要‘迫不得已’你才安心。既然如此,就算是孤逼你的好了。”
  “什么……?额……”
  “孤问,”她喘息两声,笑:“你怎么样?”
  “疼。”楼客表情痛苦满头冷汗,喃喃:“呜……好,好疼……”
  “没关系,记住这个感觉你才会听话。”商止新混不在意地说:
  “从今天开始,不要对孤说‘不’字……‘于理不合’,‘有罪’这种理由也都不能说。你敢说,孤就敢诛你将军府九族。”
  “明白吗?”
  商止新柔和下来,顺了顺她的头发,收了剑扔下床,等她慢慢回过神。
  都要诛人九族了,她还有什么能够不明白的?楼客颤声说:“臣遵旨”。
  紧接着商止新得意地吻她。
  楼客在撕痛克制住自己想躲闪的欲望,本来只觉得难熬。但是这迟来的深吻让她有些迷糊了时间,又有点不该的心悸。
  然后她在心悸里竟然有种“这不能怪她了吧”的轻松……发展到这一步是她不想看见的,但归根结底她没办法,无力控制事情的走向,一切都是皇帝的想法。
  她抗争过了,只是被逼无奈。
  ————
  楼客住入甘泉殿一事并未引起过多的讨论,朝臣谈起楼将军,仍旧是多以可惜和同情的口气。不存在什么鄙视和群情激奋职责妖妇狐狸精,摊上变态皇帝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免兔死狐悲。
  皇位更迭,前朝的罪臣“楼将军”早被淡忘,他的子嗣楼客其实算是罪人出身做到了贵族,其那牵扯了本朝九五之尊的辛秘更是鲜有人知。
  但丞相算是一个。
  退朝之后他留下来询问商止新,若吸纳楼客进入后宫当用什么礼节——毕竟她还是一任将军。
  其实他这么说,只想明白商止新对楼客的态度。丞相眼见这些天商止新转了性一样,和某个曾经欺骗过她的人同住……而那个人竟然还活着,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商止新知道他想打探自己的口风,故意嗤笑着说:“需要狗屁礼节……孤关条自己的狗养起来还需要礼节?”脸上一副:凭她还想入后宫,她想得美。
  丞相果然愣了:忽然又用起那么折辱性的语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其实只是想玩儿楼客?
  他眉头蹙了一下,又紧接着低着头自然接道:“上主,臣与楼将军素有误会,想趁此会与她表达歉意,您觉得臣若是呈上名剑,将军会更喜爱承影亦或者赤练?……”
  他像模像样地叹气:“四年前她乔装入丞相府做食客,存为其父报仇的心,怪臣未曾认出将军,竟真让她当如此之久的府客……不怪将军心有怨。”
  ……这便是标准的避重就轻和混淆是非,分明是自己诬陷了人家父亲,她是来寻找证据的,被倒打一耙说成了楼客“乔装入府报复”。
  但他真胆敢说出这样一番话,也足够让商止新好笑了。他分明知道这段时间可不只是楼客一个人的黑历史,还是商止新的年幼时代,还敢拿出来说,真当胆大包天。
  商止新确实就佩服丞相这一点:所谓富贵险求,要想权势滔天,就得直面变态。丞相年纪轻轻,能在商姓的神经病重压身处一人之下,就靠抓着一根蛛丝他都要想办法往上爬的胆量。
  就算面对商止新这样的魔鬼随时粉身碎骨,死前一秒他都要向上。
  “她敢怨?孤捏碎她全身的骨头。”商止新阴狠地冷哼,缓缓道:
  “……你放心,孤说‘楼家私养死侍’,那么无论有没有,他都是就是私养死侍,楼客就是罪臣之女。她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已经是皇恩浩荡,别的,她不该想。”
  这么一说,商止新原
  来并不打算帮自己的情人出气,把那争权夺势的陈年旧事拿出来查明真相……并且她对楼客的态度,根本算不上重视,反而是贬低。丞相若有所思。
  “至于礼……”商止新语气不屑轻贱至极:“扔给她一把‘克己’便不错了,哪里犯得着折了两把名剑。”
  丞相一怔,笑道:“臣却不敢……恳请上主替臣把两把剑交予将军,为臣表明歉意。”说完留下了剑匣子,叩拜之后退下。
  商止新在王座之上支着脑袋,无聊地看着老狐狸的背影。


第220章 侍假成真3
  “……若是乌鱼汤; 便记得去刺久熬,一次不宜多; 否则上主必定咳嗽。”
  榻上倚靠着衣衫松散的美人,声音和缓,试喝了一口银耳羹又把它放了回去; 坐在床前有条不紊地和侍者交代着什么:“这羹冰糖量不足不够甜,她不喜欢,呈上去她反而容易迁怒旁人。”
  楼客搭着丝绸的薄衣,头发却一丝不苟地束地很漂亮。她并未穿里衣; 亵裤也较短,而是露出的皮肤上八八地缠着绷带,侵着浓厚的药香; 扑鼻是名贵的灵丹气息。
  她身前的侍女一丝不苟地听着,恨不得把耳朵扔在她嘴边,把这些话都刻下来——这么多年了,原来伺候上主,竟然是有依据可寻的。
  “……好,你下去吧。”楼客说完; 挥挥; 有些疲惫地靠在床上。
  不过一会,某个人慢悠悠走过来,理了衣服坐下,袖摆逶迤地叠拖,问:“爱卿是听见孤来才立刻把她打发走的?”
  楼客行了礼; 坐回去解释:“臣怕那些奴才愚钝惹上主不开心,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孤看你是怕我杀她吧?”
  楼客挑眉:“若她的性命能换您高兴,那倒是……”
  她摇摇头终断了这个话题,端坐着从案几上取了葡萄剥,然后把籽剔出来,喂在商止新嘴边:“上主今日早上没有喝药?”
  “不想喝。”商止新连指尖带果肉含进嘴里,瞥她一眼,忽然笑:“——爱卿这是什么势?”她剥葡萄有些别扭,送到商止新嘴边,用的是拇指和无名指,仿若观音参禅,偏偏表情正经。
  楼客一怔,无奈地把背伸出来给她看:那柔夷五指修长白皙,只是有些缺了指甲,未来得及长出来,在果肉汁液下染成淡淡的紫色。
  “汁水会刺激伤口……”商止新眯了眯眼睛:“你的伤好的怎么样?”
  “快了。”她低头说完,又一颗葡萄圆润地从指尖滚出来。她从央把那果肉打开,取银针剔了籽,送到商止新的嘴边。
  商止新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伸出舌头勾走了葡萄:“行了,别弄了,你休息便可以了。”
  然后彷如完全未曾对丞相说过楼客只是“孤想养的一条狗”,轻贱得“配一把‘克己’足矣”之类的话,竟然言语内容温和——就算配着她以往作风让人听起来有些假惺惺的淡里藏针。
  “爱卿正伤,不必如此多礼,否则孤会难过。”
  “这是为臣本分。”楼客应该去礼仪官当太傅,什么时候都不忘她的包袱,明明坐不住了,看见商止新还是要撑着,养个伤也要穿戴整齐,若不是拦着她能把衣服穿一百层。
  她说着,倒是停下了上的动作,接:“何况于我这种戴罪之身,更应——”她说了一半停下了,忽然想起商止新说过叫她不许拿这个理由出来做借口,被听见恐怕会惹她烦。
  但楼客并未在意,本就是一句话而已,谁能几个字都要理得清清楚楚?然而她拿起丝巾擦了,然后扭头,猝不及防看见商止新……正不动声色地把抽出鞘两寸的剑插回去。
  一副刚才她若是把话说完,剑就剁过来的样子呢。
  楼客顷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结果您还真能记仇啊。
  ————
  “别误会,”商止新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干,把剑递给她,笑道:“送你的。”
  楼客一滞,有些不敢相信:“您送我东西?”甚至冲自己比划了一下,眼睛看向那剑,不自主地打量它。
  是南朝杜家的“克己”宝剑,圣之一,吹毫立断,属于极品。当然皇家它并非什么拿不出来的东西……可商止新
  可以说“赏”她东西,“送”字委实亲近了。
  她其实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会自作多情。对皇帝自作多情是大忌——她却止不住心软,实在是商止新对待她太好。
  ……
  “爱卿这模样就冤枉孤了。”商止新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哂笑道:“孤送爱卿的东西可不少啊。”
  小到偶眼而见的花草大到价值连城的玉佩,只要是商止新看上的,必定送过一份给楼客,她有些收了,有些推了。
  可那时候的礼物是一分引诱一分靠近在她的掌控制下,现在算是馈赠。
  可等她把东西都扔了一件都找不出来,才发现那时候的不稀奇到后来会是一种奢侈,人总是逃不过失去之后才觉得珍贵。
  ……但现在商止新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心理?总不会是小心的示爱。大概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她把剑接过来,在有了小心思的情况下忐忑了。
  商止新看出来了,竟亲顺毛:“爱卿身居要职、勇猛独步天下,金铁佩剑实在委屈。孤的将军怎能连件趁的兵器都没有?”
  ……
  楼客的宗族被贬过一次,抄家灭门之灾之后前人的积蓄都化为乌有,现在她作为长家和将军,佩剑只是普通的金铁。就算她将军府再次活下去渐渐复兴,可要知道金银财宝好聚集,名画古董好剑好马却不是一代人的积累可以弥补的。
  所以商止新算在关心她吗?她看出她的窘境,然后想办法帮忙。虽然过于偏颇,楼客却压不住这丝妄想,好似一瞬间眼前看见旭阳温和、天河日久:
  她从未想过现在的商止新竟然会为她考虑……以往那铺面的关怀现如今只展现出一点点,她都能感动。
  “谢上主。”她努力不表现出多余的表情,攥紧了剑,指发白。
  商止新支脑袋:“你我不必如此多礼。”
  她也想不那么生疏,若是商止新能原谅她,那将是多让人欢喜,因为毕竟……“毕竟臣是个罪人,上主不怪罪是仁慈,臣不能忘了身份。”怎么能不多礼啊,她有些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从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下自己能得到关心。
  但商止新不知她这点“感激涕零”的心思,只是想,又来了,屡教不改,这套说辞真是烦死人:“孤看你是皮紧了。”
  楼客被这不不耐烦的语气打破了心里的软化,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她是诚恳的啊,好不容易说点那样直白的话,结果还被误会:“不是的,上主……臣真心这么认为,除开这样,臣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激。”
  “只是感激?”商止新于是问。
  楼客一怔,有些磕磕绊绊道:
  “可臣……还能有什么呢?”除了更加的毕恭毕敬,还能有什么呢?难道还能胆大包天到……想要和商止新恢复到原来的关系不成?
  ……
  “你不必有愧疚。”商止新挑眉冷酷道:“你确实骗过孤,但孤自己会讨回来……这天下还没人能欠孤的债。”
  “要眼不见心不烦的话,继位之后孤便可以把你调到边疆镇守妖兽……你以为你在司刑狱是白去的?你现在却做出一副没还完的姿态——难道你觉得孤可怜?”
  “不!”楼客吃了一惊,骇然回答。
  商止新可怜?就算是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她也不能说商止新可怜啊!这不是承认自己对于上主重要到牵肠挂肚的地步了吗?
  “嗯。”商止新半眯起地眼睛收回了那丝危险,满意地点点头,又松了些口,循循善诱:
  “就算可怜,那也是‘瑾姣’可怜,但瑾姣毕竟是个
  幻影而已,她不见了…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那么脆弱。”瑾姣是商止新的另一个形态……她当然不会脆弱。
  她说着,忽然加重语气:
  “但是孤要孤的楼若素。你明白吗?”
  她就是这个意思,她可以不是瑾姣,但是她逼迫另一个人是“楼若素”,以前是装的,现在就按照那装的模样照着变过去——这就是所谓惩罚。
  “臣似乎……”楼客努力忽视在听见“瑾姣”两个字之后自己的复杂心思:“明白了。”
  “那就好。
  好在楼爱卿深得孤意。”商止新竟然笑了一下,那副好说话的样子杂糅了残忍和对谁的特殊意味:“若换了别人,孤可不会这么耐心。”
  她若不是楼若素,坟头草已经米高了。
  ……
  成为楼若素根本不难……她伪装的只是身份,几乎并没有改变过性格,楼客于楼客唯一的差距,只是一个“爱人”。
  商止新果然没说错,她只是想要楼客“从现在开始爱她”。
  ……
  楼客心想,商止新其实不了解她。若是惩罚,这大概是天下最温柔的惩罚了吧?不能言说的私心里,她观望上座,除了愧疚之外,或许还真的有些自己刻意忽视的东西。
  就算犯下滔天大错,她仍旧想和商止新有关系……这么说来这个“错”也没什么不好,能够提供给她站在商止新身边的理由,提供商止新厌恶她的理由。
  藏得太深,以至于自己也弄不清楚,她希望和皇帝有牵连,究竟是要以哪种“关系”。
  情人是不敢想的,她的原则不容许,她没有资格。所以才有了内心深处的想法——但若是被逼迫的呢?那就没办法了啊。
  她本人现在还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态度有些软化。
  ————
  楼客从头到尾没有惧怕过商止新,就算给自己洗脑这是皇帝如何如何,内心之很深层她知道皇帝就是瑾姣,遇瑾姣在先,就没法恐惧皇帝。
  瑾姣可是个好情人,兼并了懂事和可爱、懵懂女孩和知性少女两种状态,像是蒲苇,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谁若是娶了她,就是娶了一位十足惹人怜爱的小娇妻。
  商止新全然没有摆脱过去的影响:她特有的习惯和眼神、饮食偏好、偶尔的小动作、头风发作时的小脾气,还有不愿意喝药水的耍赖……别人看见的是喷火的怪物,唯有楼客眼是女孩。
  不仅楼客没法怕商止新,相对的,商止新也没对楼客下过狠。除了开始的报复,和她相处和谐的就只有楼将军。
  秋夜时商止新从外面走进来,扯了件袍子披在她身上就拉她往外走,出了宫门,拐了弯带她到街上买花灯,速度那叫一个风风火火。
  楼客还一脸懵:“上……公子,您这是干嘛?”
  “尚——公子是你哪家的相好?”商止新故意曲解她的话,打开折扇,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眼神四望,揽着她的腰,偏过头来凑近她:“宫里没意思,孤带爱卿逛街玩,给爱卿买你最爱的苹果糖。”
  楼客揉了揉发痒的耳朵:“公子,小的不爱吃糖葫芦。”爱吃糖的是你!
  可耳边已经传来清脆的咔嚓声,商止新报复性地把自己咬过的糖果塞到她口卡了个满嘴。为了不大庭广众丢人她也只好就着那印子赶紧咬下一口来,被裹得满当当腮帮子鼓囊囊的,只好嚼碎了咽下去。
  商止新看她狼狈,一双桃花眼立马就弯开了:“别啊若素,不是说不喜欢吗?吃那么急干嘛。”
  “……”楼客顺着她:“小的其实心
  里很想吃,一秒钟都等不及。”
  商止新哈哈大笑,又拽着她去买花灯。
  她松的时候勾着楼客的指节滑过去,碰着没长好的指甲,楼客“嘶”了一声,向前看她的时候,却忘记了不适。
  商止新偷溜出来,穿着白色的薄狐裘,乌木襄石的发冠,看上去唇红齿白,明锐干净,真像是个公子哥。
  她很久不笑了,偶尔低眉浅哼,笑也笑得让人压抑,有点病气。倒是在丞相府避难那时候总笑,又温柔又灵动,生勃勃的。楼客乍一见她这么不属于瑾姣不属于商止新的俏皮模样,还真有点找不着北。
  而那边商止新已经扔了钱过去自己随拿了两个河灯,递给她一个,提写了字,催她赶紧。
  秋河灯写愿望放进护城河,说是会随着开匣的水流到洛江汇入海里,能实现。
  楼客握着毛,想了想,写“愿吾圣安”。
  这祝福相当官方了,就像是在许愿树下一排的“我想嫁给某某”“我要腰缠万贯”“票子娘子房子”之忽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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