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朕的爪子一定要在上面-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此话一出,楼客当真什么心都没了。
  那瞬间回忆起商止新递给她剑时候的笑容和言语,然后自己忍不住感动之后她的表情——带着满意的哼笑,那
  可不是为了什么真善美,她只是嘲笑世间的讽刺:
  你现在追求的是你以往弃之如弊的,而你以为自己得到的安慰又是你最不能接受的侮辱。
  ——她以为商止新施舍给她的感动,其实是一场明明白白的调戏,戏弄她眼泪汪汪地重视仇人给的东西时时带在身边,让她以为那是联络过去和现在的钥匙……让她看着杀她父亲人的东西心怀柔软和愧疚。
  真是她的作风……以前送你你扔了,还想要孤补给你?孤补给你满心膈应。
  ……
  楼客满脸寒冰,丞相也渐渐明白过来时怎么回事——怪不得她竟然带着自己送的剑在身边,原来是误以为赠送者是商止新。
  商止新真是好样的,两个人一起坑了,坑得楼客现在像是吃了苍蝇,坑得丞相在她面前好不容易松下来的关系又紧张起来。
  丞相倒是警,即刻为她铺下了台阶:“将军请宽心,您若不喜欢,尽管还给微臣……”他稍微犹豫一下,又压低声音加上:
  “将军虽和上主缘分未减,毕竟间出过一些不愉快……上主性格桀骜,不愿让您舒心也不是不能理解。”
  “丞相费心了。”楼客终于回过神来,打断他:“无事,谢谢你的剑。”
  “将军愿意接受?”
  “上主赐的,谁敢还呢?”
  ————
  商止新回宫之后见到楼客又在剥葡萄。只是她边散落着葡萄皮,人却倚靠在案几之上,放在胸口,偏头欲吐不吐,表情难受。
  她本想迎过去,却看商止新忽然严肃了脸,两步过去抓住她的,问:“你难道有孕了?”这些天甘露殿云雨不断,楼客还真算是天下独宠,没有避孕措施,还真可能标。
  因为身体能力等等差异不大,这个世界没有男女尊卑一说,等级森严是只看血统,同性向来可婚,血统的臣服方是有可能怀孕的。
  所以楼客立刻给这句话说愣了。
  ……有孕?她和商止新?她怀上的?
  楼客半生戎马,就算有罪责在身也自诩长家,血统也算是贵胄,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支配”地位,还真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是自己担负起“生育”这个职责——以前的瑾姣看上去可并不是能压得下她的。
  这些天嗜酸喜饮,身倦乏力,难道原来是有身孕的反应?
  她从未想过“怀孕”一事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本以为一时间会多有抵触和反感,却只要一想那是属于商止新的血脉……就什么都妥协了。
  她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地去摸了自己的脉象——然后在半央停了。
  ……
  商止新的眼神毫不避讳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冷酷而不耐,仿若在看一个□□烦:“打了吧?爱卿的姓氏和资质的孩子没法继位。”
  这句话完全不是问句,就是通知,然后安抚说:“孤的帝后必须是‘杜’姓女眷——你就算喜欢,也应该在她之后。”
  楼客的停在半央又搭上,眨了眨眼,这才心里笑自己多虑,你不乐意别人还不乐意呢:“臣遵旨。好像确实有了……臣之后自己去太医院拿一副药吃便可。”
  她放了搭脉的,语气平淡,仿佛骨血孕育在她眼不值一提,就像是自己得了个感冒……好似刚才天翻地覆人仰马翻的震惊和极快的心里斗争都不存在。
  商止新盯着她纤瘦的腰看了半晌,问:“有什么感觉吗?”
  “嗯?”
  “怀孕。”
  “没有什么。非要说的话,最近有些挑嘴。”楼客回忆一下
  :“想来应该是因
  为这个。”
  “楼爱卿,你就是未怀孕,也很挑嘴的。”
  楼客哑然,想了想:“其他的就没有了,没什么感觉。”
  “它会心跳吗?”商止新问:“流出来,会是小孩子的模样吗?人们说怀过孕的女人会有母性,你爱它吗?”
  楼客一个一个问题地回答:“臣不知道它会不会心跳,月份小的流出来会是血水不会是小孩,臣不曾觉得自己是母亲。”就算有某一瞬间她忽然做好了为商止新接受十月的难堪,由少年到女人。
  楼将军年不过二十,亭亭独秀、鲜衣怒马,秀眉而长目,顾盼烨然如仙……怎能作为“母亲”这样洗尽铅华的人,好似已经在故事的尽头安度余生。
  ……
  商止新这才又懒散下来,坐在她身边去,转移话题问:“今日没见你拿佩剑来呢?”
  说真的,这个事情才更让她难过:“剑……是丞相的,臣不带着了。”
  商止新终于被戳穿,听见这么一句语调平平暗含恼羞的话,眼睛一眯,笑得开心起来:“爱卿以为是孤给的,会不会夜里抱着睡过觉啊?嗯?”
  楼客的表情终于灵动了,被戳穿心思懊丧起来,躲避她的眼神不由压低声音:“上主!别说了。”……竟然闹了。
  商止新揽住她的腰低笑起来,笑着,听楼客问:“刚才上主说帝后一定是杜姓女眷?您准备充实后宫了吗?”
  “孤天下共主,没人侍候可不合适。”商止新饶有兴致地看她的眼睛:“归顺着的大姓、需要笼络的朝臣……还有孤自己看上的美人,自当填充宫闱。”
  至于以前的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不是沦为了美人之一?毕竟如今是商止新和楼客,不是楼若素和瑾姣,她们的关系早没有以往的单纯和纯粹了:
  “爱卿放聪明一点,以后见着正主叩九拜,在这宫里才有位置。”
  楼客若有所思。
  商止新有心看她受伤,双压上她的肩膀,指别开了她的衣襟,露出锁骨和胸骨的大片肌肤,下滑,去掐她的腰,残忍地明明白白:
  “从今往后,孤是皇帝,杜姓姑娘是帝后,爱卿是与孤有所前缘的美人……她会得到地位、尊重和关心爱卿是用来作践的,是个乐子,你明白吗?”
  就让我们一勾销前尘往事之的温柔和悸动,只留下不愿放的执念和占有欲,相伤相害……直到孤厌倦。
  楼客仍旧不习惯她忽然而来的袭击,何况这一次眼里还带着明明白白的轻佻和戏弄之意,她衣冠楚楚,自己赤裸下贱。
  ……
  但她听完,却怔然间缓缓……沁出笑意。
  不是自嘲或受伤,是实打实的安然和自得,眉目朗润,好似一场风雨之后的天高水平,那么心间翻涌起淡淡的安定。
  “嗯。”她主动吻商止新的腕,很是温润的模样,低眉顺眼睫毛颤动,在腰部的禁锢下献上唇舌。
  ……
  “……”商止新狐疑地让了让,不明就里,指从她胸口滑过:“爱卿似乎还挺高兴?”
  “臣自然高兴的。”楼客敏感地颤了颤:“臣很希望……当上主的‘美人’。”
  商止新忍了又忍,心想,什么人听见自己是玩物别人高高在上那么满足的,没忍住加重上力度:“这么说爱卿果然是受虐癖吧?”
  楼客吃痛,闻言一滞,双放在她前臂,张张嘴想解释,最后咽下,轻轻地说出一句:“就算是吧。”表情压抑着依旧一派轻松。
  “‘就算’个屁。”商止新凑
  近她地耳朵:“讲。”
  楼客沉默一下,抬眼之间竟然掩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软和缠绵,里面全是女儿家的满足和由来有方的自我贬低,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约是因为,若素此人本是不该活的,却活下来了也本是不配接近上主的,却接近了。这些都是臣偷来的。可哪儿能好事都让臣一个人占了?”
  她本该以欺君之罪处斩,却被满不在乎地放了她本是欺骗感情的混蛋,却仍被接纳了那只玉已然昭示了她曾经受到过多炽热纯粹的爱意。
  她保有了地位、未曾被剥夺力量、得到了余温的原谅……心里怎么能不惶惶不安?
  “老天总要从臣这里拿走点什么,臣才能安心。”
  她希望商止新记得她,希望她原谅她,但却同时带着巨大的惧意。
  这样便很好,商止新待她绝不算温柔,有意轻贱,无事便嘲笑。她能够在商止新脚边,偶尔看见她,什么身份有什么要紧——反而玩物当起来比情人更让她安心,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
  商止新赞叹地听完,笑她:“好没用的想法。”反正她是高高在上,拥有万事万物,从来不嫌多。
  楼客仍旧眉目温柔,轻轻回答:“没关系……臣福薄。”瑾姣以往的爱太炽烈了,她再得不到。所以要有取舍,要舍所有,能取择姣姣儿一点旧情。
  ————
  在茶宴离开之前,丞相对她说:“将军不必忧心,毕竟无论如何,上主都算是送了您那只玉佩。”
  又是“玉佩”,商止新也提到过。那枚勾花方玉是很重要的东西吗?做工不错,但放在皇家却实在一般,连楼客接受的时候,都更多的看的是其心意。
  她隐约预感到什么,心跳稍微有些加速:“那玉,是很重要的东西?”
  “商姓的花鱼佩是一对骨玉,年代长,所以作风很旧。那东西代代相传,是赠唯一配偶的,”丞相的声音别有深意:“从此落花游鱼……许下一生。”
  一生一世……一双人。
  原来上主在没那么桀骜之时早就把自己交给她过,只是自己忽视了那些沉重的心意。并且选择了放弃。
  玉佩——早就被扔在满天火光里了。
  楼客定住了。心里忽然泛酸,愧疚感重新席卷。
  姣姣儿交给她的玉,交给她的心,她一样没有珍惜,甚至后来她问起,自己都不知道那上面还有这一层心思,只说:“臣丢了”。
  不怪商止新忽然冷笑。
  ……
  她感觉难受透了,摆摆向前走。
  丞相也道了别,只最后喃喃一句:“从佩鱼玉,听说雕法极其细腻……”
  “什么——?”楼客一个踉跄,声音忽然变调的嘶哑。她喉咙甜了一下,眼前一阵漆黑。
  她依稀有些干渴……惶恐地发现自己究竟做错的事多不该——然后倏然觉得自己承受的那些都是应当,都是有因有果的。
  仇人的赠剑、卑下的地位,都是你活该选的。
  ————
  商姓花鱼佩是一对骨玉,一为勾花,一为雕鱼……花为主佩君佩,鱼为从佩臣佩。
  商止新给她的,是花佩。
  她扔进火里的,是花佩。


第223章 侍假成真6
  商止新之前在甘泉殿看了折子; 烦到不行,扔给楼客:“你怎么看?”
  楼客最近仍旧食欲不佳,偶尔发呆; 怔怔看着上主又移开视线,不知想些什么,现在才回过神; 接了折子一目十行,刻薄道:“……明庸良?新思想?无稽之谈。”
  商止新道:“但里面讲君心当仁,倒是许多人赞同的。”
  楼客冷清道:“上主如何; 不该是她想的。
  上主就是杀人; 到天下只有她,她也只该谢恩。”
  商止新掩唇而笑:“孤喜欢爱卿的偏颇。”
  楼客稍一皱眉,商止新已经懒懒打断她:“帮孤批了这折子; 最近做好出征准备。”
  楼客一愣:“上主,决定开战了?”
  “不开战?”商止新冷笑一下,虚虚指了指上奏引用的明庸良的言语:“‘今上若暴虐不改,无异自取灭亡’。”
  楼客闻言不再说话。她蘸墨提,写下的字迹与商止新像了十成:字体是好像最守规矩的骨骼细长俊秀有力,带着闺阁小姐气; 但言语却狂妄冷厉。
  “口出狂言; 尔等无异自取灭亡。”
  ……
  奉天殿; 不早朝的商止新今日终于歪扭八地躺在龙椅上,听了听朝臣们语气不怎么敢太过分的争论和各种劝告,只说出了两个字。
  “开战。”
  大姓嚣张于外久; 集结的军队从磬炑关一步一步逼近了帝都,隐隐以行程面包围之势,打着“正君心”的旗号,实则取的是“轮番而治”的心。
  天下是一张大饼,以往商姓积威深重万马齐喑,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年幼好拿捏的君主,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这个会——分明是八姓都拥有超然的血统,这么多年都仅仅是商家人在座,不太合适吧?
  说穿了,什么冠冕堂皇的“正君心”,谁都想当老大,想要皇帝轮流坐。
  ……
  众人沉默,无论议和派或是主战派都静静地等待下。
  商止新接道:“我商姓世代为王,从未有和他人分榻而眠的习惯。”顿了顿,冷笑着阴翳地吐出后半句话:
  “……就算天下败在孤上,那也是孤的天下天下人死光在孤的上做鬼……那也是孤的臣民。”
  ——就算你这么想,能说出来的还真是一点情面都留。众人在那语气的残忍里稍感不适,只有楼客若有所感。
  商止新环顾四周,收回眼神:“楼客听令。”
  楼客上前:“臣在。”
  “孤命你持左虎符,歼灭白石两姓乱党在僻县驻军主队。”
  “反抗者格杀勿论投降者……”商止新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淡下来:
  “格杀勿论。”
  ……
  主殿之沙场的血腥气息随着稍微轻扬沙哑的言语灌入,楼客仿佛看见了那般熟悉的黄沙铺面。
  然后耳边又是一句似有似无的劝告:“不合适再动武……若好生静养……”
  楼客抬起眼睛,持符节道:“臣遵旨。”
  ————
  楼客接连吃了好几天的药,一点反应也没有,越吃呕吐欲越凶,只好去找太医正正经经看了看。
  太医查了体,小心翼翼的加了温补化瘀方给她,也敢不问不敢说,还是楼客直接了当问:“胎儿怎么样?是化不出来的意思?”
  太医这才醍醐灌顶:“将军原来在吃杀胚饮?可您并未有身孕啊!”
  楼客呆了呆,心说,什么乌龙?
  太
  医紧接着解释:“将军您常年镇守北境素体寒,近来多有外伤,伤好正气未曾痊愈又伤,叠加一起有淤气,对身体伤害极大,成了假滑脉。以您的身体素质,不太可能有孕……”
  他说得比较委婉,其实并非“不太可能”,楼客是完全没会有子嗣的。
  就算她为楼姓的血统,一来妖魔北域常年寒冰、她仗着能力沙场时从不在意保护自己,二来最近一场接一场熬刑,最主要的还是想也不想刺了命官煞穴……那是用来破釜沉舟时消耗生命的东西。
  原来并非十月怀胎可缓解的不适,她今后半生都要永久伴随病痛。
  楼客想明白之后却舒了口气,问的第一句话是:“影响战斗吗?”这很正常……哪个杀人的不有些报应,带上一生的苦痛?
  “将军血统强大,并无此方面忧虑。但是从您身体的角度讲,这对健康的消耗很大。”
  就像把人比喻成蜡烛,有些伤会让火光减小,但有些只会让燃烛的时间变短,火焰该多大就多大,消耗的是命——可他总不能劝一位将军不上沙场吧?人总要活着,这是没办法的。
  楼客想了想朝堂上的内忧外患,思索着问:“这样下去,我有多久可活?”
  太医诺诺:“十到二十的年岁无忧……若好生幽养,便能更加岁月。”
  “十年?二十年?”楼客说:“这么长……”
  ……
  春秋二十载,早足够平乱了结,顺遂天下。
  ————
  月落在勾檐斗角的白墙之外,秋风起刮,满园萧瑟之,一个影子静静地伫立。将军再次脱下了云裳换了战甲,系着鲜红的发带,掌里缠着白色的绷带。
  自此一去只是一战,应该很快就会归来。可这一战却是开启乱斗的帷幕,朝堂上可用之将寥寥,今后她应该会辗转战场了。
  她在细数自己剩余的性命,撑得过战争的年,然后还能在商止新身边赎罪五载……想起这个,她忽然有些笑意来。
  楼客转身,向着甘泉殿去。
  ……
  商止新满心以为楼客走了,倚着案几药也不喝了奏折也不看了,重新拿出自己的蛐蛐儿,没逗弄几下,被一只拿过去了,递回来的是一晚药水。
  商止新杀气凝了好一会了,转头要杀人的档口,看清了人,疑惑道:“楼爱卿?你不是即刻出发,今日便走了吗?”
  “是今日走。臣特地出来找上主的。”楼客说:“臣是来要东西的。”
  商止新皱眉,想了一会,哦一声,道声等等,还真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小荷包来,是用深黑的丝萝布匹,用金线绣了祥瑞简章,带子两方缀着宝石。
  ……
  这是她们的习惯,楼客要走,只要是出门,商止新必备上祈福咒给她放在布包里。
  楼客怕累着她,告诉她随意拿一个就好,商止新执意说需要心意,会亲做,布包上偶尔上面是花鱼,偶尔是一个精巧的“楼”字。
  楼客要去战场,所以来要这个临别时习惯性地祈福。
  ……
  “这个不像是上主亲自绣的。”楼客摩擦一下。
  “别得寸进尺。”商止新眯眼。
  “啊,好吧。”楼客眨眨眼,又指指碗:“上主,你还没喝药呢。”
  商止新接过荷包给她别在腰间,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把药一倒,不满道:“……孤发现你今夜格外胆大。”
  楼客哑然地看着她倒完之后把碗一放,摔在地上冷眼看自己,一点没给她面子,只好揉了揉鼻子,干巴巴道
  :“好吧,抱歉,
  臣的错。”
  商止新这才嗯一声,摆摆:“你来还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只是要离开上主,前来道别。”她笑了笑,很认真地抓紧时间看着商止新的模样,好像在仔细记忆,声音在夜里轻下来:“刀剑无眼……臣有些怕自己不能……”
  可她发现商止新直直盯着她看,眼神在她的语言里渐渐冷厉。
  她立刻停住了,感觉到由衷的欣喜……她并不怕商止新听了生气,相反甚至有些被重视的开心。
  “但臣会回来,”她低头看了看荷包,忽然干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她上前一步,拥抱了坐在案旁的商止新,按着她的肩膀,似有似无地抚摸过她的头顶,深深呼吸,压下颤动的心绪。
  自从商止新继位,她们的关系由君臣到情人,因为愧疚和其他一些原因,楼客还没有一次主动的靠近,这一次她竟然做了,在临走之前打破了为自己设下的壁垒,最后说了一句:
  “若臣果真要死,也是最先告诉上主之后。”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竟然涌出久违的羞涩和紧张意味,讲完了转身,立刻走出了宫门,不敢回顾。
  ……
  商止新沉默着从她怀里出来,缓缓挑眉,很久之后哼出一声很讽刺的笑来。
  她软下身子重新去玩笼子里的蛐蛐儿,扯着那根草,逗着逗着,忽然内力顺着草根泄下去,正在彼此撕咬的小虫子一起挣扎起来,又渐渐不动了。
  看看你……这可是你自己破的墙。
  ————
  四个月之后。
  “楼客!是你?你不是已经死——”
  沙场,敌营四里,楼客的长戟刺入敌将首领的脖子,脱力地退后两步,放下捂住肩膀的,仰头终于长长地输了一口气,在青天之下变成细长的烟雾上升。
  “楼客”已经死了?不,这只是个阴谋,战场上尔虞我诈是应当的,两周前她放出这个假消息,就是为了今天,一切都结束。
  但她本可以更稳妥,其实能够更早散播谣言,却败给了自己的私心:战马信件送至帝都,两周时间是极限,她若这个时候回去,能够在商止新刚接到假信息的时候告诉她自己没事。
  她害怕她以为自己死了。楼客知道自己在商止新心里的地位不算高,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难过。但就算有一点可能,她也不希望她不开心:
  “众将士听令。”
  方圆的士兵齐齐高呼:“在!”血气尚在的胜仗让他们士气高涨,语气对比将军的淡然显得高昂。
  楼客翻身上马:“听命副将,速速回都。”
  这个酣战天的将军,身负伤痕,连片刻的休整都不愿享受,在士兵们的一片欢呼之独骑脱离,于漫天尘沙之归心似箭——
  于士兵们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是欢呼的时刻于她,这才准备的准备完了,向往的战场刚拉开序幕,她心若擂鼓。
  ……
  她对马力的估计不错,假信息传入宫殿刚好在一天前,商止新正在朝上亲雕她的笼子,听完那句话,立刻抬头盯向了呈信件的侍卫长。
  阴翳如蛇。
  “上主……楼将军……战死了。”
  侍卫长战战兢兢地说完,在她的目光下站不住脚,她伸,竟然忍不住后退……信件往下掉在地上,他全身是汗地扑通跪地。
  她当时想些什么?不满……应该是不满吧。不满楼客的死亡……让她白费了那么许多心思。
  商止新缩回伸出一半的,
  定定看了看地上的信,在满朝恐惧的低
  气压之甩袖而走,嗓音漠然冷酷:
  “杀了吧……一张纸都拿不稳的东西。”
  ……
  血染猎猎披风的将军入主城之时,把守卫惊了个人仰马翻。她也没空解释,直奔甘泉殿,禁城之人人惊呼,震惊之余,竟然是一种深深的“获救”感。
  ——楼将军活着!
  天知道楼将军在时上主虽也冷酷,却好歹有个缓冲……楼客死讯传来,商止新气压仿佛瞬间低去了地狱。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