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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爪子一定要在上面-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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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客一怔,放下抬起头。
  下一秒,把九转丹全吃了。
  ————
  晌午,蝉鸣刺耳,楼客褪了战甲,走进走进丞相府内阁,踏入殿之前,一名小厮捧着一件长衫献给她。
  她习惯地取下,抖了抖穿上,摘了象征将军标志的发冠,又用灰色的发带系上。青衫折扇,静静地走在仇家府。这是楼若素的旧装,被有心之人记下来复制在现在的她身上。
  她重新是丞相府杜姓的家臣了。可就算隐姓埋名当过一次,这一次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
  上一次她尚且可以怀着恨和优越感,跪某个人是为了最终把刀插进某个人喉咙里,心理上是把自己放在同等地位的。这一次却不行,真相已经被所有人知晓,她就是变成了仇人的奴隶,跪得明明白白,愧对宗族。
  当然,是商止新的意思,说让她接受历练,不如挂名在丞相府下——还未听过那个臣子挂名在另一个朝臣的。
  但楼客明白商止新的意思:虽然她不在乎,楼客却时时刻刻把这段时光铭记着。
  衣服和装束把她带回了时空的另一端,好似她仍旧负着血海深仇心思深沉,撩起珠帘,能看见一个女孩眼神雀跃。
  她单膝跪下行礼说:“属下参见丞相。”
  “将军不必拘礼。”丞相根本不愿意介入两人的争端,低声:“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上主让您见臣的面,只是想折辱你而已。”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她可不会真在乎楼客是不是真的照做。
  “属下知道。”楼客却淡淡道:“但既然属下归在了杜家一枝,对主家还是要有应当的尊重。”
  “见过了丞相,属下便告退入宫参见上主了。”她说完顿了顿,竟然真的磕了一个头,才站起来后退着离开了。
  ……
  丞相怔然,觉得本来熟悉的面前这个人有些让人不敢置信——楼客会这么卑下吗?自己杀她父亲,她摒弃一切都要报仇的心气呢?如今怎么会被磋磨到这种地步来?楼客……已经毁了?
  可他仔细看她失去生的眼眸,里面又分明仍旧关押着窜不出去的魂魄——以淡然的身体为牢笼和掩盖,禁锢着逃窜的悲凉。
  ……
  楼客努力忽视心里翻腾的难堪,让自己像一潭死水,却最终没能抵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眼前一阵发黑。在宫墙外依靠着栏杆想:楼客是楼家的罪人,竟然真的当上了杜姓的狗。
  不过……也罢,反正楼家在她里也快要毁完了,不差这点尊严。
  ————
  商止新不在殿,听说去练武场捡新到的兵器去了。楼客刚到门口,斜飞出来的一只标差点戳穿她的眼睛。
  然后是慌乱的告罪声,呼啦啦一群人逆流而去,一个眼神都没来得及看楼客。剩下她心里又是一沉:得,好时候,挑了商止新最不耐烦的时段到。
  但她时间不多,只好硬着头皮进去——进去便见到盘腿百无聊赖地拗刀玩,指头敲在刀身上,铁刃震响从间碎开。
  她听见有人来,未等楼客先服软认罪,立刻捏住刚断裂的刀片掷过来,尾音稍颤的语调跟上:“孤叫你们别烦孤,听不懂?”
  楼客赶紧偏头后仰躲开,哑声道:“上主!”
  商止新这才看清楚人。看清楚也没见她停下,虽然人是她叫回来的,但该发脾气还是要发脾气,于是立刻后跟点地向她过来,双成爪:“谁让你躲?”
  楼客苦不堪言,心说你要是往脚掷那我就哄你开心算了,你往太阳穴来?不躲才有鬼:“上主,臣有事禀!”
  商止新只当没听见,运风和她缠斗起来。楼客就更惨了,不仅不敢动甚至要思考一下自己能不能躲,没半晌半条命都去了,商止新还一脚冲着她的腕去。
  可右再伤那是真的怕废了,她只好全力向外侧闪身,却眼尖见原来商止新的腿、自己的腕、身后兵器架上的红缨枪正在一线。
  也就是说,她躲开不伤,商止新就会伤。
  ——若是命没了,那就不是伤不伤的问题了。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股子憋屈把放回去了。
  好在商止新脚尖一挑,踢飞了木架踩在她腕上落地,好歹让她避免了两边被捅个对穿的结局。
  楼客见状,立刻识眼色地翻身而起,干干脆脆磕头,终于学会了什么叫没皮没脸,示弱道:“上主,您再动臣,臣真的会死的。”
  “威胁孤?”商止新这才停下。
  “不敢,”楼客虽然满身狼狈,语气还算平静:“毕竟能生不如死地活着,是上主赐臣的后半生。”
  “那么你就这么死了不更轻松?”
  “是的。”楼客毫不迟疑地接道:“可臣要做上主希望的事情,为此哪怕是挣扎求生也在所不惜。”
  这句话太假,偏楼客说得丝毫不带谄媚,又笃定又认真。说完,她跪坐到商止新身边去,在袖摆处净了,温和地催动内力给她揉起脑袋。楼客观察敏锐,看她之前忽然赶走人,大约也是因为头疼。
  言语和行动的双重贴心哄得商止新那叫龙颜大悦:“一冬不见,会做事了。还是杜爱卿会
  教人。”
  楼客一噎。
  其实她虽然觉得见商止新难受,至少也是那种血淋淋畅快地难受,不似放任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种茫然的窒息感,剧痛干脆,能把她从家族的负压之捞出来。
  可商止新一提丞相,她忽然就从调动智商为了性命斗智斗勇的鲜活失落下来:“是,丞相教导得好。”
  “上主,您召臣战事完便归,臣回来了,并未败兵。请您赐口谕,让臣接回族人。”
  商止新听完道:“原来未败吗?你上次回来重伤,竟打胜仗了?”
  “幸不辱使命。”
  商止新把一串钥匙圈在指头上转圈圈,问:“爱卿,你说在你心里楼家重要,还是孤重要?”
  ……
  …楼姐姐,若我和楼家一齐掉进水里,你救哪个?…可是姣姣儿,楼家是宗族,怎么掉进水里?…你只说,你救哪个嘛。………我不知道。
  ……
  楼客脑子里轰一下,不知所措道:“自然是上主。”
  商止新道:“那可好,爱卿再留下陪孤说会话,到午时刻便好。”
  楼客满脸僵硬。
  “好不好?”商止新恶劣地笑:“爱卿可说了孤重要,现在改了主意,叫欺君。”
  楼客的表情在那鬼魂催命一样的“好不好”之惶恐,听了后半句“欺君”二字,却忽然被下了咒似的呆了,喉咙里的声音不属于自己一样,迸出一个“好”来。
  ——商止新说出的时间是个催命的时间,是她想出来折磨人的鬼方法。
  楼客在边塞驻军,最怕的事情就是败绩:别人是不想败,她是不敢。因为楼家一直有人在殿上“做客”,她若败,做客的人就“生病死了”。
  加上了这样的压力,战争沉重到她不敢想象。她偶尔在战场眺望帝都,很迷茫地想,有人能永远不战败吗?她这么厮杀下去,还有几年好活?她死了呢?楼家又如何?
  一切都没有定论,而这些肩上的责任让她必须强拖半死的身体挣扎。然而不挣扎时无望、挣扎时无望、就是死去她也无望。
  ……
  但商止新却不是问的一个公平的问题,她比对的东西根本不同。商止新是在问:孤的“好心情”更重要,还是你楼家的“性命”重要?
  这不该比的……可谁叫她又提起“欺君”,“欺骗”二字是楼客的痛穴。
  很久以前瑾姣问她这个问题,她说她不知道,瑾姣还很开心。她说“不知道”就是最好的答案,因为无论是“救她”放弃担当,还是“救楼家”放弃她,她都不喜欢。她要的只是犹豫,代表重视的犹豫。
  她当时哪里知道遇见她之前楼客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
  报应不爽,如果宗亲的死是属于她的压迫,她打算认了——就算她楼客狼心狗肺好了,她身上的血债不差一星半点。
  ……
  商止新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和她聊天,她根本不说话,只兴致勃勃地在演武场竖起炷细香:等香燃尽了,时间也就到了,那司狱的人结局可见。
  楼客干涩着眼睛直视一点一点的落香,商止新就支着脑袋看她,感叹人类的挣扎无论何时都让她那么饶有兴致。
  ……
  最后一支香到分之一,商止新却说:“好了,你去吧。”
  楼客怔然。
  她愉快道:“时间不多,爱卿要是能在这时间里到司狱,那便是你叔父命不该绝,要是不行就算了,孤听个血花响。”
  楼客
  瞬间明白了:以她的
  身体素质,分之一柱香到不到的可能是对半开的,是一场赌博。功败垂成的懊悔她最喜欢,侥幸成功也对她没影响——她最爱看人在绝望里挣扎。
  楼客即刻站起来,就在商止新看她表情以为她立刻会离开抓住会,却没想,她竟然顿了一下之后忽然又拜下唱念一声快速的“谢上主隆恩”才残影消失。
  商止新愣了愣,翘起嘴角不敢置信地勾起,越发收不住笑意盎然,轻叹:
  “楼客啊楼客……你现在可不是变成了自己以往最厌恶的人吗。”
  ————
  楼客到时恰巧狱卒拿人,一个穿着华贵的男人惊恐地大叫:“不要啊!不要!我是楼家的长辈!我是将军的叔父,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赢的!我不能死!”
  楼客瞬间松懈下来,血色全消:“稍等!上主口谕已到,放人。”
  男人面如土色瘫软下去,却在看见楼客的瞬间忽然脸色狰狞起来,后怕地对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贱人养的东西!你敢这时候才来?你是想让老夫死了算了是吧?老子是你的叔父!楼家败在你里真是祖上扔完了阴德!你死了都得被穿了脊梁骨,压在耻辱台上跪一千年,受你宗亲唾骂!”
  说着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扯下鞋子狠狠扔过去。
  楼客从战场回来开始便是筋疲力尽,在商止新哪儿早去了半条命,紧赶慢赶才到了司狱,现在眼前是一片黑,嗓子里火在烧一样,竟然一时间根本没有留意,被甩在额角,那血就顺着流下来……
  她退后两步,和男人一齐愣住了。
  ……
  谁能想到,帝国颇有神话的楼客将军,现在青衣素履虚弱地靠抚在狱内的墙边,被一只鞋敲到头破血流?
  而楼客却愣的是……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会被这么痛骂一场!
  看着她长大的叔父现在像个市井泼皮,瞪着她好似想生吃了她……她徒然生出无力的悲凉,心里不知哪里去哭诉:
  我是想救你的啊!我想救楼家啊!战场千里风沙,我一刻都不能安睡,生怕半点闪失败了帝国败了你们的命,我的身体早就从里烂到外……全凭着一把毒药撑起来了。但就是这样,她都要保楼家!
  她是在选叔父和上主时选了上主……可上主是她的君啊!若是能用她自己换他们,她乐意永远泡在刑架上!
  ……
  但她保护的却反过来怪她……这些天只要战役结束,她救出来的族人对她只有两个反应:要么拼了命地感谢,要么疯了一样咒骂。但共同点是,他们其实都觉得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你……我楼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关在狱受这种折磨?!
  没人问她她怎么样。
  她依稀记得以前的叔父轻轻拍她的肩膀,说楼客,你想练斩石剑吗?叔父教你。
  而现在只剩下一个狼狈的男人面色狰狞,满脸戒备的显得有些后悔,思考他是否不该如此快和她撕破脸皮。
  ——这就是她的家人,被恐惧折磨得变成了一种极度胆小和自私的物种。
  ……
  她觉得委屈。
  可满腔的委屈和悲凉无处可去,只能在她纤瘦的身躯里悲鸣着乱撞……然后她深呼吸,自己站起来淡淡说:“带叔父回去吧——给。”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满脸麻木的后辈,依稀觉得她压抑着汹涌的什么东西——并且以后会永远只能压抑。
  ……她竟然若无其事地把鞋子递回来了。
  ……
  这便是商止新的高明,她热爱
  破坏别人重视的东西。对楼客,她亲杀了瑾姣,又用将军府的人来向她施压,其实并不只只影响了战争的难易……她同时操控人心,让族人恨她。
  “你败一场战役,孤就杀你将军府一人。”
  ——这是施压战争,让她压上一座大山而动,将军府的人只会惊恐地看向商止新。
  “不过死亡的顺序,你作为将军府长家,亲自来排。”
  ——这是操纵人心,楼家宗族于是瞬间把愤恨的目光投向那个亲送他们去狱的人……尽管她那么努力。
  她只好气喘吁吁地疲于奔命,然后同时被万人唾骂……以前敬她崇她的人。
  这才是商止新亲为楼客安排的后半生。
  ……
  楼客回营时,忽然想起商止新嘲讽的话来,其实她听见了。
  “你不还是变成了你最厌恶的人。”
  可不是嘛,楼客本该是风骨清高的君子。
  到现在懦弱隐忍、认贼作父、唾面自干。
  ……
  从此以此残躯,关押悲凉——至死不休。楼客觉得她回到战场,问的第一句话会是:“还有九转丹吗?”
  然后投入无休止的厮杀,春去秋来迅速地让人茫然。
  边界之寥寥此生而已。
  ————
  可就在她那么想着,不知多少年月,后方加急来报:
  将军速回,上主急寻。
  ……
  楼客抬头,骤然风沙铺面。


第226章 侍假成真9
  商止新亲眼看楼客半死不活地挣扎了很久; 确实没什么触动; 只是有时候觉得,不如干脆杀了算了?
  只有楼客走的那当日; 她心里忽然思考起一个问题。她想:这样下去不行啊; 以自己的性格; 她根本没可能爱上楼客。
  楼客被清风雅月地养大,受的是皇权至上的教育; 若是在心里给重视的东西排个序; 大概是君上、宗族、自己; 然后才轮到其他所有。
  她或许喜欢瑾姣,但不妨碍自己利用她维护宗族。若瑾姣不是皇女呢?她现在就跪在皇帝的脚下请求为将军府正名; 接着风光月霁当她的继承人,然后心里愧疚; 把它当个逆鳞和死穴。
  但很巧; 瑾姣是商止新; 于是什么都变了; 对情人的愧疚扩大到一种令人恐惧和痛彻心扉的地步,因为“君上第一”。
  她说; 若是人命能讨得商止新片刻欢欣……那么人命又算什么?对自己她都狠得下心; 何况别人。
  所以她以前身死受辱都要为楼家重新称起一片天地; 现在却能忍受它被商止新近乎儿戏地毁去; 因为瑾姣变成了第一位,她是她的“君主”——而楼客从不自以善良,她知道自己的残酷。
  她并非不重视楼姓; 她愿意以一身脏污换取楼家的前途,也并不是不敬重自己的亲人——她只是用要求自己的在要求楼家,一切要以商止新为先。
  所以她两面受敌,对两边都一片赤诚。她挖出心脏献给商止新,商止新不在乎挖出脑浆给楼家,楼家怒骂她为何不把尸体全给他们,让他们排在第一。
  可楼家却只看他们得到的不够多,不想楼客本可以不顾他们。她毕竟只是一个人,她已经很辛苦了。
  ……
  商止新冷酷地嬉笑她的狼狈,思考着她把楼客从司狱带出来,就是要得到这样的结局吗?
  她们若是要相爱,重点根本不在楼客而在自己,楼客完全在她掌控之下。但商止新太过奇怪,她好似根本没有爱情这根弦。这就是很矛盾的一点:瑾姣有能力爱人,可以“瑾姣”这个身份爱上的人是瑾姣的,商止新不屑一顾。
  ……
  但虽然逻辑都明确,好似哪里不对——然后商止新才骤然想起,她为何要考虑“这样下去自己没法爱上楼客”?
  她为什么要让自己爱上楼客?
  心里有隐约的期盼吗?她对楼客有余情吗?不可能,她分明了解自己的残忍。
  她戏弄楼客说把她当成消遣,自会娶一位身份血统高贵的帝后,其实是假话。
  她没法和任何人共塌而眠,就算是假意,就算那人完全依附她忠诚她——反正她有肆意妄为的权力。而后说到子嗣,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生下属于她的孩子,“后裔”这两个字让她犯恶心。
  商姓仿佛是用良知换取的力量,历代的皇脉之都流淌着冷漠暴虐的鲜血——而商止新登峰造极。
  那么这莫名其妙的试图爱上楼客的思考从何而来?商止新又陷入这丝不知谓。
  ……
  如楼客很久不知商止新如何,商止新也再没有关注楼客的心思,反正只要知道她活得不好,商止新就无所谓。
  不过倒是收到过数次边疆的来报,姓联盟被挡在磬炑关踌躇难进,以楼客主战场的关卡数来捷报,其余几处也都有响应,战事一举反转。
  在其他地方听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放在这个世界完全没问题:
  楼客凶声在外久,本就是个素有杀名的人物。何况这根本不算是“人类”的世界,血统把一切都怪物化了——既然有一人屠国的可能,那一个天才力挽狂澜
  太正常不过。
  但就算如此,朝可用的人也仍旧不多,而姓反叛也只算得上是“内忧”,还有传说的“外患”,北面妖魔域常年需要镇守。
  所以商止新动身御驾亲征了。反正她是泡在血水里的心肠,战争从来戳在她的痒处。
  可就是这么一回——她受伤了。
  对的铁牙逼近她时她分明感受到自己能够躲开!但不知什么控制她让她一瞬间犹豫……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犹豫,杀戮的本能刻入了她的骨髓,她竟然犹豫。
  可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裂,然后是剧烈的头痛。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个念头:丞相府的火,楼若素的失踪,那具焦黑的尸体。
  “楼姐姐……?”她从唇齿之间愕然吐出这几个字来。
  分明还是阴森病意的语调,里面竟然出现了一点属于少女的茫然——她忽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瑾姣还是商止新。
  ————
  楼客快步从层层重门穿行过来,面部线条僵硬如铁,以掩盖那丝深藏的忧虑的恐慌,身上未来得及换下的戎装还尚带一丝血气。
  接到信函瞬间她便扔下一切回了帝都。她在担心……就算她知道商止新已经没有大碍,不妨碍心里慌乱。商止新之前说的不错,爱上君主将会是她永远的枷锁——痛苦和挣扎是她赐的,只好努力甘之如饴。
  ……
  侍者拉开门,于是她蓦然重见少年皇帝的面容。
  商止新靠坐在床上,发丝散乱在肩头,脸色稍白,唇色浅淡,额头上缠着绷带。她少有的安静,却并不惶惶或者病态,眼神介于暴怒和无措之间,仿佛浅眠正醒。
  她闻声抬头,与楼客四目相对,眸子里一片星光。
  ……
  商止新磨着牙冷笑:“楼姐姐,你果然活着。”
  ……
  楼客倒吸一口冷气,无奈地觉得耳边轰鸣,个字敲在她神经上震得她生疼:“……上主。”
  “楼姐姐,他们说你骗孤,他们说你叫楼客,是将军府家人。孤受伤失忆,忘记了很多东西。”商止新说着,歪头像个孩子,声音也轻,但越说到后面,眼神便越冷,到最后重新接近那个杀人为乐的皇帝:
  “他们说你为了盗取证据接近孤,得之后烧掉了丞相府,然后在孤面前消失。孤听得头疼。”
  她撑着床榻,另一只向她招了招:“孤没有相信。来。”
  楼客在亲眼确定她无碍之后骤然放松下来,此刻只觉得侥幸和安心,被问责倒是小事了。
  她呼出一口气,本想跪在她面前,却在她的眼神下又坐到她身边去。
  商止新拥着她的身体,以指头为梳,轻轻地给她理头发:“孤想听你自己说……你知道,孤只相信你一个人。”
  商止新的失忆把她带到少年时代。她记得自己与楼若素情深不移,只是楼若素自称最近有些重要的事,所以有些忽视她,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她们便是同样的好了。
  但她等来的只有宫变已完和召她回去继位的消息。她茫然无措,忽然间得知父死母亡都是完全为了她铺平道路,那种悲痛和恐惧差点把她压垮。
  当年的孩子总以为自己有依靠,可等回头时才发现总是站在她身后的人不见了。她想要向楼若素寻求庇护,但最终只得来“楼若素身死将军府火”的假信息。
  她当年是个乖巧俏皮的姑娘——仅仅是姑娘而已,接二连的打击让她几乎疯了。可她以为自己会死在无人依靠之,然后发觉人这种生物逼一逼是很有潜力的:她想找回
  楼客而做不到……商
  止新在这种时刻下刺激了血脉的力量。
  ——自此,国君觉醒。
  ……
  “是的。臣是骗子。”楼客很直接地看着她道:“臣从来不叫楼若素,臣是罪臣楼观之女,改名换姓进入丞相府只是为了伺报复,遇见您是臣意料之外——”但只因为发现您身份的不一般性,才刻意接近,骗取您的感情,以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
  并非不敢说下去,她发现自己越说,商止新脸上痛苦的表情越浓重。
  她捂着头,仿佛想要暴怒地反驳,但最终只是强忍着轻轻道:“接着说。”
  楼客忽然就想起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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