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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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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人抱着坛子跟着,乌泱泱一大帮人出岛去了,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等灵祎上船后,小尾巴转头去找楚染。

    “阿姐,你怎地让灵祎去找陆相?”新阳嗓门大,一进殿就嚷了起来。

    楚染坐在案后临摹字画,听到新阳的声音,就转了转手腕,道:“无妨,且让她去,她若想去,还能拿刀拦着不成。”

    新阳不懂她心思,“那你心中不难过?”

    “不难过,有甚可难过的。”楚染头都没抬,想着陆相喝醋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酸得皱紧眉头?

    楚染想想都觉得好笑,可惜她看不见,白白都觉得惋惜,放下笔后,她拉着新阳去垂钓。新阳不应,道:“我要去泡温泉,你自己去。”

    阿软还在等着她,不能让她久等。

    楚染:“……”

    ****

    楚帝不在,朝臣不用早朝,陆莳去署衙点卯后,便又回来。

    灵祎带着酒坛就去府上,阿秀只当她送酒来,未曾多想,引着她去花厅。

    相府庖厨是从江南那里请来的,制作的糕点都是带着江南特色,本就是要讨楚染欢喜,做出来的糕点新颖而不甜腻。

    今日做了些许,用食盒装着,打算让人送入云梦泽。

    灵祎进去后就看到了,阿秀来不及藏,就拿了一碟酥出来,道:“陆相在书房,您等等?”

    片刻后,陆莳入厅,灵祎欢喜地站起来:“我替阿姐给陆相送酒。”

    陆莳顺着她的视线去看,酒坛上的字迹确实是楚染的,她也信了,灵祎又道:“阿姐让您早些饮,尝尝可曾酿坏了。”

    灵祎兴致满满,对楚染的酒很好奇,想知晓是否真的酿坏了。陆莳却觉得奇怪,楚染去云梦泽时衣裳都未曾带一件,哪里来的花酒。

    当着灵祎的面,她不好去拆楚染的台,让人将酒搬下去,灵祎拦住她:“陆相,且让我尝尝,阿姐是不会酿酒的。”

    确实,楚染第一次将花酒酿成了烈酒,生生将自己喝醉了。陆莳不动,见到楚染的字后觉得个格外贴心,酒只怕不是好酒。

    能让灵祎送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好的,她心里有数,道:“只怕时候还未到,过些时日再尝。”

    灵祎不傻,不肯依她,非要去尝尝:“阿姐都说了,要早些品尝。”

    陆莳叹气,命人去取碗来,取一碗可试试。片刻后,阿秀解开酒封,问道一股酸味,拧着眉头:“丞相,好似酿坏了。”

    她捂着鼻子退后,灵祎好奇地凑过去,闻了一下,酸得她不行,看着极为古怪。

    陆莳神色不改,取了小半碗,碗内是‘酒’竟然是褐色的,灵祎道:“这闻着像是醋,茉莉酿酒不是这个颜色,坏得不能再坏了。”

    她说的是酒,陆莳眸色带笑,只怕楚染的心坏得不能再坏了,品了一口,酸涩的味道更为浓郁,道:“酿坏了。”

    灵祎眉心一拧,欲说话,陆莳道:“烦请殿下回去带句话,道是酒酿坏了。”

    “晓得了。”灵祎往坛子里看了一眼,碗中的酒都别陆相喝尽了,她也看不到。

    临走时,陆莳将食盒递给她:“烦请公主走一趟,替臣送给新平公主。”

    陆相得赠礼,都会回礼。灵祎是知道的,也未曾在意,拎着食盒就回云梦泽,一见楚染就道:“阿姐的酒坏了,坏得彻底。”

    她将食盒置在案牍上,又添一句:“这是陆相给你的回礼,陆相府上的庖厨厨艺真好,每回去,点心都不带重复的。”

    新阳刚泡过汤泉,浑身舒服,小脸红扑扑的,一身合色的裙裳,发上的米色流苏晃了晃,伸手就去抓点心,是梅花做的甜酥,她怪道:“这个时候哪里来的梅花,难不成去岁存下的?”

    楚染不在意点心,只想知道陆莳喝了多少醋,道:“陆相可曾喝了?”

    “喝了,喝了小半碗,酒味快赶得上醋了,好难闻。”灵祎嫌弃道,她见新阳吃得快活,忍不住拿了梅花酥,小口咬了,梅花的味道在口齿间散开,她心中更加不甘了。

    小半碗?楚染不知碗有多大,小碗就无趣了,她没来由地觉得心烦,不大想看到灵祎,赶走了两人,自己一人闷在殿内。

    引不来陆莳,她自己又觉得无趣,抱着十五去外面走走。

    岛上皆是外面见不到的珍兽,楚染没有心思去看这些,十五对那些麋鹿有兴致,每回都想往那里跑,叫上两声,明明它矮得很,偏偏装什么得意。

    楚染随着它去,自己在外面玩了会就回去睡午觉,谁知一睡就到天黑,她睡得头昏脑涨,爬起来都觉得头晕,晃了两下后,宫人来扶着她:“殿下可是头晕?”

    “有点,你去给我拿些水来。”楚染吩咐道,她往外间走的时候,眼前一亮,脚步生生地停顿下来。

    案后坐着一人,姿态如青竹,挺直而秀丽。

    她停下不走,陆莳起身走来,路过食案时,以茶盏倒了半杯,走向楚染:“殿下可是渴了?白日的酒甚是不错,臣饮过后给殿下带了些许回来,您要尝尝吗?”

    楚染头不晕了,看着杯子里褐色的液体,往后退了退:“我不喝醋。”

    “明明是殿下亲手酿的酒,怎地是醋,殿下莫不是睡糊涂了?”陆莳淡笑,眸子里光色晶莹,满满的全是楚染一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小猫

    楚染自己说漏了嘴; 脸色通红,她原以为; 依照陆相的性子,自己喝了醋决计不会来找她的,哪成想,竟还找上门来了。

    “我作何要喝; 我又没同旁人勾三搭四的。”楚染往后退了两步; 作势就往门上跑。刚转身就被人捉住手腕,陆莳不让她走:“殿下的酒酿坏了; 自己喝一口; 下次就知道如何酿。”

    楚染烦她:“我都承认不是酒,是醋; 你怎地还捉住不放。”

    “茉莉的酒; 如何就是醋。”陆莳揪着她的错处不放,眉眼却是带笑。

    楚染不知她哪里来的劲; 竟然抓着自己不放,她手中端着醋,不好用太大的劲,免得打翻了醋碗。

    她将醋碗夺了过来,置于食案上; 道:“陆相将这碗喝了,我便原谅你。”

    “我做什么了; 要你原谅?”陆莳眸色不动; 静静凝视她。

    楚染气呼呼; 道:“你给灵祎送了多少坛酒,我之前怎地一坛都没有。”

    陆莳道:“殿下不登门,如何送?”

    “陆相不登门,我如何去讨?”楚染毫不示弱。过去的事,细细数来都数不清了。

    陆莳沉默片刻,面对楚染是执拗,蓦地想笑,忽而回身,端起醋碗,扬首喝尽。看得楚染舌尖发涩,支吾道:“我就、与你玩笑,你莫要当真。”

    陆莳喝完后,神色不改,问道:“往日不计?”

    楚染一惊,一碗醋就往日不计?想想都是她吃亏,不肯去应,让人去拿清水来让陆莳漱口。

    闹过一通后,才想起陆莳来了云梦泽,她担忧道:“你怎地来了,若是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无妨,我已安排过了。”陆莳道。宫中做主的就是贤妃,想要瞒过她,并非难事。

    她有能力去做这些事,楚染也没有多问,她还未曾吃晚膳,让人去安排,多添一副碗筷。殿内放了冰,门窗都关上,也不怕有人来发现。

    陆莳没有胃口,只小口吃着素菜,楚染问及连城的事,她挑着几句回答:“尚好,在修缮侯府,陛下着人盯着他,你莫要与他通信。”

    楚染的身份一直很敏感,楚帝对她始终放心不下,不然也不会将人关在云梦泽。

    陆莳胃中不舒服,几度停筷,楚染看她一眼,晓得是醋喝多了,她没良心地弯弯唇角,反道:“新阳去泡汤泉了,你可要去?”

    “不去。”陆莳拒绝,她有些难受,喝了几杯清水,哪里都不想去。

    楚染见她当真不舒服,就只好作罢,吩咐宫人将剩下的菜肴收下去,偏殿是沐浴之地,她看着陆莳:“要沐浴吗?”

    她觉得自己闹过头了,不好再胡搅蛮缠,她让宫人去准备热水。陆相前脚走,灵祎就来了,她听到有人上岛了,就想过来问问。

    楚染眼皮子一跳,将人请到偏殿内,灵祎左右看一眼,没有见到旁的东西,笑了笑:“阿姐可就觉得无趣,明日让教坊的人过来?”

    “也可,你觉得好就好,我无妨,时辰不早,要歇息了。”楚染眼看着漆黑的天色,眼下之意不要多留。

    殿内琉璃盏灯火璀璨,一应摆设简洁素雅,窗户下放的几盆山茶牡丹都没有动过,与白日里一样,也没有什么差别,她看过一眼后就离开。

    新阳有吃夜宵的习惯,命人送了些酥糖过来,楚染拿了些银子赏了,将人打发走了以后,去偏殿去找陆莳。

    她刚刚将人家欺负狠了,不敢过去,在外面巴巴地等着,十五趴着门,爪子拍了两下,急得不行。

    楚染俯身捞起她,抱着它一道回殿等着,殿内摆了果子,她抓着一颗给十五吃。十五不爱吃这个,闻了两下就跑了。

    大概又去拍门了,真是黏着陆莳。

    楚染吃了几颗蜜枣后,一人一猫才跟着过来,她一起身,十五就扒着陆莳的裙摆,陆莳将它抱起来,顺了顺毛,道:“殿下住哪里,臣有些累了。”

    听她喊累,楚染一个激灵,指着里面的床榻:“我睡那里。”

    陆莳将十五放下,自己走过去,揉了揉额头,径直躺下。

    她似是很难受,楚染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挪着步子走过去,探头看一眼:“你难受吗?我让人去请太医?”

    “不用。”陆莳拒绝,云梦泽内没有太医,去太医院必然闹得人尽皆知,徒惹麻烦。

    楚染就不问了,将十五赶出去,自己去沐浴更衣,自己再进殿的时候让人多送些热水来。水温刚好,她走过去唤了一声:“陆相。”

    陆莳眼睫一颤,睁开眼,映入眼帘就是楚染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她捧着水杯,与今生初见那副剑拔弩张之色,极为不同。

    她微微阖眸,撑着坐起来,接过热水喝了几口,又递给楚染,左右扫了一眼,殿内已无人了。她习惯性往内侧移去,将外侧留给楚染。

    这就是要同榻的。

    楚染看着她自然的动作一时没明白,她是想睡地上的,夏日热,睡地上也不打紧,只是陆相这么一动,她就不好再去睡地上了。

    她无奈地放下床榻前的纱幔,自己在外侧躺了下来。殿内静悄悄的,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往日里倒好,今日里惹了陆莳,总觉得心慌。

    陆莳未曾在意这些,楚染的年龄本就爱玩,这些时日在岛上也闷坏了,她也没有必要多加责怪,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握住楚染的手:“殿下这几日在做什么?”

    “钓鱼,都被十五吃了。”楚染咽了咽口水,陆莳的手很冰,夏日里握着很舒服,凉沁沁的。

    陆莳阖眸,不知怎地想起前世里楚染在相府内钓鱼,那时她性子极其沉稳,池旁坐上半日都是有的。那时心里装着事,鱼咬钩都不知道,还婢女出声才知道的。

    想着以前的事,手中的温度就变高了不少,楚染身上的温度还是那么热,冬日里就像火炉一样,只是这个火炉不喜欢靠近她。

    她胃里难受,糊里糊涂一想,就迷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梦到了成亲的时候,楚染浅笑,容颜极美,清纯之色,在她眼里如何都挥不去。

    可那个笑带着疏远,带着陌生,楚染从不曾与她交心,将太子放在自己心坎里,就是不知多看她一眼。

    她经过求而不得,经过人生百态,经过生死之隔,再醒来时看得淡了。楚染终究还是改变了些,天真活泼,不高兴时还会作弄她。

    前世里,她断断不会这么做的。

    也不知睡了多久,胃口一阵作呕,她难受地睁开眼来,未曾唤人就看到楚染迅速爬起来,紧张道:“陆相,你口渴吗?”

    她眼里的关切,显而易见,陆莳心中酸涩,总觉得是眼前好,至少楚染为她会紧张。她伸手摸了摸她嫩莹莹的脸颊,感受到那股细腻温和后,心中舒服不少,点点头。

    她一点头,手心就摸了空,楚染匆匆去拿水了。

    回来时伸手扶着她起来,将水递到她的唇角。楚染照顾人很细心,以前太子多病,未造公主府时前,都是她亲自照顾的。

    喂过水后,楚染扶着她躺下,将空杯子置于榻旁的小几上,自己又爬回了榻上。

    陆莳依旧闭着眼睛,脸色却是好了很多,楚染看过一眼后就自己躺下,不敢睡得太沉,幸好白日里睡多了,不是太困。

    喝过水后,陆莳就睡得沉,连楚染起榻都不知道。待睁开眼时,外面都已大亮,今日怕是不能出岛去了。

    灵祎这些时日变聪明了很多,巴巴地跟着楚染,也不知想些什么,小动作是没有,纯粹就是盯着她一般。

    楚染让人备了清粥小菜,她自己在外头廊下坐着,不想让人扰了陆莳清净,她与陆相的亲事近了,礼部送了些绣样过去,意思一下,做些枕头之类的小玩意。

    她哪里懂什么针线,尤其是看到各色花样,有暗纹的、无暗纹的,还有金丝银线,杂乱无章的放在自己面前,她看着就头疼。

    让人统统收下后,她搬去殿内,恰好陆莳醒了,她问道:“你要绣吗?”

    陆莳看着上面的绣样,竟还有百子千孙,也不知礼部是如何办事的,幸好楚染没有多看,她将绣样扯了下来,装入袖袋里,明日去礼部问问何人送来的。

    楚染转身的功夫,她都已经藏好了。

    宫人将白粥小菜端上来,还搁着几块新切的大蜜桃,这是岛上种的,新鲜可口。

    陆莳喝粥,楚染吃桃,看着上面的花样,就问着陆莳:“这个你绣,我不会。”

    陆莳会不会,她是不知道,横竖她自己是不会的,将这个推给陆相,反正她也是女子,绣枕头也是无妨的。

    陆莳却不想纵容她:“你嫁去相府,该你绣才是。”

    这样的话让楚染挑不出理由辩驳,她咬了口桃子,一双乌晶晶的眼睛看着陆莳:“你也是女子,你绣我绣都是一样,反正是你我两个睡。”

    这话说来,讨怪又有些厚着脸皮。陆莳记不清前世里的枕头是谁做的,多半不会是楚染做的。枕头上绣的不是鸳鸯,反而是一对鸟,那个绣线、落针都不是楚染能绣得出来的。

    陆莳不说话,楚染脚尖无趣地磨着地砖,等着她的话。

    楚染这个时候就像外头朝臣家里头养的姑娘一般,不谙世事。陆莳脑海里想的都是前世里的事,将现在的事与前世里一一对比,发觉哪里改变了,都要想一番为何改变了。

    一番对比后,楚染早就坐不住了,自己看着那些绣样,嘀咕几句:“我们绣荷叶。”

    陆莳心中来不及慨然就觉得好笑,提醒她:“荷叶是绿的,成亲那日当是红色为主。”

    前世里的亲事是她一手操办,母亲不管事,更不曾来相府,事无巨细,皆是她亲为。这些细枝末节,纵过去这么多年,她也还有些印象。

    一听要红色,楚染就道:“那、那牡丹花。”牡丹比起那些鸳鸯可好绣多了,就是一个尾巴都要几十种丝线。

    虽说有宫内尚宫局一手包揽,大的绣活都揽了过去,小的总是避不过的。她想着回府后找个绣娘应付一下就行,新阳不也是什么都不做。

    她脑子里想着,陆莳就已知道了,她若乖顺听人话就不会被陛下打发到云梦泽来,她不打算戳破她,将筷子放下后,欲说相府规制一事,门外传来婢女的通传声。

    “灵祎公主,我们殿下在殿内用早膳。”

    陆莳回神,起身往内室躲去,用屏风挡住外面的视线。

    楚染吩咐宫人入内收拾残局,灵祎一脚踏进,看着案上的各色花样,怪道:“昨日是礼部的人连夜送来的?”

    昨夜礼部的人上岸都已是天黑,陆莳跟着他们,也未有人怀疑。

    楚染不知这些细节,脑袋也甚是灵活,道:“这是尚宫局送来的,礼部的人刚好一道过来的。”

    灵祎这就不清楚了,她趋步走近,今日一身粉色宫纱,胸前绣了一朵桃花,针脚与平常的不同,花心拿着金刚石做的点缀,袖口还绣着一圈粉。

    拿金刚石衬着这么一件夏衣,楚染眼睫挪不开了,灵祎伸手时葱白的指尖还应景地染了粉色的桃花,这样嫩艳的颜色,衬托出少女的天真。

    楚染哀叹,这真是出手阔绰,灵祎对比着花样,兀自道:“阿姐给陆相做衣裳吗?我觉得陆相应当喜欢素雅之色,青色为佳,太过艳丽的只怕不大合适。”

    楚染却道:“你这指甲染得好看。”

    宫中长大的女孩子,心计深,也爱摆弄这些,楚染算是例外,旁人在玩的时候,她在学着怎么照顾太子、如何抵御王后的算计,将这些小玩意抛得干净。

    灵祎听她夸自己,就腼腆一笑:“只是拿凤仙花染的,染了好几层,花了好几个时辰,阿姐要试试吗?”

    好几个时辰?陆莳含笑,楚染的性子只怕坐不住,朝政之事或许可以忍一忍,为十个指甲怕是不行。

    外面的楚染已然皱眉了,拒绝道:“你自己玩,你带着新阳去玩,她应当喜欢。”

    灵祎下意识止住话题了,看着花样,指指点点。

    公主里楚染为尊,再是灵祎,皆因为二人是嫡出,新阳夹在两人中间,极为尴尬。楚染是觉得新阳有趣憨厚,灵祎却觉得她愚蠢不堪,不想与她同行。

    楚染也不去看花样,捏了几块糖吃,一盏茶后,新阳也过来了。她见到灵祎后撇了撇嘴,走到楚染面前,一眼就看到了灵祎奢靡华丽的衣裳。

    她整个人怔住了,阿软只把金刚石缀在簪子上,这么一件衣裳今儿穿了,明儿说不定就不要了,着实有些浪费。

    羡慕又无奈,她低落地坐下,拽着楚染的衣裳:“阿姐,你午膳吃什么?”

    本来是想过来问旁的事情,灵祎在,她就只好改了口问吃什么。

    楚染只当她又馋了,笑了笑:“想吃什么就让庖厨去做,不用愁眉苦脸,对了,你的绣活做了吗?”

    “不做,周家不缺那个。”新阳道,不是她不做,是阿软不让她做。

    楚染丧气,为何新阳就不用做的,陆相非要她做呢?她扭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面,几乎咬牙切齿。

    灵祎却是一阵挑挑拣拣,自己选的极为开心,指着百子千孙的花样:“阿姐,这个有趣。”

    新阳瞄了一眼,又缩回了脑袋,见阿姐脸色如故,她就不说话了,吃了蜜桃。她吃着一块,又去吃第二块,眯着眼睛:“阿姐,昨日的八珍面好吃,汤好面劲道,要不中午试试?”

    灵祎被她这么一打断后,放下绣样就走,不大高兴。

    公主脾气上来了,怨怪新阳不该打断她的话。新阳见她一走,反吐了吐舌头,在殿内看了一眼,“阿姐,陆相没有来吗?”

    楚染心中咯噔一下,“陆相怎地会来。”

    新阳小脸一红,凑到她耳畔道:“昨夜礼部的人突然上岛,阿软猜是陆相过来了,毕竟礼部的人不会等天色黑了才过来,不过她这次猜错了。”

    她在楚染耳畔一阵嬉笑,没想到阿软也有算错的时候。

    新阳笑得欢喜,楚染却是一阵头疼,明妃聪慧过头了,她装作不在意,道:“你过来作甚?”

    “我只当陆相来了,昨日汤泉舒服,本想拉你们去玩,既然陆相不在,我便和阿软去了。”新阳喜滋滋道,拿着桌子上的玉带酥就走。

    楚染托着腮帮子看着新阳离开,她对明妃一事极为好奇,就连她有孕一事,都存在疑惑,只怕是假的冒充真。

    不过宫内有明妃牵制王后,于她也是一件好事。

    外头碍事的人都走净了,陆莳缓步上前,楚染眸色迷离,面颊莹润如玉,如白釉,几乎没有一点瑕疵,见到她后,乌黑的眼珠转动,带着笑,道:“你要去汤泉吗?”

    陆莳面色一红,这是被新阳带坏了。新阳看着单纯,遇上这些事都是不老实的。

    她拒绝道:“汤泉那里人多,只怕会被发现。”

    陆相说的一本正经,楚染也就没有多加在意,又去看着那些花样:“你选一个,回去让绣娘去绣。”

    “新阳不绣,是因为她的嫁娶不过是一场戏,你与她不同。”陆莳点醒她,好端端地与新阳比较什么。

    楚染感觉到浓浓的嫌弃,眼尾上挑,看着陆莳的时候看了几分神气:“陆相抓住我不放,也该是你绣。”

    感情一事,本就是谁先掉进去,谁吃亏。

    陆莳倒是沉默下来,桌上的吃食被新阳都带走了,就剩下几片切过的蜜桃,她凝视着出神,同样在想明妃的事。

    她不置一词,楚染就没招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口吻半恼半哄:“你绣要不绣娘去绣。”

    眼前影子晃动,陆莳抬首看着眸色灵动的人,拿银签子挑了一块蜜桃给她:“殿下不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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