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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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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缓,到时就赶不回郢都城了。”楚染反驳,话说出口就感觉心慌得厉害,靠着陆莳也提不起精神,更别提推开她。

    “不回,就留在外面过年。”陆莳随意道,想起楚染在意的事就添一句:“不用担心太子,没有你在,他也活得很好。”

    楚染知晓她的意思,默然不回话。陆莳抬首抚上她的唇角,倾身过去,亲了亲,楚染淡然,没有拒绝,她小心地加重力道。

    江风呼啸,呼吸声就显得很弱。

    浅尝过后,楚染脸色微红,想起方才陆莳的冷漠,就觉得不舒服,扬首看着她,眼中湿润润,“你刚刚就把我当作一生人了。”

    “莫要在意。”陆莳安慰道,这些事是无法避免的,她有意促成,不想楚染会直接说出来,也是无措。

    楚帝心情不定,这些时日对太子倚重,待恒王也宽容,贤妃提及给三皇子换教习先生也同意,还让人多在意四皇子的课业。

    乍然一看,毫无偏倚,让人也是看不清。

    算算时间,陛下驾崩还有几年,就看太子是否健康。生死一事并非她可主宰,帝王心思可去猜测,沉疴是她无能之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去时常在意太子的饮食,只要没有中。毒,恒王就无法得势。

    “阿染,你若在意这些,我便……”她顿了顿,改变旧时的决定不难,就怕楚染到时又走前世里的老路。

    楚染听她换称呼,蓦地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在意与不在意,总让人看不清。陆莳一时闹不明白,见她脸色好了些许,贴着她的额头:“口是心非。”

    “没有,你别贴着我了,陆相又不正经了。”楚染不安分地动了动,躺了几日身上没力气,倒给了陆莳机会。

    陆莳揽着她,眉眼舒展,感应到她力气大了不少,也觉得心定,至少不再是说话都要闭上眼睛。楚染身上都是药味,她摸到一旁的荷包,里面装了油纸包,拿出姜糖,喂到楚染口中。

    姜糖辛辣,一入口,楚染就眯着眼睛:“好辣。”她微微张口,粉舌吐出,看着陆莳就带着责怪。

    陆莳手指头磨着她的眉眼,忽而伸手就盖住,楚染眼前一黑,口中多了一股清香,舌尖一卷,姜糖就没有了。

    她抿抿嘴巴,方才的甜味瞬息就不见了,这些时日嘴里苦涩,吃什么都觉得胃口不舒服,方才感觉到甜味,好受很多。

    人软在陆莳怀里,抱着她肩膀,指尖紧扣而没有松开。

    片刻后,口中多了糖,她含着没有放,眼中微湿。陆莳手松开时,眼仁更加亮了,她看着陆莳:“还是白日,你不怕旁人说丞相……”

    话未完,就被堵住了。

    楚染逗弄的话都不大好听,陆莳在西北就听过很多,已然不想再听。楚染不知自己惹恼了她,西北回来后,陆莳就不曾恼过,突然恼了,让她吃惊。

    吃惊之余,又觉后悔,虽说听不见小金铃的声音,可还是羞耻得很。

    浪涛声很大,一下接着一下拍打着船,激起浪花。

    耳畔之余除去浪涛声外就是呼吸声,也分不清是谁的,画册上人叠加一起的姿势让楚染明白过来。这时后悔没有多看几页,陆莳当是看过不少,不然怎么会知道的。

    她糊里糊涂,开始拒绝,陆莳似是一阵漩涡,哪怕她再是不愿,也会不知不觉地被吸了进去,无法自拔。

    难受之余又觉得畅快,那些羞涩暂时性随着浪潮退去,留下的只有**巫山。

    舱内暖意融融,风也灌不进来了,被子紧紧盖在两人身上,外面有人在说话,是婢女走动,道是江面风大,多加件衣裳。

    楚染模糊去听,冷不防眼前换为陆莳温柔的样子,她大有上了贼船的感觉。陆莳就是盗匪,骗她上贼船,不让她下去,真是可恼。

    半醒半睡之间,意识迷糊,身上一片黏腻,也觉得一阵热,她嘟囔几句要沐浴。

    后来,身子酸得厉害,就不知怎么样了。

    ****

    江面上往来的船如同星辰,点缀着漆黑的夜色。

    李初求见陆相问及明日停靠之事,新平公主晕船,是否多留半日,都需陆相拿主意。

    陆莳从舱内走出来,神色温和,吩咐婢女晚膳熬些清粥来,放在炉上小火温着,另外配些清淡的菜,莫要油腻。

    婢女退下后,李初才敢问话:“陆相,停靠一事是否要惊动当地县官,另外新平公主可要下岸休息?”

    他是被陛下拨过来的,只要回京,必会升迁。若事情办得好,升迁得更高,待陆相也更加尽忠。

    “去告知一声,停岸两日,安排大夫去驿馆。”陆莳吩咐道。沿途的事必然会惊动各地,也不比藏着,大大方方的。

    李初退下后,她又转回舱内。

    楚染被外间的声音给吵醒了,翻个身子,想继续去睡,想到白日里的事就清醒了,她爬起来,迷糊了会,看着走进来的陆莳:“你去哪里了?”

    见她又在,躺下又想睡。

    陆莳不让她睡了,扶着起来,一面安抚道:“晚上喝些清粥,可要沐浴?”

    楚染面色比前几日好多了,唇角带着嫣红,莹润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光泽,她看着陆莳,见她又是一副正经色,“你少来这么正经。”

    陆莳淡笑,寻着衣裳给她穿。

    丞相要亲自动手,楚染也不拒绝,会脱她衣服,也该会穿才是。

    她在舱内不出去,寻常保暖的就可,穿好后,婢女捧着晚膳过来,楚染喝着粥,也没有那么晕。陆莳听着大夫的话没敢给她吃太过油腻的,免得肠胃不舒服。

    楚染喝着清粥,脑子里胡思乱想,掀开眼皮就见陆莳容色如旧,白日里的人好似不是她一般。西北城内的陆莳与梦里贴近,眼前这个倒像是套上一副一模一样的皮囊,哪里都变了。

    也不知哪里不对。

    “殿下可要沐浴?”陆莳又唤一句,自大醒后,她就一直在出神,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

    楚染回身,眸色变化,陆莳担心她情绪不对,伸手就想摸摸她脑袋,若是不舒服,就该让随行的大夫过来看看。

    然她一伸手,楚染就歪了歪脑袋,避开她,反问道:“陆相可是看过那些画册?”

    那些画册画得惟妙惟肖,正经的陆相若是没有看过,如何懂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沉船

    她问得懵懂而又正经; 陆莳竟不知如何回答她。如今的楚染单纯,也很乖觉; 对于情。事比新阳都要懵懂; 这句话回答错了,必然会教坏她。

    须臾后; 陆莳依旧沉默。

    楚染咬了咬牙关,伸手就去戳她的脸:“你沉默就代表你看了。”

    “殿下自己笨罢了。”陆莳被她搅得无法;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人浮想联翩; 楚染自己胡思乱想了一阵; 陆莳说起吴江的趣事来转移她的思路。

    “当年吴江王逃离的时候,带走了许多能工巧匠; 加之吴江之地富庶; 南珠属它最多。另外,吴江吃食与衣饰都与楚国不同,许多商人去后靠着经验赚了银子回楚。是以; 吴江王的私库里,只怕比陛下都要多。”

    楚染不知这些小事; 梦里的吴江十分低调; 娶了新阳后; 就没再闹腾,只有恒王立为太子后才送贡品恭贺。如今被陆莳说来,也挺有趣。

    “那吴江与霍家是何关系?”

    “吴江试图攀上霍启; 陛下隐隐知晓; 只是未发作; 待动吴江,霍启必然有所动作。”陆莳给她解释。

    用过清粥后,楚染精神好了很多,陆莳让人拿了吴江的舆图,葱白的指尖指着两岸:“楚有船只在渡口,但不会过去,前些年被吴江打得厉害,加之陛下的态度暧昧,就一直未有动静,是以两地之间来往的都是商船。”

    楚染随着她的视线去看,纤细的指尖下一片汪洋,她好奇道:“吴江王逮着这个空子,这些年定然赚了不少,听说还有许多私货。”

    楚国有见不得人的私市,卖的都是夹带过来的好东西,楚染听过,未曾见过。

    她没有见过,陆莳给的好东西许多都是私市来的,陆莳也不与她说,指着吴江对面的清河:“清河一郡内驻军十万,水军多于陆军,两军各自有将领,这次我们过去,只看水军的船只,其余不管。”

    “陆相之意,是两军不和?”楚染托腮,这事倒是未曾听过,转而一想,这些都是梦里没有见到的,不知也是常事。

    她晃了晃脑袋,唇色嫣红,陆莳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道:“自然会有嫌隙,另外霍家经商多年,清河也有霍家的生意。”

    “我瞧着灵祎给的南珠都不小,比起陛下赏的也不差。”楚染想起旧事,自己先笑了起来。

    她比起以前脸颊上圆润了些许,神色缓和后就一团喜意,不似从前,眉眼一怒就气势十足。

    陆莳忽而有一种将孩子越养越小的感觉,楚染以前若说的凌厉处事,现在就是温和待人。也不知是好是坏,一想人在她身边,万事有她护着,这些就不再重要了。

    安寝一夜后,次日中午才到渡头,婢女搬了些随身衣裳去驿馆,其余的都留在官船上。

    县官早就携了大夫在一旁候着,见到陆相后忙低头哈腰,左右看一眼,没有见到新平公主人,“丞相辛苦了,驿馆一切都安排好了,可要大夫过去看看公主殿下?”

    陆莳颔首:“可。”

    县官眼睛一眨,大夫就跟着兵士走了。原本官船是不该停留的,他早就将线路查看过了,万万没有想到新平公主身体不适,停留下来,都道陆相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突然留下来,就怕出事。

    他心里煎熬着,陆莳却无心与他计较这些,请大夫无非是做给楚帝去看。

    大夫去后,县官夫人领人带着时令瓜果去了,知晓新平公主不舒服,没敢带着点心过去。她还带了亲自种的甜瓜,放在暖房里养着,本打算自己吃的,遇到公主就献了出去。

    甜瓜上还带着清洗的水,装在盒子里,瞧着鲜灵灵的。楚染歇过半日就感觉好多了,见到甜瓜就想吃,让人去洗净切好。

    县官夫人还在外面候着,楚染看着在看着公文的陆莳:“要赏吗?”

    “让庖厨做些点心赏回去。”陆莳道,她抬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旋即道:“可去看看私市?”

    “这里有私市?”楚染眼睫一颤,掀开被子就走下去,看着陆莳手中的文件,那是一封封信,随手看过,是郢都城内的形势。

    她要看,陆莳也不拦着,等她看过后才说起私市:“私市在子时过后,在偏僻之地,县官拿了银子不会去管,他方才恐慌,就怕私市被我们发现。”

    丞相一走,跳得最厉害的就是恒王,他要装着至孝,就要做些事情博得楚帝宠爱。太子不与他争,去户部让人盘账。

    一番看下来也无甚大事,楚染微微放心,道:“以后这些我也要看看,不许藏私。”

    陆莳莞尔,伸手将她拉近,两人膝盖碰着膝盖,她伸手去捏了捏楚染的脸颊,触感很舒服,忍不住又捏了两下,才道:“去私市吗?”

    “去,自然要去,要买吗?”楚染被她捏习惯了,感觉到陆莳手冰凉,反而主动握着她的手给暖暖。

    “可。”陆莳见她将自己的手捧在手心里,唇角弧度弯得更深。

    甜瓜切成片送了过来,楚染尝了一块,不住点头:“她倒有心。”

    吃过后,庖厨做了几样郢都特色的点心做回礼,县官夫人诚惶诚恐地回府去了。

    晚膳时,县官夫人送了一份三色丸子汤来,陆莳扫过一眼,让人撤下去,让庖厨照着重新做,甜瓜也是让人先试的,没问题才是送了过来。

    楚染这些时日吃了不少吃食,口味被陆莳养得刁钻。三色丸子汤看着好看,一份就三颗,一色一颗,汤味鲜美。

    本就是膳后甜汤,楚染喝过汤就不喝了,她胃口不好,吃不下,看着就饱了。

    她看着一碗丸子,拿汤勺喂给陆莳吃了,待她吃下一颗,就问:“好吃吗?”

    喂了三颗,自然就问了三遍,陆莳不厌其烦地回了。她说好吃,楚染就让庖厨明日再做,自己也尝尝。

    吃过后,楚染就换过一身衣裳,贵重的簪环首饰都摘下来,选了几根银造的簪子,带着李初就出府去了。

    小县不大,比起郢都城更是不能比,经济好得很,每年交税也很准时,从没有耽误的时候。陆莳注意此地很久,正好趁着楚染不舒服下来看看。

    亥时过后,街坊上就无人了,待到子时,更是家家户户关灯就寝。

    楚染牵着陆莳在前,左手提着灯火,右手牵着陆莳,后面远远跟着李初几人。黑灯瞎火,一行人走得很慢。

    从驿馆走到私市需半个时辰,两人牵着手,边走边说,竟也不觉得无趣,待到私市后,才觉换了一番天地。

    私市外面站着人,时而看向四周,约莫是看人的,防止有人过来。

    约莫是心里作用,当真来人,谁还躲得过去。

    两人粗麻衣襟,也不会让人怀疑,私市里也有女子,不过男子居多。一路看过后,卖的都是私货,楚染瞧了几眼,还有南珠簪子,打造更为精致,比起宫里的还要美观。

    她拉着陆莳惊叹道:“这莫不是吴江传来的。”

    “吴江王当年逃走的时候将巧匠都带走了,楚确实比不上。”陆莳压低声音。

    楚染多看了一眼南珠簪子后,对面人就捧了簪子,没有用匣子,反是红绒缎子。那人笑道:“姑娘瞧一眼,这么大的南珠簪子,市面上不少见,簪尾还用小的红宝石,小而不艳,恰好配您。”

    这人惯会说话,两人都没应声。

    那人见惯了场面,尤其是女子牵手而握,可见关系匪浅,就笑着继续说:“簪子好看,买来送妻子最好不过。”

    “好,多少银子?”陆莳先应声,接过簪子,身旁的楚染怪异,这人怎地如此好说话了。

    私市里的东西比寻常商铺里便宜些许,簪子就要二十两,楚染蹙眉,没想到这般值钱。

    买过簪子后,两人继续往前走,私市上还有许多刀剑,道是前朝将军留下的。卖刀的是个大汉,半夜里寒气袭人,竟也只穿了一件单衣,一个劲地在炫耀自己的刀如何好,削铁如泥。

    周围围了不少人,一问价格五十两,纷纷后退,一时间只剩下陆莳与楚染。

    楚染走近,蹲下来在地面货摊上挑挑捡捡,看中一把匕首,道:“可是削铁如泥?”

    “自然是的,不若您试试,拿根头发丝,一吹就断了。”大汉殷勤的地解说,当真拔出匕首,拽了根自己头发放在刀口上,吹了一口气,真的断了。

    楚染惊叹,这里真的不少好货,她将匕首与刀一道买了,待回去后将刀送给李初。他是陆莳的人,肯定要比旁人高看一眼。

    私市只有两个时辰,不多开,到时都会离开。

    楚染从头走到尾,觉得有趣,自己拿了匕首,待回去后待发现刀鞘上将点缀着宝石,一看就是好东西。她玩过刀剑,有些功夫,匕首防身也很好。

    离开私市后,照着原路回去,楚染走得有些慢了,慢吞吞的。

    她这几日刚缓过来,昨日又闹了半日,晚间走了夜路,力气跟不上,牵着陆莳的手都走不快。街坊间人不多,陆莳放慢脚步等着她。

    不知走了多久,陆莳忽而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楚染:“我背你。”

    楚染一惊,未曾反应过来:“背我做什么?”

    酒醉后嚷着要陆莳背,早已忘得干净,再见陆莳放低姿态,极为怪异。不过她不是吃亏的主,也不娇气,她都主动说了,自然要她背。

    她伏在陆莳背上,双手搂过她的脖子,怪道:“陆相怎地想起来背人。”

    “又非第一次,殿下酒醉后让我背的。”陆莳不说谎,当即将她的糗事说出来。

    她并非胡言乱语之人,楚染被羞得耳朵通红,感受到陆莳沉稳的脚步,也就不动了,时不时与她说句话。

    “陆相,以前有人背过你吗?”

    夜凉如水,楚染故意压低的声音像是说着悄悄话,陆莳心口发烫,“大约父亲背过。”

    “我没有,陆相是第一个背我的人。”楚染的声音轻轻如风过吹过耳畔,扰乱人的心湖。

    陆莳再没有接话了,静静走过这一段夜路。楚染不问了,伏在她的背上,合上眼眸,知陆相一片心意,她怎能不动容。

    从未有人这般宠过她,知微见著,陆莳对她的好皆在细枝末节里。太子病弱,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来照顾她。

    世人不会讨厌这个感觉,楚染亦是,她靠近着陆莳耳畔,想了想又问:“陆相,我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做?”

    她自认自己并非良人,手中的恶事也不算少,虽说从未有过害人之心,真正比起灵祎来,还是不如意的。

    她想了想,张口就道:“我与灵祎比,其实也不如她。”

    楚染掀开话来,就会说明白,陆莳静静听着。感情一事,无关理由,前世里苦求不得,今生就会万分珍惜。楚染懵懂,不知这份情,只当是寻常玩笑事,真正恩爱的人哪里会多。

    帝后是不存在的,再往下,几位皇子还小;宁王珍爱王妃,在她去世后不立王妃不纳妾,可日日都有伶人相伴,也不算恩爱。

    这般细细一想,就什么都没有了。楚染自顾自胡思乱想,以前觉得陆相虚心假意,待相处了,就会改变想法。

    陆莳不回答,她就自己接下话去:“你我之间能不能走上许久的路,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好比是眼前的路,漆黑看不见路,一脚踏错就会有变故。”

    她心中藏着事,就开始絮絮叨叨。陆莳虽说没有回答,可也认真听了,最后才回道:“殿下不用去想路怎么走,跟着我就好,你若觉得不安全,也可自己走,我牵着你。”

    其实是背着你,更为贴切。

    楚染是信她的,话中没有多说,尤其她给太子铺的路,比她原来想的还要好。她心中开始信任她,若是陆莳骗她,她也没有损失,横竖太子那里一切安好。

    自己想通,就从荷包里取了糖,喂给陆莳,自己继续搂着她:“陆相,我且信你一次,你若负我,我也不怕的。”

    糖很甜,话却是不好听,陆莳含着糖认真回她:“勿要乱说话,殿下若不负我,我便足以。”

    对于这段情,她本就将自己放在低等的位置,哄着楚染莫要退婚,哄着成亲。时间哄着久了,就会习惯这般的姿态,继续去哄,若可以,哄一辈子也足以。

    回驿馆后,楚染透着灯火把玩着簪子,婢女捧了晚膳后的三色丸子过来,她吃了一颗,与陆莳道:“私市上好东西不少,为何不去铺子卖?”

    “来路不正,哪家铺子敢收?”陆莳解释,有些几乎是从死人坟墓里挖出来的,带着晦气,更无人敢收。

    楚染将匕首擦拭了很多次,才放心用。

    等她忙完都快五更了,上床裹着被子就睡下了。陆莳一夜未眠,次日天不亮就起来了,忙着其他事。

    楚染一觉到午时,刚用过午膳,陆莳回来了,两人目光一碰,楚染让人给她做些吃食来。她去作什么,楚染也不问。

    午后,陆莳一人躺着午睡,她也无事做,翻了翻书后,觉得无趣,也跟着陆莳一道躺下。

    陆莳睡得沉,连她过来都不知道,一眼睁开就看到楚染,睡颜恬静,瞧了一眼外头的光色,时辰不早,才伸手揽过她。

    楚染一碰就醒了,她迷糊地会儿,睡前就想躺会的,不想一合眼就睡了过去。陆莳凑过来,鼻尖涌动着清香,她想起昨夜陆莳背她的事,耳尖一红,就没动了。

    两人靠的近,陆莳就看到她通红的耳朵,伸手去碰:“耳朵怎地红了?”

    她的声音沉静,让楚染听着不舒服,推开陆莳就要起榻,道:“船可安排好了,要买些东西的。”

    “安排过了。”陆莳眉眼的疲倦散去大半,楚染晕船的毛病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犯,想起那几日脸色苍白的样子就不放心,她靠着榻沉吟了会,未曾想到答案。

    去吴江最快的就是官船,楚染也没有提出走旱路,晚膳的时候,县官夫人又让人送了甜瓜来,极为殷勤。

    楚染看着绿油油的片瓜,张口咬了一个,提议道:“她爱送就多送些,这个挺甜的,到时多送几盒点心回去。”

    陆莳有个规矩,就是得礼必回,所以灵祎在她相府得了不少好酒。

    “也可,你爱吃就可。”陆莳倒记下了,县官夫人这般热情也是县官指使的,开私市闹开了,容易丢了官职。

    船只安排妥当后,两人就歇下了,白日里睡得多,晚间就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李初今日就上船去盯着,采买一事银子是小,就怕东西不干净,陆相在意这些,他就亲自去跟着。手中的刀换过一柄后,提在手里更显威风。

    驿馆里安排得更为安全,静悄悄的,猫狗都进不去。

    屋内的人翻来覆去,扰得陆莳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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