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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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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民在江上跑的时间多,对着这些事多少都懂些,年龄小,打探事情也更容易。楚染这几日也发现他行动凌厉,昨晚上山竟还能猎到兔子,这样的能力也是不差的。

    可惜出身差了些。

    她想法多,李民猜不出来,挠挠头:“那我明日去渡头看看。”

    “好。”楚染嘱咐几句后,陆莳就已经洗过了,她将水一桶桶拎出去。

    陆莳被药水熏得脑袋发晕,揉着额头,浑身无力后躺在榻上,楚染将水提出去后,将衣裳洗了,晾干后,天色就黑了。

    晚饭吃着兔子,因着陆莳病情,兔肉就没有再烤,清炖的,很是滋补。

    村子里都习惯早睡,天色擦黑就都睡下了,楚染心里无比的安定,那个噩梦里坏事都没有发生,就算她们现在身陷囹圄,也是有办法可解的。

    再没醒来时的彷徨与无措,与陆莳的心意愈发贴合,不比梦里那般生疏,这些都是好事。

    外祖那里的境况也愈发好了,私兵一事在进行,只要连家有强兵就什么都不怕,属于他们依旧会属于她们,白日里的惶恐也是散去很多。

    上榻后,陆莳搂着她,磨着她的耳朵唤她名字。楚染心里没有排斥,心中安定,反搂着她的脖子,眉眼间染着春意,趁着无人道:“我觉得县衙处太过安静,怕是不对。”

    两人挨得近了,楚染身上的暖意就过渡到陆莳身上,她移唇过去,含住她软软的唇角。

    黑暗处更显得情浓,什么都看不清,留下的只有彼此的温度,和耐人的呼吸。

    分开时,呼吸声缠绕耳畔。

    楚染搂着她的手不放,耳鬓厮磨,凑到她的耳旁:“陆相、陆相。”

    “嗯,听你的,去清河。”陆莳声音柔若春水,黑夜里极为惑人。

    楚染被她勾得心中发痒,落在她背上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不耐地动了动。

    两人贴着额头,紧密抱在一起,陆莳担忧道:“你怎么样,背疼了?”

    楚染轻轻地应了一声,往她怀里埋了埋,轻轻呼出一口气。陆莳不知她伤处如何,也不敢去碰了,待明日再说。

    安眠一夜后,次日醒来,楚染就已经不见了。

    她昨日说去找船离开,陆莳心中有些担忧,却不知她去了哪里,问过阿婆,才知她与李民一道出去了。

    没有办法之下,唯有静静地等着。

    清明等到黄昏,也未曾见两人回来,阿婆去了村子口去等,天色黑了也没有再回。

    天色黑了看不见路,阿婆自己一人回来了,端了饭菜给陆莳,安慰她:“你妹妹出去时说了,让你按时吃饭,先吃了晚饭再等。”

    陆莳心慌得厉害,朝着门外张望几眼,心中不定,看着鸡汤,也喝不下去。

    阿婆劝道:“你身子不好,喝了江水,当是要放开心,他们会回来的,瞧着你妹妹是个机灵的人,在外面打不过,跑还是很快的。”

    陆莳沉默,楚染身上会些功夫,寻常男子是无法近身的,只是她昨夜喊疼,也不知如何了。

    强忍着担忧吃过晚饭,阿婆去洗碗。

    她心里慌得厉害,就像前世里楚染离开郢都一般,踌躇而无奈,她起身想去找找,阿婆拦住她:“你还是等着,阿民会把她带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金铃

    渔村里的人都习惯半夜出海; 陆莳不如阿婆这般宽心,楚染不过是个未经历世事的十五岁少女; 深夜不归; 让她如何放心。

    她在院门口张望几眼,阿婆捧着大碗热茶过来; 递给她:“先喝碗茶,暖暖手。”

    接过茶碗后; 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惊喜地抬头去看; 朦胧的光线里两个黑影跑来。年轻人脚步迈得快,几乎片刻就跑到眼前。

    楚染手中空空的; 李民拎了一大块猪肉; 精神奕奕,冲着两人喊道:“阿婆,我买了肉回来; 腌制一下,过年吃。”

    “哎; 好; 给我。”阿婆欢喜地拥着李民进去; 门口人多,左右邻居都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看不清; 就看见几个黑影。

    楚染一身风尘; 眉眼间的笑意却的挡不住; 知道她心里担忧,就先开口:“我们明日午后就走,我找到船了,直接到清河。”

    “好。”陆莳心里大定,浅浅呼出一口气,牵着楚染的手进去。

    楚染跑了几里地,手心都是热的,与陆莳的冰冷,像是冰火交融,冷意渐渐散去。

    进屋后,阿婆端了晚饭出来,李民饿得不行,端起米饭就大口吃了,楚染小口小口咬着,陆莳给她盛了碗鸡汤,静静在旁看着。

    李民一边吃一边说:“今日我们打了一架,姐姐功夫真好,三两下就将他们摆平了,真厉害。”

    陆莳瞳孔微缩,接过话来:“为何打架?”

    “渡头事情多,流氓也多,三言两语不和,他们仗着人多,出言不逊就打了起来,无甚大事。”楚染先解释。

    今日去渡头是想问船,在渔村里,百姓和渡头的人都认识,李民见到熟人后就打招呼,顺带问几句可有船去清河。

    渡头上分派别,李民问船的时候,不知怎地就惹恼了一帮人,李民开始小心讨好,谁知那些人开口就要钱。

    李民哪里会有钱,寻常流氓来讹钱,楚染心明,本想拉着他就走,谁知被拦住,无奈就打了起来。

    三五人都是花架子,不如军中的士兵,楚染好歹练过,自然不会输。

    几人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唤个不停,旁边的人也不敢过来,恰好有人过来搬货上船,明日就要开,李民上前问了几句,塞些钱,约好明日就走。

    李民觉得今日痛快,崇拜地看着楚染:“姐姐明日就走,不然可以教我几拳头。”

    他目露真诚,带着仰慕,楚染被看得尴尬,“你想学,给你介绍一地方,明日与你说。”

    李民不想当真有收获,狠狠一点头:“谢谢姐姐。”

    楚染将碗里的饭吃完后就回屋,提着水给陆莳洗漱,自己去箱子里收拾行李,两人衣裳不多,拿着也方便。

    等陆莳洗漱后,她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脸色一红:“陆相,这是今日在渡头看到的,好多人买,我、我就买了,不如郢都城内的,你将就下。”

    胭脂这类的不适合楚染,她大多时候都很素净,陆莳多是淡妆,她接过后,颔首道:“好。”

    楚染弯唇一笑,将用过的水提出去,回来时陆莳拿着她昨日买来的男装,“明日换这件,你我扮做寻常夫妻,上船后也好掩人耳目。”

    “我也有此意,商船运货为主,也有人搭载。今日我们上船看过了,舱分两侧,一侧住人,一侧运货。我与船老大说过,我二人住一间,多花些钱。”楚染道,陆相高洁,又生得这般貌美,不好与旁人挤在一起,到时容易被人窥视。

    屋内的灯熄了,楚染洗漱后也跟着躺下,陆莳照旧拥着她,“你脾气还是那么坏,做甚打架,伤不疼了?”

    “下次不打了。”楚染极是心虚,埋进她肩膀里,主动揽着她的腰,今日看似打赢了,其实她心中也恐慌,渡头上还不知有多少人。

    拉帮结派的人很多,幸好今日就那几人,再来几个,只怕被打的就是她与李民。

    不过想想,确实很过瘾,但这些话不能同陆相说,免得她担心。

    想了想,她将陆莳抱得更紧了,黑暗里低声道:“陆相,其实我今日在外面是想早些回来见你的。”

    声音轻轻地,与白日里李民所见那样倒是不同,她的力气也很大,让陆莳喘不过气来,微微动了动:“这就是你与旁人打架的理由。”

    拿着她做幌子,这个理由真蹩脚。

    楚染轻轻一笑:“不提这个,对了,去清河后直接去找刺史?”

    清河与旁的地方不同,隶属于陛下,颁布旨意时也只听朝堂的。因此,楚染对清河地界的事并不懂,这几日来不断想着梦里的事,也是没有印象。

    梦里那个清河相安无事,吴江也是一样,她苦想无果,唯有借助陆相了。

    被窝里谈正经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两人却没有遐思,陆莳经她一问后,淡淡道:“清河刺史是周文义的门生,倒也可信,几年前回京叙职时曾见过。”

    她有前世的经验,那时周家覆灭后,清河刺史刘章曾痛哭,她离开后,两人见过,刘章竟起了退出朝堂的心思。

    周老太爷门生遍布,刘章不过是其中一人,后来官位最高的也不是他,竟不想她会做到这般地步,可见她与霍启一党确实不同。

    人都有短处,刘章能力不足,空有一身抱负,下属做事不规矩,累得他被人指责。前世里的今年上缴粮食,数量虽说是一样的,可中间陈米占据一半,拿陈米充作新米当军粮俸禄。

    陈米价格远不如新米,相差甚远,下属不敢在数量上作手脚,唯有以陈充旧,库里放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晓。

    他期任满了,按理可调回郢都城,不想被揭发此事,本是有罪,后周文义从中周旋,降职处理。

    如果她们去得早,提前可以挽回此事。

    楚染不知这些事,但听两人相识就放下心来,搂着陆莳就沉沉睡去。

    睡时觉得尚可,醒来就觉得身上都疼,躺在榻上都翻不了身,陆莳就知今日会疼,淡淡揶揄道:“殿下昨日可风光了。”

    楚染眯着眼睛,一听她讽刺,就不乐意道:“不及陆相风光,我一辈子都不想听到铃铛的声音。”

    “可十五脖子上还有铃铛。”陆莳淡笑。

    “回去摘了,给你备着铁链。”楚染道一句,心里郁闷总算散去,揉了揉自己的腰背,忍着疼爬了起来。

    “还早,躺会吧,我拿热水给你敷一敷,半个时辰就好。”陆莳按住她的身子,口中安慰几句。

    楚染却道:“你拎得动水吗?”

    陆莳一怔,当即就揪住她脸上的肉:“殿下这是嫌弃我?”

    “嫌弃,没成亲前就嫌弃你,你可比我大好多,我阿娘也是慧眼识珠,对你希望很大,就未曾想过我是否乐意。”楚染趴在木板床上,当年定亲时她懵懵懂懂,见过陆莳几眼,觉得她长得确实很好,与其他花枝招展的女子不同,秀雅中带着高洁。

    如今大了,那时看法依旧,只是成亲后,就改观了。

    那些都是陆相骗人的外表……

    她身上酸疼,陆莳也不与她计较,去外面时,阿婆贴心地让李民提着热水过来。李民与楚染出去过几次,两人关系也好,与冰冷的的大姐姐还没有说过话。

    他觑着大姐姐冷漠的神色,将水放下后就快速跑了,阿婆交待的话都忘了说,跑出后院又想了起来,拍着脑袋跑回去:“大姐姐,阿婆说要热敷,那样才有效果。”

    音一落地,人就没有影子了。

    陆莳提着水回屋,拿木盆装了些,拧着帕子给楚染敷一敷。

    水是烫的,一碰肌肤,楚染就热得一惊:“你轻点、好烫。”

    “阿婆说热敷才有效果,你且忍一忍,下次再打架,就想想今日就可。”陆莳口中说着,还是将帕子轻轻往外挪了些许。

    楚染背不疼了,就是感觉胳膊和腿疼,用力过猛,她也不后悔,趴着不动,口中却道:“陆相,你那时定亲后可曾后悔?”

    当时定亲,几乎是震惊朝野。女子之间虽可成亲,终究不如男女的好,且两人差得太远了些,陆府心中不适,却也不敢说话。

    郢都城内刚掀起风声,先王后便去了,立新后的风声盖过定亲的事,这件事就渐渐成为旧事。民间女子成亲的事多过从前,女子进入朝堂的事也有很多。

    她又有许多问题,陆莳不想与她解释,这些话越说越乱,手中的帕子敷在肩膀上,轻轻揉了揉,烫得楚染轻呼,没时间再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热敷后,疼痛感少了很多,楚染感觉提不上力气,动了两下后又趴了回去。

    陆莳将热水送出去,回屋时楚染穿衣裳,腰带未系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来不及去看,衣裳掩盖住那片风光。

    榻旁搁置着男装,青色袍服,楚染穿好后,英气夺目,腰间未饰玉佩,简简单单,就像是富户子弟。

    陆莳替她将衣袍穿好,低声道:“我还有银钱,留些给阿婆,感谢她这几日的照顾。”

    “有,我走时给阿婆。”楚染扬首,陆莳的手擦过下颚,有些痒,她自己摸了摸,未曾在意。

    楚染不敢留太多的银钱给阿婆与李民,待到清河后,让人再送些来也可。

    走时,阿婆给了许多酥饼,与那日的脂油饼很像,还备了腌制的咸鸭肉。昨晚带回来的肉才腌的,带不走就只好作罢。

    满满一大包袱的吃食,李民给塞给楚染一盒梅子,悄悄告诉她:“这个梅子晕船的时候吃一颗,就会好受些。”

    楚染没拒绝,接过来,将自己在夜市上买的匕首给他:“昨日就看你盯着它,送给你,以后有难事就去郢都城相府找我,就说是楚染赠你的。”

    李民眼睛都黏在匕首上了,一听相府就奇怪:“姐姐怎地在相府?”

    “在相府当值。”楚染随意搪塞过去,将梅子放入包袱里,与陆莳一道离开。

    渔村到渡头要走一个时辰路,楚染不用李民去送,自己牵着陆莳的手离开。陆莳还是第一次出渔村,外面落叶铺满泥路,深一脚浅一脚。

    这里安静,今日天气好,大部分人都去出海,没人在意她们离开。楚染背着包袱,一手牵着她,一手随手拿着叶子,丝毫不像养尊处优的公主。

    她极力扮演着寻常百姓的角色,几日来也习惯了,边走边向四周看去。那日被人跟踪的事也不敢告诉陆莳,自己提高警惕。

    走到半个时辰后,楚染停下来,“你累吗?要不要歇息?”

    陆莳方病愈,脸色带着苍白,无力摇首:“这里无人,还是快些走的好。”

    楚染想想也是,牵着她的手又继续走,余光扫过陆莳虚弱的神色,心中忐忑,抿着唇角:“我背你吧,你就当歇息会,到前面你再走。”

    陆莳不应她,晨起还喊着身上疼,这个时候稍微好些,自己能走路就可以了。

    “我可以的,就当我还你。”楚染提议。

    秋风吹过,刮起数片落叶,更显冷清。

    楚染的头发在风中打着漩,刮得小脸通红,陆莳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楚染勉强不得,只好将脚步放慢,最后到渡头时险些误了时辰。

    匆忙上船后,找到昨日看过的船舱,就扶着陆莳躺下。这里比不得官船,床板都是硬的,被褥是昨日刚买的,比起李家是要厚实些。

    陆莳全身都乏了,没跟楚染说几句话就睡了过去。楚染将门关好,自己到外面仔细看看,熟悉环境后才好保护自己。

    货船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大多在自己的舱内待着,生火做饭也是不易。观察一圈后,她去船上的厨房,那里摆着很多小炉子,心思一动,就过去道:“你们这些小炉子借我用一用,下船就还给你们。”

    她看着眼色塞了碎银子,这里都可以买下好些个炉子了,管着厨房的汉子,眼睛一亮,摆摆手:“你拿去用,记得还回来就行。”

    管事的让人将炉子给送过去,楚染还要了水壶,热水总是需要的,自己烧自己方便。

    一切安排后,天色就黑了。她将阿婆给的饼放在炉火上热了热,烧好热水,这才唤醒陆莳。

    船舱内逼仄,楚染将窗开了小小的缝隙,透些风进来,将饼递给陆莳:“我要了炉子过来,你渴了就喝些热水,明日再说。”

    陆莳放眼去看,舱内多了几样东西,她就着楚染的手小口抿了一口水,道:“你烧炉子时要开窗,晚上入睡时要将炉子熄了。”

    “我晓得,你快些吃。”楚染点头,外面的声音很大,汉子的说话声、婴儿的啼哭声,可见船上不少人,她心反安静些许。

    她咬着脆饼,转身看着陆莳:“在船上要有四五天,先吃些饼,到时我去找管事,买些吃食来。”饼也能多放几日,只是这些东西养不了身子,吃多了也觉得无味。

    她出来过一次,事事就想得很周到,没有错过细枝末节。

    吃过饼后,楚染就将炉火熄灭,免得到时候呼吸不畅,外面风大了,窗台呼呼作响,听着就感觉冷。

    她将一切都安排后,才钻进榻内。

    被子都是新制的,躺着也很暖和,陆莳睡了半日,早就焐热了,她舒服得蜷起脚趾头,再一动,就往陆莳怀里靠去。

    她深呼一口气,忽而生起一种很满足之感。

    陆莳睡过半日后就觉得精神多了,在船上也无事,抱着她觉快慰,想与她说话,发觉人都已经睡着了。

    无奈一笑,许真是累了,她亲了亲楚染的唇角,跟着她一道入睡。

    天色未亮,窗外的声音就很大了,汉子们起来在船头干活,厨房里也在做早饭。

    楚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轻轻一动,陆莳也醒了,拍了拍她:“天色还早,你再睡会。”

    “不早了,我去外面看看,还有炉子里没火,要引些火来的。”楚染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日吃食,昨晚吃饼的,今日早上最好喝些粥。

    以前觉得吃食很简单,嘴巴一动,就可以了。现在在外,甚事都不容易。

    她穿过外袍,梳好发髻,自己打扮得整齐,才与陆莳道:“你莫要出去,等我回来再说,我片刻就回。”

    陆莳眉眼蹙紧,忍不住叹道:“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切莫与人争执,知道吗?”

    “记住了,不打架,你放心。”楚染快速答应,自己猫着身子出去了。

    外面走一圈,扛货的汉子三两聚在一起,手里捧着大碗,里面的粥都可以照清他们的脸蛋,可见这家东家并非是善人。

    她带着银子,走过一周后又去了厨下,一探头就遇到昨日那个管事的。

    管事一见她过来,就想起昨日炉子的事,满油的手擦了擦,指着蒸笼:“里面蒸着大肉包子和馒头,小公子来几个?”

    不会平白无故的给,楚染知道他要私自赚些银子,试着道:“我妻子想喝些粥,你这里有粥吗?”

    “有,肯定有,我拿食盒给你装着,包子也不错,来两个?”管事看着楚染唇白齿红的样子,算着他的身份肯定不差,能骗几个是几个。

    楚染一点头,问道:“几个钱?”

    “您照着包子铺的钱给?”管事试探道。

    楚染想想也可,点头同意,袖袋里掏出十几文钱给他,想起午膳多问一句:“你们午时吃什么?”

    “您想吃什么?我这里都有,就是蔬菜比肉值钱,您要知道的。”管事满脸堆笑,难得遇到一个冤大头。

    楚染想想也是,点头答应:“我午时再过来。”

    说定后,她接过食盒,快速回舱内。

    在外面走了半个时辰,陆莳早就起来,将床铺整理好,开窗看着外面的天色,听到声音就起身:“你拿什么回来了。”

    “你吃肉包子吗?”楚染拍了拍食盒。她印象里陆相饮食清淡,没有吃过这类民间的吃食。汉子们觉得肉包子香,陆相多半会觉得肉腻,可比馒头好多了。

    陆莳接过食盒,淡淡笑道:“无妨。”

    楚染花钱买来的粥里米多,比那些汉子们的好许多,可上面一层还是水,一口就喝了半碗水,眼睛觑着陆莳:“你可好些了?”

    “好多了,你可觉得难受?”陆莳小口咬着包子,看着里面油腻的油珠子就忍不住反胃,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咬住馅,小口吞咽。

    楚染也是一摇首,静静地喝粥。

    许是在船上忙着不停,楚染竟没有再晕船,货船赶着交货时间,跑得也很快,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上半日。

    楚染对清河不熟悉,与陆莳下船后找人问清方向,问准刺史府邸后才去找客栈住下。

    清河多渡头,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形形色色,跑货的居多,出海打渔的倒显得不多。这个时候螃蟹最为肥美,去客栈落脚后,大堂内清蒸的螃蟹不少。

    楚染照旧四周查看,小心警惕,进雅间后,里面被褥齐全,若要炭火,还需另外花钱。出门在外,处处皆是钱,楚染不敢再糟蹋钱,一文都是精打细算。

    在客栈落脚后,她就想去刺史府邸周围查看,歇过一日后,她就换一身衣裳。陆莳嘱咐她小心行事,切勿泄露身份。

    楚染道:“李初难不成还未到清河?”李初是陆莳特地带过来的,那夜分别后也不知如何了,以他的聪慧应当要遣人来清河才是。

    陆莳一时间也拿不准,毕竟这件事在前世里没有发生,“李初不傻,应当会过来的,你且去看看。”

    “也好,我去了,你在屋内,莫要给人开门。”楚染唠叨一番,才离开客栈。

    清河颇大,虽不如郢都城,可每年的税收都不差。尤其是渡头带来的税利,更是其他郡县没有的,与吴江一江之隔,得来的益处更不少。

    水军、陆军都在驻扎,也不怕周遭有人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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